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一个说,一个应,气氛竟然还有些和谐。
不过终究是没有太多亲密的话说,这几句话的意思换汤不换药的说个几遍,就明显惹人厌烦了,就连郑太后都不愿意重提了。
“皇帝心里有数就成,哀家不过多一句嘴,皇上日理万机,哀家就不耽误了。”
“母后多保重身体。”萧璟从善如流的起身,大步离开了。
皇上的身影消失之后,郑太后就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
“太后,皇上都答应了您,之后肯定会去看白昭仪的。这些年,皇上对白昭仪还是不错的,您就放心吧。”旁边自然有宫女规劝。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还债了,万字大肥章掉落,这两天会更得多一点,终于提起精神了,见谅 ̄
36、036挑拨离间
郑太后却摇了摇头,对于她的安抚,丝毫没有松一口气的状态,相反还更加忧愁。
“说句笑话给你听,别看皇上最宠爱元妃,实际上这只是个幌子,其实皇上真正喜欢的是白昭仪,这还是全后宫都知道的秘密,你说好不好笑?”她嘴里说着是笑话,但是脸上却丝毫笑意都没有,甚至每说一句,脸上忧愁的表情就更甚一分。
大宫女登时不敢说话了,显然皇上就是故意的。
世家大族拼命往后宫里塞女人,而他并不好色,相反因为前朝世家牵制他太多,就导致他对后宫这些与世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佳人们,就很有意见,甚至带着偏见。
于郑两家在前朝闹腾,似乎还觉得不够,连后宫的手脚都伸得这么长,很显然这也触及到皇上的逆鳞了。
他不高兴了,自然也不想让后宫的人高兴,索性弄出这明暗俩宠妃,正好一个是于家塞进来,另一个是郑家的,后宫的争斗自然少不了。
“罢了,去打听打听,皇上待会儿去谁的宫里。”郑太后摆了摆手,连她都对现在的后宫毫无办法,更何况这些宫女。
大宫女得了命令之后,很快就退下吩咐人打听了,不过片刻就回来了,不过面色并不是很好看。
郑太后原本靠在躺椅上假寐,听见动静不由得睁开眼,就看到大宫女面沉如水,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皇上去了哪里?”
“去了元妃娘娘那里,说是要留宿。”
大宫女的话音刚落,郑太后就不禁咬紧了牙关,心底暗恨。
皇上这是特地给她没脸呢,竟然弄得这么难看,明明她刚提醒过要他去白昭仪那里,结果他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脸就去了元妃的殿里。
哪怕皇上现在去宋明瑜那边,郑太后都不会那么生气,毕竟比起宋明瑜,去元妃那里更加打她的脸,这就是故意要跟她作对了。
恐怕于太后那边正在看她的笑话呢!
不得不说,最了解自己的,莫过于斗了多年的敌人,于太后此刻的确是喜笑颜开,甚至又叫了一盘子糕点慢慢地吃起来,还让御膳房给她提了一壶桂花酒来,细细地品。
“哎呀,我那个老姐妹恐怕得气到跳脚吧,忙来忙去一场空。她在皇上面前肯定提了白昭仪,她啊就是个老白莲,以前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故作深明大义,实际上总是卖惨。先帝就吃她这一套,可惜皇帝不吃,还故意气她,哈哈哈……”
于太后的笑声就没停下过,甚至还假惺惺的喊上一句“老姐妹”,要是被郑太后听到,估计得气到七窍生烟。
萧璟显然是真的不想让郑太后痛快,一连几日都去了元妃那里,之后又去宋明瑜那里,就是不去探望白昭仪。
哪怕白昭仪在路上制造了偶遇,他也只是关心几句,却就是不跟她一起回去,也不召见她。
至于白昭仪做好的膳食送到龙乾宫,他也让人接下,只不过至于到底吃没吃,反正是没人知道的,任凭白昭仪使尽浑身解数,都不能让皇上垂青一眼,简直是让闻者落泪。
宋明瑜看了几日笑话,因为白昭仪花招百出,倒是多了不少笑料,每日就指望着烟雨打听来,好说给她听。
这一日她依然歪在躺椅上,让烟雨说故事给她听。
“主子,白昭仪今日没出殿门。”
“啊?怎么会,她这几日不是日日都出来碰瓷皇上,怎么今日惫懒了?莫不是真的生病了?要不要请个太医瞧瞧?”
宋明瑜满是担忧的口吻,让人听得情真意切,若是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她和白昭仪亲若姐妹呢。
实际上她就是遗憾,没人给她看笑话了。
“说不定今日说是病了,明日又要请皇上去探病了。都折腾这么多日了,总要换一换。”宋明瑜主动给她找了个借口。
不等主仆二人探讨出什么结果来,忽然外面的宫人进来通禀:“娘娘,白昭仪在外殿求见。”
“哦?她不去堵皇上,来我这里作甚?”宋明瑜有些诧异,转而挥了挥手:“快请!”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烟雨有些无语,显然已经猜到自家主子的心态了,这分明就是想等着近距离看白昭仪的好戏了。
白昭仪进来的时候,行动如弱柳扶风,整个人的状态,完全符合宋明瑜对她的构想,病弱西子。
甚至她还没行礼,就先咳嗽了两声,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一般。
宋明瑜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并不开口说话,直到白昭仪病歪歪的行完礼,她才让人赐座。
实际上这个时候,白昭仪已经在心底腹议开了,果然是商户女,心肠又黑又硬,这宫里除了元妃那个贱人之外,其余的宫妃,哪一个见到她这副孱弱的样子,敢不免了她的礼,否则必定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妈的。
如今这贱籍商户女进宫,倒是跟元妃一样上不得台面,偏偏还有高位份,皇上真的是为什么喜欢这种粗鄙不堪的女子?
