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意乱 难道真的爱上秦雨寺了吗
穆心婉冷笑道:“呵呵, 你真以为那些流言都是空穴来风?其实狗仔早就拍到了证据,只不过被沈让重金封口罢了。俗话说得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这些照片落到我手里,是时候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等等!你先别急,我觉得这事还需要再核证一下!”
“Chris,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替那个女人开脱呢?”穆心婉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语气也不太客气。
“好啦, 火药味别那么重嘛,拿来给我看看。”
Dylan从穆心婉手里接过照片, 仔细端详起来。
画面中, 秦雨寺难得穿了一条鲜艳的红裙, 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轻轻飘舞。她低头俯视着脚边的池婉月,目光深邃而宁静,竟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悲悯。
他忍不住感叹:“Daria真的很漂亮, 明明是偷拍, 看起来却像画报似的。”
穆心婉真的有点生气了:“喂, 现在可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怜香惜玉的时候!”
陈柯杨倏地从Dylan手中夺过照片,语气格外生硬:“我没说要放过她,只是不能操之过急,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行动。”
还没等穆心婉回应,他猛地起身, 声音急促道:“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等我一下。”
*
洗手间的灯光雪亮刺眼。陈柯杨将照片逐张仔细检查,试图找出PS的痕迹,然而几分钟过去, 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秦雨寺平时的言谈举止都是装出来的,照片中才是她的真面目?
陈柯杨只觉得头昏脑涨,天旋地转。烦躁之下,干脆将照片狠狠摔在洗手台上,抓着头发深吸了几口气。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一直在寻找证据,想要揭露沈让和秦雨寺的罪行,如今证据就在眼前,他应该和穆心婉联手复仇才对。
可他看到照片的第一反应竟是恐慌——怕秦雨寺名声被毁,怕她伤心难过。穆心婉的质疑没有错,是他的立场完全改变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不知何时,Dylan悄然出现在洗手间门口,笃定地说道:“你爱上那个Daria了。”
陈柯杨心头一颤,仿佛有一块巨石突然坠落:“别胡说,世上的女人千千万,我怎么可能爱上她?”
“骗骗兄弟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Dylan用余光瞥了眼洗手台上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哥哥我久战情场,太明白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了。”
“你会情不自禁地关心她,千方百计想要接近她,毫无理由地嫉妒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听到任何对她不利的话,第一反应不是探究真相,而是本能地辩解和逃避。”
“仔细想想,你现在的表现不就是爱上她了吗?”
他叹了口气,语调突然严肃起来:“Chris,我知道你现在正在热头上,让你放手确实挺残忍,但这个女人身上的雷点实在太多了。”
“男人应该把目光放长远些。再漂亮的女人也有年老色衰的一天,等新鲜劲儿过去,你会发现她对你的事业毫无帮助,甚至可能成为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我不了解,暂且不论,但我看过她的资料,她背后那个俞家臭名昭著,一般人躲都躲不及,难道你要迎难而上吗?”
此时的陈柯杨根本听不进这些劝告,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我真的爱上秦雨寺了吗?怎么可能?她间接害死了池婉月,我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又怎么可能爱上她?
可为什么,不知从何时起,他心之所想、眼之所见,全都是她的影子?
Dylan摇了摇头。唉,到底是年轻人,免不了为情所困。不过等长大就好了,人长大了才会明白,这世上除了利益,其他根本不值一提。
“你还要继续陪穆小姐吃饭吗?还是回去默默舔舐伤口?”
陈柯杨心烦意乱,随口说道:“不吃了,没意思,我带你们去喝酒。”
*
秦雨寺静静坐在病床上,电视里正播着当下最火的古装剧,而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看夕阳余晖渐渐将天空染成一片流金。
医院离公司并不远,按理说陈柯杨早该下班了,可他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秦雨寺瞥了眼茶几上的饭菜,终于忍不住给陈柯杨发了条消息:“你到哪儿了?是不是有事耽搁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天色完全被夜幕笼罩,她的手机依然静静躺在枕边,没有半点回音。
秦雨寺透过玻璃窗望向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眼底泛起一丝难言的落寞。不仅仅是因为被放了鸽子,而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片土地上,就像一叶无根的浮萍,漂泊不定,患得患失。
一个人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不明白,又哪有资格去奢望那些美好的感情呢?
*
陈柯杨一晚上喝得昏天暗地,起初还强撑着,后来耳朵开始嗡嗡作响,眼前出现重影,最终“砰”的一声趴倒在桌上。
Dylan从没见过他醉成这样,这不是传说中的“举杯消愁愁更愁”吗?
穆心婉倒是很大度,没计较这一晚遭受的冷落,反而叮嘱Dylan一定要把陈柯杨安全送回家。
当然,就算她不说,Dylan也得好好护送这位少爷——毕竟他这么有钱,万一被人绑架了可咋整。
不多时,陈家的保姆车驶到了酒吧门口。Dylan小心翼翼地将陈柯杨扶进后座 ,又给他递了一杯柠檬水。
陈柯杨机械地接过杯子,猛地灌了一大口。柠檬的酸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他还没来得及咽下,一滴滚烫的泪珠便悄然滑过脸颊。
Dylan没心没肺地说:“兄弟,你这是喝多了,交感神经兴奋过度,眼泪都收不住了。幸亏我了解你,换了别人还以为你丫情难自抑呢。”
他虽然嘴上调侃,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担忧:“行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明早醒来什么都好了。”
陈柯杨的声音带着委屈,仿佛整个人都要碎掉了:“我不回去我答应了要去医院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Dylan怕这祖宗喝伤了,精神立刻紧绷起来:“我让司机送你去博辰医院!”
博辰医院是润池集团旗下的顶级私立医院。陈柯杨一听这名字,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还拽着Dylan的胳膊往反方向指:“去那边,我要去看病人”
Dylan哭笑不得:“我的小陈总,你当人家医院是夜总会呢,半夜十二点还接客。”
陈柯杨情绪彻底崩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哽咽起来:"我答应了她的可我却食言了我真是个混蛋"
Dylan以为他喝断片了,记忆混乱,这才说话驴唇不对马嘴的。
他轻轻拍了拍陈柯杨的肩膀,尽量放柔声音:“行了行了,虽然不知道你又伤了哪位姑娘的心,但看在你这么懊悔的份儿上,人家肯定不会真生气的。”
“可是可是我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了她一定很害怕”
Dylan看了眼手表,无奈道:“这都快一点了,人家早就休息了。你现在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去看她,保准什么误会都能解开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不会怪我吗?”陈柯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放心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Dylan拍了下陈柯杨的大书包,又交代道:“照片我已经从穆心婉那儿要过来了,就在你包里。池婉月毕竟是你姐姐,这事该怎么处理,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
第二天一早,陈柯杨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缓了半天才想起昨晚的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坦白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雨寺,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他机械地洗漱穿衣,每个动作都心不在焉,刮胡子的时候手一抖,在脸颊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不行,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他将管家刚送来的早餐推到一旁,迅速披上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他一向自诩是个有担当的人,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他让秦雨寺独自等了一晚上,至少应该当面给个交代。
陈家老宅到医院路程不近,即使一路疾驰,到达时也将近十点了。陈柯杨急匆匆地冲上顶楼,推开病房门,却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空空荡荡,完全没有住人的痕迹。
他瞬间慌了神儿,急忙跑去护士站询问,得到的答复是:秦女士一大早就被家人接走了。
家人?她有什么家人?俞家还是沈让?
