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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贵轮番精养 盈惜 13206 字 3个月前

她并非糊弄人,而是实实在在烫了他一回。淅淅沥沥的热流浇在□□,整整十五息,他从未有过这般体验。

他心神俱震,腰腹也忍不住又朝她贴了贴。水渍四溅,兰姝已经被他羞得捂了双颊。她没脸见人了,况且宝珠还在屋里头。小娘子羞愧难当,恨不能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你坏,不要你,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以前会如何,朝朝,你知道的,夫君忘事了。”

明棣一脸坏笑,他在诱导兰姝说出来。不过他也的确忘了,纵使飞花向他禀来了点点滴滴,也不可能将他俩的房事全部告来。

“呜呜呜,你以前会抱着朝朝去更衣的,你坏。”

兰姝不疑有他,哭得一脸的泪痕。她原凭着以往的经验,认定他会抱自己过去。即便看着她也好,对着镜子也罢,她哪里知晓这人今日竟是丝毫不理会她的需求,只一个劲儿往前走,晃得她腹胀难耐,只得一股脑泄了。

明棣在她的抽噎中回了神,“宝儿,别恼,夫君是疼你。”他本可以哄着她,向她保证日后再也不犯,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那滋味太妙,他还想被浇几回……

“宝儿,夫君爱你,好朝朝,浇得哥哥好爽。”

他眼中的孽念尚未消去,贴着兰姝的耳珠细细舔,“朝朝,你真美。”

身前的男子露出痴迷的眼神,倒叫兰姝的心跳乱了好几拍。今日的他失了以往的清冷风度,满眼都是她。

男子的指腹略带少许薄茧,他勾着兰姝的下巴,又探入小娘子的唇内,“朝朝,莫气了,给你咬一口。”

可他哪里是寻求她的原谅,分明是借着由头狎弄她的娇唇。

“唔……”

被他的手指长驱而入,怀中的小娘子暂且忘了难堪。她的小舌被他的中指往下压了压,又时不时挑动她的软壁,那些黏腻的水渍声酥得她瞳孔失焦。

“朝朝,过去趴着。”

不知何时,被他抱着又走回了他的桌案,桌子不高,正正好可以给她跪着趴下。

兰姝听了他下达的命令后,方有几分神志,她抿抿唇,踩着柔软的羊毛毯离了他的身,那一声充满水汽的啵,羞得她耳根红如火烧云。

她屈膝往下,双手扶上坚固的条案之时,屁肉又被他打了两巴掌。

小娘子回头娇嗔他,“哥哥,不许打人。”

雪肤娇气,白嫩的屁肉上浮现好几团红印子,看得他热意难耐。

他声音沉哑,“如何不许?朝朝不乖,不是叫你在白城待着吗?我帐篷里的小贼又是谁?”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按着她的腰身,一寸一寸抻平他心中那些拧巴的褶皱,“朝朝,松些。”

明棣嘴里安抚她,却又扬了好几巴掌过去,这叫她如何放松?

“哈,夫君,别打了,屁股要被打烂了,呜呜呜。”

她胡说!他有分寸,分明收着力的,哪有这么娇气。

“呜呜呜,朝朝想你,朝朝,朝朝若不来,子璋哥哥是不是又要娶上一个昭王妃。”

“净胡说,该打!元阳都给你了,你还想如何?”

不止元阳,他的人,他的心,他的哪一处不是归属于她的?

他腾了一只手去玩弄她的唇瓣,即便看不了她的面容,他也心知肚明,身前这小狐狸定是媚眼如丝,玉体横陈,被他玩得口水乱飞。

帐篷里传出一声声破碎的娇吟,桑易止步不前,他眼睛一眯,朝守在帘外的段吾睨了过去。

“咳咳,王爷在办事,桑大人,您先回去吧。”

段吾听了许久,他面色潮红,站在此处正是为了拦住旁人的脚步,以保他家主子的清誉。

然而他俩动静太大,不到半日,军营里就传了个遍,越说越香艳。也不知是哪位瑶池仙子下了凡,迷得他们家超凡脱俗的王爷遭了大罪。从正午唤到天大黑,这不是遭罪是什么?

若是兰姝得知他们心中所想,定要再狠狠绞上几回,分明是这人使坏,不让她歇下来,怎么就成了他昭王遭罪了?