要不是白昭仪此行的目的还未达成,说不定她就要直接告退了,不想多跟宋明瑜多说一句话,仿佛多在这宫里待一刻,身上就要被传染上铜臭味一般。
“白昭仪看着身体不太好,就不要出寝殿了,还是多休息才是,我这里之前不见你来,以后也不用你来拜礼。”宋明瑜可不管她那些花花肠子,反正该拜见她的礼,她是一个都不会免,又没有什么交情,相反这后宫里大半的女人都自动成为敌人,她何必给这些人好脸。
白昭仪微微一愣,转而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凄婉的道:“娘娘可是在怪嫔妾拜见晚了?嫔妾有罪,主要是这残破的身子不能随意出门,很怕把病气过给娘娘。”
宋明瑜挥了挥手:“打住,本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心疼你罢了。这几日看你一直出来走动,想来又比之前憔悴了。你比本宫进宫时见到的那一次,更加瘦了,虽说大黎朝以瘦为美,可是你这都瘦脱了相,看着有些瘆得慌,就像是七月半才出来一趟的——”
她这话还没说完整,就捂住了嘴巴,一副自知失言的模样:“瞧我,太过担心你都说了真话。这话不该在你面前说,我该打。总是你记着,本宫时刻都担心你的身体,你千万要保重。”
宋明瑜从小就跟着亲爹混迹于商铺,长大了虽然不怎么出门,但是生意上的事情还是拿捏了不少,早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若她想刺激一个人,那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像白昭仪这种人,好对付也不好对付,千万不能被她带着节奏走,而是要把话语权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
比如此刻,白昭仪喜欢装成善良的白莲花,那宋明瑜就比她还善良,句句不离关心她的身体,比亲爹都关心她。
但是偏偏在关心她的时候,各种难听直白的话往外丢,比如说她瘆得慌,简直就像是拿了一把钝刀,往白昭仪的心上割。
听着宋明瑜的这几句话,白昭仪差点被气到吐血。
这他娘的是人说的话?七月半是什么日子,鬼节啊。她只在七月半出来,这不就是诅咒她是鬼吗?
好狠毒的话!
偏偏白昭仪还无法反驳,因为宋明瑜已经把话收了回去,而且还处处都是在关心她,她要是责怪那不是不识好歹,闹开了很难看的,她的白莲花人设不就崩了。
因此哪怕白昭仪心底再怎么怨恨,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跟哑巴吃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只得生生受着。
“多谢娘娘关心。”白昭仪还得笑着道谢。
“不客气,这进了宫就是自家姐妹了,本宫关心你也是应当的,都该相亲相爱。”宋明瑜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十足的开心。
这肯定开心啊,看看这就是权势地位的好处了,这就等于她骂了白昭仪,白昭仪不仅不敢反抗,还得道谢。
“娘娘说得极是,嫔妾也是这般想的,真是与娘娘相见恨晚啊。可惜宫里并不是人人都这样,还有人简直是异类。”
白昭仪忽然变得很激动,倒是把宋明瑜弄得愣住了,这姑娘不愧是演戏高手啊,都被踩成这样了,还能顺杆而上,这后面的话明显就是要挑拨开了。
若是之前的宋明瑜,必定不接话茬,让白昭仪一个人尴尬去。
不过她现在很想看白昭仪究竟能耍什么花招,便配合着她演了下去,轻声道:“哦?白妹妹想说什么?”
为了让白昭仪畅所欲言,她都把称呼给换了。
“实际上是这样,宫里的姐妹们无论出身如何,生性高洁,学的也是琴棋书画,完全都是淑女典范。可是有一人却并不是如此。”白昭仪果然开始挖坑了。
宋明瑜挑了挑眉,估计要不是当着她的面儿说,那最前面那句“无论出身如何”都不会有了,毕竟这宫里除了她出身商户,其余的最差也得是小官之女了。
“谁?”她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
白昭仪看了看殿内伺候的人,显然是机密。
宋明瑜挥了挥手,除了烟雨和白昭仪自己带的大宫女之外,其余宫人都退下了。
“说吧,烟雨自小跟着本宫,不是外人。”
“是元妃娘娘。实际上她的出身也很好,乃是于太后远房侄女,可是却与那不正经的女子学过,哪怕元妃平日里脾气直爽,看不出什么。但是嫔妾身边有一位老嬷嬷眼神很利,元妃偶尔放松心神,走路时候的那身段与教坊里的姑娘一模一样,显然是跟她们学过那些腌臜事儿。锦妃姐姐你想,教坊的姑娘可都是从腌臜地里出来的,谁知道身子被多少人用过了,元妃还要去学——”
白昭仪这话还没说完,就眉头一皱,像是被恶心到了一般,直接开始反胃的干呕了两声。
她身旁的大宫女立刻伸手拍了拍后背,给她顺气。
“锦妃姐姐见谅,嫔妾只要想到跟这样的人一起伺候皇上,就心里难受。不过现如今受苦的是姐姐你了,皇上如今只宠幸你二人,姐姐还要注意身体才是,多请太医瞧一瞧,也规劝皇上一二,宫里干净的姐妹多得是,何苦吊在元妃那种人身上。”白昭仪平复过来之后,就轻咳了一声,将嗓子里那股难受给咽了回去,终于把最终目的给揭露了出来。
宋明瑜的眼神暗了暗,不得不说白昭仪真的使了一个好计谋,哪怕宋明瑜动不得元妃,可是只要想起这事儿,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心底。
等皇上再来宸元宫与她亲热的时候,说不准她就露了底,到时候皇上肯定不会高兴的。