陈柯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就像沙漠上濒死的旅人,眼看着触手可及的绿洲,却在最后一刻发现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
为什么他的心会因为秦雨寺而起伏不定?难道真像Dylan说的那样,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吗?
*
秦雨寺伤得不轻,又不想招人议论,因此调岗去企划部的事推迟了半个月。
而陈柯杨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张书棠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对团队成员的要求也极其苛刻,任何计划都不允许有半点拖延。
本次周年庆典将与新品发布会同步进行。陈柯杨提前做过市场调研,新品美容仪虽然在外观上较上一代有明显提升,但核心功能上几乎没有突破,说白了就是换了层漂亮的外壳。
为了保证产品大卖,合光科技不惜将大笔预算投入营销推广。企划部本次的方案堪称豪华,不仅邀请了数十位头部KOL带货宣传,还计划与品牌代言人安胥宁续约。
安胥宁是这几年崛起的新生代演员。虽然出道时间不久,但事业运相当不错,今年上半年主演的电视剧大爆,人气也跟着水涨船高。
更妙的是,她在剧中的人设是干练、自信、散发着健康美的都市女性,与合光科技的品牌理念高度契合。
此外,安胥宁本人就是个美容达人,对各类护肤技巧颇有研究,她在短视频平台上积累了上千万的忠实女粉,营销转化效果自然不在话下。
如今她的人气大涨,续约代言费肯定也要上涨。公司的想法是先谈谈人情,尽量把价格压到最低。
其实安胥宁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大美人,但她常年健身,拥有漂亮的小麦肤色和匀称的好身材,总能给人一种阳光明媚、活力四射的感觉。
陈柯杨对她的印象非常不错,正好润池集团旗下的大消费板块最近也在物色代言人,回头可以和负责人马经理聊一聊。
合光科技这边,与安胥宁的合作是沈让亲自牵头的,秦雨寺去年就参与了对接工作。更巧的是,秦雨寺和安胥宁还是国际学校的同学,人情这块不就妥妥拿捏了吗?
今年秦雨寺转岗到企划部,张书棠自然地将这个重任交给了她——成了算企划部的集体功劳,不成就是秦雨寺个人能力不足,左右张书棠都不吃亏。
这一周,陈柯杨没有主动联系秦雨寺,忙碌工作之余,他也冷静地思考了很多。与其相信别人口中的"证据",不如相信自己的判断。
秦雨寺究竟是怎样的人,他对秦雨寺究竟怀着什么样的感情,都需要在真正的相处中寻找答案。
于是他主动请缨,提出和秦雨寺一起负责签约代言人的事宜。张书棠欣然同意——
作者有话说:小陈同学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了,我宣布感情线正式开启[彩虹屁]
这本不是男追女,也不是女追男,就是两个人灵魂契合,在相处的过程中互相吸引,水到渠成。
第32章 去休息 你怎么比霸道总裁还霸道
合光科技与代言人安胥宁的年度合约就要到期了。张书棠计划让她出席下个月的公司周年庆典, 并参与后续一系列推广活动。因此,续约的事不能再拖了。
因为事情紧急, 秦雨寺病假还没休完,就被催着回去上班了。
早上九点,她直接来到楼上的企划部报到。身上还是惯常的黑衣黑裙,只是脸色比往日更苍白了些,头上扣着一顶宽檐渔夫帽,进屋后也没摘下来。
在合光科技,这张漂亮的脸蛋无人不识。然而此刻, 企划部同事们看向她的眼神却颇为复杂——
既好奇她是否真如传言所说,跟沈让闹掰, 还被打伤了脑袋, 又担心沈让觉得企划部风头太盛, 特意安插眼线监视大家的一举一动。
众人心思各异,还没琢磨出个明确态度来,张书棠的办公室大门便打开了。
这下,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抱臂而立, 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张书棠本就对秦雨寺空降企划部心存不满, 加上她又是出了名的硬茬子,在场所有人都等着她给“空降兵”来一个下马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张书棠竟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雨寺,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要不是工作实在紧急, 我也不忍心早早把你叫回来。”
她的演技实在一般,秦雨寺却懒得拆穿,只淡淡应了声:“没事。”
“没事就好。”张书棠一秒变脸,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周围同事说 :“今天耽搁了些时间, 大家抓紧进会议室。”
企划部每周五召开项目会,要求组员详细汇报上周的工作进展,再共同商讨下周的工作计划。
今天最紧迫的任务就是讨论与安胥宁的续约事宜。
张书棠开门见山:“Daria,周年庆的方案我已经在线上跟你对过了,这里就不赘述了。接下来跟安胥宁团队的对接工作由你负责。”
安胥宁是秦雨寺的老熟人,合作流程也不复杂,秦雨寺认为这项任务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
谁料张书棠话锋一转:“上半年安胥宁主演的电视剧大火,人气涨了不少,代言费用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明星的本质就是商品,商业价值提升了,代言费用也随之上涨,这是很正常的市场规律。
秦雨寺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之前她流量一般,所以我们只签了一年期的合同,现在她人气飙升,对方团队肯定会要求提高代言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们有合作基础,应该可以议价。”
张书棠马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咱们今年的营销预算十分有限,沈总再三强调要控制成本,用有限的资金创造最大的价值。我实在没有那么多钱请代言人啊。”
“您的意思是?”秦雨寺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
张书棠也不绕弯子了,直言道:“我的意思是,今年的代言费和去年保持一致。”
秦雨寺气得差点笑出来,幸亏她内敛自持,才维持住基本的体面:“安胥宁目前全平台的数据翻了五倍不止,代言费至少应该上调20%。一分不涨,恐怕不太合理吧。”
张书棠双手撑着桌面,眼尾上挑,嘴角含笑,一副甩锅甩得心安理得的样子:“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沈总批给企划部的总预算就这么多,现在场地、媒体、硬广和KOL的费用基本已经付掉了,代言人他又偏要请贵得要死的安胥宁,我能有什么办法?情况就摆在这儿,不是我要难为你,是沈总在难为我。”
沈让虽然是个奸诈的资本家,却也不至于提出如此蛮不讲理的要求。秦雨寺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张书棠故意刁难了。
之前就听沈让提起过,张书棠这人虽然能力出众,但喜欢拉帮结派,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能用,但不能重用。
如今看来,果然很难搞。
张书棠察觉到秦雨寺的不满,索性挑明了说:“我们企划部的招聘标准一向很严格,只要国内外顶尖院校的研究生,而且必须有重要项目的工作经验。坦白讲,你的资历并不符合我的要求。”
“沈总的面子我自然得给,但要是直接让你进来,对其他同事也不公平。你总得拿出真本事证明一下自己吧。”
秦雨寺冷眼看她:“我认为,‘证明自己’也应该建立在合情合理的基础上,你这样分明是在刁难人。”
张书棠一摊手:“可如果预算上涨20%,换我团队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谈下来,为什么非要你不可呢?”
