陈姨皱了皱眉,提醒道:“不回来也好,太太这些天身体不舒服,不回家正好少折腾。”
“哪儿不舒服?”时景舟按掉刚接通的电话,抬眼问道。
陈姨不好意思明说,点到为止地敲敲玄关抽屉,时景舟拉开一开,两盒药膏用掉一半,倏地想起去时家老宅那天她走路不利索的姿势。
又把挂掉的电话重新打通,秦牧川张嘴就来,“一大早你在那儿演闹铃呢?一遍一遍的。”
时景舟:“余晚家地址发我。”
“兄弟你多少有点看不起人了,我是什么很贱的男人吗?”
“我老婆在她家。”
“那你应该自我检讨一下。”
见时景舟那头沉默,秦牧川耐着宿醉起身,“等我十分钟,过来陪你去。”
他是有地址,很不巧,这几天被下了逐客令,刚从香港回来就硬着头去饭局,再想找她发现对话框只剩红色感叹号。
“你被拉黑了吗?”秦牧川靠在门边晃晃手机问他。
时景舟打开转账,送钱成功,笑回:“没有。”
“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毕竟你老婆都不回家。”秦牧川扳回一城。
“挺高兴的,毕竟你还没老婆。”时景舟席地而坐。
等到上午十点,依旧毫无动静,秦牧川撞了撞时景舟问道:“不会两人不在家吧?”
时景舟点开医院排班表,自信道:“她今天排休,在睡懒觉。”
秦牧川看了眼对话框,每周排班整整齐齐码成一长串,羡慕认可的情绪油然而生。
不服输地自说自话道:“也是,今天周末晚晚休息,估计赖床吧。”
等到下午一点,大事有点不妙,屋里毫无动静,再补觉到这个点儿也该醒了。
时景舟皱眉,说:“问下余晚,醒没醒。”
秦牧川干笑一声:“你以为老子不睡觉陪你来等是为什么?”
时景舟这才又想起来,补刀说:“噢,你被拉黑了问不了。”
“……”
两人正准备敲门,听见电梯里笑声响起,余晚大惊小怪功放语音,里面软糯迷离的男人声音在公共场合骤然响起。
“姐姐今天酒醒了肯定就把我忘掉啦。”
米妍妍拍掉余晚爪子,哑着嗓子说:“就说不能加微信吧,说的话怪渗人呢。”
“有什么关系,都是些涉世未深的小弟弟嘛,偶尔用来调剂生活也不错啊。”
“也是噢,腹肌练得挺好的。”
“比时景舟好?”
米妍妍思考一瞬,“人鱼线比他明显点。”
秦牧川黑着脸向旁边看去……
时景舟向来以自律秒杀一众同辈,同去健身也看过他肌肉线条,横竖遒劲喷薄,怎么就被比下去了。
时景舟心中所想全是:在哪儿比的?怎么比的?怎么敢去比的?
嬉笑声未落两人笑容静止,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家门口一左一右两个门神正抱臂靠墙,走廊灯光昏暗照得人又疲又狠。
尤其是时景舟,身后安全通道门大开,楼梯背景加身,余晚扶额直呼阿弥陀佛。
他来了他来了,楼梯特效又出现了。
米妍妍停下脚步余光瞄见电梯数字急速变化向下,现在扭头去按大概率会被揪住后劲脖子。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忘了高中400米接力,我俩前后摔了个狗吃屎?”
附中校花四肢不协调的传闻从此传开,一直到现在姐妹二人的运动方式都以静为主。
“早啊。”毕竟是自己家门口,余晚拽着米妍妍向前,试图绕过木桩子直接开锁。
“不早了。”
时景舟食指有力敲击表盘两下,腕间珐琅地图快要被他震碎,眼睛如同猎鹰笼罩不敢言语的米妍妍。
家风质朴,贤惠顾家?
时景舟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玩够了,回家吧?”他站直抄兜,淡笑问道。
米妍妍自知理亏,吸吸鼻子紧了紧背着的小羊皮包,闷闷回:“噢。”
余晚弯腰含笑,毕恭毕敬目送两人进电梯,转头开门,完全无视角落里还杵着的大忙人。
“喂,看不见我?”秦牧川好笑道。
“秦总日理万机,这是出来买早饭路过吗?”
说话间余晚跨进家门,扭头抱歉:“没什么事就走吧,昨晚玩儿挺晚的,需要补觉。”
不出意外秦牧川压着门缝往里钻进来,嬉皮笑脸把人推屋里。
“巧了,我也没睡好,一起补。”
“我家没套,您还是请回吧。”
“睡觉要什么套。”他倒是一脸严肃,余晚咬着牙看他平摊开身子仰着往床上一蹦,合上眼睡过去了。
等她收拾好再看,从秦牧川休闲裤口袋滑落出来两个方形小盒,明晃晃露出银色尖尖角。
余晚上去给他脑门一掌,盘腿坐在床边喊:“秦牧川,你诚心找不痛快?”