至于劝诫皇上不碰元妃,那就更不可能了,皇上宠幸谁,哪是她一个妃嫔能开口置喙的,这不是不自量力吗?皇上还是得恼怒。
瞧瞧,不过几句话而已,白昭仪就设置了好几个陷阱,有些还是连环的。
退一万步说,哪怕宋明瑜按兵不动,既没有在皇上面前多嘴,也没有流露出不满来,可是她对元妃肯定是不喜的。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宋明瑜只是个痴心等待的妃嫔而已,把皇上的宠爱看成天一般。
可惜她偏偏不是。
实际上刘庆州父子被斩首,刘家倒台,宋明瑜的大仇已经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她想知道前世究竟谁毒死了她,就连扳倒于家在她心里都成了顺带的事情,反正前世于家被她折腾得比刘家还要惨,也只有一个谜题没解。
等这个谜题解了,她如果能出宫就出宫,以她的经商手段,大不了重新开始,反正不会缺银子花的。
若是皇上不允许她出宫,她也完全不怕,在宫里还有人伺候,吃穿用度都是皇上养,更省事儿了。如果有不长眼的人想对她出手,她绝对不会罢休,直接剁掉那人伸出来的爪子。
哪怕皇上再也不踏足她的宫殿,她都无所谓。
实际上要不是因为那日酒后乱性,她出宫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偏偏算漏了那点,不过她也很快乐便是了,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或许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宋明瑜找回了弟弟,除了对他的事情比较在乎之外,其余的她更喜欢及时行乐,当下的快乐才是真的。
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白昭仪说得信誓旦旦,似乎怕她不信,还把元妃究竟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露馅了,都说得一清二楚,增加可信度。
宋明瑜听得也都很认真,当她说到愤慨的地方,还跟着附和几句,看起来她们俩似乎是一个鼻孔出气一般,完全变成了白昭仪那边的人。
好不容易才白昭仪给送走,宋明瑜立刻长舒了一口气,她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虽然跟白昭仪说话,不需要耍什么心眼,但是白昭仪的废话太多了,时间也拖得太长了,还是挺费神的。
“主子,您方才答应白昭仪,会在皇上面前提几句,您不会真的要说吧?”烟雨最终还是没忍住,不由得好奇的问出口。
“说,我都答应了,那肯定要说啊。”
烟雨被她这斩钉截铁的语气给弄得怔住了,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显然是很难相信她竟然如此听白昭仪的话。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安静,宋明瑜转头看了她一眼,就见烟雨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憋得慌,想要规劝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她这副样子,宋明瑜不由得轻笑出声:“好了,知你在担心,我心中有数。”
萧璟昨日是在元妃那里,今日轮到宸元宫了,果然到了点,外头就有人通传皇上来了。
宋明瑜在用晚膳,萧璟也见怪不怪,直接坐到了桌上和她一起用。
不过今天的氛围稍微沉闷了些,宋明瑜明显兴致不高,倒不是不理他,而是话题总是结束的太快。
九五之尊眉头一皱,再次把碗放下了:“宋明瑜,朕今日又惹到你了?你到底行不行了?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怎么还跟朕玩儿这一套,也就是朕能察觉到了,不然你看看其他人能不能明白过来你不高兴了,从哪儿学来的坏毛病!”
他说这个话不假,要是稍微粗心的人,哪里能想到这一层,估计最多以为她累了,或者今日状态不好了。
要是问都不问,直接让她注意休息,估计还能把她给气到。
宋明瑜仔细一想,也觉得很对,立刻轻咳了一声。
幸好萧璟没有明知故犯,要是他也学宋明瑜对付白昭仪那样,绿茶的句句关心,实际上说出来的话夹枪带棒,那估计她得气疯。
“我不是先表明个态度嘛,引起皇上的注意,才好开口说事儿啊。不然直接跟你说,皇上,今儿臣妾不高兴。那皇上还不得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她的话音刚落,萧璟就已经嗤笑出声:“得了,你就是恃宠而骄,要是换成旁人,早在挂着一张脸开始,朕就撵她滚了,还有后面开口的机会?也就你,朕能忍着了,不过以后生气可以,不要玩冷着这一套,搞得朕都心情不好了。朕来你这儿,就是想松一口气的,不用端着装着,结果还要猜你心里怎么想的,那还不如回去批奏折。”
男人说完,就抬手捏了捏紧皱的眉头,显然他最近也很疲乏,前朝多事,后宫又不能平静下来,这就导致他基本上处于内忧外患的状态,难怪心情不美妙。
宋明瑜立刻点头:“得嘞,臣妾深刻反省,一定在您情绪好的时候作一作,平时有什么事儿直说。”
萧璟摆了摆手:“说吧,哪个不长眼的让你不高兴了?”
他这么一问,还把她给问住了,毕竟让她不高兴的人里面也有萧璟啊,那她要是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算不算当面辱骂皇上不长眼啊?
