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 / 2)

☆、第61章 chapter 61

一大早, 才梦得迷迷糊糊,就有人敲门。

叶檀慌张穿了一件外套,去开门。

门口率先露出一张神色得意的稚嫩面孔,与上次别离的时候不一样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竟然变得有点大了。

孩子总是长得这么快。叶檀愣了愣。

眉毛怂得像是小山峰一样高的时琛很满意眼前看到的一切,大爷似的要进门, 后领直接被他亲娘符蝶给拉了一把。

“你小子,见到你叶檀阿姨也不知道叫一声吗?”

“欠揍啊你。”

符蝶又狠狠拉了他一把。

叶檀干站着, 一会儿过后还是将门打开。

时琛是一个才六岁的小大爷, 明年就要入小学一年级, 之前一直在符蝶的老家和他的外公外婆过,最近才被两位老人家含泪不舍地送到符蝶、时希明夫妻身边。

这孩子人小鬼大, 见到人也不喊“阿姨”, 全因为他的人生作为一个叶檀的迷弟在前进。

时琛特别开心能再见到叶檀,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 故意压制了这份开心的冲动,语气也有点效仿大人的成熟:“我叶檀小姐姐长得这么年轻, 哪像妈妈你, 再凶下去就成老姑婆了。”

但是很快他就破功了。

左一口“小姐姐”, 右一口“小姐姐”喊得特别亲热, 时琛的个头小,一下从门口窜到叶檀的身边,黏糊着她:“叶檀姐姐, 你有没有想琛琛啊?你没想琛琛没关系,琛琛想你啊,我在外地天天都想你想你,要是能快快长大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娶叶檀姐姐了。”

“你这瓜娃子!”符蝶又扯了她这没大没小的孩子一把,这么小就知道调戏人家小姑娘,以后长大怎得了?

说来也不知道她家瓜孩子哪里学来的招数,他爹时希明是一个榆木疙瘩,怎么到了时琛这里就成了泡妞一把手。

显然,叶檀也没料到时琛会突然回来,虽然很欢迎他,表情明显尴尬。

毕竟家里还有一个……

时琛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春季慢慢过去,夏天即将过来,室内温度在渐渐走高。

狗爷一身被刷得特别柔软的毛发,来回蹭在江湛的身上,静坐客厅里面不敢随意掉马,只能用彩铅随便写写画画,这几天的时光比他想象的要难熬。

时琛探索秘密的敏感度比狗爷要强,马上通过叶檀挡着的身影发现了客厅里的那团人影,几乎要炸了。

江湛难得完整地填满一个花骨朵,身边便冲过来一个小鬼头,气势倒也骇人,稚气与煞气一起腾腾奔涌而来。

赶不及追到他身边的亲妈符蝶,只能僵着脸看着发生的一切。

时琛猛捶了一顿江湛的胸口:“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和我家叶檀姐姐在一起,出去出去出去,姐姐家里不欢迎你。”

情绪说来便来,很快时琛捶着捶着就哭了。

符蝶苦着一张脸,实在迫不得已。

此次来要说的事也很尴尬:“现在的情况就是,孩子的外公外婆把孩子送来了我们这里,时希明这几个星期正好要去外地打比赛,我这里则被学校安排要去其他地方学习,他的爷爷奶奶走的又早,我是真的找不到其他人可以拜托了。坛子,这事情我不应该麻烦你,但是,能不能帮我带一周的孩子?”

符蝶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会麻烦人。

叶檀知道她一定事前想了许多办法,能到她这一站的时候,已经是最后的办法了。

好朋友,就是在最重要的时候互相帮助的存在。

符蝶入学迟,比她大一岁,孩子生得也早,念大学的时候就有了,一边撑着读完了学业,一边把孩子也抚养到断奶期,一路走来,不管是做妈,还是做学生,都挺不容易。

叶檀答应道:“好。放我这里两个星期都可以的。”

转头发现时琛还在泪眼婆娑,干脆过去揉揉他的小脑瓜,叫他不要哭了。

那小子确实是个鬼灵精,别人找他他不应,非得叶檀来,马上笑口大开,趁机还蹭到了她的怀里,一个劲地埋入她的胸里蹭来蹭去。

就在江湛的眼皮底下,时琛骄傲地挑起小眉毛,嘴里特甜:“姐姐,姐姐,晚上可不可以抱着琛琛睡觉,晚上天太黑了,琛琛害怕。”

江湛平静地注视着他,感觉脑海里有一根弦要断了.

符蝶把孩子留下后没多久就走了。

还要赶去学校处理一些剩下的工作。

时琛倒也不怎么吵闹,意外的发现,叶檀的家里多了许多他这个年纪可以玩到的玩具。

时琛马上捧了一个托马斯小火车在手里,和江湛耀武扬威:“姐姐知道我要来,特地给我买的。”

——呵呵。

江湛的心里冷笑两声,不发表意见。

叶檀看到了,走过来,摸摸江湛的脑门,还把他当成骆砚看:“骆砚,时琛初来乍到,以后是你的小伙伴,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相处,不要打架,玩具先给时琛玩玩,你想要什么,我以后再给你买,好不好?”

是商量的口气,但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他有和那个小孩子争风吃醋?

——他是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真的和一个孩子计较。

难得碰上亲妈打电话过来,叶檀接了起来,被自己的亲妈问及恋爱的事情,马上转去卧房,留下一个大小孩,和一个小小孩面面相觑。

时琛马上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大腿翘二腿躺在沙发上,素来牙尖嘴利的他,指名大个子,和他“喂”了一声。

江湛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时琛眉毛一耸,挺有霸道总裁范的。当然了,当今网络这么发达,他也是学来的“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的招数。

时琛:“你可真不害臊,还和小孩子抢玩具。”

江湛沉静的态度,第一次有了波动。

忍住了:“……”

时琛上下打量他,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好:“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出去上班养老婆吗?原来你是啃老族啊。”

静了片刻,江湛还是没说话。

“喂,和你说话呢。”时琛换了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啊,这里只要一个男主人就够了。”