床上人笑着摊开手臂,睨着一双无辜狗狗眼看她。
“被你拉黑不痛快,但也是真他妈想你。”
这头暂时翻篇,一做泯恩仇,先行一步那两位还没开始谈判。
两人一路无言往钟山别墅开,裹着羊绒大衣的人小小一只躲在后排,窗户半开,任和煦阳光照在脸颊。
新换的宾利,是她喜欢的浅色内饰,摆脱之前老气横秋的全黑色调,柔和光影中在开车的人依旧满脸黑线。
能看得出来时景舟很不高兴,任她坐在后排也没多说,尽管默默做好一个司机的本分。
要说昨天怎么喝到酒吧去,还真是临时起意。
本来她和余晚在家红酒喝得挺好,肖亦驰非得喊她们去南城新开一家清吧接叶今禾。
到了才发现别有洞天,叶今禾不仅没醉,正趴在吧台美滋滋看穿着围裙的小哥哥调酒。
重点是,小哥哥只穿了围裙。
还好是,上半身。
米妍妍当场发怵,纠结要不要进去之时,叶今禾端着杯特调,美美啜一口杯中酒,喊她小嫂嫂。
小姑娘声音太甜,怎么招架得住。
旁边帅哥一脸沉醉介绍:“今晚为甜心量身定做的利口酒,度数不高但是醉人。”
说完拿起酒单贴心询问:“两位小姐姐喝点什么?”随之掀起围裙扇了扇风,余晚眼睛就赖在人家腹肌上没走掉。
要怎么解释,这只是一种新型的,为了取悦女性的合理营销方式……
车库左右五辆连同她摩托车全部都在看她要如何把这场猎奇圆回去,还有正从驾驶位下来,转而摔门绕进后排的时景舟。
“我说只是喝酒你信吗?”米妍妍先抛出一句。
腹稿打好一半,您爱信不信,严歌那茬还没过呢。
“你自己信吗?”时景舟看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仰头,心里又气又好笑,现在真是胆子大得很,旁人说她给惯得无法无天,自己本还不服气。
这么一看,当真是形容贴切。
“好吧,那你就当我花天酒地去了,反正大家都说我恃宠而骄,正好做实。”
“持宠而娇?”时景舟反问着逼近捏住她下巴,“那也得恃我的宠才行吧。”
他这几天过得艰难,睿思所有业务全部重新合规整合,时间全部排满都不够应付。所有行程压缩到极限专程回家吃闭门羹。
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心里清楚接二连三的事让她受了委屈,不想搭理人也就由她性子。
米妍妍迎着他狠厉目光,心里猛然漏掉半拍,确实好几天没和他见面,就是憋着一口气硬忍。
几次夜里偷摸下楼看他宁愿睡沙发也不去客房,终于察觉出结婚以后时景舟为什么始终不开这个头。
他是不想给自己后退的机会,一点离心的可能都不允许存在。
时景舟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眉头紧蹙的睡颜反复在她脑子里浮现。
米妍妍伸出小手扒在他腿边画圈圈,努努嘴出卖湿漉漉眼睛。
时景舟抬眼,语气仍是不悦,“做什么?”
米妍妍很识相,“在哄你啊,看不出来么?”
“就是说你知错了。”
米妍妍莞尔,“是!这事我做的不地道,以后不找别的男人了!”——
作者有话说:舟子:“你真的,好会哄人(气人)。”
今天迟了一会儿!二话不说!去发红包!
第47章
是没想到的。
上一次被气成这样是什么时候,时景舟想不起来了。
腻着蜜一样语气贴在他身边,天真无邪地说——去找别的男人
两个X还不够愁的。
现在服务行业也要来考验婚姻了?
一阵草莓果香混合隐隐酒味钻到鼻子里,柔软的开司米鹅黄小衫。
镶嵌一排珍珠纽扣摇摇欲坠。米妍妍独爱这种毛线质地极为软糯的开衫,颜色偏淡,像蛋黄布丁。
完了。
根本受不住,绷得整个人坐立难安。
“知不知道你身上还有酒味。”
不回应她的动作,时景舟最后一丝理智全用来强撑。
“有吗?”她拽起胸前那块凑到鼻尖,左右闻闻嗅嗅并不认同,随即凑到时景舟下巴边仰起上半身,“根本没有好吧,昨天回酒店就送去干洗过。”
送上来的奶黄布丁,再不吃就不礼貌了。
米妍妍听话地环着他脖子仰头,不忘叮嘱:“别扯我扣子啊,都被你弄坏好几件了”
时景舟停下手里动作,轻按遥控等车库大门关闭。
靠在一边,挑了挑眉看她被勾起来意兴阑珊的样子,“我下手没轻重,不如……你自己来。”
看米妍妍瞪大眼睛不动,他就着白皙脖子吻上去,不过流连几秒又撤开。
再不动,就去含她耳垂,小口呼吸,不忘说,“自己来。”
根本坚持不了。
两人面对面距离过大,动作尴尬,米妍妍想想乖乖跨坐,目光落在窗外,手里动作
一颗颗挑开珍珠小扣。
时景舟此刻全然抛弃急不可耐,好整以暇仰靠着欣赏,看似脱略的眸子实则底色越来越沉。
她全部解完,把头埋进时景舟肩膀里,耳朵烫烫小声说:“好了”
“还有一件,”时景舟按着她的手移动到背后,指尖覆盖按住一捻,搭扣散开落在掌心,托着说,“以后穿前面带扣的更方便。”
这辆车后座不如库里南宽敞,大多数动作并不方便。时景舟想换一辆车,米妍妍示意他看看西裤上颜色颇深一块,劝道:“老公,不想动了,就在这儿好不好。”
他不习惯被别人掌握主动权,严肃回她,“别搅。”
“我没有。”
他扬起指腹,“没有这是什么?”
“……”
等她借着最后一点力气看向车窗,上面覆盖满手印,里面一圈是她的,外面一圈大些全完包裹住。身上披着自己那件外套,刚休息每两秒,时景舟又稍稍抬起她,全部送进来。
他吻地异常狠厉,米妍妍被撞得发不出声,等快到他又故意放慢磨着她。漫不经心捏起全是汗的手指放在腰腹,问:“够明显吗?”
施力以后肌肉线条紧绷,他的手上还有不停落下的潮湿,故意抹在一起,米妍妍精神涣散的随他折腾,噙着泪花回:“比不上你。”
时景舟真不屑于和外面这些脏东西比较,但是人在怀里就不受控,止不住要问她。
现在就是喝酒摸摸,真发生什么,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能有多疯。
新车坐垫皮质柔软,垂眼望去,膝盖深陷按压到底,她才好的娇嫩皮肤再一次遭受重击。
时景舟稍稍开了点窗,眼看米妍妍面如粉桃,喘息声不畅,她趴在窗边,腰间全是红印,要不是车高有限,时景舟真能把她折断了。
一次连着一次,不带犹豫。
等到他抱起自己下车,朦胧中仿佛听见时景舟说了句什么。
好累,没听清。
米妍妍对他会说任何话都不奇怪,毕竟能缠着耳朵喊“老婆”,他在床上一向话多,大多数都不能听,更不敢重复。
最夸张的是,他握着两个脚踝,问她:“喜欢被叫姐姐?”