萧璟等了片刻,见她故作深沉的不回答,瞬间就想明白了,颇有些恼羞成怒。
“好啊,你这不敢说,是其中还有朕的事儿吧?你真是爬到朕的头上撒野了,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他抬手指着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发火是好。
宋明瑜立刻高举双手,连忙摆了摆,一副愿望她的模样。
“臣妾没有啊,这后宫里全都围着您转,十件里头有九件跟您有关,臣妾从来不敢说您说什么,那都是你自己说得啊。”
她连忙解释,紧接着也不给皇上再开口跟她掰扯的机会,直接把白昭仪今日来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在萧璟面前的确能耍耍小性子,但还是要把持一个度,她虽然了解他,那是因为有前世一辈子的相处,就像是和老友久别重逢。
皇上方才提到来她这里只是为了放松,估计也是因为跟她在一起很和谐,他想要的什么,她都知道,相处起来也非常轻松。
但是实际上在他眼里,他跟宋明瑜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感情是有,但没到任由她耍脾气的程度,万一真的把他惹恼了,那就不美了。
她在说完这事儿之后,直勾勾地看着萧璟,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呵,白昭仪真不愧是郑家送来的,就看不得后宫风平浪静,非要整幺蛾子不成。”萧璟并不意外,相反还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嘲讽十足。
他一抬头对上了宋明瑜的视线,顿时整个人就不舒坦了,紧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了?崇拜的眼神啊。”
宋明瑜反问道,极其无辜的道:“皇上您也太敏感了,难道臣妾连看也不能看你了?”
“放屁!屁的崇拜,分明是嫌弃。”
或许是宋明瑜说出来的话实在太无耻了,九五之尊没有维持住人设,直接都开始飙粗话了,足见他有多么的不满意。
他直接凑到了宋明瑜的身边,将她手里的筷子放到了桌上,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直接对她上下其手,当然完全没有什么暧昧的意思,全都是挠她的痒痒肉,把她弄到笑得喘不过气来,连连求饶。
“臣妾错了……哎哟,别挠了,哈哈哈——”她的笑声都快破音了,足见有多么的难受。
“知道错了吗?”男人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透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她连连点头,都已经笑出眼泪来了:“知道知道,快松开。”
等皇上松开手的时候,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显然是笑得有些过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应该还会有更新,然后下个月还是请假,对不住,我要揭不开锅啦,原谅我去搞一下新文,要恰饭啊。
这篇文肯定会写完的,我也不想随便写个结尾完结,所以还是要慢慢来,希望大家能理解 ̄感谢在2020-09-2817:00:19 ̄2020-09-2920:0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双磊在线啵嘴了解一下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037皇上坦白
宋明瑜整理了一番,才又正襟危坐起来,又抿了抿额发,看起来一本正经,仿佛刚刚的调笑都是错觉一样。
“臣妾只是担心皇上啊,元妃跟谁学什么东西,臣妾不在意,实际上也不关我的事儿。只不过那些地方经常会用药,皇上不要中招了才是,那些都是对身体有害的。”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萧璟就一直盯着她瞧,等她说完了才道:“朕发现你说这些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害臊。”
“臣妾要害臊什么,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的龙体安康着想。”她说的理直气壮。
萧璟挥挥手,把身边的宫人都撵走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你们都下去吧,朕和锦妃要说些悄悄话。”
很快殿内就只剩下他们俩,以及在旁边伺候的烟雨和康有德。
“元妃和白昭仪是两个极端,白昭仪每日柔柔弱弱,坚信用性格和情意绵绵能把朕给拴在身边。而元妃则走的则是务实派,她进宫前的确学了不少有的没的,就想让朕离不开她。不过朕都没能让她们得逞——”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奚落的表情。
宋明瑜不由得看过去,眉头轻轻挑起,就见男人嘴唇轻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元妃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朕从来就没碰过她,她空学了一身本事,却毫无施展之地。”
男人的话音刚落,宋明瑜就被自己的口水给惊到了,直接呛住了。
玩儿得这么大!
“什么?那敬事房的那些记录算什么?”
要知道为了确保龙种的血脉,每晚皇上宠幸了谁,都得有专人记录的,还有个专门的部门,可是现在皇上告诉她从未宠幸过元妃,后宫里可是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这谁信啊。
“朕唬你做什么。后宫里乱得很,朕也不稀罕管,反正没有朕的人,大多数都是两宫太后的,随便她们折腾。不过要是想从朕这里求得什么,那抱歉了,痴心妄想。朕阻止不了选秀,也阻止不了世家大族往里面塞人,但是朕可以不配合。朕控制不了前朝,也无法完全掌控后宫,但是至少这身体是自己的吧。”
他说到后面还在笑,只不过这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说起来这也是悲哀,先帝时期外戚横行,知道他继位才稍微好一点,但世家大族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宋明瑜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皇上这话说得也太可怜了吧,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握住了他的手道:“臣妾后悔了,早知道在江南的老宅里,不应该阻拦皇上吃池子里养的王八,想吃啥吃啥。”
之前在江南老宅的时候,萧璟像是故意跟人作对的时候,就要祸祸宋家园子里养的珍禽异兽,还想吃孔雀肉来着,只不过后来没能成行。
萧璟一下子被她逗笑了,有些无奈的道:“你这是觉得朕可怜了,想要补偿朕了?”
