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白昼梦(2 / 2)

暗恋播报 甜嘤 2920 字 2个月前

“好好加油,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啊!”

走回舞房的路上,梁岁宜的步子很轻盈,蹦蹦跳跳,和以往内向沉静的性子很不相符。

伍桐跟在她后面,不由自主地就笑。

临到舞房门口,梁岁宜回过头,兴致勃勃,“伍桐,你相信吗?努力是有用的。”

“我当然相信,”他咧着一口白牙,笑着冲她点头,像个稚嫩的毛头小子,“快进去吧。”

“嗯,”梁岁宜冲他挥挥手,“拜拜。”

老师还没回来,舞房里很热闹,一圈一圈地围着讨论八卦。

“恋爱中的人回来了!”眼尖的瞧见梁岁宜,扯着嗓子嚷道:“要我说,这才是甜甜的恋爱好吗,这不比那……”

梁岁宜连忙冲这声音方向奔过去,“喂,干嘛乱说?我和他不是——”

“伍桐那你的眼神都拉丝儿了好不好,一步三回头。”

女孩的话题被打断,另一个接过话茬儿,“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们就别聊了,崇灵你继续,你觉得是谁?”

“你们到底在聊什么?”话题跳跃太快,梁岁宜跟不上进度,被绕晕了。

崇灵把她往身边一拽,“对了梁岁宜,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一辆欧陆GT了么?”

“嗯?什么‘GT’?”

“宾利欧陆GT!”崇灵一脸痛心疾首,“好吧!就是一辆特别特别优雅的白色轿车,logo是银色的小翅膀。”

这么一描述,就有画面感了,可那不就是陈颂的车……?

梁岁宜硬着头皮,轻轻摇了摇头。

“也是,那车也没从公交站过,”崇灵滔滔不绝,给梁岁宜补课,“就是中午有人在剧团附近见着一辆豪车送一姑娘回来,那车是启星的老板陈颂的。”

“噢……”看样子,她们并不知道那姑娘是谁,梁岁宜暗暗松了口气。

崇灵见梁岁宜好像并无波动,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耸了耸,“你这家伙什么变的,怎么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好吧,那我再讲一个劲爆的。”

女孩们纷纷又凑近了些,“什么什么?还有隐藏内幕没说?”

“就是啊——《冬春》巡演的时候,有一天特晚,人都走光了,我在北城剧院的公共舞房见到陈总了,”崇灵压低声音,拉长语调,故弄玄虚,“你们猜他在干嘛?”

“在干嘛在干嘛?”

“讨厌,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崇灵扬扬眉,“他等一姑娘练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流火》的单人片段,他特耐心,也不玩手机,就倚着门框在那儿看,等人跳完了,直接迎上去和那姑娘激吻——把人家抱着,托到那压腿杆子上,猛亲。”

“谁啊?真的假的?”

“太夸张了有点。”

“真的呀!我亲眼所见!”

“是谁啊?”

“那我不知道,被他挡住了。”

《冬春》是一幕大剧,演职员加起来能有上百号人,除开主演们有单独的舞房,领舞群舞们都在公共舞房里挤着凑合。

女孩们七嘴八舌,讲个没完,梁岁宜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料却被突然点了名。

“嗳,梁岁宜——”

她被吓得一激灵,“啊?怎么了?”

“你那会儿天天加练,就没有碰着?”

她的脑门上儿浮了一层虚汗,“没,没有啊。那是能轻易碰上的?”

崇灵说:“甭管是谁,肯定是被陈总捧在心尖儿宠着呢,要不是特别喜欢,怎么还特意跑一趟北城,又怎么会亲成那样?——要我看,意乱情迷了都。”

原来是特别喜欢,才会这样吗?

梁岁宜沉默着,和女孩们在两个图层里,她忽然很羡慕她们的天真。

“最好知道是谁,免得不小心冒犯到未来的‘陈太太’,吃不了兜着走,”女孩们嘻嘻哈哈地揶揄,“哎呀,不知道是谁命这么好呢,能够和大老板谈恋爱。”

“那直接看下个季度,谁是黑马不就得了——‘陈太太’如果想要资源,岂不是手到擒来。”

粗跟舞鞋的“哒哒”声在走廊里响起,女孩们散到各自站位。

老师走进来,清了清嗓子,“快速宣布个事情,经高层讨论决议,徐玟、谭潇被选作国际剧目《蝴蝶忆》首席,梁岁宜、伍桐替补成为《流火》的C卡。”

老师边说,女孩们边咋咋呼呼,小声议论,“难怪徐玟今天没来,原来换组了。”

“《蝴蝶忆》是大戏啊,很有名的,你们以前没上过鉴赏课吗?”

“那么,徐玟就是黑马?——‘陈太太’?”

“铁的,包是。这是最好的资源。”

“这不就对上了?”

“对哦,徐玟《流火》的单人片段跳得很好,可惜抽签抽到双人。”

“可徐玟一直有专用舞房啊……”

“傻蛋,这叫掩人耳目。”

作为藏匿在人群里的‘陈太太’,此事的唯一‘当事人’,梁岁宜站在一旁,脑海里一点点复原那晚在北城舞房里的记忆。

他把她托起来,抵着她,单手控着她被亲到失控颤抖的身子,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往下,修长五指试探,搅弄,带出银色丝线。

她声音断续,在他耳边嘟囔,“别,别在这。”

“你想在哪里,”他哑着嗓子,“宝贝你选。”

犹豫思索的片刻,又恶劣地往里进一寸。

她脸红得几近滴血,凑到他耳边,给了他一个答案。

于是陈颂快步把她抱回到车上,把副驾驶座放平。

想到这里,她的脸慢而延迟地红了起来,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女孩儿们则以为这是她在谦虚和紧张。

“哎哟,都忘记恭喜梁岁宜了——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得偿所愿了呀!”

“是啊是啊!梁岁宜加油!”

“好了,怎么那么多话,”老师大力拍拍手,震慑女孩儿们,“没喝水的去喝口水,两分钟后开启下半场训练。”

梁岁宜穿过稀稀拉拉的人群,走到背包旁,拿出手机,想要谢谢陈颂。

陈颂的信息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乱撞,惹得她呼吸起伏。

Y:晚上有应酬。

Y:晚点过来。

这两条信息上方,是她发出又撤回的:你一定要来。

陈颂掀起眼帘,目光直视着她,没什么语气地问:“梁岁宜呢?”

温娣的嘴唇动了动,没听懂他想问什么,于是又问了一遍:“什么?”

陈颂静静注视她片刻,在对方越来越疑惑和茫然的神色中,陈颂抬起唇角,忽然自嘲地笑了声。

“算了。”他垂下眼,余光瞥见旁边的小姑娘不知从何时起身子已经完全僵住,手指在桌子底下,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他的睫毛骤然颤动了下,抬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被她自己的指甲掐出好几道红色月牙的手腕。

梁岁宜似是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愣地转头看向陈颂。

小姑娘比他想象中又坚强一点。

眼瞳黑白分明,干干净净地注视着他。

居然没哭。

他握住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语调软下来,撒娇似地。

“梁岁宜。”陈颂说,“给你五分钟,你选一个吧,你要嫁给数学老师,还是想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