叶檀接完电话,回头发现时琛居然又哭了。

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像极了可怜的小兔子,扑进她的怀里,一个劲诉苦:“姐姐,姐姐,他刚刚凶我。”

明明就是用一双冷冷的眼睛看了他片刻,也成了时琛告状,并且扑倒叶檀怀里的由头。

江湛低头看了眼。

彩铅再次断了笔头,一不小心戳进画本里。

原来想沉默一点,尽量避免掉马的可能性,这么的困难。

以及一个孩子,也可以把他耍得团团转了……

……

晚上,叶檀做了一桌比较丰盛的菜。

时琛小乖乖选了最近叶檀的位置,前前后后帮她夹基围虾,小青菜,嫩豆腐,快堆成小山。

叶檀心里也被弄得暖暖的,又揉他小脑瓜:“琛琛自己吃吧,我这里有很多了,谢谢琛琛,不用再夹给我了。”

“不行,”时琛扬起笑脸,嘴里缺了一颗牙,黑了一小片,最近换牙期,还挺可爱的,“我不把我将来的老婆养得白白胖胖的,怎么行。”

江湛这几天吃饭的时候,被安排的都是勺子,眼下以极度细微的动作,差点抖落勺子。

镇静了一下,江湛继续拿好勺子,慢哼哼舀着米饭送入嘴里吃。

时琛又开始提要求了,反正小孩子怎么做,大人一般不会太计较,一句他还小,当然就原谅他了。

时辰嘟着小嘴:“姐姐,姐姐,你能不能喂我啊。”

叶檀没多想,当作时琛太久不见她,很想和她撒娇对待。

说了一声:“好。”

拿起筷子,一口菜一口菜喂起时琛来。

江湛拿着勺子的手,又凌空一顿。

身边奔来狗爷,还在江湛的两股之间蹭来蹭去。蹭得他有些吃不下米饭,便真的丢下勺子。

叶檀看见了,疑惑地问他:“怎么了,骆砚?”

有些不自在的目光顿时又产生,江湛脑海中呼啸而过一个令他感到都可怕的想法。

然而,他现在是骆砚。

如果只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做什么都会像时琛这样,被原谅的吧。

心里的较量有点厉害,一面觉得这种事真的太令人羞耻,一面又头疼会被一个孩子压制。

最终,还是某个想法更占了上风。

叶檀始终看着他,不太理解今天的“骆砚”究竟是怎么了,好像在闹小情绪。

大概就像她先前说的那样,真的在和时琛争风吃醋吧。

叶檀伸手捧起他的左脸,宽慰他:“琛琛难得来这边住一段时间,不用有太多的紧张心理。”

却发现他有些痛苦地别开视线,好像在和什么做争斗一样的表情回来了。

很快,叶檀清楚地听到他也提了一份要求:

“也要……喂。”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湛:我绝对不可能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时琛:呵呵,姐姐是我的了。

时琛:要抱抱,要摸摸,要蹭蹭。

时琛:像你这样的大个头,敢抱抱,敢摸摸,敢蹭蹭,就是耍流氓!

时琛:不要脸,臭流氓!

江湛:……………………

☆、第62章 chapter 62

叶檀有点诧异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最近的“骆砚”好像特别缺少关爱一样,可能是自己还不够认真地去体会他的感受。

毕竟他曾经的故事那么让人动容。

叶檀答应道:“好。喂完时琛,我就来喂你。”

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力量有点大,扼得叶檀有点紧张。

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让人难以目视, 手掌又缩了回去。

江湛低下头:“一……一定要。”

叶檀叹息着笑了一声:“我又没有骗过你。说喂肯定喂的。”

时琛怀疑地瞥着他,终于说出一个沉淀在心中已久的答案:“姐姐, 他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看在叶檀同意喂他的份上,江湛不再有多余的动静。

连小鬼头当下说的话, 听起来竟也悦耳了许多。

不久之后解决完时琛, 叶檀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当妈的人没有休息的时刻, 马不停蹄地继续赶来喂江湛。

小勺子先舀了一口米饭,之前的放凉了, 重新换了一碗, 热气腾腾的。叶檀对着嘴吹了一口,先用唇碰碰温度, 那双绵软嫩滑的唇瓣,就在他近到可吻的距离“亲”了一下米饭。

送到嘴边时, 叶檀还问他:“烫了就和我说。”

灯光下, 江湛的睫毛偏长, 扇子一般垂下一团阴影。

叶檀也静静看着, 说实话,他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一样, 有着特别漂亮的瞳孔,深邃的五官,以及高挺的鼻梁。

看着看着,叶檀渐渐入了迷,也有点……入了魔。

他张嘴,凑近她的那一刻,两人的距离因此被拉短许多。

他性感的嘴唇,在含下米饭的那一瞬间,好像轻勾了一个弧度。

叶檀失手了一会儿,指尖一颤,勺子里的米饭抖落两三粒。

伸出来的手被牢牢握住,是对面的这个人捧住了她的手心,长睫轻轻抖动,又凑近了一会儿,将她勺子里的米饭全部含进嘴里。

原来喂一个人吃饭,也能喂出迷乱,喂出激情。

叶檀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让自己的神色看上去更认真更专注一些,时刻提醒自己,对方只是一个年龄不到六岁的孩子。

不管他的外表怎么样,他的年龄都只有不到六岁。

他的唇又凑了过来,静悄悄的,叶檀赶紧挖了一勺饭,他的眼睫一颤,根根分明,上面好像能站立蝴蝶。

第一次凑这么近观察他的长相。近到已经没有办法避开自己的目光。

终于,唇上被蜻蜓点水似的,碰了碰。

四片柔软一起相撞。

叶檀的勺子一抖,很快稳住了。

但是他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吃着饭。

终于,在十分钟以后,碗里见底。

叶檀的脸色红了一片,明明只是被骆砚亲到了而已。慌张地收拾完桌上的碗筷,叶檀切入厨房去清洗。

“哼。”身后发出了一道人小鬼大的声音,是嫉妒脸旁观了一切的时琛。

居然可以这么犯规,这个大高个,是他低估了!