分明是爽,爽得他双眼失焦,恨不能与她合为一体,再也不分开才是。

兰姝不请自来,令他那些无数个日夜里的孤寂通通消失不见。还有那什么绝子汤,谁爱喝谁喝,他明子璋要和心爱之人共赴云雨。

小娘子把他媚得心神大乱,屋里一片狼藉,他俩粗喘不断,仿若大开大合地大战了一场。

直至兰姝声嘶力竭之后,她闭了媚眼,彻底不醒事。

明棣原想同上回那般,入一入昏迷的她,但见她媚肉泥泞不堪,到底是放过了她。

他简单给两人清理之后,抱着小娘子行至榻边,上面软被凸起了一条,他眼神暗了暗,冷着嗓音没好气道:“滚出去。”

早在兰姝拒了他时,他便知晓屋里还有个活人,正是他最厌恶的那小孩。

[1]摘自孔子《论语·季氏》

[2]摘自陆游《冬夜读书示子聿》——

作者有话说:顾老三:你们什么意思,想当我的岳父?

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淡淡道:也不是不行。

下一本限制文男主家就是姓顾的哈,会有少许渊源

[撒花]

宝珠:呜呜呜,没人疼,没人爱,大哥哥还叫我滚,我好可怜

宝珠被迫听房事,hhh

小团子睡了她爹的床,就很好笑,明明最讨厌宝珠,床却被她睡了[抱拳]

第174章 朝朝,你流水了……

得了他的命令, 宝珠自知理亏。此处的物件无一不精,就连躺的这张榻,底下亦是用一整张吊睛大白虫铺就的, 一看就不是普通士兵所用之物。

宝珠脑袋转得快, 她很快便明了, 自己恐怕是睡了大哥哥的榻。

她闷在软被底下有些呼吸不畅, 小手拉过被衾缓了缓,岂料下一瞬便被一只大手拎着脖颈扔了下去。膝盖着地, 不疼, 但她皮肤娇嫩,红了一大块。

“滚出去。”

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宝珠麻溜地小跑了出去,神清玉秀的男子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可怕了,宝珠迈着小短腿掩面而逃。

明棣本想就此将怀里沉睡的小娘子平放于榻, 蓦然, 他眸光暗了暗, 径自换了一套干净的软被。

他思忖着,落荒而逃的那小人倒是个有心机的,哄得他的小狐狸团团转。思及此,他杀心渐起,连带着屋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些许。

“唔, 子璋哥哥……”

明棣脱了手将她放下时,她朱唇轻启, 兀自呢喃,叫跟前这人的眼里的冰霜瞬间瓦解。

“我在。”

方才不许人解短袄的小娘子,此刻任由男子肆意扒开她的外裳。同她嬉闹多时,他眼里的孽念早已褪了去, 眼下替她宽衣,不过是叫她能睡得舒坦些。

兰香姝貌,怀里的娇娇儿香艳可人,男子迷恋般地吻了吻她的唇畔,与对待宝珠的冰冷不同,他满目柔情,“朝朝,好好睡。”

他忙于战事,终是赶在亥时出了营帐。

不想帐篷外头围着好几个亲信,也不知这伙人从何处摸来几捧葵花籽,三三两两围在树下好不热闹,阎王爷若要剪舌头,他们必定首当其冲。

这些人倒也心知肚明,他们一见丰神俊朗的主子掀起营帐之时,立时有如惊弓之鸟,迅速四窜,急急忙忙隐去自己身影。笑话,偷听主子情事,若是跑得晚了,不死也得残。

段吾面色一热,尴尬地干咳几声,“王爷……”

“有一个算一个,把那些人叫回来,今晚随本王夜袭。”

他身边佼佼者数不尽数,尤其是大败朝廷军之后,众人对他的军事能力心服口服。

最重要的是,他姓明,他继承正统名正言顺,而非趁乱造反的乱臣贼子。

庆军善骑射,且他们生存环境恶劣,如今两军交战,自是要比大铎的士兵更耐冻。

而兰姝带来的草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若非此番雪中送炭,明棣还打算再拖些时日。

早前京城那场天花给了他启示,他预估庆国人必会卷土重来,故而此番北伐之行,他从宫里点名带了多名太医过来。

眼见段吾正欲离去,明棣又出声吩咐,“找个地方给她住。”

段吾原以为他家王爷口中说的是心尖尖上的人,但听他口吻冰冷,他狐疑地朝他望了过去,“王爷?”