这个女人真会偷换概念。据秦雨寺所知,安胥宁目前对外的报价翻了一倍不止,自己提出20%的涨幅是最保守的估算,到她嘴里却成了谁都能搞定的事。
秦雨寺很讨厌浪费口舌,直截了当道:“如果你真的有意与安胥宁续约,我需要了解本年度的总预算以及这次活动的具体预算分配,在此基础上制定合理的代言方案,然后再跟安胥宁的经纪团队谈判。她现在根本不缺代言邀约,如果我们诚意不足,恐怕很难有进展。”
接着,她又补充道:“如果预算确实紧张,可以拿着方案找沈总重新审批。合光科技不是一向标榜扁平化管理吗?”
张书棠脸色一沉,声音骤然拔高:“什么意思?你要去找沈总告状吗?告诉你,这招在我这儿没用!”
“你在沈让身边可以提供工作以外的价值,他怎么宠你护你我都管不着。但在企划部,完不成任务,你就得滚蛋!”
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在座的人都觉得张书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虽然秦雨寺名声不咋地,但大家日后还要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然而,还是有几个马屁精想趁机讨好领导——
“张总说得太对了,咱们部门一向都是能者上,庸者下,这样才公平。”
“Daria,你不是安胥宁的老同学吗?同学之间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还是说你在学校的人缘太差了?”
“之前你被骂上热搜,安胥宁还趁机买通稿吹了自己一通,你心里能平衡吗?不得狠狠宰她一笔?”
“对啊,她要是不降价,你就去网上撕她。你是打工人,她是大明星,光脚不怕穿鞋的。”
秦雨寺的眉心越拧越紧。她难以置信,一个业内顶尖策划团队的成员,竟能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来。看来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远比她想象的激烈。
有人捧场,张书棠更加傲气冲天,直接拍桌子道:“就算沈让亲自来找我,我也不怕!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他要是不满意,我立刻走人!”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推开,门外传来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张总,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人?”
紧接着,陈柯杨迈着长腿走了进来,浅浅一笑,便引得在场的女同事频频侧目。
“烦人,谁让你只听一半话。”
见来人是陈柯杨,张书棠虽然语带责怪,态度却明显缓和了下来,“迟到了,罚你请全部门喝奶茶。”
“行。”陈柯杨边拉开椅子坐下,边笑着应道。
坐在旁边的大姐压低声音说:“别听她的,整个部门请下来怎么也得300多,你工资又不高,何必浪费那个钱?实在不行我替你请。”
陈柯杨也不推辞,笑呵呵地回:“谢谢姐,你对我真好。”
大姐脸上闪过一抹红晕:“都是同事,应该的嘛。”
张书棠故意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回归正题:“安胥宁的续约事宜交给Daria负责,大家还有异议吗?没有的话进行下一项。”
话音刚落,陈柯杨的手便高高举起:“不是说好带上我吗?”
旁边大姐急忙拉他的袖子,语气带着焦急和不解:“你干嘛趟这个浑水啊?”
陈柯杨眨巴着漂亮的柳叶眼,一脸单纯地说:“安胥宁是我的偶像,我想追星啊。”
马上有人打趣:“等Daria把合同签下来,员工福利还能少了你?”
“没想到啊Chris,平时看你一本正经的,原来也喜欢这种胸大屁股大的女明星,哈哈。”
“行了!都给我安分点!”
张书棠其实挺看好陈柯杨这小伙子,觉得他不仅外表出众,做事也很有头脑,如果将来留在企划部,肯定比Ella之流有用得多。
既然他主动请缨,给他个机会倒也无妨,正好还能防着秦雨寺那个小贱人搞七搞八。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随即提出要求:“这几天你就跟着Daria,协助她的工作。记住,每次跟安胥宁团队谈判后,都要向我提交详细的报告。”
“放心吧张总,保证完成任务!”
陈柯杨嘴上应得乖巧,心里却翻了个大白眼——张书棠真特么是报告成精,恨不得底下的人拉屎都给她写一份报告。
会议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秦雨寺的伤还没有痊愈,不宜劳累。刚才在会上不敢吭声的同事,这会儿倒有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殷勤,三三两两围过来,帮她布置好了工位。
企划部所在的楼层人员密集,空调虽然开着,却不怎么管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闷热,让人透不过气来。
秦雨寺感觉口干舌燥,端起杯子想去接水。由于楼层格局不同,她绕了小半圈才找到茶水间,正要抬脚进去,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抬头的瞬间,陈柯杨也正看着她。
她戴了一顶黑色渔夫帽,帽顶微微鼓起,显然头上的纱布还没有拆掉。才一周没见,她似乎瘦了不少,脸更尖了,皮肤也更苍白了,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
“伤还没好,怎么就来上班了?”陈柯杨闷声问道。
秦雨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语气淡淡地回:“不是领导要求的吗?”