……

更晚的时候,叶檀烧好水。

老式小区,比较传统结构的房屋,采用的不是天然气和太阳能洗浴设备,而是电热器的方式。

时琛捧着一大袋超市里买来的三分钟微波炉加热爆米花吃,偶尔给狗爷尝两颗,让它的嘴里也仙起来。

除此之外,叶檀还为他准备了旺仔牛奶,时琛喝完牛奶以后,还和江湛耀武扬威地说:“姐姐买给我的,再看,再看,你也没的喝。”

抱歉,江湛看着那个眼睛比鸡蛋大的旺仔牛奶,他根本也不想喝。

然而叶檀准备了两瓶,天虽然往热了在走,但是晚上喝太凉的东西怕对他们的身体不好,叶檀还亲自用热水温了一波旺仔牛奶,一共两罐给他们一人一罐。

发现江湛真的没有喝,叶檀还有点小失落:“不喜欢旺仔牛奶吗?”

说实话,曾经让他无比讨厌的无辜长相脸,竟然变得让人那么心疼。

江湛马上拿起旺仔牛奶,去拉易拉罐。想起来自己是骆砚的设定,一个不足六岁的孩子,马上“怒目圆睁”了起来,呼哧呼哧了半天,拉不下来。

反正都已经拉下脸这么做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拉下脸也没事,毕竟他现在不是江湛,是骆砚。

江湛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有着这么羞耻的一面。

指尖相碰,旺仔牛奶的温度还在,叶檀趁机捞过去,替他拔了易拉罐。

“可以喝了。”

江湛:“……”接过来,捧在手心里,一口闷了不少旺仔牛奶。

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第二次了吧。

时琛吃完一大包爆米花,被叶檀训了一下:“这么晚了,爆米花这么甜,会蛀牙的知道吗?”

时琛一脸无辜:“我知道姐姐最疼我了,在姥姥姥爷那里,他们从来不给我吃糖,大白兔都不给我吃,就因为我妈和他们说我贪甜。”

时琛理直气壮起来:“有哪个小孩子不喜欢吃甜的?”

摇了摇叶檀的胳膊,他继续撒娇:“反正都吃了,琛琛保证明天不吃,姐姐不生气了好不好?”

叶檀就是没法忍受别人和她撒娇,以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来,答应道:“好好好,我不生气,但是你也得保证,以后不能在晚上吃这么多甜食,还有要知道分享的重要性。这么多的爆米花,不是给你一个人准备的,知道吗?”

时琛笑得可甜,还在蹲下来的叶檀的脸上香了一口:“知道了,琛琛绝对不会再犯。男子汉顶天立地,一言九鼎。我说下不为例,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时琛人小鬼大,词汇量也挺多,说来他的姥爷还是一个教书先生,在学校里享有名声。

时琛从小就会背《三字经》,还在姥爷的熏陶下,看四大名著。

虽然主要的意思看不懂,倒是比一般的孩子看起来“深沉”得多。

水好了,烧热了,叶檀让他先去洗澡。

时琛黏糊着她,想方设法地找理由:“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洗澡啊,我的后背特别痒,又搓不到。”

时琛嘟囔着嘴:“在家里,妈妈也帮我洗澡的。”

甚至连这样的借口也说了:“你是我未来的老婆,当然要帮我洗澡了。”

然而,他也不小了,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如果进女浴室,是要被无数双眼睛凌迟的。

叶檀没答应。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听到时琛如此说辞的江湛,两道寒芒冷飕飕地寻了过来。

时琛正脸对着他,被看得发毛,还是放开了叶檀,是真的怕被揍:“算啦,妈妈也说了,自己的事自己做。我还是自己洗吧。”

十分钟以后,他神清气爽洗完出来,人小,体积也小,大概只用了一半的水。

看情况还能让一个成人进去再洗。

叶檀招呼来江湛,拿了一点换洗的衣物放在卫生间的干净衣篓里。

这几天她也给他买了不少简单易穿的衣物,以轻薄的T恤为主。

以前和宋承一起去购买过,知道他的号码,很方便。

江湛进去了以后,叶檀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两圈,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也不太放心。

最终还是踱着步子,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门。

“骆砚,我进来了?”

里面先没应声。

时琛的注意力正专注在电视机里的怀旧经典,《猫和老鼠》里。笑得咯咯声响。所以也没追在叶檀的身后。

叶檀打开门,走进去。

里面一片水雾。防止他们冻着,卫生间的窗户是被关闭的,叶檀始终不放心,怕他又被肥皂什么的“欺负”了,不小心摔着碰着哪里。

最主要的是,几次洗澡,都是她在帮忙,已经养成了习惯。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至少该看的地方都看过了。

叶檀也有点惊讶自己的这种想法,拉开洗浴房的玻璃门,玻璃门上一层雾气,那个人的后背好像隔了一条白练,不远不近地站在她的面前。

叶檀的手一触到他的后背,江湛浑身都快僵了。

水不断地往下洒,那些水珠和最无情的路人一样,与皮肤相亲了一会儿,便拔身而去。

水珠顺着他的脚底板,还有身体的各处,全部流淌进地面。

地上好像沉积了一片汪洋。

江湛的感受如同浮在水面上,微微一低头,仿佛能在地砖上看到他有些不自在,甚至是惶恐的神情。

忍了忍,江湛还是沉默了。

叶檀帮他的后背打泡沫,和以前一样,手指快移动到腰部和臀部的交界线时,他的手掌狠狠地拿住了她的手腕。

叶檀挣了挣,也没多想,因为就算在年纪很小的孩子身上,也会发生害羞这种情绪。

“我不动你的。”

听到她的保证,他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一块你自己洗。”

“……好。”缓缓,且沉闷的声音脱口而出,带着无法抑制住的欲望,在体内拼命勃发成长。

她继续为他擦后背。

下腹的滚烫感再次袭来,为了让自己冷静,江湛咬紧牙关,差点两手撑在墙壁上,拼命压制住迷乱他神智的声音。

不是她不动他。

是他有可能会动她。

她的手在擦的过程中,不小心还是碰到了他的腰线。

喉咙里和下腹一样,一阵滚烫。

终于,他目中燃了难以冷静的火,压抑着,纠结着,挣扎着,回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湛:每天守着马甲不能掉,太艰涩了。