米妍妍抠紧皮质坐垫扬起天鹅颈,蜷缩起脚趾回:“不喜欢。”
“没事,喜欢
的话,我也可以喊,”看不见他的表情,米妍妍只能触摸到质地硬挺的发丝,又听见他搅动水声中说,“要不要听。”
她恨不得自己聋了。
米妍妍被抱在怀里,回头看了眼车库,这地方也是没脸再来了。
休息天比上班还累,正事没聊一句,睁眼外面天色大黑,米妍妍伸手摸了摸床,有褶皱无人。
浴室雾气不散,浴缸里还有半缸水,本来是满的,被扑棱到外面地漏去了,一波一波往外冒的。
酸痛手臂捏起闪烁手机,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鸡飞狗跳。
肖亦驰连发三个红包把余晚炸出来,瞧见红包被领连发三个无语表情包。
【让你们去接人,最后一起玩嗨了真是着实没想到。】
亦川在沪市新开门店,秦牧川人在香港,他只能自己去张罗,那边震耳欲聋忙着开业,这边朋友发消息说在什么鬼酒吧看到叶今禾。
派出两位正义之士前去救援,结果全军覆没折在美色之中。
余晚:【逢场作戏啦驰驰,我保证叶今禾只摸了一下。】
米妍妍:【就是,一百二一杯酒,最多也只能摸一下,放心啦。】
肖亦驰:【反手举报了,相关部门会代替我惩罚这种不良商家。】
好倒霉一酒吧,只是小小擦边一下,凶多吉少咯。
肖亦驰不服气,又发:【早知道你们会沉迷于这种没用的东西,不如我亦川来做,好过那些瘦鸭。】
余晚:【凭本事赚钱,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而且人家不瘦好吗?】
啪啪啪,照片飞往群里。
余晚:【多么美好的弟弟们。】
米妍妍捂眼不敢看,她的手也搭在上面没闲着。
【你不能搞这个业务,时景舟一定会举报。】
肖亦驰看到米妍妍的话恍然大悟,这个群体已经人心不齐,必须重整旗鼓振作起来,电话打给秦牧川。
“川子把时景舟微信推来。”
“不一定加你。”秦牧川如实说。
“一定会加。”肖亦驰按下原图保存。
不到十分钟米妍妍收到余晚私信。
【大事不妙,肖、时、秦三人背着我们拉了个群,正在商议如何让昨天的可怜酒吧倒闭。】
米妍妍放大截图一看,差点没厥过去。
群名——相亲相爱娘家人???
这么恶心的名字,不用猜都知道是肖亦驰取的,下面还有若干照片,前面三张全是她面色绯红站在肌肉男身边笑脸盈盈。
时景舟还未回复,尚有机会。
书房亮灯,电脑屏幕光亮中时景舟正在翻阅手头文件。
头发梳得整齐,白色衬衫熨烫妥帖,她光脚探出半个脑袋,懒洋洋喊了句“老公,好饿。”
书桌上人稍楞,随后按掉屏幕冲她招手,米妍妍小跑着跳入他怀里,问:“你吃了没啊?”
时景舟蹬开椅子,把她肩头滑落的睡袍拉好,“陈姨留了菜,你先去。”
她余光瞥见角落手机,估摸着反手应该正好能够到,神不知鬼不觉塞进睡袍口袋删掉,再悄悄还来。
眼下就是怎么让他闭眼放松警惕。
也好办,稍稍动动嘴就行。
时景舟眼里就是热乎乎一团躁动不安凝着他,还没来及看清已经描着唇吻上来。
她难得主动,不算熟练的动作却是热情温存,时景舟闭上眼睛,扶住她后脑勺,把人按在桌边。
米妍妍心中一喜,离手机更近了。
反手够过去,刚挪动一点就被按住,唇珠被他来回摩挲,了然于胸的语气告知她。
“想拿手机的话,不需要买一送一。”
米妍妍睁眼,脖子稍稍回缩,“你都看到啦?”
“再有下次”
想到刚才每一次,他都抬手拍皮球一样敲打她,米妍妍委屈巴巴回:“没有下次。”旋即岔开话题,“好饿,不跟我一起吃吗?”
“还有点事,等会下来陪你。”
米妍妍点点头,出门前听见他说,“把拖鞋穿好。”
她微笑说好,折回来穿进他的拖鞋,码数太大,艰难往外走。
刚关好门就听见里面时景舟轻咳一声,极其沉稳的声音说道。
“来,我们继续。”
财务总监那头对着忽然恢复的音频,沉默许久才接上话,“好的时总,啊刚才说到哪儿了。”
……
米妍妍一个腿软,差点跌死在楼梯。
吃完饭也没等到时景舟下来,书房开会声音不间断,睿思这轮风波短暂告停,周书送来的文件堆了大半张桌子。
她把饭菜放到保温餐盘,总觉得起身头重脚轻。
放下水杯躺在床上,又好了许多,抚了抚肚子,决定以后晚上还是少吃碳水。
迷迷糊糊不知睡到几点,窗外雨声阵阵吵人心绪,她睡梦中听见房里有动静,揉揉眼睛随口问道:“几点了?”
熟悉声音从正前方回来,“刚过十二点。”
她扯过绵软羽绒被,想要伸伸腿一阵力箍住,瞬间清醒,抬腰起身看见面前毛茸茸脑袋跪坐在面前。
“你在干嘛?”
其实不用问,白色被子只能挡住她腹部,被握在时景舟手心里的是她两个脚踝。
“还疼吗?”他仰起头。
“不疼不疼,”她乱蹬小腿,恍惚感觉那条蕾丝小布已经褪到膝盖,左右拉扯着,“真不疼,习惯就好。”
时景舟被气昏了头,等下楼吃饭才想起来玄关抽屉里两管药膏,怕就怕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还是肿的。”
米妍妍放弃挣扎抬手捂住双眼,“次数太多肯定会肿,不过真的不疼了。”
她说得不假,不仅不疼,而且现在全身酥麻,发烫,这个姿势她忍不住蜷缩起脚趾。
时景舟听闻一颗心落地,正准备放手,就看到雪白棉纺上再次暗下去的一小块馥郁糜欲。
丝丝小雨拍打玻璃,聚集成小粒儿珍珠汩汩而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章,我大气是不敢出的。
小小声: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啊后天见
第48章
第三次!
