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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情事,很多次明明迫切,却还要引着他先来,好像自己只是被他推动着,全然无辜的样子。

他如今也看穿对方的言不由衷。

于是如同垂颈的天鹅,温驯低眸,语气更是甜如蜜糖,述说情话。

“爱你爱你!能继续了吗?”

指尖往下游弋。

“砰——”

舟莱被推倒在软软的沙发上,痛倒不痛,就是有些懵然。

闻此镜背对着他豁然站起,一手捂着脸,一手握紧成拳并在身侧,手背上青筋暴起。

“抱歉,来来。”

舟莱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回过神,不可置信地:“你干什么?!”

“我——”

“你难道是在耍我玩吗?”舟莱又气又恼,还有些说不清的委屈,这都第几次了,一回两回三回,算什么啊!

每次都不让吃!

狗男人!他都那么努力了,但凡这个人捐过精他都不至于要这样啊!

舟莱一把上前扯住对方衣角,把他压在地毯上,满脸凶巴巴地质问:“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打断你第三条腿。”

两人躺倒在地毯上,闻此镜在下方,抬眼就能看见舟莱眼里未散的痛意,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快说!”

闻此镜沙哑嗓音解释说:“我比较保守,不能接受婚前……”

舟莱:“???”

舟莱:“……”

不能婚前,还说自己保守?!

闻此镜这个人保守?

放屁,他怎么可能会信,就闻此镜每次亲他那眼神,比饿狼还凶残霸道,信他保守不如相信砍一刀能成呢。

好,既然软的不吃,那就试试硬的吧。

舟莱在他背后,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闻此镜自己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对此这么抗拒。

一开始的拒绝,只是出于想吊着舟莱的小心思,能让对方多惦念着,这般得到的果实才最为甜美。

在恋人垂着眼眸,面若桃花地依偎在怀里时,怎么可能毫不动摇呢。

今天的氛围很好,但就在他预备顺其自然继续下去时,大脑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有些朦朦胧胧的,只依稀辨得那是一个月光幽亮的夜晚。丝绸被褥翻涌,里面是两具交缠的身躯。

闻此镜直觉那就是舟莱和他自己。

他开始还有些羞涩,那段画面虽然不清晰,但如同曾经发生过一般,随着两人翻滚的动作,闻此镜竟能调动每一个感官,仿佛身临其境。

但下一幕,缠绵结束,舟莱坐起身,看不清面容只听口中毫无情绪:“这是最后一次需要你的抚慰,我已经做了信息素剥离手术。”

什么?

闻此镜整个人如坠冰窟。

“爱你爱你,能继续了吗?”

怀里的爱人轻轻捏着他的衣领,锈色的眼眸晕满辉光,像一只乞食的小鸟,如此可爱。

闻此镜的大脑里响起无声的尖叫,震得他手背上青筋暴起,画面中的舟莱与现实中的神情一瞬间重叠起来。

这般的眼尾绮红,唇含水色……却吐出叫人浑身齿冷,绝望至极的话来。

不……

不能!

他如同被烫到般迅速推开舟莱:“我不能接受婚前……”

闻此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不敢看舟莱此刻的脸色,哪怕明知他被拒绝后怒火中烧。

可他不敢看他冰冷的眼神。

闻此镜心里已经痛到失去知觉,整个人麻木如一具空壳,他心知肚明,从现在开始,他和来来已经完了。

他痛恨自己之前的装腔作势,如果早就让舟莱得偿所愿,今天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该死的幻觉?

该死的,该死的!!

最可恨的是他想要弥补,想请求来来再试试吧,想让来来摸摸他,可麻木的躯壳调动不起一点热意,他连转身都做不到,耳边依然回响着听不见的尖叫,连绵不断。

不可以,如果和来来继续下去,你会失去他的!!!

可我该死的已经要失去他了!!!

闻此镜痛苦地捂着耳朵,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第29章 药在哪买啊

医院。

“所以, 闻此镜没事,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才导致晕厥的?”

医生:“从检查结果来看,是这样没错。”

舟莱:“那他已经躺了一天了, 怎么还没有醒?”