“不久前出去的那位。”

明棣踹他一脚,倒也是同他解释了那人姓甚名谁。还能有谁?无非是他嫌弃小团子碍眼。

他见桑易揣着一串佛珠走过来,心中不免感慨,段吾是他从暗卫里边提拔上来的,功夫倒是一流,就是这脑子不如自小伴他左右的桑度。然,斯人已逝,多说无益。

桑易走到他俩跟前,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一礼,“王爷,我夜观星辰,今夜有风,王爷此行必能顺利。”

“托你吉言。”

桑家兄弟唯剩他一人,即便他什么都不做,明棣亦会善待他。

而明棣对他而言,是主子,也是兄弟的主子,对他俩兄弟还有着知遇之恩,他桑家上下誓死效忠昭王府。

待他离去之后,桑易撩起眼皮朝密不透风的主帐望了望,正巧不远处躲着个小团子。宝珠隐在背地里观察明棣,眼见骇人的大哥哥离去,她拍着小胸脯缓了口气,小短腿一迈,就想再次溜进去找兰姝。

“公主,属下正想去找您呢,我这就带您去别处的帐篷。”

“我不,我要跟娘亲睡。”

她被气狠了,狠咬了他一口。段吾也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这小祖宗,他面露难色,“公主,此处是王爷休息的地方。”他言下之意当是希望宝珠能听话,可宝珠眼下铁了心要闯进去,她才不要和美人娘亲分开。

“娘,娘亲,珠儿要被杀头了,娘,唔唔……”

她被堵了嘴,小胳膊和小腿拧不过他这个大人,段吾道了声得罪,便将她手脚都绑了起来。宝珠只得死死瞪着他,涨红了脸,兀自生闷气。

“段吾,把她交给我吧。”

宝珠的眼珠子一动,她呜呜几声,示意段吾让她开口说话,孰料这木头脑袋会错意,直截了当将她塞给了桑易。

瘟疫一事得以解决,桑易自当承了兰姝的情,他虽手无缚鸡之力,可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拎个宝珠自是不在话下。

“大伯,她这是?”

桑易避了人,将宝珠带去了桑慧的营帐,他松了绑她的绳子,又扯下堵在宝珠嘴里的破布,“阿慧,有劳你看着她。”

“大哥哥,珠儿想要你的佛珠。”宝珠趁他离去之前,拉扯桑易衣角,初次见面便开口索要他手里圆润的物件。

桑慧嘴角抽抽,她虽不知那串佛珠的来头,但也猜得到,这应当是她大伯的心爱之物。否则,一串普通的木头珠子怎会被他常年不离手盘着?

她不料这小公主今日张口便讨要,饶是她晓得宝珠脸皮厚,心里也不由对她又有了新的认知。

大伯是她平日里最钦佩的人,她没见过她爹,自她有记忆起就一直被大伯养在身边,便是唤他一声亚父亦不为过。

旁人都觉她大伯性情古怪,实则桑易私底下待她极好。就好比现在,她亲眼目睹宝珠把玩着佛珠,又甜甜地谢过他。

只是不到半盏茶功夫,送礼之人将宝珠手里头的佛珠收了回去,“公主,还是还给我吧,你同佛无缘。”

这一回他走得坦然,丝毫不顾身后委屈落泪的宝珠。

“呜呜呜,慧姐姐,珠儿要佛珠。”

旁人惯着她,万事皆由着她高兴,尤其是兰姝,被她娇宠了许久,她竟忘了自己早前的身份。而今日她回回受挫,心里那些委屈通通涌上心头。

宝珠嗷得凶,直逼得桑慧脑仁疼,“明宝珠,不许拉我的衣袖擦鼻涕!”

宝珠早已改姓明,也就明霞才会回回唤她早前的岑姓。

而桑慧这身新衣是他大伯送的,对她而言异常珍贵,如今却被宝珠当作帕子用,她忍无可忍,偏偏宝珠抱得紧,她急得额上冒汗,嘴皮子都快着火了,“明宝珠,你放开我!”