妍姐一个早晨都在神游,十分钟之内打了三个哈欠。
孙思远倚着米妍妍诊室玻璃门,眼睛眯成一条看破天机的弧线。
“妍姐最近夫妻生活有了本质飞跃。”
“”
说得很对,她也感受到持续欢悦。
可是时景舟把她的湿腻抹在自己轮廓尽显腹肌上那一刻,还是相当震撼的。
酒吧里那些真不及他半分,睫毛垂落,神情冷傲,做的动作
诱人。
天生是出去打工的好苗子。
米妍妍不自觉想笑,翻出手机通讯录,把脆皮狗改成顶级男模才心满意足。
“噢哟,妍姐脖子破啦?”孙思远凑近穷追不舍。
米妍妍慌不择路向上扯高领毛衣,又假装很忙地拿起消毒水喷洒桌子,有点心虚回:“最近外省门店扩张事情多,真的缺觉”
事情多归多,她霸占了时景舟的半张书桌,时景舟霸占她半夜。
米妍妍哀怨地说要分床睡,他还挑挑眉笑说很公平,但是不同意……
顶峰降落后归于平静,她都有点恍惚,时景舟是不是天生重欲,任谁结婚都得这么折腾。
三十多岁的年纪也不是小伙子了,毫不收敛,时家产业雄厚,万不能让时景舟在她这儿败了身子。
歪了歪脖子麻溜儿下单几套全新家居服,卡通可爱严丝合缝,包管是男人看了就想逃。
孙思远去病房绕了圈又赶死一样冲回来,蹲在她桌子边问:“妍姐,有没有姨妈巾?”
米妍妍拉开抽屉,递去两片塞她白大褂口袋,“弄身上了?”
孙思远转身一圈,米妍妍仔细瞅瞅,“还好没有,快去吧。”
等人走远她按亮手机屏幕,月经迟了一
周没来。
新车里没备,着急忙慌几次,情况神志不清,稀里糊涂就点了头。
米妍妍细想觉得不太可能,还是把桌上冰咖啡倒了换成热水。
等孙思远神清气爽回来,徐敞也跟着进门,小姑娘识相地退出去,“徐院事儿要紧,您先聊。”
米妍妍笑着看她弯腰出去,对上徐敞风尘仆仆,问:“李老板又准备拓到哪里去啊,这么发展没几年,咱们不得把医院开到呼伦贝尔大草原。”
扩张的步子越走越猛,账面上资金日益好看,原先站队不主张扩张的郑哲明和刘新耀也犹豫起来,倒是徐敞正经和李询深谈过几次。
“省内布局完了,可不就往外省跑。”徐敞知道李询不会轻易改变战略,做企业高歌勇进容易,激流勇退就难以取舍。
“那你后面去转诊中心吗?”米妍妍问道。
“去,我回来也不是陪他做大做强的。”徐敞抬起眼眸直视米妍妍,对方却在目光交汇时避开。
来迟了一步,很多事都需要有耐心,需要从长计议。
他想说的话只说出前半句,后半句过去唐突,想说却不敢说。
他再次放弃国外动物研究院高薪工作,一如曾经放弃保送机会,每次都觉得自己不够份量站在她身边,明明和她距离最近的人一直是自己。
一张课桌,一张办公桌,总想再加把劲让底气足一些,现在看来他冲得太狠,忘记了谁也不会一直留在原地。
米妍妍十指交错搭在下巴上,喃喃自语:“按装修进度,下月估计就得去了。”
“昨天去看过,设备还没完全到位,不过快了吧。”
“是不是核磁机器没到?”
“嗯,问了李询,说厂家还没发货。”
话落徐敞目光看向桌上修长手指,光洁无痕,从没见过米妍妍戴婚戒。
关于时景舟的传闻有好有坏,接触几次只觉得深不可测,骨子里的高傲和占有欲不言而喻,他好似不经意提起,“上学时候总听你说结婚吓人,要不婚不育,怎么说结就结了。”
徐敞极少八卦也不爱谈论别人,米妍妍稍楞又坐好,支着下巴眉眼有点笑意。
“可能是正好遇见了吧。”
在对婚姻不抱任何期待的某一天,遇到一个跟她说和我结婚的男人。
正是因为没有期许,反而觉得这婚来得不急不慢,如沐春风。等再回过神,发现自己竟已经将将好入局。
“他对你好吗?”徐敞睫毛轻颤,在不被发现的一瞬。
他想听到的答案大概率要落空,因为刚刚提起时景舟和婚姻,一眼就看见她眼底的幸福,很难形容,是一种脱离学生稚气的满足感,他不曾见过。
“特别好。”
“那就好。”
“徐敞。”米妍妍忽然喊他名字,不是徐院,是徐敞。
不好的预感在空气中流动,他松开拳头起身微笑,“改天再说吧,后面还有手术,先去准备。”
米妍妍看看他,“好啊,注意休息。”
“你也是。”
==
临近年末米妍妍前脚下班,周书的电话就打过来,说临时有急事,时景舟约她直接去明源。
把摩托车留在医院,跟着吴叔的车往明源去。
一路上心里忐忑,约在医院又是秘书来电话,她反复询问,时景舟都没回复。
吴叔看出她心里着急,宽慰道:“时总没事,这几天集团事多,跟医院两头跑。”
她心生疑虑,跑明源做什么?