江湛:我其实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时琛:他居然也能喝旺仔牛奶。

叶檀:旺仔牛奶是全民饮品。

叶檀:……爷爷辈的也可以喝。

时琛:我还以为是小孩子的专属呢。

☆、第63章 chapter 63

因为他的回头, 两个人的视线猛地一撞,甚至隔着水帘交缠在一起。

叶檀的双手刚刚触到他的腰线,也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一个转身,双手从腰线的部位一路滑到侧腰,最后差点来到他的那个地方。

停了停, 手在关键的距离及时刹住,没能造成更进一步的“破坏”。

两者之间的关系才得以继续以微妙的状态维持。

喉咙里一阵阵上涌着什么, 叶檀的身体也在源源不断地发热,他目中藏了隐隐一团欲望之火, 隔着她的衣服, 似乎看穿了一切。

莫名的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而且很奇怪的是, 叶檀没法理解,为什么已经连续好几次, 她都对骆砚产生一种奇怪的心理反应?

转身, 叶檀仓促地想要逃跑:“骆砚,剩下的你应该会洗了, 我就先出去了。”

他却不想让她轻易逃跑似的,猛地抓住她的手, 让她的浑身一震。

江湛燃着欲望火种的眼眸, 渐渐又被理智占了上风。

在她回头来看他的那个瞬间, 江湛拼命地侧开脸, 甚至是板着一张脸,因为花洒不断淋在他们身上的水,像隔了一层水帘, 才不至于让叶檀发现朦朦胧胧的画面中,他的真实情绪。

“继续……洗。”

三个简短、缓慢,且沉稳有力的字。

叶檀有点诧异,真的是因为最近的骆砚很缺乏关爱吗?

也有可能是这样的情况——因为当她得知了他的遭遇以后,同情心也更泛滥了一层,不忍心丢下他完全不问。

他还只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她居然就……

叶檀对自己有点龌蹉的思想感到抱歉,马上继续去挤沐浴乳。

表情也认真严肃了许多,有一种遁入空门的超高觉悟。

短促的时间内发现她已经转变的江湛,沉静地看着她牢牢抓住自己的手,是真的又认真,又负责地在替他清洗没根手指。

圆润的指头,沾着湿滑的沐浴乳,来回在他的指缝间游走。

眼下她的发窝随着她的动作,再度一上一下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差点伸出另外一只手,抚住她的脸。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露出时琛的一张脸。

江湛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时琛皱着眉头发现叶檀正低着脑袋,半弯了腰替大高个干着什么。

马上小脸都快变了颜色。惊叫了一声,时琛张大着嘴:“你们在……你们干什么!”

有一次他不小心撞破了父母的现场,让他妈符蝶尴尬到想钻进地缝,时琛还问他爸他们在做什么,他爹不愧是亲爹,直接告诉他,在做减肥运动。

时琛虽然年纪小,懵懵懂懂知道一些事。

况且,他缠着叶檀,让她帮忙洗个澡,叶檀以他年纪不小了为由,让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为什么换到这个男人身上就可以?

欺人太甚啊,不害臊啊!时琛“哇”的一声哭了,不就是看他还是个毛头孩子吗?

仿佛亲临了捉奸现场,明明真的只是替“骆砚”在洗手,叶檀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当真被一个年纪特别小的孩子撞破了所谓的“现场”。

时琛还在哭,叶檀又怕这种事对将来的他有一定的影响,想办法帮忙让时琛挥开之前脑海里的画面。

时琛直接一句:“你骗人,你就是因为我年纪小,以为我不懂,就和我妈妈一样骗我,说什么我是她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还说如果我老闹的话,就把我再丢回垃圾堆里。”

这次看来是动真格的了,时琛的两只眼睛哭得和小核桃一样肿,特别楚楚可怜。

叶檀的心软了一瞬,摸摸他的脑袋,想想自己好像也经常被父母说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这种话,有点同病相怜。

又摸摸他的脑袋,叶檀道:“琛琛乖,明天我带你去游乐场那些地方玩好不好?”

其实在听到游乐场三个字的时候,时琛已经不生气了,还是装成有点不开心的样子,嘟囔着小嘴:“现在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小孩子是从哪里来的,你们居然还骗我。”

叶檀的心有点累,她刚刚和“骆砚”,在洗浴房里,真的没有做什么事啊!

江湛洗完,随便套了一件她事先准备的T恤,头上还湿漉漉的,出来冷不丁地看了一眼时琛。

又是叶檀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表情的情况,时琛居然被江湛看得全身发毛,马上也不哭了。

声音也变得很惶恐:“那……那姐姐你一定要带我去游乐场玩,琛琛不哭闹了。”

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大高个长得也不凶,但沉默起来挺可怕的。

虽然他也没对自己说什么话。

叶檀发现“骆砚”已经走出来了,马上拿一条干毛巾,帮他擦头。

但因为个头比他矮很多,擦的过程有些吃力。

两个人的距离,通过这个过程,在短时间内拉近许多。

江湛沉默地看着她,她人小小的一团,在自己的面前,奋力地踮起脚尖,仅仅为了替他揉干净头发。

偶尔那只很灵活的手,会隔着毛巾,甚至不小心从毛巾的空隙里钻出来,碰到他的耳尖,以及耳垂的地方。莫名的,心又往上提了几分。

江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心里和耳尖一样,痒了一片。

“晚上睡觉前,头发千万不能湿,容易引起头疼,等等我再帮你吹干了。”

叶檀又笑着,替他把耳朵里的水清理一遍。

毛巾的细绒慢慢地揉进耳朵里,江湛的嘴唇上下轻微起伏地颤了颤。

抿紧唇线,终于还是忍住了。

望着她的脸,暗自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怅然若失。

松一口气是因为,万幸时琛的到来,才没有掉马,只差一点点,他差点就要在这里翻了船,犯了错。

怅然若失是因为,他抬手状似无意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停留着某段记忆。

——今天被喂饭的时候,四只唇瓣接触到的瞬间,身体如触了电。

他伪装成骆砚,没有告诉她的是,那个时候,他的心计,和他的故意.