“臣妾可没觉得您可怜,也没资格可怜,只是心疼啊。”
她这句话算是挠到了痒处,顿时又让萧璟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朕去元妃那里,都只是处理政务,下半夜就回自己寝宫了,总要做做样子,要不然不雨露均沾可不行。”他戏谑的说了一句,显然就是拿元妃当幌子,堵住宫里其他人的嘴。
男人说得轻松,宋明瑜听得却微微一愣。等等,皇上并不是急色之人,他能为了赌气,就一直不碰元妃,那怎么只喝醉了,就把她给睡了,自制力的程度完全不同啊,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啊。
她心里想着,嘴上也没忍住说了出来,就见萧璟也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等过了片刻,他才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干咳了一声道:“你又不是世家大族塞进来的,你是朕亲自带进宫的,跟她们不一样。况且她们想从朕身上捞东西,只想着白拿,你都是交换的,真金白银,绝对有良心啊。”
不得不说,皇上的脑子转得是真快,就这么几下的功夫,已经把理由想好了,而且还非常的合情合理,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宋明瑜看他这么认真的样子,还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轻笑出声,心情大好,就觉得心境更加开阔了,甚至还觉得自身更有底气了。
周围的气氛太好了,两个人也都心情极佳,饭吃完了就直接滚到了床上,继续寻找快乐,简直逍遥似神仙。
待宋明瑜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又是艳阳高照了,显然她又睡过头了,却没人来喊她。
她伸了个懒腰,立刻就察觉到浑身酸痛,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皇上的精力太旺盛也不大好,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侍寝的那日,她可以不用去两宫太后那里请安,一觉睡到自然醒。
对于和宋明瑜一处逍遥,萧璟显然也有些上瘾,哪怕是九五之尊也觉得自己定力不足,主要还是宋明瑜太绝色,之前明明说对男人过敏,都严重到碰了就想吐的地步,可是一旦真正在一起之后,才发觉她可真是个宝藏。
一连几日皇上都来宸元宫之后,果然有人就坐不住了,两宫太后派人来请她了。
宋明瑜皱了皱眉头,原本以为又能睡到自然醒,结果却被人从梦中叫醒了。
“主子,太后那边喊得急,嬷嬷就在外头候着呢。”烟雨轻声说了一句。
宋明瑜也唯有起来了,她仔细收拾了一番,便跟着嬷嬷同往。
往常两宫太后等人请安的时候,都是各自为政,当然宫里这些妃嫔们也只能选择其中一位请安,就相当于是站队。
但是今日为了和宋明瑜对上,郑太后来了于太后的寝殿,两位太后都坐在主位上,底下请安的妃嫔们自然也全都来了,非常的热闹。
“哟,锦妃终于舍得来了,哀家等得三盏茶都喝完了。”于太后一见她进来,立刻开口,显然是阴阳怪气。
宋明瑜躬身行了一礼,在礼仪上是挑不出一丝错来,听到这样的话,也丝毫不见尴尬,甚至脸上还扬起一抹笑容,慢悠悠的道:“太后见谅,昨日太累,今儿早上没起来。”
她这话音刚落,整个殿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大家都怔了怔,紧接着眼神里都迸发出几分酸意和恼怒。
宋明瑜这是什么意思,直接噉瑟上了?
这完全就是挑衅!
38、038诊出喜脉
“放肆!”于太后见她如此张狂,顿时面色一僵,直接冷喝出声,显然是气急攻心。
宋明瑜一副面色红润的模样,看起来就是滋润过头了,她原本都准备落座了,结果一听于太后发难,满脸都是无辜的表情,道:“不知臣妾何处放肆?还请太后明示。”
她这话一出,于太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可是她却直接被堵住了话头,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她何处放肆?宋明瑜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她也没说是皇上让她累的啊,总不能说她炫耀。
就算她是炫耀,那该生气的也是这在场的妃嫔们,而不是她这个太后啊,她是皇帝的母亲,又不是皇帝的女人,这生的是哪门子气。
“你态度恶劣,还不算放肆?”于太后轻咳了一声,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直接瞎找了个理由。
她既是太后,也是宋明瑜的长辈,想要惩治她简直易如反掌,甭管什么原因,只要一个“不敬”的帽子扣下来,又不会如何。
哪怕之后皇上知道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否则可就是不孝。
于太后越想越坚定,之前被拆穿的惊慌也消失不见了,转而还硬邦邦的道:“锦妃来自民间,既然如此不知规矩,那哀家今日就好好教教你。来人啊,给我掌她嘴两下,以儆效尤。”
她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两个嬷嬷出列,那俩嬷嬷全都是膀大腰圆,若是被她们扇两巴掌,宋明瑜这张白白嫩嫩的脸,必定立刻肿得老高。
不少妃嫔捂嘴偷笑,心里也是万分期待,瞧着于太后恨得这副架势,这两巴掌也不会轻,最好把宋明瑜抽成猪头,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去勾引皇上。
就算是去告状,可是顶着一张红肿的脸,也不会惹来九五之尊的怜惜,或许还会惹来一阵厌烦。
那俩嬷嬷立刻挽起衣袖,想要冲着宋明瑜的脸狠狠来两下子。
宋明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就不该对于太后的智商抱有太大的期待,哪怕之后皇上能帮她找回场子,可是这两巴掌已经挨了,那有什么用,她必须得自救。
那俩婆子还没动手,就见宋明瑜忽然捂住嘴开始干呕起来,而且听着声音还特别夸张。
“这种时候,你装什么?装也没用。”于太后皱了皱眉头,知道她是在耍花招。
可是宋明瑜根本不回答她,而是一直在干呕,甚至一声比一声刺耳,旁边已经有几个妃嫔听着声音,也忍不住跟着难受起来。
这种声音总是难受的,而且有些人嗓子浅,也忍不住要干呕起来,就像旁边人打哈欠自己也忍不住想要犯困一样,有时候这种就是会互相影响。
那两个婆子等了片刻,可是宋明瑜干呕起来没完没了,而且眼泪都被逼出来了,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太后,臣妾好难受,快——”宋明瑜一句话没说完又开始了。
“太后娘娘,锦妃真的难受,求您请个太医瞧瞧吧。”烟雨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
郑太后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她原本没准备动弹,就等着看好戏,偏偏这宋明瑜太过可恶,竟然装病逃避责罚,这也是她最看不惯的,如今她倒是要瞧瞧这锦妃究竟还要耍什么花招。
“既然锦妃不舒服,那就招太医来瞧瞧吧。不过哀家可把话撂在这儿了,若是没病装病,那哀家可得重罚。”郑太后冷声开口道。
于太后本来还想不管不顾,让那俩婆子掌完嘴再说,结果郑太后一开口,她顿时改了主意,抚掌大笑:“成,那就去请大夫。锦妃,平日里郑姐姐可不会轻易恼怒的,偏偏你撞上来了,触犯到了她的逆鳞,哀家可等着看太医来了,你若是没病,到时候可如何收场了?”