医生有些尴尬地表示, 他也不知道。

这家医院是整个燕京医疗水平最好的私人医院, 闻此镜也持有一些股份。

当这位大名鼎鼎的股东昏迷着被送来时,他们医院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一群专家围着开会, 可等检查结果出来。

嗯, 这不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吗!

就是肾阳有点充足。

但股东躺一天了都没醒,专家又围在一起开会讨论起来,叫他一个资历浅的先安抚一下股东的家属, 让他安心一些。

只是家属肉眼看着并不安心。

舟莱只能按捺下心中不安, 送医生走出病房后, 看着病床上的闻此镜, 对方此时的神情并不算松快,紧抿着唇, 眉心蹙起细纹,眼珠在眼皮下颤动着, 但怎么叫也叫不醒, 也不能对外界声音做出回应。

“你究竟什么情况?”

前世他不记得这人有什么身体上的毛病啊, 检查报告也没有问题。

守在病房等了半天,专家会议都结束了, 他们给出留院观察,要是依然不醒就需要灌注营养液的意见。

舟莱实在坐不住,便联系了妈妈。

文素和一位长居燕京的国医大师有些渊源,他现在当然是请不到那位已经退休的国医, 这回是花重金请来了对方的一位关门弟子。

这位中年男人风尘仆仆的赶来,给闻此镜把脉,得出结论:“他马上就会醒了。”

不出所料,没多久,病床上的男人悠悠转醒。

舟莱惊喜万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闻此镜坐起身,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近乎偏执地扫视着舟莱全身上下,确认他完好后才松下心神:“……我做了个噩梦。”

不记得内容了,只知道不是什么愉快的梦。因为他一醒来,无尽的恐慌笼罩心口,只有看见舟莱的那一刻才稍微安心,但对方视线一旦离开,他又陷入泥沼。

“噩梦?”舟莱脑中灵光一现,“难道你,不是昏迷,是睡着了?”

国医的弟子颔首:“从脉相上看,确实如此。”

舟莱:“……”

“可哪有人嘎嘣一下就睡着了,怎么喊都喊不醒的。”

闻此镜见他如此心急,温声安抚,好一会才让舟莱确信他本人没有问题。

大师弟子看着雇主被牢牢拢在男人怀里,犹如恶龙珍视的宝物,他只是看了两眼就感到一阵冰冷的视线威慑,对方森冷强大的alpha信息素正蠢蠢欲动,不禁无语:“……既然病人没事,那我就先走……”

“等等!”

舟莱想到一件事,拉着大师弟子去门外说话。

病房里。

闻此镜死死盯着灯光下那两人倒映在地板上的影子。

来来和那个人说什么呢?

他几乎是下意识想掀起被子跟过去,无法接受舟莱消失在视线里。

可舟莱下一秒机警地探头,狐疑打量他一会:“你好好躺着,别想着下床。”

好吧。

闻此镜泄气地坐回去,目光落回舟莱的影子上面。

来来举起手了,手指好长。

来来转身了,腰也好细。

来来凑过去,侧脸的嘴唇动啊动,好想亲……嗯?

来来为什么要凑过去?

舟莱转身回到病房,视线落在病床上,微微一愣。

“枕头被子呢?”病床此时空无一物,只有雪白的床单和靠坐在上眼睫颤动不停的闻此镜。

“垃圾桶里。”闻此镜小声说。

舟莱便看清床边的垃圾桶,被子枕头小半塞在里面,大半垂在床底,上面有着五个深深的孔洞,棉花都裸露在外。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对方的手,闻此镜没有留指甲的习惯,指甲一向都是贴着指缘的长度,但因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短指甲也格外好看。

此时,那双手的指甲依然短而平整,只有十个指腹泛着一点红。

什么九阴白骨爪啊。

“……那你记得把这笔钱赔医院。”

“嗯。”闻此镜点头,虽然医院他有股份,但来来说赔钱那就赔吧。

舟莱干巴巴地转头:“马医生,麻烦你了。”

国医大师的弟子马医生走进来,在闻此镜带着些微敌意的目光中:“手伸出来,给你把脉。”

闻此镜把手给他,眼睛泛着亮光,原来刚才出去是为了这个吗,他有些喜滋滋地说:“来来,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舟莱:“哦。”

马医生把完脉,舟莱再次拉着人走到门外。

闻此镜:“……”

高兴的脸瞬间垮下。

什么情况,他的身体情况不能告诉他吗?