她想饶过陈柯杨走进茶水间,陈柯杨却一个侧身拦住了她:“只要把工作完成就好,没必要在这儿坐班。”
秦雨寺时常怀疑他是不是言情剧看多了——你又不是总裁,怎么比总裁还霸道?再说,就算是总裁也不能在别人的公司里霸道吧。
“别闹了,我不是很舒服。”她实话实说,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
陈柯杨不仅没让开,反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方案的事我和你一起想办法,你现在马上回家休息去。”
第33章 掏心窝 不想再跟沈让有任何交集……
当晚秦雨寺早早就睡下了。翌日醒来, 整个人清爽了不少,直到拿起手机, 看到张书棠发来的十几条消息,顿时又有点泄气。
来企划部的第一项考验,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安胥宁虽然是个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富二代,但她背后的经纪团队可不是吃素的。
代言这玩意儿虽然多多益善,但明星为了维护所谓的“身价”,极少会为某个品牌单独降价。更何况,听说润池集团旗下的品牌近期也有意向邀请安胥宁, 人家财大气粗,合光科技拿什么竞争。
正犯愁时,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不是张书棠, 却比张书棠更让人心烦——沈让问她:“第一天去企划部, 感觉怎么样?”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没说错吧,张书棠那个女人挺难搞的。”
秦雨寺本来不准备理他,但想到他此刻肯定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便赌气回了句:“我感觉挺好的。”
张书棠在沈让手下干了两年多, 沈让太了解她的性格了:“她给你找什么麻烦了?遇到困难别不好意思开口, 我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秦雨寺第一次对“下头男”这个词有了深切体会,直接将手机扣到桌面上,懒得再理他。
沈让却在那头不依不饶:“雨寺,我没有坏心思,就是不忍心看你受委屈。”
不知是不是脑袋受伤的缘故, 秦雨寺对声音格外敏感,听着嗡嗡的提示音,感觉心脏都要骤停了。
她先是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随即又觉得不妥, 重新抽了出来,心想,我已经不是沈让的助理了,没义务二十四小时查收他的消息,还跟他客气什么?
于是果断将沈让的微信拉黑了。
刚松了口气,手机又"叮"地响了一声。她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滑开屏锁,入眼却是陈柯杨发来的消息——
“睡得怎么样了?我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厅,咱们碰一下方案,速战速决。”
秦雨寺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下:“OK,马上。”
尽管是休息日,陈柯杨依旧穿着他那套工作装,戴着黑框眼镜,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秦雨寺倒是一改平日的精致装束,头上的纱布拆掉了,齐腰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像是刚刚洗过澡。
陈柯杨有些意外的是,她今天穿了件玫红色的针织外套,原来她的衣柜里也有黑色之外的颜色啊。
自从上次莫名失联后,两人已经一周没正经说过话了,此刻在这种场合碰面,气氛难免有些微妙。
不过陈柯杨并不是纠结的性子,他只想尽快完成工作,让秦雨寺安心休息。
他将笔记本推到秦雨寺面前,说道:“跟安胥宁团队的谈判方案做好了,咱们一起过一遍,有些细节可能还需要推敲。”
秦雨寺也不甘示弱,打开自己的电脑:“巧了,我的方案也做好了。”
虽然陈柯杨昨天坚持让她回家休息,但她是个心思很重的人,工作没完成躺在床上也睡不踏实,索性忍着不适把方案赶了出来。
两人交换电脑,仔细看起对方的方案。才翻了几页,秦雨寺就忍不住调侃:“你这么会做PPT,可以考虑去融资创业了。”
陈柯杨的方案逻辑严密,数据精准,还列出了大量市场案例,包括过去五年与安胥宁咖位相当的十几位女明星的报价区间。
这就有些离谱了——他又不混娱乐圈,怎么会掌握这么多近乎商业机密的数据?
陈柯杨立刻回敬:“您也不逞多让,这画饼技术,安胥宁看了怕是要感激涕零,以为跟咱们合作就能拿影后了。”
秦雨寺是个非常细致的人,她几乎梳理了合光科技所有可用来交换的资源,加以言辞润色,制作成一份色香味俱全的大餐,只等食客前来品尝。
商业合作的核心是价值互换,她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
看完全部内容后,陈柯杨抱臂总结道:“把咱俩的方案整合一下,拿去给张书棠汇报足够用了。但现实是,安胥宁如今炙手可热,你要一开口就提不涨价,怕是连PPT都来不及展示,就直接被请出去了。”
秦雨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如今这个社会上没有傻子,涉及真金白银的事儿,光靠纸上谈兵是没用的。”
陈柯杨忽然凑近,语带好奇:“话说,你跟安胥宁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秦雨寺简洁地回答。
“不怎么样是什么意思?泛泛之交还是互相看不顺眼?还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就是那种,她一看到负责人是我,说不定还会抬高报价的关系。”秦雨寺苦笑了一下:“我感觉她不太待见我。”
陈柯杨不解:“为什么?你们又不是同行,也不存在竞争关系。”
秦雨寺无奈地耸了耸肩:“就是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讨厌我啊。”
“嫉妒你长得比她漂亮吧。”陈柯杨随口说道。
他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安胥宁在圈子里算不上顶级美女,靠性格和人设加持才有了不错的路人缘,对家粉丝经常拿颜值嘲她,将她列入娱乐圈几大普女之一。
秦雨寺在某种意义也算“名人”,而且是那种过目难忘的异域风浓颜美人,在某网红颜值排行榜上常年稳居前列。
这样的两个人,偏偏还是老同学,自然常被媒体拿来比较。在颜值这方面,安胥宁十有八九是被拉踩的那个。
秦雨寺极度厌恶容貌上的攀比,即使面对陈柯杨也不愿多谈:“工作上的事,跟她喜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想跟她讲价,就要提供她认可的价值,让她觉得,虽然眼前的代言费不高,但潜在的收益远超过这个数字。”
陈柯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秦雨寺继续说:“我考虑了几个相对有吸引力的方案。首先是延长合同期限。安胥宁目前的代言大多是几个月的短代,如果我们能一次性签两年甚至三年,价格上会有更大的谈判空间。”
“其次,安胥宁的时尚资源一直不太理想,正好我们公司有些长期合作的时尚杂志,可以给她推几个封面,让那些事业粉拿去拉表格。”
“另外,公司不是计划赞助电影节吗?正好安胥宁的第一部 大制作电影口碑不佳,业界都说她不适合大银幕,我们偏偏请她走红毯,再安排两套高定礼服,帮她扳回一城。”
合光科技一直很舍得在营销上下血本,因此积累了丰富的资源和人脉。这些隐形资产,正是与各路明星网红谈判时的最大底气。
陈柯杨提出一个更直接的想法:“我听说合光科技明年计划赞助一部S+的电视剧,如果能给她安排个出彩的角色,估计倒贴她都愿意。”
秦雨寺面露难色:“我们不是独家冠名方,顶多植入几秒广告,没有演员的决定权。”
“这样啊”陈柯杨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
“那部剧有原著基础,一宣布立项就备受关注,独家冠名权早就被润池集团旗下的品牌拿下了。”秦雨寺有点无奈地补充道。
陈柯杨微微扬眉,吐槽道:“这润池集团怎么阴魂不散的,哪儿都有他们。”
“没有办法啊,谁叫人家是大财团呢。”
正说着话,陈柯杨的手机响了一声。
扫了眼屏幕,是润池集团大消费板块负责人马海涛发来的消息:“小陈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跟安胥宁团队沟通过了。她们的合作意愿非常强烈,表示只要能拿下明年那部S+的女主,商业代言费用可以给到最低价。”
陈柯杨打开报价表一看,嚯,给润池集团的报价竟然比合光科技去年的代言费还低不少。
他收起手机,转而问秦雨寺:“能想到的办法都在这里了,你有几成把握?”