两位太后既然做下了决定,自然无人抗议,很快太医就被请来了。
宋明瑜却不怎么急了,实际上她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明知来参加的是鸿门宴,所以临来之前,她也都安排妥当了。
若是时间太久她还没回去,宸元宫里会有宫人去请皇上过来。
这太医来了,无论诊断她有没有病,她都不会有事儿。毕竟时间已经脱了这么久,想必那宫人已经去龙乾宫告知情况了。
想到这里,她就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臂,让太医诊脉。
去太医院请人的宫人被特地叮嘱过了,直接把今日当值的钟院判请了过来,这位钟院判年过半百,德高望重,同时只效忠皇室,根本不会被后宫里的任何人收买,成为她们的私人太医。
哪怕两宫太后,也只是与他交好,并不能完全收买。
钟院判仔细诊断了片刻,他诊脉的时间颇长,甚至脸上的神色越发严肃,殿内的氛围一下子就变了。
原本确信宋明瑜是骗人的,如今一个个心里直打鼓,莫非之前她干呕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有病。
转而一个个又转悲为喜,瞧着钟院判如此严肃的表情,想必这病症还不小,最好是救不活了,倒是省得她们这些人费心了。
两宫太后也是想到了这种情况,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平生头一回相视而笑,竟是觉得如此快活,连死对头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钟院判如何?”
此刻最紧张的人倒成了钟锦绣,其实并未过去多久,但是她这个当事人倒是觉得心跳越来越快,甚至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莫名有些紧张了。
“没有大碍,老臣要恭喜锦妃娘娘,是喜脉。只不过还未到三个月,还请娘娘多保重身体。”钟院判起身,冲着她拱拱手道喜。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殿内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宛若一道惊雷落下,把众人都给震傻了。
“你说什么?喜脉,这不可能!你有没有判错?”白昭仪猛然起身,几乎是尖叫着道,这张脸上的表情活见鬼了一般。
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吵闹之中,显然白昭仪的尖叫让众人醒过神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犹如一滴冷水落进了热油里,噼里啪啦的好生热闹。
“皇上驾到——”一道尖锐的通传声压下了殿内的喧闹。
萧璟本来没让人通传,可惜他进来之后,却发现一片乱糟糟的,就算他开口说话也无人听见,只有让康有德扯着嗓子喊了。
“究竟是怎么了,如此热闹?”萧璟这才开口,钟院判立刻把锦妃诊出喜脉的事儿说了,这可是皇上继位之后,第一位诊出喜脉的妃嫔,自然是要小心谨慎的。
萧璟微微一怔,他本来是来救场的,万万没想到竟然得到这么一个喜讯,不由愣愣的发问:“此话当真?”
不过他这却不是冲着钟院判提问的,而是对着宋明瑜。
宋明瑜原本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本身就是想拖延时间的,也没想到太医会诊出喜脉来,还有些接受不能,结果对上九五之尊这张略微发傻的脸时,心底的担忧忽然都消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当然是真的,钟院判的医术皇上还信不过吗?”她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自是信得过的,朕只是有些——”他下意识地回答,钟院判很早就在太医院了,可以说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其他太医有可能信不过,可是钟院判他是无比信任的。
男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道:“欢喜。”
他只是太过惊讶,又诸多欢喜,所以才有些不敢相信。
当皇上的这句话说完之后,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两宫太后的嘴唇紧抿,甚至郑太后都忍不住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皇帝是她生的,哪怕与她感情不深,可她还是了解他的。
皇帝显然是真心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而作为他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也证明了皇上对锦妃的情谊也是真的。
在那么多的虚假里,唯有这份真情最可贵,同时却是郑太后的噩梦。
“走,头三个月最重要,朕送你回宫。”萧璟已经顾不上其他了,边说边上前去握住了宋明瑜的手,那小心翼翼的状态,好像怕她是一个易碎品一般。
“稍待,两位太后,如今要责罚臣妾的话,请便。”宋明瑜抬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两宫太后,坦然的道。
“什么责罚?”萧瓃眉头一皱。
两宫太后银牙暗咬,心底对宋明瑜的恼恨更加深刻了不少,这小贱蹄子就是故意的。
“原本哀家以为锦妃是要欺骗,一场误会罢了。皇帝快带她回宫吧,保终身子要紧。”