要不是闻此镜有定期体检的习惯,他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闻先生这个病不太好治。”马医生蹙眉说道。

舟莱大惊:“是……器官上的问题?”

“不是。闻先生肾阳充足甚至旺盛,器官比常人还要精神。我说的,是心理因素,刚才把脉时发现对方忧思过重,结合你所说的症状,他可能需要心理疏导后才会恢复正常功能。”

舟莱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啊,这辈子闻此镜居然有这个问题。

那溪溪的出生怎么办?按照前世来算,他时间不多了啊!

舟莱沉重道:“那这个时间大概要多久?”

马医生:“心理问题,不好说,但应该不是短期能解决的。”

舟莱心一下子凉了,但他依然不肯放弃,绞尽脑汁,想到一点。

“如果对方意识不清,情欲亢奋呢,会不会暂时忘记心理问题,成功…嗯呢?”

“这…也许可行。”

舟莱一个人回到病房。

闻此镜:“马医生走了?”

“嗯。”舟莱打起精神,坐在床边温声询问对方饿了冷了,无微不至地关照。

闻此镜受宠若惊,但他很快想到了进医院前发生的事情,放低声音:“对不起,来来,之前我太过分了……”

“别提这个了。”舟莱打断他的道歉,没看他因为惊喜而发亮的黝黑眼眸,有些心虚地垂眸。

可别道歉了。

因为他接下来会做一件对他不好的事情。

该是他向闻此镜道歉才对。

*

【差评,这分明是糖水,服用后我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和你页面上说的分明两模两样】

【商家评论:???不是,你玩真的,这就是情趣用的小道具,我要敢卖那个不得被抓去蹲牢子啊?神经!】

舟莱气得一把扔下手机,他看了看桌上那个造型精美的粉瓶子,谁知道这写的功能花里胡哨的,居然是过家家用的。

不止这一个快递,他各个平台,四五个包裹,买来全都是货不对板的玩意。

所以传说中,无色无味,喝了就烈火焚烧,让人理智全无的药都是哪里买的?

嘀嘀——手机响了。

【闻此镜:我晚上有个酒会,很多信息素研究方面的大拿都会参加,陪我一起去吗?】

【舟莱:okok。】

准备出门前看了看舟溪,他此时正趴在床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布缝的绘本,对着里面标注拼音的小字挨个地念着。

“哇,宝宝好厉害,今天认识几个字啦?”

舟溪骄傲地挺起胸脯:“好多字哦,人,天,小,虫,爸,爱……”

舟莱将窗帘拉开,好让光线更明亮些:“可以休息一会,晚上爸爸给你念故事。”

舟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我来给爸爸念,我来念。”

“好哦好哦,溪溪最近怎么这么乖?”孩子居然不熊了,真是难得。

小孩撇嘴:“我一直很乖,而且我知道,爸爸一直都是……”为了他才每天和那个人待在一起的。

“爸爸你放心,我马上就4岁了,才不是小孩子呢。”

*

晚上的酒会实在让舟莱喜出望外。

先是确实有他拜读文献很感兴趣的学者,同他们愉快交流。

再是居然在这里得到了药的线索。

闻此镜被相熟的商业伙伴拉去谈事情,舟莱被场地的暖气吹得出了点汗,便来到阳台透透气。

他刚站到阳台上,就发现下面正对着的花园长椅上,有两个年轻的Omega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两人没有发现舟莱,脸红扑扑地说着什么,舟莱正要离开,Omega微微逸散的信息素传达出羞涩,鼓动,跃跃欲试的情绪,飘进了舟莱鼻端。

舟莱一下就顿住了,虽然偷听不道德,但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两个要干什么坏事。

“真有那么厉害?”