秦雨寺坦诚地回答:“我觉得不太稳妥。虽然公司有资源,但能不能用上还是个问题。现在说到底都是画饼,我怕对方不买账。”
“而且”她顿了顿,“我感觉张经理有点针对我。”
有句老话:当你觉得全世界都在与你为敌,或许就该照照镜子了。秦雨寺经常反观内照,觉得自己为人处世还算低调内敛,按理说不该是成为讨人嫌的角色。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过于敏感了。
陈柯杨的回答有点直男:“我知道,她也没掩饰过啊,不是每天都在讲你坏话吗?”
“哦——”秦雨寺一下子泄了气。
她微微垂着头,眉宇间难掩失落——当一个人清楚意识到自己被讨厌时,内心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陈柯杨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尴尬地搓了搓头发,一抬眼,正好对上秦雨寺委屈巴巴的眼神。
那一刻,他喉结轻轻滚动,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揉揉秦雨寺白净的脸蛋,将她拥入怀中,认真告诉她: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不值得她为之烦恼。
陈柯杨有太多办法搞定一个小小的安胥宁,但在接受这项任务之前,内心不免有些犹豫。
一方面,他觉得动用自己的资源去帮沈让做事,简直跟中邪没两样。另一方面,秦雨寺并不是毫无背景的小员工,如果她想解决问题,直接求助沈让不是更简单?”
然而此刻,看着这张隐忍而脆弱的面庞,他的私心逐渐压过了理智——他希望那个帮助秦雨寺、保护秦雨寺的人,只能是自己。
秦雨寺极少主动提起与沈让相关的事,但此刻她和陈柯杨站在同一阵营,有必要对自己的处境做出解释。
她犹豫半晌,终于开口:“好不意思,虽然事情有点棘手,但我并不打算请沈总帮忙。”
“这么说可能有点任性。但因为个人原因,我不想再跟他产生任何交集了。我现在只担心事情搞砸影响你的绩效,要不你和张经理商量一下,还是去别的小组做事吧。”
“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跟他闹掰了?”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陈柯杨根本无法掩饰眼里的惊喜:“我以为以为他们又在传什么不靠谱的八卦呢。”
“我和沈让的传言?”
秦雨寺无奈地苦笑一声:“都已经调岗了,怎么可能是假的?难道你也把我当成沈让派到企划部的卧底了?”
陈柯杨倏地站起身,激动得语无伦次:“好!你赶紧回去休息,我把方案再完善一下。明天咱们就去见安胥宁的经纪团队,相信我,这回一定打肿张书棠的脸!”
第34章 省点钱 把你的电动车链接发给我……
第二天下午, 秦雨寺给陈柯杨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还有些头晕, 开车不安全,想请他当回司机。
陈柯杨欣然应约,熟练地将她那辆黑色大奔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
这世上的男人,尤其是不差钱的富二代们,大多对豪车有着天生的迷恋,也格外享受在公路上风驰电掣的快/感,但陈柯杨是典型的“懒人”, 只要有司机在,就绝不碰方向盘。
而今天, 终于轮到他为人民服务了。
秦雨寺显然很信任他的车技, 整个人软软地窝在副驾驶座上, 眼皮微微耷拉着,也不知是在小憩,还是在琢磨一会儿怎么跟安胥宁扯皮。
陈柯杨闲着无聊, 忽然想听听她的声音, 便开始嘴欠, 对她的爱车评头论足起来。
“你这车吧,整体还行,就是座椅有点儿费腰,发动机噪音也大,跑起来总有种说不出的顿挫感。不如加点钱换台350, 动力能提升一大截,内饰也比这个漂亮。”
话一出口,他忽然意识到这番评价不符合自己的人设,连忙找补:“我以前干过代驾, 总结了一套驾驶心得,说不定将来还能当个汽车测评博主啥的。”
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秦雨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慢条斯理地说:“珍惜现在的好日子吧,这车马上就要物归原主了。”
陈柯杨不解地扭头看她:“什么意思?”
“这不是我的车。”
陈柯杨瞬间反应过来:“是沈让的车啊。”
秦雨寺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陈柯杨心里很不是滋味,连说话都带上了一股酸意:“咱们公司好大方哦,给员工又配房又配车的,待遇都快赶上lingdao干部了。”
秦雨寺理直气壮道:“车到我手里后,九成时间都在接送他,我偶尔自己用用怎么了?”
陈柯杨听完更酸了:“他不是有专职司机吗?怎么还要你接送?”
“这就是牛马的宿命。”秦雨寺叹了一口气。
陈柯杨被醋意熏得心态都扭曲了,刚才还说人家大方呢,这会儿又换了说辞:“我看沈总也够抠门的,这破车才值几个钱,调岗了还好意思收回去整天斤斤计较,难怪生意做不出什么名堂。”
秦雨寺实在不想多聊沈让这个人,只是笑了笑,回道:“不占他的便宜。”
陈柯杨顺势问:“车还回去了,那你以后怎么上班?”
合光科技楼下的停车费堪称天价,大部分同事不管住得远近,都老老实实坐地铁或公交上班,这就是普通打工人的日常,你绝对不会拉着一个通勤距离只有五公里的同事问:没车你怎么上班?
但秦雨寺好歹也算个“网红”,走在街上随便逛逛都会被偷拍,很难想象她挤在早高峰摇摇晃晃的车厢里会是怎样的画面。
秦雨寺确实不太喜欢挤公交地铁,于是主动向陈柯杨提出:“听清源说,你买了一辆很酷的电动车,回头把链接发给我。”
“啊?”陈柯杨差点惊掉下巴:“你也会骑车电动车?”
秦雨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瞬间坐直了身子:“怎么说话呢?我技术肯定你比好。”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等我找好房子搬了家,说不定还能跟你一起骑电动车上班呢。”
“行行行。”陈柯杨权当她在开玩笑:“等你提了新车,咱俩就上公路PK一把,到时候可别怂。”
*
安胥宁的家位于林淮市东郊一处顶级别墅区,其房价在市内可售房产中排名第一,住户基本都是政商两界的精英名流。
不过说来也奇怪,安胥宁的经纪团队明明有独立办公室,怎么谈个合同还要跑到家里来?