晚上睡觉,时琛果然爬过来闹着要和叶檀一起睡。

时琛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粗暴:“姐姐,今天白天的时候,在门口,你不是答应琛琛晚上一定和琛琛一起睡的吗?”

时琛皱着眉,可怜巴巴的:“外面好黑好黑,我怕……”

叶檀读了一会儿睡前故事,挺适合小朋友看的,当然大小孩们也适合,正是成人童话《小王子》。

叶檀读到小王子离开了自己的星球,遇到那只会教会他许多道理的狐狸,合上书本,揉揉他的脑瓜:“好啊。但是房间里的床小,我们去外面睡好不好?”

她的床确实不大,买的是一米五的单人小床,时琛的四肢已经渐长,可能遗传了他爸的大高个,才六岁的年纪居然比同龄的男孩长得都要高。

叶檀怕两个人挤在一米五的单人小床上委屈到时琛,再说她的睡相好像也不是太好,时常在白天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被子被踢到床下,万一不小心把时琛也踢下去怎么办。

只要能和叶檀一起字面意义的睡在一起,睡在哪里,时琛都无所谓。

很快叶檀在阳台铺好了厚厚的一层垫子。

看起来也挺舒适惬意的。

连接阳台的客厅,一直以来都是不管骆砚、宋承、江湛睡觉的地方,他的床正是狗爷特别喜欢趴的沙发。

天气逐渐转热,在地上打地铺也不显凉。

叶檀铺好床以后,时琛高高兴兴地躺到她的身边,继续和那个躺在沙发上的大高个耀武扬威地说话:“我可以和姐姐睡觉了。”

闭着眼的江湛,装着熟睡的样子,闻声,唇线忍不住抿了抿。

不多久,阳台那里传来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江湛翻了一个身,故意将一侧的耳朵埋进沙发里。

可那道声音好像在耳边挥之不去,也不吵闹,而是慢慢地挠着人心。

江湛又翻了一个身,尽量声音小小的。

十分钟以后,那道呼吸声好像还是近在耳边。

有点热,他用极缓慢的动作挺身,从沙发上爬了下来。去卫生间里小解。

回来,继续躺在沙发上睡觉。

辗转难眠。

三十分钟以后,江湛彻底放弃了睡眠的机会。

起身慢慢走到阳台这里。

月光下,是叶檀沉静安好的睡颜。

一张脸,小小的,可能只有他的巴掌大,五官稚嫩,皮肤在银月的光照下,显得特别细腻。

闭着眼的时候,睫毛随着呼吸在抖动。

她睡得很香沉,连他走过来也没发现。

尚在梦里,不知道和什么情景一起沦陷。

江湛的目光自然地停驻在她的脸上,很长一段时间,借着月光,几乎记住了她五官的每一个模样。

有一种犯规的感觉,他不喜欢女人,女人又麻烦,又会撒谎,还经常有人装作很深情的样子,来接近他。

他不屑于照顾任何一个女人,也认为自己不会去在意,甚至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所以这样真的很犯规,她先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的视线变得一点点的离不开她的身边。还用温柔的“手段”,一直在对他攻陷。

但是她……

叶檀的嘴里突然模模糊糊地喊出了:“宋承。”

江湛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真的触摸她的脸,影子代替了实体,指尾的黑影停在她的眼角。

“宋承。”第二声,很急切,也有点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的影子跟着抖了抖。

月光下,静谧无言,万物都在沉睡,也有一些秘密在生根发芽。

江湛轻耸了眉峰,准备将影子和手都收回来,不小心在侧头一看的时候,发现一双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看着他。

还瞪得老大。

是时琛。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湛的心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时琛的眼睛:0-0

☆、第64章 chapter 64

第二天一早, 趁着叶檀去买菜的时候,时琛直接找大高个说话。

冥冥中感觉好像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一旦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时琛也就没那么怕他了。

大腿翘着二腿,再度恢复成小霸王的样子, 时琛道:“原来你不傻啊,原来你一直是装的。”

说来装的还挺像的, 连他也差点被蒙混过去。

要不是昨天晚上看见,时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发生过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 江湛还都无动于衷, 假装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继续用彩铅在本子上随便画画。

直到时琛再度肯定他心里有鬼, 露出有意思的表情,说道:“我要去告诉叶檀姐姐, 等她回来, 我就立即告诉她,说你是装的。”

江湛还是忍住了。假装他说的都是空穴来风。

时琛干脆跳下来, 跑到他的面前,耀武扬威地继续道:“我要告诉叶檀姐姐, 你是装的, 你天天装成傻子的样子, 让叶檀姐姐帮你洗澡。”

就是这句, 江湛终于忍不了了。

从别人口里说出来,原来是这么的让人感到羞耻。

何况还有来自一个小朋友的嘲笑:“你还不害臊,为了让叶檀姐姐帮你洗澡, 你装傻。”

“你装傻!”

正趴在沙发上的狗爷也不明状况地探过头来,有点懵逼脸地看着他们。

终于在时琛说到第三个“你装傻”的时候,江湛采取了一个动作。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身体的行动会快于大脑的转速,马上捂住了时琛不断出声的嘴巴。

至此,伪装了长达快有两周时间的“软萌”设定,彻底在人前吹破。

时琛拿牙齿咬了他的手指,覆在他嘴上的手稍微离开,江湛终于露出自己真正的一面,一张冷冷的面孔。

“怎么样你才会不告诉她?”

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的冷。

不过时琛现在一点都不怕了,因为他掌握了他的秘密。

当然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连江湛自己听了,也有点不信,他会为了不被揭穿而委曲求全?

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至少他还不想那么快的离开叶檀。

意识到这件事的江湛,喉口干燥了一下。

时琛扬着一张小脸:“那好办啊,这段时间里面你要给我当牛做马,把我马屁拍爽了,我就考虑不把这个秘密告诉叶檀姐姐。”

时琛还知道替他审时度势:“不知道叶檀姐姐得知真相以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啊……”

江湛皱皱眉,脑海里顿时出现一个画面,叶檀知道了真相以后?