“你别不信,我们圈里有一个,他以前是个性冷淡,用了gay吧的神药之后直接疯了,什么冷淡都没了,做到伴侣怀疑他得了性瘾症,可想而知,那药多神奇。”

“不会伤身体吧,我只想让苏哥哥能多……他每次情绪都不太好。”

“放心,你要是嫌来路不明,我推荐你去找xx酒吧的xx调酒师……”

舟莱竖起了耳朵,将地点和人名记在心里。

不过他不急着去找,瞥了眼底下Omega的样貌后,才请人去悄悄打听。

那两个Omega里,想下药的那个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推荐药的那个是他爱玩的表弟,酒会结束后,两人悄摸摸地去了gay吧购物。

结果嘛,闻此镜已经收到Omega家里发来的请柬了。

也是赶巧,去参加婚礼的时候,舟莱一个人又碰到那对兄弟了。

哥哥穿着白西装,清纯得像个小王子,脸上泛着红晕,拉着弟弟在角落里。

“那个,什么,对宝宝有影响吗?”

表弟瞪大眼:“不是吧,你已经?”

哥哥羞涩点头:“这几天信息素有些紊乱,一检查就发现了。”

表弟挤眉弄眼:“没事没事,那个药成分很安全的,也就是我们国家不让,在国外便利店都能直接买到呢。说一说,你体验怎么样啊?”

哥哥:“……很,很好,我们从来没有那么好过,苏哥哥也很开心,不过他说当时什么都想不到,满脑子都是……还挺疯的。”

舟莱听到这里,悄悄溜走了。

“来来?”

他一惊,见到闻此镜目光像网一样,将他从头到脚笼罩住。

“脸很红,这里太热了吗?”

舟莱以手做扇,对着脸了挥了挥:“没事,就是发现今天来这里还挺开心的。”

闻此镜牵起他的手,十指寸寸紧扣,肌肤牢牢相贴,他这才从喉咙里发生一声低喃,像是野兽餍足后的吐息。

舟莱:“对了,晚上就不视频了,我有点事。”

话落,身边男人捏着他手的力道稍重了些,低下头眼睫不停颤抖,像是失落的小狗一样:“我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不会影响你看书学习的。”

舟莱心情愉悦:“不行,这是一件不能让你知道的事情,也不准去查。”——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稍作修改,如果觉得剧情衔接不上,小天使翻到前章后半截那里再重看一下哦~

第30章 玩这么野

在如今AO结合作为主流的环境里, AA恋,OO恋被视作小众性向。

所谓的gay吧,也就是汇集着这类性向人群的聚会场地。

因而舟莱才踏入酒吧斑斓的灯光下, 因为颈上戴着黑色的Omega抑制环, 无数或娇小或美艳的小男生倚在卡座, 往下打量一眼,便朝他投来暧昧不清的眼波。

舟莱:“……”

讲真的, 这感觉太稀奇了, 头一次被用那种目光打量不是因为细腰长腿, 而是……

他大迈步的动作一顿,将扎进裤腰里的白衬衫扯出来,有些拘谨地往吧台缓慢挪去。

这回, 也许是他因为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不自觉紧绷的冷冽感不在, 举手投足更偏向世俗意义上的Omega, 那些落在未知地方的眼神总算散去了。

他在吧台边站定, 那个据说很有本事的调酒师此时背对着他在忙,舟莱只好耐着性子等待。

然而这时, 耳畔突然被湿热的吐息喷了一下。

“第一次来玩?”

舟莱差点跳起来,捂着耳朵错愕地转头。

映入视线的是一件深V镂空粉衬衣, 其下皙白的肌肤在灯光映照下, 点缀的金粉晃人眼。

再往上是一张浓妆也并不显艳俗, 反而糜丽如花汁碾出的脸孔。

一个非常高大,足有一米九的长发男人。

舟莱看看他脖子上的彩色的抑制环, 再看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时间脸色几度变化。

刚还说自己变成O中的猛1了呢,没想到真正的猛1来了。

“不,不是玩, 我来买东西。”也许是熏人的酒气,也许是灯光旖旎,舟莱说话都有些捋不直舌头了。

“哦。”大美O便立刻意识到什么,不是来玩来买东西,那喜欢的不是O。

他的脸色也变得正经,前屈的腰直起,抬手在吧台放下酒杯,清脆的一声“哒”,便让调酒师捕捉到声音,转过身来。

“Li,你有客人来了。”

Li放下手上东西,了然地扫了一眼舟莱,一边弯腰在柜台摸索,一边和大美O寒暄起来:“青芒,你好久没来了。”

青芒翻起白眼也很好看:“还不是你们这里管理有问题,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Li将摸出来的小瓶递给舟莱:“一次一粒,溶于水,半小时起效。里面有3粒,十万一瓶。”

舟莱大惊失色,这价格居然这么贵,难怪现实中基本没听过,只有小说里各个不是豪门少爷就是有钱千金的配角才能买到。

他虽然家里还算有钱,但发际前已经记事,接受的教育也不是享乐为主,陡然花十万买这种东西……

肉痛呢。

闻此镜,你最好给力点,一发入魂,不要辜负他的十万块!