安胥宁给秦雨寺的解释很简单:老同学好久没见面了,工作之余顺便叙叙旧,别把气氛搞得太紧张。
陈柯杨忍不住辣评:“你这老同学,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
秦雨寺也有些无奈:“安胥宁的经纪团队就是那种家庭作坊,她自己当老板,所以拥有很大话语权。合作的事,只要她点头了,团队一般不会有太大异议。”
“去大明星家里,带上我合适吗?你们姐妹俩忆往昔的时候,看到我这张外人的脸,不会尴尬吗?”
秦雨寺想都没想:“不,跟熟人谈钱,更尴尬。”
陈柯杨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
安胥宁刚刚爆红,工作繁忙,因此把见面时间安排在了晚上七点之后。
安家的豪宅位于边套位置,不仅拥有一栋三层高的精装别墅,周围还环绕着占地六亩的花园。此时天色已暗,花园里的灯光渐次亮起,如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将银色的光辉温柔地洒向每一寸碧绿的草坪。
饶是陈柯杨见过大世面,也不免有些好奇:“当明星真有这么赚钱吗?”
秦雨寺解释道:“安胥宁本来就出身豪门,这栋别墅是她父亲几年前置办的产业,听说她也是最近几个月才搬进来的。”
陈柯杨长长地“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安胥宁为什么要把见面安排在家里——要不是亲眼所见,秦雨寺怎么能知道昔日同窗已经住上了豪宅大别墅?
俩人时间掐得正好,刚到别墅门口,安胥宁的保姆车就从夜色中缓缓驶来。
安胥宁不太上镜,真人其实比电视上漂亮许多,五官立体,秀发如瀑,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此时她穿着一套墨绿色的紧身瑜伽服,弹性布料完美地勾勒出性感又健康的好身材,给人的感觉就像她在那部热播剧里的角色一样——阳光健康,活力十足,天生的代言圣体。
她一下车,立马满面春风地迎上来,有说有笑,毫无明星架子,以至于陈柯杨都怀疑秦雨寺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进门之后,灯光乍亮,安胥宁注意到了秦雨寺身旁的陈柯杨,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个来回,随即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秦雨寺迅速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同事,Chris,陈柯杨。”
“只是同事这么简单吗?”安胥宁勾了勾嘴角,“长得这么帅,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介绍新艺人呢。”
她请保姆为客人泡茶,顺便不忘向秦雨寺打听:“沈总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你们不会真像网上传的那样闹矛盾了吧?”
秦雨寺淡淡地回答:“你都做艺人了,怎么还相信那些蹭流量的营销号?都是瞎传的,我们挺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好不容易碰到沈让这种钻石王老五,你可得抓住机会。”
秦雨寺感受到陈柯杨投来的复杂目光,脸皮不由得一阵发烫,也顾不上寒暄了,直接跟安胥宁切入正题:“我知道你时间宝贵,咱们还是先聊合同的事吧。”
“Daria,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安胥宁斜倚在沙发上,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讲吧,我洗耳恭听。”
在国际学校里,安胥宁和秦雨寺都是常年霸占校园话题榜的风云人物,两人虽然表面关系还凑合,但私下里却免不了暗自较量。
安胥宁家庭优渥,热爱运动,性格开朗,在校园里颇受欢迎。而秦雨寺长相极其漂亮,性格疏离冷淡,又是中俄混血,自然成了处在“中二”年纪的学生们心中的女神,人气也比安胥宁高出了一大截。安胥宁从小就是天之骄女,说不嫉妒是假的。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她的运气确实极好——
高二那年,她偶然跟家人去参观影视公司,被著名导演相中,出演了一部校园偶像剧,刚出道就引起了业内的关注,后来还顺势考上了电影学院,人生顺遂得像开了外挂。
秦雨寺因为外形条件优越,读书期间也被模特公司挖掘过好几次,但不知为何,她全都婉拒了。后来,她遇到沈让,进入合光科技,半做助理半做情人,一晃八年过去,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混上。
虽然娱乐圈也有不少女明星把嫁入豪门作为终极人生目标,但安胥宁家境富裕,自己也收入颇丰,因此格外瞧不起那些为钱出卖自己的女人。
尤其是秦雨寺,明明上学时是一朵高岭之花,整天扮演独立清醒的大女主,不屑任何人的追求奉承,如今却成了朋友圈里第一个攀附男人的“菟丝花 ”,你说讽刺不讽刺?
面对这样的秦雨寺,安胥宁越发满意自己的财富和地位,脸上渐渐浮现出无比得意的神色。直到秦雨寺讲完方案,她才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秦雨寺询问她的意见,她只记住了一个重点:“代言费一分不涨,Daria,你可真是我的好同学啊。”
她先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工作自己做主,这会儿却变了卦:“我的经纪人Lucas今天不在,商务这块我也不太专业,实在做不了主。要不,咱们还是聊聊家常吧。”
秦雨寺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一通,心里涌起一阵不快,但合作大事要紧,只能强压下火气:“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当然可以。”
安胥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悠然地问:“你还没有回俄罗斯的打算吗?是准备在中国定居了吗?”——
作者有话说:期待小情侣消费降级,一起骑电动车上班[狗头]
第35章 拉皮条 我的气质属于阳光美少女
安胥宁只问了一个问题, 偌大的房间里便弥漫起火药味。秦雨寺今天是谈合作的,只能放低姿态, 好脾气地回答:“那边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我觉得在中国生活挺好的。”
安胥宁笑眯眯地喝了口茶:“这么想就对了。你老家那边天寒地冻的,经济发展也不大行,哪像我们林淮这样的大城市,遍地都是发财的机会。再说了,你这张脸在俄罗斯也没什么竞争力,估计很难找到好男人。”
陈柯杨只觉得自己见识浅薄——堂堂大明星, 说话竟然这么刻薄,现在电视剧里的反派都不兴这么演了。
秦雨寺早有先见之明, 料到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因而面上毫无波澜, 只是静静听着。
沉闷的气氛非但没有打消安胥宁的兴致,反而让她越说越起劲:“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我给你录个祝福VCR, 婚礼上给亲戚朋友放放, 很有面子的。”
秦雨寺淡淡地回答:“我不着急。”
“瞎说, 不急才怪呢!”安胥宁放下茶杯,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咱俩同年的,你也26了吧。可别听那些人鼓吹什么晚婚晚育,他们是生活所迫,结不起婚罢了。你要是想嫁入豪门, 超过25就不值钱了。”
“你们白人本来就比我们亚洲人老得快,青春苦短,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说到兴头上,她愈发肆无忌惮:“你又不像我们当明星的, 既有钱又有魅力,可以不结婚,只管谈甜甜的恋爱。你那点工资,要是不傍个好男人,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秦雨寺终于蹙起了眉头:“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Daria,因为咱们是老同学,我才跟你说这些体己话的。”
明明是‘体己话’,安胥宁却大大咧咧,完全不把陈柯杨这个外人放在眼里:“沈让这人吧,我在圈里也有所耳闻,花心且不说,那方面的风评也不太好。我觉得你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妨多看看外面的机会。”
“当然啦,你圈子窄,脾性又古怪,接触不到优质股也很正常。我倒是认识一些年轻有为的导演、制片人,还有企业家。这帮人不仅经济实力雄厚,还有资源、有人脉,说不定能把你捧成小网红呢。”
“不过你也得改改身上的毛病,碰到有钱有势的人,得先学会放低姿态。”
很难想象,一个刚刚参加过央视晚会、在全国人民面前的歌颂真善美的名人,私底下竟能说出如此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逆天言论,着实让陈柯杨大跌眼镜。
他甚至想,如果把这些话录下来发到网上,安胥宁会不会被封杀?不对,他应该狠狠敲诈一笔,说不定能把代言费的差价赚回来。
正胡思乱想着,安胥宁突然点名点到他头上:“小帅哥,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陈柯杨很配合地答道:“安小姐,我听出来了,您是真心为Daria好。”
安胥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上道。
谁料陈柯杨话锋一转:“既然如此,不如先把续约合同签了吧。您住着这么豪华的别墅,拿着那么高的片酬,应该不差百八十万的代言费,就当帮帮老同学了。Daria要是因此升职加薪,还不得感谢你一辈子?”