营帐里头没有丫鬟婆子,桑慧自小特立独行,此刻便也没有旁人过来助她。

“慧姐姐,珠儿想要佛珠,呜呜呜。”

若是她没有便罢了,可桑易送了她,却又冷酷无情将它拿了回去,她恼得直皱眉,小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滴又一滴,源源不断地滚落在地。

“不许哭,啊,不许擦鼻涕!赶明儿我叫人去给你买一个。”

“唔,慧姐姐……”宝珠听了她的话,短暂地止住了哭声。蓦然,她小嘴一撇,摇着桑慧的手腕,“可是珠儿就想要那个,呜呜呜,珠儿要,珠儿就要。”

宝珠撒泼,桑慧招架不住,她万般无奈,“别哭了,这个给你玩。”

桑慧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被逼着带小孩,她身心俱疲,从一旁的匣子里取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雪兔玩偶递了过去。

雪兔常见,玩偶常见,但是陶瓷做的却不常见。

宝珠吸吸鼻子,终是止住了哭声。她接过桑慧递来的雪兔,虽是白瓷做的,却如玉一般,质地温润,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小团子没心没肺,也没考虑对方从何处得来,她闪着明亮的眸,笑嘻嘻道:“慧姐姐慧姐姐,小兔子!”

桑慧住在昭王府,且她身为明霞的伴读,曾多次见过宝珠,她原以为小团子是明霞的跟屁虫,没想到她大智若愚,明霞时常被她气得七窍冒火,五脏生烟。

眼看宝珠不哭不闹,她终是舒了口气,“嗯,给你了,玩去吧。”

“慧姐姐,你真好,珠儿喜欢你。”

宝珠丝毫不管旁人如何,兴高采烈地举着小兔子走到另一旁赏玩去了,独独留下欲言又止的桑慧。她嘴唇翕动,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等闲插柳柳成荫,[1]桑易原是想将这颗式微的紫薇星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想却从另一种含义上巩固了大铎王朝。

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2]

北方的秋夜萧瑟,庆国人抗冻,天寒地冻也能睡得安稳,可若是断了他们粮草呢?

当年明霞盗了庆国的城防图出来,可算是给北昭军帮了大忙。如今即便他们的布防早已更改,可策略是人想出来的,固有思维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更改。

明棣这些时日除了研究治疗瘟疫的有效药方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同幕僚商议战事策略。

是夜,数十个黑影潜入庆国后营,为首那人打了个手势,他们手中微小的火折子顿时燃起熊熊烈火。干草易燃,噼里啪啦,恰来一阵东风,火光冲天,终是引起了值守之人的注意,“走水啦,走水啦,快来救火!”

明棣几人正欲就此脱身之际,殊不知段吾却上前将主子拦下,明棣眸中不解,朝他觑了过去。只是当他正欲开口相告之时,从暗处射来一只锋利的袖箭,擦着段吾的衣袖射入叫喊的庆人心房。

剑上有毒,那人应声倒下,而段吾也因此而软了腿脚。

“先走。”

除却段吾受了伤,此番夜袭堪称一绝。漫天火星,庆人的粮草被烧了大半,再拖几日,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王爷,咳咳。”

“先别说话。”

出了敌军大营,他们担忧被围攻,索性马不停蹄赶了回来。明棣亲自替他挖去腐肉,好在事先喂了他一粒解毒丸,否则他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他身后未长眼,并未同段吾一样察觉异状,但显然,暗中射箭的那人,当是令这侍卫起异的关键。

“咳,王爷,属下应当,见到了凌大人。”

“凌科?”

昔日听闻凌科早在流放途中逃逸,此后无人知他下落,若他身在庆国,倒也合理合据。

“不是,王爷,属下看见的那位,应当是,应当是过世的凌探花,凌小姐的父亲。”

帐篷里并没有几个人,他俩谈话也没想着避人,几人皆因他口中之言,掀起心中波澜。

“你确定没看错?”

“错不了,属下当年仰慕凌探花的才学,曾与他有过几面之原。只是王爷,属下方才所见,凌探花他的样貌竟与当年高中之时,毫无二致。”

凌峰当年在金銮殿与太上皇辩论之时,风采照人,彼时的他尚未娶妻,而今兰姝都已过双十年华,她的父亲却驻颜有术,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此事委实透露着古怪。

明棣缓缓启唇,“这事先别走漏风声。”

段吾心下了然,一个去世多年的人,眼下居然出现在敌营。这十几年来,他发生了什么,做了何事,他们尚不清楚,就连是友是敌也毫无思路,而且这事还得瞒着那位凌小姐。

兰姝是在翌日清晨醒的,她身子干爽,想是被人好好清理过了。思及此,她抿唇,兀自恼了恼。

待她红着芙蓉面灌下半壶温茶之后,眼前的光亮倏然暗了去,她昂首抬眸,腰身尽在他人掌握之中,“怎么不多睡会?”