“刷卡。”舟莱故作淡然。

Li见成交一笔,乐得牙不见眼:“我们这边可以赠您一瓶价值888元的酒水呢,也可以换成同等值无酒精饮料,请问需要吗?”

“要。”虽然知道是套路,但舟莱一下子就开心了很多,就在吧台边坐下了。

赠送的酒水由金箔封口,看起来漂亮又高档,舟莱便转向青芒:“刚才谢谢你的引荐,要一起喝点吗?”

青芒偏头,长发微扬,带起阵阵香风:“不了,这里的夜,可不是用是来晚酌的,可惜……你不喜欢Omega。”

说完,青芒转身,他虽然个子高大,但身形并不给人压迫感,融入这昏暗而绚丽的灯光里,像一只美丽的猎豹,悄声隐匿。

青芒扫视一圈,没有能看上眼的,再次感叹,真的好可惜,那么美的一双锈绿色眼睛,怎么就喜欢信息素野蛮粗暴的alpha呢。

很多OO恋之所以发现自己的不同,起源于不能接受alpha信息素的暴烈,他们没有一般Omega的包容,自身就比较尖锐,碰上alpha就如同针尖对麦芒,形同水火,势不相容。

教科书上管这类Omega称作患有信息素对抗症。

青芒自小便发现自己对于alpha信息素的抵触,那时别人还以为他会分化成优质的A,没想到竟成了O。

分化后他不肯接受和A的接触,误打误撞进了OO恋的圈子。

他已经空窗很久,一切都归功于某个家伙,自从认识那人以后……

“青芒!”

一说到某人青芒就咬牙切齿,耳边总是幻听那人可恶的声音,一个万花丛中过的大少爷,怎么偏要缠着他?

“青芒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多天。”一双热乎乎的手臂毫不客气地搭上他的肩头,青芒浑身一僵,才发现这不是幻听。

“方则文!”他低声怒道。

“嘿嘿,青芒,好久不见。”一头乱翘的银发,白牙闪闪发亮,方则文像是看不懂青芒嫌弃的表情,狗狗一样围过来。

青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怒气冲冲地挥开方则文的手臂:“来的这么快,又是找了谁跟你通风报信。”

方则文对此毫不羞愧:“就是一个朋友,听他说你找了一个从没有来玩过的小O搭讪,怎么没看见人?”

“人家不喜欢Omega,只是来这里买药,我警告你,别去招惹人家。”提起这个青芒就烦,当时搭讪方则文是他误入进来,身上又没有什么alpha的气息,他看他愣愣的表情可爱,自然就误会了。

没想到几杯酒下肚,反而是他翻了车。

撞型号就算了,这他妈居然是个A,他还是在压在身下,后颈被标记后才知道的。

自此这家伙就像甩不掉的橡皮糖,走哪他跟哪,次次都要搅了他的桃花。

“我只钟情你,怎么会招惹别人呢,不过最近来买药的小O是不是多了点,一个个的,性子可真野。”

青芒便无意识地扫向吧台,确实,看舟莱那清明的眼神,周身的气度,不像是需要那种药的。

方则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这一眼不得了,他差点从卡座上摔下来。

“卧,卧槽!”

青芒:“你认识?”

“认识啊,舟家的小少爷,卧好哥们的弟弟,卧槽,他怎么会来买这种药!江台那家伙知道他弟弟要给他下药吗?”

方则文八卦之心骤起,要说他和江台认识那么多年,那家伙为人处世八面玲珑,唯独在提起他这个竹马兼弟弟时会发自真心地表露情绪。

就那表情,风流少爷方则文会看不出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江台还没彻底开窍呢,他弟弟居然野到敢买这种药来了!