于太后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张口想掰扯,倒是被郑太后按住了手腕,最后是郑太后开口打了圆场。
“好,母后既然如此说,那朕也不追究了。不过锦妃怀有龙嗣,若是谁敢对她动私刑,那可是谋害皇嗣,诸位记好了。”他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便直接握住了宋明瑜的手,不再多看殿内任何人,两人手拉手出去了。
“你们也散了吧。”
郑太后怕再闹出什么岔子来,立刻挥了挥手撵人。
很快殿内的妃嫔就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两宫太后,于太后终于忍不住了,抄起手边的茶盏便扔了出去,茶香四溢。
“混账!”她冷声喝骂了一声,还觉得不过瘾又道:“小贱蹄子故意的,来我这里闹腾,再用肚子里的种当挡箭牌,简直是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偏偏皇上还护着她。宫里这么多的妃嫔都没诊出喜脉,谁就能确定她肚子里那个一定就是,说不定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呢!”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有可能隔日更 ̄
39、039出宫会面
“慎言,这种话不是随便乱说的。”郑太后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冷声警告道。
于太后不服气:“这儿就只有你我二人,还怕什么。我说的难不成还是假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宣王塞了不少女人,一个劲儿的让那些女人有孕,不就是想生出孩子来,以后挑个聪明的男娃过继给皇上嘛。如今锦妃有孕了,你的计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于太后说到后面又禁不住笑了,虽说她恼恨宋明瑜有孕,可是想到郑太后吃瘪,她心头又是一阵快意。
她还真是搞不懂郑太后,明明皇帝和宣王都是亲生的,偏偏郑太后就是疼宠宣王,之前争皇位为了宣王差点与皇帝翻脸,后来皇帝登基收敛了不少,可是后宫妃嫔一直没有子嗣,郑太后又开始冒坏水了。
既然宣王当不了皇帝,那可以让他的儿子来啊,只要皇帝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总归要过继的,到时候肯定是宣王这个亲弟弟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郑太后和宣王私底下那些手段,有可能逃得过别人的眼睛,可是于家跟他们家乃是死对头,自然是能猜到一二的,哪怕于太后蠢笨,可是于家人又不蠢笨,时刻会提点一二。
“你莫胡说,锦妃有孕,哀家高兴还来不及呢。”郑太后自然是咬死不认的。
于太后冷哼道:“我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反正我不着急,我们于家就没你那心思。倒是你,既是皇上的亲娘,本来就不亲近,如今再来个锦妃吹枕边风,估计你什么都不落下了。我看你急不急。”
郑太后冷笑一声,哪怕她心里的火气蹿得老高,却丝毫不能显露,只是甩袖离开。
她知道自己不能急,越是到这种时候,越要慢慢筹谋。
心里一直劝解,但是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她和宣王的谋划一直按部就班,宋明瑜的出现完全就是个意外,原本她并不把这个卑贱的商户女放在眼里,可是如今宋明瑜的存在已然越发的强势,根本忽略不了,甚至她已经感觉到这位锦妃有可能成为她谋划之路上的绊脚石,不容小觑,还必须得谨慎对待。
宋明瑜被萧璟拉着手往外走,可是等到了殿外,他就犯了难。
龙辇已然准备好了,显然是打算让她同乘的,可是如今他又有些踌躇。
“这坐在龙辇上,肚子就这么曲着,无事吧?会不会压到肚子?而且这龙辇抬来抬去,万一在摔着——”他皱了皱眉头,低声道:“要不朕陪你一起走吧,稳妥点。”
他说完之后,就当真拉着她的手准备一起走,可是还没走几步,他又停下了。
“不成不成,这青砖铺的不平整,万一再被绊倒该怎么办?而且走路太过疲累,头三个月不能劳累,要不朕抱着你走?”萧璟瞬间就否定了之前的打算,边说边弯腰准备打横抱起她。
宋明瑜被他这副过度紧张的模样给逗笑了,立刻拦住他道:“皇上,这青砖不平整,你抱着我不是更容易被绊倒吗?”
“也对。”他竟然真的点头了。
这回她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了。
宫里的砖石铺的很平整,特别是龙乾宫、寿康宫这些,就怕高贵的主子们被绊倒,皇上却能找出这么个理由来,无非是关心则乱。
“这不钟院判在呢,您问问他。”宋明瑜扯了扯他的衣袖。
萧璟像是才想起来还有这人一般,立刻紧张兮兮的问了起来,好在钟院判见识过不少被喜悦冲昏头脑的爹娘,并没有笑出来,反而耐心的解释了一遍,皇上这才放心的与宋明瑜上了龙辇离开。
头三个月是最重要的,胎儿正是孱弱的时候,兴许稍微跳一跳,这个小东西就没了,因此萧璟上了十二分的心思,宸元宫里里外外伺候的人被筛选过无数次。
而且为了能护住宋明瑜,萧璟还派了两个会武功的宫女前来,都是影卫所特地培养的。
“有她们俩在,一般的刺客都能防住。像今日这种有人找茬的事儿,就更无须害怕了。”萧璟轻抚着她的面庞,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许多,像是怕把她肚子里的那个给吓到一样。
宋明瑜倒是挑了挑眉头:“啊,皇上这是心疼他,还是心疼我啊?”