——不敢想。

时琛踱着步子,在他面前来回晃:“怎么样,你自己考虑吧,我给你的方法,可是最好的办法了。”

“好。”江湛皱着眉,垂着视线,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

叶檀一回来,便看到时琛骑在江湛的身上,和骑大马一样。

江湛的双掌撑在地面,膝盖也弯曲着跪伏着,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他真的替一个小鬼头当人做马了一回。

时琛特别威风,骑在他的后背上,拉着他的后领,一个劲地“驾驾——”。

偶尔小手抽到江湛的屁股上,让他跑快点。

于是江湛沉了沉脸色,蓄满力,继续“爬”快点。

叶檀有点目瞪口呆。

时琛和江湛大概都没发现她已经满载而归,两大袋的环保购物袋里,塞满了最新鲜的菜。

时琛高声扬着:“古时候,有嫡次之分,现在,也有先来后到的说法。”

讲到这里,他还挺振振有词的。

时琛:“哼,叶檀姐姐是我的,你这个后来的,不可以和我抢叶檀姐姐。”

发现身下的人动作有点慢了,时琛又抽了他两把屁股。

“驾——”

“驾——”

后领很快被人“拎”起来,时琛回头一看,正好对上叶檀颇为奇怪的视线。

时琛马上卖弄起可怜了,并且真正意义上告诉江湛,什么才叫做小孩脸皮厚起来,则可天下无敌。

时琛爬下来,抱着叶檀的胳膊:“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琛琛想死你啦!”

江湛感觉自己的脑海里真的有一根弦快断了。

不,有可能是两根。

“……”

叶檀是真的不明白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变成眼睛看到的这种地步,但严格意义上来说,骆砚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时琛是一个已经满六岁的孩子,作为“哥哥”的时琛,难道不应该树立一种礼让的观念吗?

好好地教育着时琛,也是尽量用平缓和谐的语气,叶檀蹲下来,平视着他的双眼,说道:“琛琛,骆砚比你小,做了哥哥之后,我们是不是要温柔地对待更小一点的朋友?”

时琛皱皱眉,差点说破:“他才没有……”

身后“砰——”的一道很响的声音,两个人一起寻声望过去,是江湛没站稳,胳膊碰到了柜子,好像撞得还挺疼的样子。

叶檀注意到的是“受伤”的“骆砚”,时琛感受到的是两道直逼而来的寒芒,赶紧闭嘴。

叶檀走过去扶起江湛,顺便揉了揉他受伤的地方。没破皮,有点发红,估计第二天就会青了一块。

其实江湛是故意摔倒的。

再度看了一眼时琛,时琛又皱起眉来,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告密。”

随后是真的可能有了悔改的意思,时琛背着双手,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骑大马了。”

但是没承诺过,不会从其他地方让他不当牛做马?.

叶檀说出来的话一言九鼎,昨天晚上就在网上预订好游乐场的票,带着时琛和江湛一起去玩。

游乐场有点远,在东边的郊区,要坐地铁之后还要再打车经过一段路程才能到。

地铁的临时票办了两张,自己则有长期卡,叶檀领着一个真小孩,还有一个伪小孩上去了。

坐地铁的过程很轻松,打车的过程让人抓狂。

时琛还好,只是有点晕车,必须坐靠窗户的位置。江湛则没那么容易了。一看到面前停了一辆城市出租车,脸色顿时由常态转到发白。

嘴唇也逐渐发白。

不多久,叶檀便发现了他的变化。那张嘴不断地在一张一翕,呼吸沉重,甚至有点喘不过气的样子。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骆砚”也有这种害怕的变化。应该是交通工具恐惧症犯了。

莫名的想到,曾经好像也有过这么一个男人,特别害怕坐车。

叶檀的印象逐渐有点模糊,过去太久,而这段期间发生的事又太多。

让时琛在车内坐好以后,叶檀挽着江湛的胳膊,动作上面没在意,江湛的手背竟然不小心碰到她的胸,发白的唇色微微地抿出一点红。

叶檀哄着他:“乖,骆砚,上车来好不好?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这么强大,一定会战胜恐惧的。”

同时让司机稍微等一等,如果停留的时间过长,可以算在计费里。

果然诱哄的力量是巨大的,江湛竟然听信了她的话,眼前看起来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般的出租车,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他慢慢上车,被“安置”在叶檀的身边停下。

最左边是人小鬼大的时琛,中间是叶檀,最后最右边才是他。

越过他的身体,叶檀帮忙将他旁边的窗户降了下来。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江湛的头一偏,本来始终要闭着眼,全身僵硬的坐车体验,因为叶檀突然伸来挺进他指缝的手,慢慢地抵消掉这一层恐惧感。

指缝间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眼睛也渐渐睁开,路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还有街边的小吃店,一些行色匆匆的人偶尔会停下来,买一些东西,或者碰见一两个老熟人。

有一家馒头店,打着五元钱三个开花馒头的旗号,有枣子味的,有黑米味的,还有玉米味的,特别显眼,因为蒸笼不断上腾的白汽。

回头,漆黑的眸子里是叶檀正在笑的一张脸,两手彼此交握,很温暖。

甚至,她还摸了他的头,不小心指尖又触到他的耳尖。

江湛静静地看着。

突然一个急刹车,叶檀倒进了他的怀里。

江湛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忍了忍,他的双臂抬了起来,在纠结,要不要按在她的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  时琛:就说你羞不羞。

时琛:你羞不羞。

时琛:天天装傻子,让姐姐帮你洗澡。

时琛:臭流氓。

江湛:………………………………——

齐匡胤: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一件事啊。

齐匡胤:小姑娘,你受苦了。

蒙在鼓里的叶檀:???

齐匡胤:我没想到我的兄弟能自暴自弃成这样。

齐匡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齐匡胤:说好的让小姑娘离远一点的呢?

齐匡胤:╮(╯_╰)╭

江湛:……………………………………

☆、第65章 chapter 65

他的胸膛有些硬, 叶檀差点被撞得眼睛发花。

最后,那双手也没能按在她的背上。

司机在前面抱歉:“刚刚有个人突然横穿马路,吓死我了,还好没事,没撞着人, 你们呢?”