秦雨寺忍不住抿嘴笑了,嘴上却故作埋怨:“虽然我确实很想签下这份合同,但安小姐已经在口头上给了莫大的支持,咱们也不能绑架人家必须付诸行动啊。”
安胥宁素来好面子,听到这番挖苦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合作的事我肯定愿意帮忙,但工作室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也不能百分百做主。”
“原来如此——”陈柯杨露出吃瓜的表情:“营销号说你是工作室的傀儡,拍戏赚的钱都拿去填家族生意的窟窿了,是不是真的?”
“简直一派胡言!”安胥宁听到这种谣言就来气,“要是我家生意出了问题,我还能住得起上亿的豪宅?实话告诉你们,润池集团听说过吧?国际知名大企业,现在有意向跟我合作。我作为艺人,选品自然要考虑品牌口碑和知名度。”
嘿,真是树大招风,润池集团都快成这帮人明争暗斗的万能挡箭牌了。
陈柯杨很是无奈:“润池集团旗下的品牌少说有几百个,只要不是同类产品,就不存在竞品协议。难道你接触了他们最新收购的那个护肤品牌?”
其实,安胥宁完全没义务向外人透露自己商务情况,但她脑子实在不灵光,被人直戳谎言后,一下子就不淡定了:“啊对,就是要合作了,而且润池集团开价比合光科技高多了,我干嘛跟钱过不去?”
陈柯杨险些笑出声来。这女的也太会往脸上贴金了,润池集团大消费板块不过向她表达了初步合作意向,护肤品牌更是找都没找过她,竟然也成了她抬高身价的筹码。
说实在的,娱乐圈比她性价比高的明星一抓一大把,才火几天就飘成这样,真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安胥宁被捧惯了,性格难免骄纵,现在身边又没有经纪人约束,更是什么话都敢说:“Daria,看来你对我的人气还是不够了解。现在连润池集团这样的大企业都来求我合作了,你们的竞争力在哪里?说得再直白点,合光科技的产品都成网红货了,我要是接下这个代言,还不得被全网嘲死。”
“不过,如果你真心求我,倒也不是没得商量。”安胥宁话锋一转:“我最近结识了一位老板,虽说年纪大了点,头顶秃了点,长得丑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事业更是前途无量。只要你跟他交个朋友,合作的事我可以重新考虑。”
秦雨寺原本只当她是跳梁小丑,没想到她还藏着这么龌龊的心思,实在是忍无可忍:“安胥宁,你不要太过分了!”
“宝贝,如果这都受不了,我也无能为力了。”安胥宁笑着耸了耸肩。
没想到,陈柯杨突然凑近秦雨寺,大大咧咧地劝道:“安小姐说得有道理,接触大老板的机会多难得啊,Daria,你就留个联系方式吧。”
秦雨寺原本觉得安胥宁的要求简直不可理喻,但看陈柯杨态度反常,潜意识里又觉得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回复安胥宁:“好吧,你把他的微信推给我。”
安胥宁没想到她的转变如此之快,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还没收回去,一时有些尴尬。
缓了几秒后,她才将那人的电子名片发过去,嘴上叮嘱道:“马老板的身份不简单,你对人家客气点,千万别动坏心思。”
嚯,又冒出个马老板,陈柯杨都不知道林淮竟然有这么多大老板,今天也算开了眼了。
陈柯杨凑到秦雨寺身边,往她手机上瞥了一眼,看到这位大老板的微信名是Michael Ma。这不巧了嘛,他的通讯录里也有这个人,备注是大消费板块总经理马海涛。
啧,平日里土掉渣的中年大叔,搁这儿拽上英文名了,还迈克马~~~
一时间,他感慨万千,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来想着老马这人办事挺勤快,还打算把他往集团总部提一提,没想到他在生活作风方面如此腐败,真是糊涂啊。
下一秒,安胥宁的手机响了,她忙不迭接起,一副邀功的口气:“马总,对对,是我帮您联系上的。我不是跟您说过嘛,我们是老同学,关系好得很。对了,您看咱们这几天能不能碰个面,聊聊合作的事?”
马海涛是集团里出了名的马屁精。他有两部手机:一部用来处理日常工作,接不接全凭心情;另一部专门与上级领导沟通,恨不得整天挂在脖子上,好像漏接一个电话就会断送前程似的。
此时此刻,陈柯杨准备考验一下他的手速。
他迅速拨了马海涛的“拍马屁”专用号码,铃声刚响两声,便果断挂断。
只听安胥宁忽然提高嗓门,冲着电话喊道:“马总,您在听我说话吗?是不是信号不好?”