车停医院门口,墙上八个大字在夕阳中泛出橙色鎏金光辉,明怀仁心,追本溯源。
这是奶奶姜静创办医院时写的,这些年不断改革创新,也算做成南城私立一块响亮牌子。
一代人的坚持落在姑妈和父亲手里,不知道能传承多少,都是利字当头的人,爷爷去世以后,关于明源负面消息不断传出,她听到也管不了,好在上一辈走了个干净,没人听得见。
来接的人带她直上顶楼,米妍妍数年不曾去过明源办公楼层,当年来的时候还在读初中,整栋楼最破旧的就是这里,姜静笑说:“医者仁心,都在楼下忙,要富丽堂皇办公室做什么。”
安顿好她又赶去出诊,和米振华经常几天碰不着面,米妍妍等急了下楼寻,常常坐在手术室门口就睡过去。
现如今不说极尽奢华,也算是铺张浪费,活像个生活一体化后花园。
“太太,时总在里面等你。”周书微笑开门,她一抬眼,整个会议室坐得满当,时景舟站在正中间,扶着椅背一身正装,面色疲惫像是经历过一场恶仗。
她又环顾确认一遍,没走错,是明源不是睿思。
第一想法是,时景舟把明源收购了?
再看坐在两侧的也都是家中院中熟悉面孔,包括米家老小,神情难辨,有种吃苍蝇的没落垂败气息。
她眨眨眼,时景舟浅笑走来,看了眼律师,说:“开始吧。”
米妍妍自然认得魏江先,这些年每有重大决策,他都会出现在大院。爷爷去世以后,米文忠疯了一样找他,看来终于是得偿所愿。
“尊敬的各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本人魏江先,系与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受遗嘱人米振华生前委托,依法执行遗嘱内容”
冗长的遗嘱内容,加上米振华生前录像,全部结束时全场哗然。
米妍妍是最懵一位。
简而言之,米振华名下原属于姜老夫人的股份,全部转赠予米妍妍,即时生效。
跨进这扇门,她成了明源最大股东。
“医院将按照米振华先生与各位董事曾经协商的文件内容,将医院交于专业管理团队代为经营,股份以家族信托形式,制定米妍妍为受益人,在信托合同中约定分配给米妍妍的资产为个人资产。”
听到这里,米文忠的心彻底死了,老爷子这是彻底断了他的念头,他知道米妍妍志不在此,偏要把一切给她,给她还没完,又撒手撤掉他的管理权。
从此以后,明源好坏与米家任何人无关,除了米妍妍。
“老头绝啊,这是让我们一家老小以后舔着脸问女儿讨生活。”米文忠摆摆手自嘲。
“米总倒是也不必这么悲观,毕竟老爷子将南城西边那套别墅留给您了,”魏江先杀人诛心,“和令姐平分,一人一半。”
楼市大跌,千万的房子只剩不到一半市值,还不如留个米妍妍大院那套来得彰显身份。
姑妈已经气得发不出声,章乔舒伸长了脖子问魏江先,“魏律师,我这边呢?”
“嫂子,您啊,”魏江先煞有介事翻了翻文件,“找到了,老爷子留话说和您亲人缘梳浅,若有异议尽管找米文忠商议,毕竟您们夫妻俩一直没离婚,于情于理他老头子都不该多事。”
米文忠一时间竟笑出声来,看向章乔舒。
她脸色也并非多光彩,毕竟一直以来,坚信自己没事就去嘘寒问暖,表面功夫多少能换得一点碎肉沫,没曾想一毛没有。
米妍妍扯扯时景舟衣袖瞪大眼睛,问:“吹牛的吧?”
她恍如在玩剧本杀,现在剧情节奏是隐忍二十多年的大女主,爽文剧本,手刃见利忘义不讲亲情的双亲。
“我不骗你,魏律师应该也从未骗过你。”
魏江先笑了笑,让手下人带米妍妍到一边签署文件。
她握着笔下不了手,又问时景舟:“我……能拒绝吗?”
时景舟回:“可以。”
魏江先补充:“那么明源就会落在你父亲手里,”他手指便签纸上金色大字,“这八个字,恐怕也会不复存在。”
六神无主望向时景舟,他依旧老神在在站在桌边,重复道:“爷爷给我的任务是传达,他说过,不要逼你,
无需勉强。”
最后一面,老爷子和时景舟不止聊了夫妻情分,更是强撑最后一口气交代身后事。
“景舟,我选你的原因你可知道?”
“大概是因为我争强好胜。”
老爷子费劲地弯弯眉眼,“是,小妍太过忍让,明源这场仗,要你去打。”
“只怕她不想要。”时景舟说出顾虑。
“我们都不会逼她改变,米妍妍,自由开心就好。”
时景舟明白,不只是明源能否顺利到米妍妍手中,往后余生所有该护着她的紧要时刻,老爷子都把接力棒传到了他的手里。
而签下字的米妍妍也不知道,两小时前,唇齿交锋,时景舟承诺给所有董事的条件——
作者有话说:差不多到时间,第二位X要出动啦!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求收藏啊!!!
我们!后天老时间!