“没事,没事。”叶檀也叫司机别太担心。

刚刚冲突到“骆砚”的身上, 发现他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可能还是恐惧症在作祟。

叶檀想好好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重新坐正了和他说话:“不要怕, 不要怕。”

江湛静静听着, 叶檀又温柔,又有耐心的声音:“坐车其实没那么可怕, 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那些人, 认识的,不认识的, 匆匆从身边经过,连景物都快到连成了一线。有时候还能追着晚霞, 追着天上长得奇形怪状的白云。如果晚上坐车, 街边的灯也会连成一线, 在桥上走的话, 远远的月光和湖面又连成一线。如果有机会,我会带你去看的,追晚霞, 追白云,追湖上明月的倒影。”

是啊,坐车其实没那么可怕,可能取决于身边正坐着谁,又在说着什么话。

江湛的双眼微微一动。

听起来很美的景象,为什么以前他没有尝试过?

只是因为害怕,而不接触,而不接受的话,生命中的若干美好,都像一辈子的平行线,和自己的那条生命线永远不会相交。

心中摆弄着什么,看到的风景便是怎样。

目光触得太久,江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看着窗外火速略过的画面,像是流光幻景,身心渐渐放松下来。

二十分钟以后,到达目的地。

远远的,还有地铁线正在修建,以后这里也会被纳入规划。

叶檀带着他们两个人一起下车,在车内的时候,时琛因为有些头晕,嘴里含了一颗叶檀准备好的话梅,睡了很久。

到门口,叶檀给工作人员出示电子票,工作人员扫了一下二维码,放三位进去。

这是Y市一家最大规模的游乐场,有摩天轮,云霄飞车,海盗船,鬼屋,还有水上乐园区……

今天他们没有准备泳衣,水上乐园区暂且放弃。

时琛许久不来游乐场,笑得眼睛快开成了花。

看在叶檀带他来玩,他特别高兴的份上,一手抓着叶檀,一手又牵着江湛,夹在中间,看起来像一家三口。

一个路过的小丑送了他一个大气球,还和时琛笑道:“小朋友,和爸爸妈妈合拍一张照片吗?只要三十块钱。”

时琛皱皱眉,差点脱口而出:“他们不是我的爸爸妈妈。”

叶檀先说道:“拍吧,给琛琛单独拍一张。”

“不了。”时琛改变了主意,“那就一起拍嘛。”

既然小朋友都这么说了,小丑十分乐意为他们效劳,叶檀先交了三十块钱,拉着江湛往自己的身边一站。

即使江湛的衣服穿的很普通,简单款式的T恤,一条略宽松的脚踝处卷起的裤子,他的外在形象也十分不普通。

与人小长相也很小的叶檀站在一处,高挑的身形被称了出来,十分的抢眼。

不少人在他们拍照的过程中,多看了几眼。

小丑还在指挥江湛往叶檀的身上多靠几下,让两个人站得更亲近一些,最终两个人真的只隔了两层衣料,叶檀的肩膀与他的臂膀已经贴在了一起。

江湛微微垂下视线,便看到她小小的发窝,和她的睫毛。

小丑站远了,喊了一声:“来,茄子!”

在拍下照片的瞬间,叶檀的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手,亲密无间的画面被拍摄进去。

叶檀的笑脸僵硬在嘴边,抬头却发现“骆砚”还目视着前方,笑得有点“傻”。

她的心里兵荒马乱了一阵,有点怪,但是说不出来哪里怪。直到落在肩上的手被收了回去,身边的“骆砚”和她道:“抱……抱……”

叶檀收回了自己的怀疑。

照片拍的很圆满。

画面里,三个人笑得都很灿烂。

小丑把照片给了她,只有一份,叶檀盯了很久,目光始终停留在江湛的身上,发自内心的一个微笑,嘴角上扬的很漂亮。

医院里的那个人是不会这么笑的吧。

叶檀也不想了,将照片装进包里。

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正是摩天轮。

正好时琛也想去坐:“姐姐,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听说在摩天轮上面接吻,这对情侣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叶檀无语地看看他,想告诉他,她的年纪是他的四倍,小孩子还是以学业为重,别想一些有的没的。

叶檀倾身刮刮他的鼻子:“等琛琛长大了,会有更适合你的新娘。”

时琛撅着小嘴,不乐意了:“叶檀姐姐,你又把我当小孩,是不是因为喜欢他啊。”

手指一指,正好指到江湛的身上,时琛又补充道:“因为姐姐喜欢他,所以不想和我好。”

也就是小孩子的胡闹话,一般大人不会当回事,江湛听到之后,神情却紧张了一下。心也好像提到了嗓子眼。

竟然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明明知道,那不可能。

叶檀也拿时琛没办法,叹息着说道:“我喜欢的人,还没回来,我还在等他。”

说这话的时候,叶檀刻意避开“骆砚”的目光,害怕看到他的脸,回想起一些事情。

江湛的身体竟然如坠冰窟,每一个毛孔都发着寒意。

沉默不语,他走在叶檀他们的身侧。

三个人一起向着摩天轮进发。

摩天轮里正好坐完一批游客,换身下一批,今天是工作日,叶檀他们没等多久就准备上去,迎面却走来一对男女,有说有笑。女的视线瞬间落在江湛的身上,久久不能离开。

甚至走了几步之后,还不断地回头。

她身边的男性似乎不太高兴,想将她扭过去的脸转正过来:“明明你身边都有我了,又看到帅哥,心猿意马了?”

“少说点话,我是觉得他面熟。”这个从摩天轮下来的小姑娘,年纪也不大,名叫姚若雨,才大四毕业,和玩伴来Y市同游,旅游景点逛遍了以后觉得无聊了,干脆来游乐场晃几圈,寻找寻找刺激。

姚若雨在脑海里翻遍了印象,最后终于想起了什么,有点惊讶。

她身边的玩伴也就是她随便约来的,并不是真正的男友,对她而言,家里有点钱,年纪还小,所谓诗酒趁年华,当然得趁年轻好好玩一把。

赶紧致电给一个相熟的朋友,姚若雨上来和对方说道:“艳茹,你还记得上次发过的一张你未婚夫的照片吗?我这里没记录了,再发一次给我瞅瞅?”