“哥哥。”小娘子声如软糯,尚且带着些许嘶哑,她的水眸氤氲着雾气,望向他时,桃腮上的红晕渐渐蔓延至莹白的耳珠。

“朝朝,唤夫君。”

滚热的大掌抚上,雪肤上传来阵阵酥麻,兰姝嘤咛一声,用几不可闻的嗓音轻声唤了他。

早前唤他哥哥也就罢了,自几个时辰前得知她父亲尚存于世,而今听了她的那声哥哥,他就怎么都不能释怀。

做兄妹哪有做夫妻舒服?

“朝朝,战事结束之后,我们成亲吧。”他几乎不作考虑,顺势握上她的丰腴,“朝朝。”

他的嗓音中透出对小娘子浓浓的眷念之情,仿若恋巢的孤鸟。

得了段吾的警示之后,他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心下彷徨不安。

他在畏惧兰姝的离去。

亦或是说,他担忧兰姝的心里住了他人,而少了他明子璋的位置。男子的眸光渐暗,陷入无限遐想。

“夫君,朝朝在呢。”

兰姝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握上置在她胸前的大掌,颤颤巍巍求饶,“夫君,还望怜惜些。”

怀里的小娘子用一口糯米银牙轻轻咬着如樱的下唇,她闭眸轻颤羽睫,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事感到无限怯意。

可就是这样一位身娇体软的小娘子,一瞬间便融化了他满身的寒意。

“好朝朝,夫君疼你,今日暂且不弄你。”

两人重逢之时,弄得有些糟,媚肉被他亵玩了一通,早已软烂如泥。故而即便给她抹过一层水润有光泽的止痛脂膏,眼下的她定也是不适的。

难受如她,她实在乖巧,即便身子不妥却还想着他。

“朝朝,夫君并非禽兽,闺房之乐,自当你我心意相通,身子合拍才可入内抽进抽出上百回,若是蛮干,你会受伤的,好朝……”

他话还未说完,双手圈住的小狐狸鼓着腮帮子,狠狠踩了他一脚,“明子璋!”

兰姝被气狠了,小脸被羞得宛如熟透的果儿。

今日唤的不是哥哥便是明子璋,男子气短,他裹着乳果狠狠一捏,双手使了力,将它团作万物。

“呜呜,夫君,莫揉了。”兰姝急了,连忙张开檀口小意求饶。

世人如若知晓光风霁月的昭王背地里爱使坏,恐怕还会骂她是狐狸精转世,指责她染指了这位玉面郎君的清白。

发了狠的男子对她不管不顾,小娘子只得扶着他的腰身,踮着绣鞋去寻他的薄唇。

她定是不晓得此刻的自己有多媚人!那一双快淌出蜜意的美眸全心全意盯着他,且她的檀口内红艳艳的,壁肉里夹杂着娇软的小舌,而唇角出又不经意间淌了些蜜津,偏偏她只一心想同他相吻。

就当兰姝挨着他的鼻尖,两人呼吸紧促之时,明棣浅笑一声,他腾了一只手过来抹去兰姝嘴角的口水,而后附在兰姝耳边轻喘,“朝朝,你流水了。”

兰姝发了火,她扣住矜贵男子的劲腰,又寻着他的薄唇狠狠一咬,直至口中蔓延一股腥甜后,她才作罢。而后学着宝珠那般,一溜烟地拔腿就跑,仿佛身后的骇物会吃人。

留在营帐的男子笑了笑,小狐狸没心没肺爱咬人,以往他俩的关系尚未公示,若非偶尔兴起,两人都不爱在对方身上弄点痕迹出来。

修长如玉的手指触上那处破了口子的唇角,他摇摇头,自己的小兽,总是要宠着的。

他也早已吩咐底下的人交代妥善,务必别让小娘子累着了。军营里没有医女,即便有,也没有兰姝这般倾城倾国的。

兰姝从营帐里出来之后,正欲同飞花一起过去。昨日她来之时便已同军医打过照面,不想她和明棣从午后闹到夜里,她累得腰身都直不起来,只好顺势休整了一晚。

军营里都是些臭男人,明棣原不打算让她混迹于中,奈何凌探花的威胁太大,他既筹谋回京同小娘子成婚,此番便给她个成名的时宜。

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3]

得民心者得天下,他要给兰姝造势。

兰姝不知他心中所想,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一心想助他,助万民。

宝珠深知明棣厌烦她,她只好白日守在外头,待兰姝出来之后,她再甜甜腻腻上前跟着。

“娘亲,珠儿昨日吃了大肉包!刘爷爷做的包子真好吃!”