第49章
两小时前。
“时家在南城给到明源最低供应价格,所有联合科研项目经费和设备支持全由时家兜底,共享研究成果,新诊疗大楼建设全方位资金支持。”
时景舟条件开出,除了米家一行人,管理层无人再有意见。
几位明源老人更是开了眼,都说时家老二手段凶狠,从接管睿思集团以来更是目中无人,光是坐在那儿就一副傲气,等时怀之退位,整片南城放眼望去无人能抢夺他的席位。
哪怕是大哥时泽楷,也斗不过他三分。
“所有条件的前提,就是尊重米老爷子遗嘱内容,大家相安无事,”时景舟旁若无人坐在会议室主座,“毕竟我只会做米妍妍的靠山,如果她和米家没有关系,我们也不再有任何关系。”
这门亲事算得上米振华高瞻远虑,不仅为孙女谋得整个明源,更是借时家的势坐稳江山。
老爷子最后一份心意,终在米妍妍签字那一刻尘埃落定。
章乔舒出门就甩了米文忠一个大耳光,声音之嘹亮响彻整栋大楼。
“忍了又忍,最后什么也没拿到,不知道该哭该笑。”
米文忠受得理所应当,抹了抹嘴角,回说:“该哭。”
会议室只剩向米妍妍道贺的几位,说完散场,米妍妍恍惚地看着窗外正在建设中的新大楼,感觉拥有了很多,又全部失去。
自此,她不再有家人,身后空空如也。
时景舟搬来椅子坐在旁边,半晌把她散落的头发夹到耳后,说道:“抱歉,爷爷嘱咐不到最后时刻,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这才抬起头,笑着指指门外休息区,“以前那里是食堂,就这么屁点大的地方,烧的菜变来变去也就七八样。”
有时候姜静和米振华都要加班,她就一个人揣着饭卡来吃,从小板凳坐到大板凳,路过的医生都把酸奶扔她怀里,说小不点多补钙,别跟奶奶似的不到一米六个子。
后来她长到一米六八,才发现姜静个儿头是真小,“别看她身高不行,跑起来可快了,急诊门诊说去就去,总能和阎王爷抢人。”
说完眼中带泪,枕着时景舟胳膊,“我不会管理医院,会不会弄砸。”
时景舟挪了挪板凳把她搂到怀里,说:“正好我会。”
米妍妍噗嗤笑了,时景舟把怀里脑袋揉紧几分,“别担心,管理团队很专业,董事和医院各诊室负责人都挨个儿面谈交过底,不会出大问题。”
她能感知到时景舟身上的味道还是最熟悉那款,像是静气凝神的补药,哪怕不喝,闻一闻就好药到病除。
“老公,谢谢你。”
“不客气,能帮上你很荣幸。”
她皱眉耸肩语气无奈:“可我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宠物医生,是不是很没出息。”
“没人这么想。”
时景舟捏着她脸颊笑得爽朗,“做你自己就好。”
斗转星移,米妍妍眼眶一热,所有遗憾如晨间大雾逐渐散去,朦胧中仍有一人紧握她的手,每一步都不曾放开。
她窝在车里还是不放开时景舟,开出医院时瞧见章乔舒站在大厅门口,对面是米文忠与方洁。
转瞬即逝听不清几人在争执什么,她别过头去,小声说:“其实我从小就很讨厌斗来斗去。”
父母为了感情各自谋划,姑妈和父亲为了权利明争暗斗,只要有利益在,总有人前赴后继乐此不疲。
时景舟后背不可抑制地僵硬,他免不了代入自己。
时怀之好战,家族企业要良性循环,就要有人站出来拼命,掌权者希望看到斗争,快速争夺下才有蓬勃生机。
他麻木地跟着,像机器般旋转,用权力换话语权,换药企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米妍妍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歧义,时景舟始终身居高位,家族内斗必不可少,这么说好像在指桑骂槐,稍显愧疚地靠过去蹭他脖子,又说不出什么更好的话来解释。
这是事实,时景舟无法躲避,她不喜欢,也劝不了。
“坐得太直了,抱得不舒服。”米妍妍整个人赖在他怀里还提意见,扭来扭去蓬松垂顺的头发直往领口钻。
时景舟脖间一阵酥痒,只得向下移动,稍稍弯折腰去迎合她达到满意坐姿。
“就这个位置,好困……先睡一会儿。”说完睫毛扑簌几下,眼皮越发黏重,直到闭上眼睛,小声均匀的呼吸起来。
他垂眼望下去,裹在浅黄羊绒裙里的人又软又香,裙摆如穗子滑到一边,和剥了壳的花生仁儿一样白嫩。
说睡就睡,路上几次刹车惊不醒她,等到家中已经看不见瓷白小脸,全都贴在他衬衫上。
叶琼华迎出来,车门一开瞧见儿子做了个禁声手势。
卿卿我我的腻歪劲就在眼前,她心里甜如蜜脸上臊得慌,招呼阿姨把菜先温着,自己不急不忙哼着歌去院子摆弄花草。
米妍妍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爷爷和奶奶都站在明源食堂,冲她招手说:“小妍啊,今天鲁师傅烧了你最爱的糖醋小排,快来快来。”
她拽着裙子就往前跑,那浓油赤酱的肋排被冰糖浸得油滋滋,刚一碰筷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噘着嘴要哭,睁眼时景舟正盯着她。
月色中漆黑明眸幽深,咂摸着竟比排骨还可口。
“到了?”
她撑着起身,一把按在时景舟大腿上,酸得他差点叫出来。
“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米妍妍听闻赶紧摸摸嘴巴,生怕把口水从梦里带出来,支支吾吾说:“糖醋排骨,没吃着……”
时景舟爽朗一笑,“是真饿了,起来吃饭去。”
她捋捋头发说好,今天是叶琼华生日,她这一觉睡得沉,再看时间已经迟到一个多钟头。
抱愧走到桌边,递上准备好的云锦立领盘扣马甲,江南头茬冰蚕丝搭配金箔线和孔雀羽丝,折射珍珠贝母般光泽。
“妈妈,生日快乐。”
叶琼华听这声儿就爱不释手,喊她入席。
“一看就是冯大师手艺,小妍就是能送到我心坎儿里。”
米妍妍笑眯眯朝时景舟吐了吐舌头,样式是她挑的,大师是时景舟找的,国家非遗传承人,作品极少,能赶上今年拿到颇费周折。
时景舟松散搭在桌上,潇洒的模样和之前在会议室全然不同,从容抿了口茶吩咐阿姨走菜。
简单家宴,只有四人,不谈工作只话家常,吃得相当轻松。
途中佣人来更换骨碟,又匆匆上了一道菜式,米妍妍鼻尖嗅到熟悉的酸甜味儿,盘子落桌,满眼都是糖醋小排的香气。
典型苏式做法,白粒儿芝麻点缀,还没吃就要咽口水。
“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妈说,陈姨手艺虽好,口味偏淡,家里师傅花样多些,能换着尝尝。”
叶琼华照顾着米妍妍口味,今天一桌多了好几道川菜样式,吃得时景舟直往肚子里灌冰水。
“谢谢妈,我不挑食,都爱吃。”