方则文兴奋地举起手机,直接对着吧台的侧影就拍了张照。

等之后舟弟弟把事情办成,他可要拿着照片给江台好好嘲笑嘲笑,哈哈哈哈哈!

吃了这么个大瓜,方则文连再次被青芒拒绝的泄气也没有了,回家后他还是没忍住,找江台稍微泄露一点情况。

【方则文:兄弟,我真羡慕你~】

江家。

男人拿起手机,蹙眉不解,方则文又发什么疯?

【方则文:你可真有福气,居然能勾到人家这么主动。】

【江台:?】

【方则文: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嘿嘿,嘿嘿嘿~】

【江台:有病。】

*

舟莱拿起瓶中一粒胶囊包裹着褐色粉末的药。

据说融进水里就会变得无色无味。

他从自己的办公桌前起身,走到闻此镜身边。

对方低着头处理工作,在舟莱接近的一瞬间,头也不抬的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嘴唇轻轻啄吻后颈,引得Omega浑身一激灵。

闻此镜低笑道:“很快就好了,中午我们出去,我订了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

舟莱心不在焉的应和,余光望向电脑旁的水杯,里面装着浓黑的咖啡,浅浅喝了一层。

“咖啡冷了我去给你重倒一杯。”他伸长手臂去攥杯子。

“不用。”

修长细瘦的腕骨被身后男人单手圈住,闻此镜人高马大,靠在办公椅里整个人把座位占得满满当当,舟莱坐里面就更加局促了,手臂贴着手臂,全身都被热浪包裹一般。

“咖啡冷了有助理,这是他的工作职责,但我不想让你给我做这种事。”

闻此镜把舟莱的双手盘在自己粗粝的手心,他其实不黑,但和娇生惯养的舟少爷比起来就粗糙很多,只是这种色差的对比,反倒让人心里生出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

这双手,光洁如玉,毫无疤癞,适合戴着乳胶手套做实验,适合弹琴作画,适合握着浆果一颗颗砸下。

怎么能来泡咖啡呢,那是多危险的事,万一烫到手了怎么办?

他从多年以前,就决定不会让这双手的主人再做任何会伤害到它的事。

闻此镜眼眸幽深,他握着舟莱的手像握着什么宝贝一样,对他要泡咖啡的举动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舟莱:“……”神经。

“那我给你倒杯水。”

闻此镜打电话给助理:“送杯水……”

舟莱一把捏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好了,没事,干你的活吧。”

他起身,在闻此镜警惕的视线里端起水杯:“我只是给你把咖啡倒掉。”

咖啡倒完,舟莱问他:“你渴吗?”

闻此镜摇头:“不渴。”

舟莱:“你渴吗?”

闻此镜:“……渴了。”

舟莱满意点头:“我去给你买罐速溶咖啡。”

闻此镜:“但办公室有未开封的纯净水。”

舟莱:“你不是要喝咖啡吗?”

闻此镜有些迟疑,但看见舟莱坚定的眼神:“是…吧。”

舟莱:“我去给你买。”笑话,办公室就有纯净水,那他怎么把药下进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察觉到背后的视线一直跟随,舟莱顿了顿,转身时笑颜绚烂,带着一分诱引:“boss,咖啡马上就好,请您稍等片刻。”

闻此镜耳根腾地热了,不自在地抓起笔在文件上来回划拉,恋人一无聊就想捉弄他,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咔——”

易拉罐打开,舟莱将里面咖啡液倒进刚才从办公桌里拿出的水杯里,随后从口袋摸出那价值三万三的小药丸。

胶囊沿缝拔开,粉末掸进咖啡里,很快就融入液体消失不见。

保险起见,他凑近闻了闻,没有闻到异味,这才端着咖啡走回办公室。

“boss,咖啡好……”舟莱无意间低眸,原本的台词呛在喉咙里。

靠——

闻此镜已经收拾好心情,准备用心陪恋人玩这场游戏,他摆出工作的冷脸,颔首命令:“端过来。”

但舟莱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他看看手里的咖啡,看看目露期待的闻此镜。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本文马上要开始倒V啦,当天会开抽奖,V后日更,还请小天使多多支持一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