小团子继续跟兰姝分享她的所见所闻,殊不知兰姝听了她的话后愣怔了片刻。

岁月如歌,她当年入京后没多久,便日日吃上了昭王府送来的膳食,直至那年乞巧节事变……

她纤纤素手上的玉甲粉润,早已瞧不出半点损伤。罢,罢,罢,往事随风,莫问往事。

用了宝珠递来的肉包子之后,兰姝干劲满满,牵着宝珠沿着路边往前走。

军营里时不时有过来巡逻的队伍,除却少许愣头青,其余皆不敢驻足观赏这位瑶池仙子。

“嘿,我滴个乖乖,咱们王爷身边何时有这样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了?”

“看见她身旁那位没,我当年曾远远见过一次福康郡主,那位莫不是王爷的另外一个女儿?”

“男才女貌,女儿也是个水灵的,还是咱们王爷有福。”

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话时并未避着人,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宝珠,这会却是缄口不言。

她心想,哪有爹爹叫自己滚的,那个大哥哥才不是她爹呢。宝珠没忘兰姝当日同她说的找她爹一事,又阴差阳错从长惜口中得知,她爹姓徐,她爹可不信明。

“不怕,他们不是坏人。”兰姝察觉她的小手紧绷,缓缓开口宽慰,她只当是小团子怕生。

得了她娘的美言,宝珠迅速恢复了活力。

兰姝过去之时,正巧碰上太医院的几位和军医争论不休。

“小姑娘,你来的正好,快给我们评评理。可怜老夫一把老骨头哟,晚年还要陪着你们这些医官胡闹,真是气煞人了。”

“我等奉王爷之命特来相助,不是和你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匹夫胡闹的,哼。”

由他带头的几名太医皆冷哼一声,跟着他一道甩了甩衣袖,对眼前撒泼的老头很是瞧不上眼。

“嘿,你这老小子说谁胡搅蛮缠呢?”

“你,说的就是你!”

“你你你……”

两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夫争执不休,这两位偏偏与她都有过一面之缘,兰姝一个头,两个大,她同宝珠上前拉开两人,“两位老人家,好好说,究竟发生了何事,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兰姝昨日前来之时,这二人见她带来两大马车的草药,顿时将她奉为上宾,就差没给她贡点香火了。

一名身穿太医官服的年轻男子过来向兰姝讲明来由,原来竟是兰姝那草药惹出来的祸事。

[1]摘自关汉卿《包待制智斩鲁斋郎》

[2]摘自韦应物《秋夜寄丘二十二员外》

[3]摘自孟子《孟子·离娄上》——

作者有话说:写剧情没动力,我爱写男男女女酿酿酱酱的东西,马上到徐青章了。

宝珠怎么四处留情!以后知道宝珠和桑慧睡一起,明霞吃大醋!

兰姝:生了个男女通吃的顶级魅魔怎么办?

关于兰姝她爹这个,其实我是今天才想让他复活的,我之前想写徐青章被抹布的,但是由于本人太喜欢他了,被抹布的情节只能给凌家的男人了[三花猫头]

第175章 娘亲,爹爹来了……

兰姝等人自白城采购的两大马车草药, 本是好意,不想如今运到军营后,他们这些老大夫就这用处出现了分歧。

北昭军的马军医认为应当匀给战马, 而朝廷派来的祁太医却私以为人命关天, 应当煮水救人, 把药渣留给战马才是。

“祁老头, 实话跟你说吧,老夫也懒得跟你弯弯绕绕了, 就我对庆人的了解来看, 他们阴险狡诈,眼见我们化险为夷, 定会卷土重来。若你早早地拿救命的药草给士兵当饭吃,日后若再有异,小姑娘带来的草药可不经用啊。”

一旁默不作声的兰姝沉吟片刻, “二位, 为何不从白城购置草药?”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日后恐出现药草不够的情况, 否则他们双方也不会理论半天还没个结果,谁也不知晓将来战事如何。