商艳茹远在另外一个城市,正在做一场学术的探讨。接到电话以后也有点诧异。

跟着父亲从小耳濡目染了许多生意场上的事,商艳茹的心思也比较沉稳,对比手机里姚若雨有些激动急切的声音,商艳茹的则稳了许多:“你是不是在哪看见他了?”

江家之前和他们商家联姻,联姻没问题,商艳茹的父亲也很高兴这件事,两家人也是世交,常有生意的往来,关系可以说上三代之间都不错。以前江湛的奶奶怀着江湛的爸爸江鸿的时候,就与商家约定,如果两家的孩子,生的是一男一女,干脆结为亲家,弄一个秦晋之好出来。结果已经知道结果了,江鸿和商艳茹的父亲同是男性,那就只能将约定当成玩乐说说笑笑过去。

对此两家人还是挺遗憾的。

到江湛和商艳茹这一代,商艳茹是家中的独生女,江家则有两个儿子。

本来商艳茹是要被婚配给大儿子江放的,出于各种考虑,比如年龄更匹配,未来接管集团的是谁等等因素,让商艳茹和江湛配上了。

商艳茹从小在国外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接受的也是外国式的教育,根本看不上国内这种老传统的思想,更别提在这种改革开放已经很多年的时候,还有包办婚姻这种让人诟病的存在。

他们都是大家族,居然需要通过包办婚姻,而不是自由恋爱的方式结婚。商艳茹开始便很抗拒,二十几年一直没回国,直到家里给她电邮了一份录像和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目光极冷,甚至有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圣。

那双眼里藏的是会让人致命的冰霜。

长相绝对是无法挑剔的俊,甚至可以用美来形容。

那是一张立定在阳光下的照片。日光洒在他的身上,令他的身上好像发了光。

照片可以作假,录像未必会失真。

是一场生日宴的录像,主人公正是他,既冷和又让人看了之后欲罢不能的俊互相结合,让他成为了那场晚宴的焦点。

他是天生的一颗最闪亮的明星。

商艳茹从前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更别谈只是看了一段录像,几张照片就会倾心于对方这种荒谬的说法。

但是商艳茹,这次是真的沦陷了。

从国外直接回国,中文说得不太溜的她,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报了一家学习班,临时用功啃书,从蹩脚的发音不标准,慢慢也能顺溜地说出正常的普通话。

虽然偶尔还是吃力。

但是这个男人以各种理由残忍地拒绝了他们家的邀请,包括她去年的生日宴。

江家的交代是,给彼此一点了解的时间,可以从一些通信设备里相互联络,相互了解。

商艳茹便在家人的怂恿下,加了江湛的微信。

然而这个男人根本和他的长相一样,难以亲近,其实不是他的长相太冷,而是他就是那么一个淡泊的性子,甚至……好像有点厌女症。

商艳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江湛的性取向,然而江家保证过,江湛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没有出柜的GAY。稍微抵消了商艳茹的紧张情绪。

从表面功夫接近不了,商艳茹便想办法从江湛的兴趣入手。

他会的东西着实很多,高尔夫、网球、保龄球、水上飞的、冲浪,还有骑马、滑雪……

平时也会兼修内里的学识,上一点茶道课,国画课,甚至还有击剑课。

越了解他,越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完美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容易被其他的女人得到,因为他根本看不上一般的女人,他不轻易交付自己的爱,可是商艳茹就是知道,一旦他交付出去,对方必定会获得来自他的无尽宠爱。

他是这么一个冷的高雅的人,除了偶尔一点点的小瑕疵以外,是上帝赐给她的完美艺术品。

商艳茹和他没有明细地接触,却爱得有点疯狂。

但是她的身份还有地位,也很高,不允许她自掉身价摆弄出那些当红小花会碰瓷的手段。

商艳茹只好厚积薄发,等,慢慢地等,反正他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迟早,江湛会落入她商艳茹的手心,和她在真正的名义上在一起。

他的户口簿里,也会被写上她的名字。

这个时间有点长,至少接近一年的时间里,江湛从来没给她一个回眸。

终于,两家人坐在一起,又谈到将来的婚嫁。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商艳茹很满意。

谁知道,一个噩耗在不多久就从江家内部被宣扬出来。

她瞬间被打入谷底,被许多人笑话。

——江湛为了一笔小生意,亲自一个人,不带着任何的助理在身边,赶赴Y市去谈一桩生意。这一谈,彻底人间蒸发了。

圈内的人都知道,商艳茹被她的未婚夫抛弃了。

不想和她结婚,却也不敢忤逆父母长辈的意思,只能隐遁,为了逃婚,不惜放弃这个偌大的家业,甚至是自己亲手打造的江山。

商艳茹不相信,还在等,等他回心转意。

自己的一片赤诚,迟早应该能被理解。

但是数月过去,江湛还是杳无音信。

不止江家派人去找,商艳茹也派人去找,甚至她自己也想去找。

被家里人不止一次地拦住了。

说她是一个大型企业的掌上明珠,居然为了一个背弃信念的男人放下身段,商艳茹忍住了,咽下这一口气,没能去找。

江湛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期间江家也有悔改的意思,甚至江老爷江鸿主动来谈话,准备让大哥江放与商艳茹重新结合。

对江湛的消失,江鸿也比较相信是因为他不够有定力,让两家人都蒙了羞。

“这个儿子不要也罢。”——江鸿的原话。

商艳茹却含着一口怨气,和执念一起,这辈子还真的非江湛不嫁了。

其实江放也很不错,但是她先被许配的是江湛,随随便便来一个人顶替,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商艳茹拒绝了江家重新联姻的美意。话说的也有点重,必须要找到江湛。

没想到……自己的好友姚若雨似乎有了一点眉目?

姚若雨正好就在Y市游玩,去前还问过她要不要随同,被商艳茹拒绝了。姚若雨还说她太死板,就喜欢掉在一棵树上不走。商艳茹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