时景舟轻笑一声擦嘴,是不挑食,无非就是不
想吃的一口不碰。
可就是照死不说。
用完餐两人在客厅小坐,米妍妍靠着软榻困境又上来,揉着太阳穴直愣愣对电视机发怵。
厨房隐隐传来叶琼华和阿姨对话,两人正商量要不要把补药煎好给小两口带走。
“还是煎了吧,拢共七天的量,先生太太分开装。”
叶琼华声音尽量放低,可惜正赶上节目中断休息,几米距离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药是促孕的,当天煎当天喝效果最好。”
米妍妍支棱在扶手上的胳膊,倏地一滑。
手里水果盘子掉落在衣裙上,剩下几块水果洒落地毯。好在地毯厚实,盘子没碎,最小化降低动静。
“不小心手滑了。”
“嗯,去把裙子擦擦。”
时景舟弯腰去捡,拾好起身拿回厨房,米妍妍在洗手间寻到一次性湿巾,擦不掉火龙果桃粉色印记,又沾了水,还是没用。
扶着台面看向镜子,动作停了下来。
生孩子对她来说实在有点遥远。
她是喜欢时景舟不假,没考虑过孩子更真。
余晚帮她咨询过心理医生,童年存在的情感弃养,直接导致她在听到繁衍生育问题时激活恐惧情绪,是一种难以治愈的情绪创伤。
听到就恐惧只是初步阶段,一旦怀孕就会不可避免闪回记忆中章乔舒的窒息问答和米文忠的责任缺失。
她会不断反问自己,做了母亲的我,会不会也母爱带毒。
而作为父亲的伴偶能否一生忠诚,永远陪伴,会不会也在名与利面前选择放逐亲子关系。
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她恐怕无力承担为时家传宗接代的使命,很残酷也很现实。
洗了把脸推门出去,时景舟等在门口,睨一眼她裙子,淡笑说:“手上没个把门的,吃个水果还能把裙子染色。”
她瞪一眼,假装气呼呼走开,一直到回钟山别墅,也没瞧见叶琼华说的那些补药。
时景舟看人打着哈欠往楼上走,这些天总见她犯困,跟睡不饱似的。
算了算时间,这个月过了两周还不见她嚷嚷例假来肚子疼,平时早都捂着暖贴要死要活了。
心里闪现一丝疑虑,伸手去关半开的玄关柜子,角落一版铝塑泡罩包装掉落脚边,捡起看了一眼,又归于原位——
作者有话说:哪里最好睡?
舟子怀里……
嘿嘿嘿谢谢大家的浇灌
求收藏耶!后天见[害羞]
第50章
周书亦步亦趋跟着时景舟往外走,大气不敢多出,刚才站在门外,都听见时怀之在书房又砸又摔。
睿思平息整顿风波不久,大笔资金注入明源,触了老爷子逆鳞。
所谓一叶知秋,娶回家没多久外面风言风语说孙媳妇恃宠而骄,时景舟非但不怒,还大手一挥豪掷千金助她坐稳明源。
现如今两人还没孩子,生出重孙就是时家长孙,届时米妍妍还不得搅和到不得安宁。
“混账东西迟早把睿思全败光。”
时怀之再也想不通,米家女儿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看着冷淡淡,结果咳嗽两声都能把时景舟吓得不敢吱声,乖乖放下酒杯。
时景舟漫不经心起身,“爷爷说的是,您一早盼着我结婚,成家的人可不全部身家都是老婆的。”
“何时让你娶她?”
之前时景舟擅作主张拜会米振华,一意孤行坚持要娶米家女儿,众口铄金让他不得不妥协。
想起这茬糟心事就血气压不住,稳了稳扶着桌角,“严歌跟我哭哭啼啼,说你当着人面儿叫她下不来台。”
“她要想留着严家脸面,就该和我这种已婚人士保持距离。”
“米妍妍多大的本事,现在就能把你拿捏成这幅不着调样子,等日后生了孩子,还不骑到我们时家头上!”
时景舟无奈,仰坐回道。
“您大可放心,人家不想拿捏您孙子,更不会为时家延续香火。”
时怀之鹰眼敏锐察觉到孙子严重闪过的一瞬落寞,更是气得啐了刚拍得的一盆金奖春剑。
尘土飞扬,时景舟拍了拍袖口,头也不回往外走。
反了天了。
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时怀之按了按胸口,吩咐下去:“去把严歌喊来。”
叶琼华生日宴之后,时景舟接连几天不着家,周书贴心来电,说身兼数职的时总近来事务繁杂,既要收拾睿思的烂摊子,还要游走在明源高层做交接。
话里话外总结归纳,这是为您忙着呢。
米妍妍本就不痛快。
从时景舟父母家回来以后,总觉得他怪怪的。
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距离。
早出晚归间隙,总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眼神看望她。
她初中有次考砸了,老师又想劝她一次不作数,又想说她最近不认真的复杂模样,就跟时景舟神似。
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提到孩子的事,让他生了想法。
能理解,但是不痛快。
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大姨妈虽迟但到,间隔时间超过常规,米妍妍这次腹痛够呛,挨到昨天总算结束。
她稍稍松了口气,又觉得无形的压力风雨欲来,收拾好去情绪。对着听筒做了个标准假笑,故作轻松地回复:“转告时总他辛苦了,家里都挺好没事不用惦记着回来的。”
“”
多一秒不听直接挂断。
周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意思明明先生在外交涉劳心劳神,您多关心关心啊。
前后语句通顺,完全按着时景舟原话一字不落复述的
怎么就不用回家了?
周书只恨自己的舌头不够快,试探问道:“刚才还没来及问太太晚宴的事。”
很尴尬,打电话的主要目的是让米妍妍准备一下,今晚参加南城药企酒会。
怪也怪时景舟,非得先赘述这么一长段辛劳史,楞把人耐心听没了。
“再打。”
“这就打。”
米妍妍正蹲在衣帽间收拾行李,手机震动几次,看了眼手表快到出发时间,抬手划过径直问道:“徐院,你到门口了啊,我马上就好。”
很好,周书的舌头直接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恨不得是死结。
他好早之前整理时景舟办公室,看见桌上便签纸上写了好几个“X”外加“?”
钢笔戳破纸张,看得出用力很猛。
这事儿他熟,十七八岁年少懵懂时候干过,他是写的老婆名字外加爱心一颗,意思差不多。
一个是好爱噢,一个是全杀掉。
后来在饭局听到向来不爱管闲事的人竟然主动问起嘉诺合伙人姓名,对方说是姓徐以后那股子杀气根本藏不住。
半天没人说话,米妍妍这才起身看了眼来电显示,语气瞬间暗淡几分。
“是你啊周秘书,还有事?”