据理力争的两位老头相视一眼,祁大夫叹了口气,“凌小姐,你有所不知, 乌边补给不足,金山亦是如此。而金山易守难攻, 恰恰也是这方面,导致进金容易,出金难呐。”

是了,兰姝她们自白城过来时, 所见金山皆被采了矿,四面八方的环山都光秃秃的。

“那个……”长惜颤颤巍巍举手,他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他接着说:“我知道有一处可以越过金山直通白城。”

长惜为了生计,常年游走于北方几座城,而今因着宝珠的缘故,他选择留在军营。

他清清嗓子,“那里和金山城周边的山都不同,它丛林茂密,还有一处温泉。我前两个月无意中闯入那条密道,里面都是些碎石块,勉强可以过人。”

“嘿,老夫就是金山人,倒不知金山还有这妙处,若当真如此,你这小子可算立了大功。”马军医拍拍他的肩膀,对他露出赞赏的目光,“好好干,我去同王爷说一声。”

明棣当即立下,给他派了八个人,由长惜引路,一行人马不停蹄朝他指的方向去了。临别之际,长惜望着宝珠张口欲言,最终还是没能留下他的心里话。

战争形势紧张,进山寻草药是他们男人的活,宝珠日日随着兰姝去给伤患包扎递药,如此反复下来,他们也都知晓了军营里面来了位天仙,就连跟在她屁股后头的那个女儿也是水灵水灵的,让人瞧着便心生欢喜。

可上头也递了话,这是他们王爷的女人。

故而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对她们母女少了探究的眼神,面对兰姝之时,更多的是敬重。

甭管她是妻或妾,这样的天仙,她本可以在京城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可她丝毫不嫌脏,不嫌累,日日过来照顾他们,便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不念着人家的恩情,那可是孬的。

“娘亲娘亲,这是大哥哥给我编的蜻蜓。”

宝珠举着一个活灵活现的蜻蜓置在兰姝面前,虽是草做的,却也盎然生趣。

小团子嘴甜,唤的不是大哥哥就是叔叔爷爷,就连桑易对她也略有改观。军营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唯独霸占她娘亲的那人。

“嗯,珠儿的小蜻蜓真好看,像珠儿一样好看。”

小团子渐渐大了,兰姝也不是第一日发现这小家伙爱臭美了,尤其喜欢别人夸她美。

果然,听了兰姝对她的肯定,她越发高兴,以至于她一高兴就忘了形,“娘亲,珠儿今晚想跟您睡,好不好嘛?”

她如今日日歇在桑慧那,虽也是好的,却不是顶顶好,她想被香香软软的娘亲搂在怀里,那才叫真的好。

正当兰姝想开口之时,不远处传来男子温柔的嗓音,“朝朝,过来。”

身旁的小团子感应到他后,一溜烟跑远了。待兰姝回头,眼里早已没了宝珠的踪影。

“你又吓她。”

小娘子媚眼娇嗔,叫他心痒难耐。

明棣伸手揽住她的纤腰,望向宝珠离去的方向时,他眉眼冷淡,瞧不出半点情绪。

“朝朝,我们也生一个,到时候由着你玩。”

“子璋哥哥!”

生个小孩,哪里就是给她玩的!

“好朝朝,别恼,今夜我要带人过去偷袭,这几日你就待在主帐别出去,营帐附近我加派了几个精兵驻守。”

兰姝见他神色凝重,倒也不好拒绝什么,且这几日忙活下来,她是有些累。往日在戚老头身边打下手,她还能偷个闲。两两相比,军营里面的伤患实在太多了,她从早忙到晚,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好在明棣晓得她筋骨酸痛,待他回到营帐后,总是细心地给她揉捏舒缓身子。但他也没委屈自己,捻软了她,到最后关头,他总要亲一亲,入一入的。

日日被浇灌的小娘子已经完全盛放,他们被彼此润着,郎才女貌,的确登对。

“夫君,此行万万顾及自己身子。”

同他一样,兰姝眼里也尽是担忧。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又不是神,凡身肉胎自会受伤。

“嗯,我知道。朝朝,别担心。”

明棣近来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即将浮出水面,比起自身的安危,他心里更为担忧兰姝。

男子身上穿着软甲,不到一个钟,他就要出发,当下过来只是同小娘子告个别。

眼见怀里的娇妻美如天上宫阙里的仙娥,他目光殷切,呼吸渐促,临走前将兰姝打横抱起,寻了就近之处,大步流星行至桌案。

他双手捧着兰姝的桃腮,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抵弄。帐篷里的温度渐渐上升,不多时,从里到外传出羞人的喘息。