陈柯杨暗暗一笑,再次拨通马海涛的号码。
这回他手速更快,铃声刚响半秒就火速挂断,而后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揣进口袋里。
与此同时,安胥宁的电话也被挂断了。这对她而言简直是莫名其妙。
她愤愤地转过头,正好对上陈柯杨那张满是玩味的笑脸,顿时觉得丢了面子,只好强行为自己挽尊:“房子大就这点不好,信号太差了。 ”
或许觉得这个借口实在生硬,她干脆送客:“Daria,要不你们先回去?之后我让经纪人直接联系你。”
秦雨寺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代言的事还有没有希望,心里怪没底的。这时候,陈柯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可以走了。
*
两人回到车上,不约而同地低头看手机。
陈柯杨的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全是马海涛的号码。嘿嘿,这老小子估计都快急疯了吧。
秦雨寺的屏幕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她看着刚加上好友的Michael Ma,表情十分无奈:“我不知道跟这种人聊什么。”
陈柯杨凑近身子指点:“跟他说,这是你的工作账号,聊天不方便,让他加你的私人小号。”
秦雨寺更加困惑了,她并没有什么小号啊。
“我有小号,你让他加我,我陪他唠唠。”说着,陈柯杨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
“你这是要干什么?”
陈柯杨狡黠一笑:“安胥宁不是让你哄他开心吗?男人最懂男人,这种事我比你在行,保准治得他服服帖帖。”
秦雨寺相信他有这个本事,还不忘好心提醒:“做戏要做全套,别忘了换头像和名字。”
陈柯杨问:“用你的照片吗?发一张给我。”
“不可以——”秦雨寺态度坚决地拒绝。
“那换什么?”
其实陈柯杨根本不想给老马看秦雨寺的照片,只可惜私藏一张的念头也破灭了。
“你随便找一张,能看出来是个女的就行。”
她对自己的定位还真是模糊又敷衍。
陈柯杨思索片刻,灵机一动,从网上下载了一张摆着经典pose美少女战士,设成微信头像:“这样一看就是阳光美少女了吧。”
秦雨寺忍不住笑出声:“嗯,可以,挺符合我的气质。”——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全是糖,大糖!
第36章 初试探 看着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安胥宁的别墅位于东郊, 离市区有很长一段距离。陈柯杨坐进驾驶座,随手打开了一首轻音乐, 然后熟练地握着方向盘,将车子驶上高架桥。
黑色的车身汇入五光十色的车流中,宛如一颗孤星投入浩瀚的银河。
车子的隔音效果一般,高架上引擎的轰鸣声和呼啸的风声不时传入耳朵,但车内的气氛却出奇地安静——轻音乐若有似无地飘着,陈柯杨甚至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这样的沉默实在令人坐立难安,他觉得自己应该主动说点什么。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 秦雨寺率先开口问道:“你家住在哪里?”
这个问题很正常。
工作到这么晚,于情于理都应该先把同事送回家, 但陈柯杨不敢说实话。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一个月薪6500的底层牛马, 怎么可能住在赫赫有名的西郊庄园?
稍作思考后, 他淡定地回答:“我住在安通区。”
安通区离市中心不远,房价也适中,是很多年轻人的租房首选。以陈柯杨现在的身份, 住在那里倒也说得过去。
秦雨寺果然没起疑心,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附近有个动物园。”
安通区面积挺大的,不知道她什么脑回路,偏偏想到了那个老旧的动物园。
不过也无关紧要,陈柯杨索性顺着她的话说:“对,我就住在动物园旁边。”
本以为话题结束了, 没想到秦雨寺还要刨根问底:“你自己的房子还是租的房子?房租大概在什么范围?”
这个问题显然触及了陈柯杨的知识盲区,但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体察民情吗?肯定比你住的小区便宜多了。”
秦雨寺也不瞒他:“过段时间我要搬家,提前了解一下市场行情。”
陈柯杨很快反应起来——既然她的车是沈让的,那房子十之八九也是。车都不要了, 房子自然也得一并归还。
御庭花园是五年前建的新盘,小区均价八万一平,大多数普通人打一辈子工都买不起,小毛妹说不住就不住了,还挺有骨气。
他忍不住笑了:“我租的是老破小,条件一般,没什么参考价值。不过我可以帮你整理一份安通区的租房信息,你参考看看。”
秦雨寺从没见过这么爱做材料的人,他大概连一日三餐吃什么都要制定详细的方案。这种能人仅仅当个办公室小职员,实在太屈才了。
她不太习惯麻烦别人,于是婉拒道:“我只想了解一下大致情况,你不必像对待工作那样投入太多精力。”
“没关系,又不麻烦。”
陈柯杨当然不觉得麻烦,因为这点小事秘书分分钟就能搞定,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动手。
不过,如果秦雨寺真能迷途知返,从沈让编织的温巢中抽身出来,就算让他亲自拉Excel拉到眼瞎,也是心甘情愿的。
秦雨寺抬眼望向前方,高架桥上的指示牌显示,此处距离市中心晞晖区还有二十公里。安通区在晞晖区西北方向,如果想节省时间,应该在下个出口驶离高架。
于是她提议道:“先送你回家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开车就行。”
她又体贴地补充了一句:“放心,我的头已经好多了。”
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开十几公里应该没问题,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陈柯杨可不想被丢在陌生的地方,独自风中凌乱。
高架的出口近在眼前,他却没有变道的意思,而是不慌不忙地瞥了眼手表——20:47,不早不晚,足够他们做更多的事情。
“你回去打算做什么?”他漫不经心地问。
秦雨寺回答:“先去趟超市,好几天没采购物资,都快弹尽粮绝了。”
“哦。”陈柯杨轻松地操控着方向盘,语气闲散:“正好我也想买点东西,跟你一起吧。”
好奇怪,日常用品哪儿都能买,为什么非要大老远买了再拎回去,就不嫌累吗?
秦雨寺意味深长地朝主驾驶座瞥了一眼,觉得陈柯杨最近两天有点反常。
男人为什么会在女人面前频繁做出不合常理的举动,原因似乎并不难猜测。
陈柯杨把车开到秦雨寺家附近的大型超市。秦雨寺对这个地方轻车熟路,一进门就直奔速食区,迅速挑了乳酪、面包、黑巧克力、红茶和咖啡豆,想了想又拿了一盒预制蔬菜沙拉。可以想象,这就是她今天的晚餐了。
虽然老外吃饭普遍都很随意,但陈柯杨作为厨艺爱好者和中华美食的忠实拥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平时就吃这些?”
秦雨寺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一个人生活,难道每顿饭都认真做吗?”
“呃那倒不会。”
实际上,陈柯杨根本不需要亲自下厨,因为无论几点到家,都有私厨精心烹饪的美食等着他。对他而言,做饭只是一种消遣,是闲暇时的自我奖励。
而现在,他特别想奖励自己一次。
他叫住正准备结账的秦雨寺,说道:“走,去买点新鲜食材,我做饭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