他没事,他很好,时景舟有事。
后面人一步凑到电话跟前,声音不大愉悦:“今晚有个晚宴,需要你出席。”
搁这儿布置任务呢。
听到时景舟声音米妍妍火大得很,人明明就在旁边,不会自己打电话?
摆什么臭架子。
“晚上要出差去小动物研讨会,没空。”她回。
“你排班表上没说今天有出差日程。”
“你日程表上也没写今晚有什么晚宴。”
时景舟狠狠一道眼风扫过去,周书临加粗,放大,标黄,临危不乱再次发送完毕。
他胜了一程似得扬起嘴角:“我真的有写。”
米妍妍点开对话框,新消息,发于一秒钟之前。
玩什么小孩把戏,她笑笑回:“发了就发了,我还是没空。”
年前临时组织,米妍妍导师是主讲嘉宾,恩师发话她不好不去,再说心里正和时景舟赌气,眼不见心不烦。
被挂两次电话,时景舟脸是真黑,点儿也是真背。
周书看着时景舟折回办公桌,握着手机若有所思守株待兔般翘起腿。
凑过去偷偷一看。
他摸摸鼻子,搞视奸呢。
一道光从别墅大门照进来,门口男人热情来迎,接过行李箱拉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跟在自己家门口没两样。
“身体好点了吗?”
徐敞瞧见米妍妍这两天精神不佳,总在办公室趴着,孙思远偷摸地
给她送暖宝宝红糖水。
“不碍事,傅老师说吃饭定得迟,她叫你注意安全,慢点开。”
两人越走越远,米妍妍声音渐低,时景舟听到的只有温柔娇俏的一句关心。
——“慢点开。”
身体抱恙也是不用和他说的,有人的关心已经抢先一步。
两人欢声笑语上了车,监控小球奋起直追。
到门口被陈姨一脚拦住捏在手里,面朝摄像头自言自语;“这小破玩意儿怎么自己跑起来了”
时景舟看着视频里陈姨无限放大的鼻孔扶额苦笑。
临时的研讨会眼巴巴要去,跟他出席晚宴没有可能。
被嫉妒好胜激起的情绪此消彼长,前一次出差,瞧见徐敞跟米妍妍闲庭信步的画面场景重现。
他托叶今禾旁敲侧击问过肖亦驰。
对方只说如果是X,大抵是米妍妍前男友,再多的话肖亦驰守口如瓶,说这段感情以遗憾收尾,他是外人不好多说。
如今两人一同工作,一道出差,闲来叙旧浓情蜜意,看着就快要不遗憾了。
“时总,今天的晚宴……”周书问说。
“还能不去?”时景舟攥紧手机,“嘉诺那个李询不是也在,既然他想卖医院,不如卖给我。”
捻了捻指腹,时景舟看向桌上法式相框中的相片,米妍妍笑着,他看着,乍一眼两人情深意切。
人在他身边只要不变,遗憾就还得是遗憾。
米妍妍是在服务区接到余晚电话的。
她张嘴换了个称呼,亲昵喊道:“老板娘,有幸和您参加同一个晚宴,好激动。”
动荡过后,睿思重振旗鼓,做东国内最大药企宴会,余晚跟着筹备几天,听同事八卦大消息。
今晚神秘的时景舟太太也要出席,大家翘首以待,传闻中恃宠而骄的老板娘到底多厉害。
能把嚣张跋扈的药业大佬治得服服帖帖。
“我不去,已经到常州收费站了,跟徐敞出差呢。”
“不参加?!”余晚说完惊觉声音太大,一整个办公室全都望过来,赶忙捂着嘴离开工位,躲到茶水间继续,“为什么啊,这是睿思大事,你不来时景舟就要唱独角戏了。”
“刚刚通知有晚宴,看不起谁呢,吆五喝六的。”
“怎么可能,日程早就定好,规格可高了。”
米妍妍这才又点回周秘书对话框,打开之前几天的日程表,发现最后一行早就写了晚宴。
是她这些天压根没仔细看。
那头余晚还在给她上眼药:“妍,严歌也来,你不出现她不得把自己化成美猴王上山啊?”
“什么破比喻。”米妍妍现在倒是发愁起来,出门时候瞧见陈姨手里还抱着个巨大白盒子,怪不得前些天时景舟派人来给她再量尺寸,说是要赶工一条礼服。
“真的很重要吗?”她瞅了眼四下环境,这地儿要回头,只能碰碰运气搭顺风车。
“重要,你一定要出现。”余晚仍是不解,“况且今天列席也有嘉诺股东啊,李询、徐敞都发了邀请函,他没说吗?”
徐敞买完水出来,心里隐隐觉得不妙,米妍妍东张西望,甚至还问了嘴附近有没有能打车的地儿。
“出什么事了?”徐敞跑过去。
“徐院不好意思,我得马上回南城。”
睿思今晚有药企宴会,他也在受邀范围,他早都知道。
也曾暗自庆幸这种关头,米妍妍竟然首选和他去研讨会。
“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米妍妍扬起手机,“帮我拿行李吧,打到顺风车了。”
他看了眼行程,拼车,最后一个座位。于心不忍劝道:“我和老傅说一声就行,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米妍妍喊住徐敞。
“徐院,我先生会来接的。”
他要开门的手悬在半空,他听得懂,这是一句饱含暗示的警告,由米妍妍亲口说出。
“徐敞,我结婚了,时景舟对我很好。”
“你一直都知道。”徐敞转过身,接的话很是突兀,却不妨碍他幽深平静的眼正微笑看她。
米妍妍很明显听懂了,耸了耸肩同样不加掩饰地回答起来:“很多事知道不知道,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只有友情,不会有其他干扰。”
一声喟叹接踵而来,徐敞眉眼带了些前所未有的果决。
“可我不是。”
米妍妍拿过他手里握着的热饮,抿了一小口。
随后毫不含糊地仰起头,任风吹起发丝,“你得是,如果不是,我们连同事都做不成,你一直很优秀,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好吗。”——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第二个X是温柔陪伴型的高中同桌外加大学同窗
谢谢陪伴想要一些收藏!后天老时间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