他压着兰姝索要了整整两刻钟。

桌案微凉,如今却被兰姝躺得温热,她腿弯成两座小山,轻颤之时,宛如地动。

“朝朝,等我回来。”

明棣离去之际,起身将她抱至床榻。她很轻,身上的软肉恰到其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未来之时,此处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处歇息的地方。而小娘子的到来,令他有了期盼,对此有了家的感觉。

他知晓这种情绪很糟糕,他正在依赖兰姝给予的情。若她哪朝一日抽身离去,他想,他怕是会同太极殿那位一样。

“朝朝。”明棣凑在她的颈窝与她耳鬓厮磨了片刻,未几,他替兰姝掖好软被之后,眼神一凛,毅然决然出了主帐。

夜里起了大风,冰冷的雨滴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兰姝睡得不好,翌日醒来之时,脑袋有些沉。

“娘亲!”

宝珠在外谄媚地讨好把守的飞花,半盏茶之后,可算是给她放了行。

飞花固然知晓宝珠不被她家王爷待见,可小团子嘴甜,再加上若不依了她,她非得在外头嚷嚷,到时候兰姝还得出来哄她,可真是个小冤家。

“珠,咳咳,珠儿。”

小团子早在兰姝起身之时,乖巧地替她斟了一杯茶水。

秋日干燥,她夜里又唤得多,吞水润了润,总算是好多了。

“珠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宝珠捏捏鼻子,她是从桑慧口中得知的。

起初桑慧在她面前说漏了嘴,小团子眼神一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她缠着桑慧撒娇,桑慧无奈,只得如实告知,如今昭王不在军营。

孰料她听了之后,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雄赳赳地迈着小短腿过来找兰姝。

若是以往,那可得待她娘亲出了营帐,她才得以上前跟着。

兴许世人生来便有逆反心理,宝珠酷爱在他眼皮子底下同兰姝亲近。

少了碍事的大哥哥,宝珠得愿以偿,搬着她的小枕头,如初来之时那般,再度睡上了主帐。

偷得浮生半日闲,[1]除却飞花与宝珠过来给她解闷,兰姝大多数时间都在围着针线打转。

她眼睛不好,已许久不上手,而今她却想为心上人缝制一个香囊,惟愿心上人平安顺遂。

上头的鸳鸯已初具雏形,里头还绣了朝璋二字。宝珠过来之时,她正在往另一旁绣一朵粉荷,重瓣莲花多高洁,而今沾了她的女儿香,更是为它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采。

宝珠火急火燎,跑得飞快,进来后差点撞上了兰姝手里的利针,她神采飞扬,半点不曾担忧自己头破血流。

“娘亲,娘亲,爹,爹爹!”

兰姝见她满头大汗,将手中的针线搁放一旁后,取出帕子替她拭汗,又给她端来一杯清水。

“慢点喝,怎么跑这么快?”

“娘亲,爹爹来了!”

兰姝听她之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爹爹?”

宝珠虽然口口声声唤她娘亲,却将明棣唤为大哥哥,是以她并未第一时间想起那位故人。

“就是长惜哥哥说的爹爹,娘,珠儿刚刚……”

宝珠坐不住,除却来兰姝这边,她还爱到处闲逛。

姓徐的没几个,至少在她的认知里头,只有她爹姓徐。她无意中从旁人口中得知徐姓男子的存在,兴高采烈跑了回来告知兰姝。

孰料她娘一听,脸色顿时煞白,她双眼失焦,顷刻间,如一具没有活人气息的人偶。

“娘亲,娘亲?”

宝珠眼中不解,心中浮现担忧。随着哐当一声,竹篓落地,宝珠顺着声响往下看去,她娘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小心翼翼将兰姝指腹里扎入的细针取出,“娘亲,不痛不痛哦,珠儿给您吹吹。”

细针扎得深,她却恍若无物,浑然不觉。

她娘的手指纤细,绿豆大的血珠一滴一滴滚落在尚未完成的荷花上,倒为这死物染了艳色。

好半晌,病弱美人缓缓开口,“珠儿,你说的爹爹,是,姓徐吗?”

[1]摘自李涉《题鹤林寺僧舍》——

作者有话说:最近心情不美丽,有点萎。明天开始争取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