这会儿她倒是吃起了醋,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态度的不同。
男人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低叹道:“影卫所里原本都是男影卫,不过从我把你带回京开始,就让人培养了女影卫,本来就是为了你。若不是他来的突然,还得培养一段时间才能用得上。不过先调两个过来,其他人继续培养,到时候轮换就成了。”
他的话音刚落,宋明瑜就笑开了,直接往他怀里一窝,耍无赖道:“方才钟院判也说了,有孕的女子心绪不稳,臣妾先给你赔个不是,以后这种情况多了去了。”
她这番话明显是有恃无恐,萧璟倒是闷笑出声,一点都不以为忤,脾气那是好的不得了。
宸元宫整个被护得跟铁桶似的,哪怕有人想要混进去做坏事,也未能成功。
倒是宋明瑜整个人待得有些无趣了,就想出去转悠,偏偏皇上又万分担心,被什么不长眼的人给冲撞了,她就去个御花园,几乎把半个宸元宫的宫人都给带上了,浩浩荡荡的看起来根本不是去逛园子,倒像是土匪出山似的。
不提偶遇的那些妃嫔们眼光不善,就连宋明瑜自己都有些忍受不了。她是想出来放风的,结果萧璟担心她,就硬要很多人跟着出去,他才同意她散散心,结果就是换个地方继续被看着。
她觉得自己迟早得被憋死。
好在萧璟也不忍见她如此难受,终于答应了带她出宫转一趟。
“今儿带你出来了,你可得消停了,不能再故意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了。”萧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或许是怀孕的原因,宋明瑜竟然越发的会撒娇了,每日哼哼唧唧的,哪怕他在看奏折,她也能哼上两句。
偏偏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还就吃这一套,明明想要忍一忍,结果她哼超过三声,就忍不住暴躁了,哪怕勉强坐在案前,也经常批错,最近奏折被废掉了不少。
“是是是,皇上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宋明瑜心情非常好,立刻应道,还拿起盘子的糕点喂他吃,满脸笑意,看起来明显是在讨好他。
萧璟轻叹了一口气,他拿她也真是没办法,明明之前是想借此给她立规矩的,结果还没等开口说什么严肃的话,结果就败在了她的笑容之中,再也无从提起了。
“你啊,惯会说好听话,下回要是再想闹脾气,也别挑我批奏折的时候,否则被人传出去的话,你这个祸国妖妃的名头就坐实了。”他将她搂入怀中,放缓了声音道。
“皇上可冤枉我了,要闹得是他,可不是我。在有喜之前,我可是最守规矩的了。”宋明瑜低头摸了摸肚子,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来。
“有恃无恐是吧?”男人捏了捏她的鼻尖。
宋明瑜有孕,哪怕已经超过三个月了,太医也说胎儿很健康,可是这样的她也不可能在街上闲逛,这次出宫主要就是带她去见见宋明风的。
宋明风已然大好了,或许是经历了亲爹去世,家族倒台这些事儿之后,他脸上的青涩全然不见了,看起来越发成熟。
宋明瑜他们赶到的时候,宋明风正在习武场上与无时父对练,打得有模有样。
之前在宋家的时候,宋明风就跟着正经先生练过,当然他的文武方面都经过专业训练,毕竟宋家有的是钱,之前宋明风将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文采方面,希望能通过科举考试,改变他们宋家商户的门第,可惜如今一切都成了空谈。
宋明风打得很凶,拳脚功夫告一段落之后,竟然之前用上了真刀真枪,你来我往,像是真的要了彼此的命一样。
宋明瑜微微一怔,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低沉了下来。
萧璟自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安抚道:“没事的,这武师父是特地挑出来的,武艺很高,不会伤到他的。”
宋明瑜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刀剑无眼,其实在对练时就算伤到,一般也没什么大碍,可是这样凶狠的打法,让她想起小弟前世的死,难免会情绪不安。
“草民见过——”等终于打完了,宋明风才看到他们过来了,立刻先抱拳行礼。
“都是自家人,不用如此多礼。”萧璟拦住了他。
“我们先去转转,明风你去换身衣裳再来。”
萧璟和宋明瑜去小花园里逛了逛,虽然不如宫里的御花园,不过这院子之前是某位大贪官养外室用的,修建的也是极尽奢华,所以奇珍异草有不少,多了几分趣味。
不过宋明瑜的兴致并不是很高,萧璟摸了摸她的脸道:“这是怎么了?来的时候还高兴得很,这会子皱着眉头给谁看呢,下回不带你来了啊!”他半真半假的威胁道。
宋明瑜立刻就放缓了表情,挽住他的胳膊往湖心亭走:“好好好,我错了。走,咱们去泛舟。”
两人到了这里,倒是都轻松了许多,直接以你我称呼,而且还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完全没有彼此说好,就这么来了。
等萧璟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察觉到他们之间竟然如此亲昵,明明他和宋明瑜相遇还不到一年,可是相处起来却是那样有默契,他只用一个眼神,她就能猜到他要说什么,这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就像是两人之间已经经历过好几年的磨合一样。
偶尔他都会恍惚,或许他和宋明瑜上辈子有缘吧。
宋明风换完衣裳过来,萧璟让船夫靠岸,目送她被人搀扶着上岸。
“有什么担忧的事情,就和他好好聊聊,我来捉鱼给你吃。”
他并没有跟着一起,反而轻声叮嘱了几句。
“好。”宋明瑜勾了勾唇,脸上是无比甜蜜的笑容。
40、040事情败露
“姐,我要有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了吗?”宋明风见她走过来,立刻伸手扶住她,兴奋的道。
“是啊,你要当舅舅了。”
她的话音刚落,宋明风脸上的笑意更胜,他不由得握了握拳:“太好了,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要送他们什么见面礼。”
他已经开始考虑送什么礼了,还在嘀嘀咕咕的发誓,要当这世上最好的舅舅,一定让孩子们感到开心,哪怕以后被爹娘骂了,也会想到躲到他这里来。
“你想什么呢,还没出生就开始盼着他们干坏事儿了啊?”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掌心下的触感却很硬,显然当初青涩的少年已然长大了,他拥有了无比宽厚的肩膀和肌肉。
姐弟俩嘻嘻哈哈的说了几句之后,宋明瑜就忍不住说道:“小弟,你当初不是要考科举的吗?今年的科考来不及了,但是明年肯定可以。你要抓紧时间读书啊,武艺可以稍微放一放,强身健体就行,不必舞刀弄枪的。”
她的声音放缓了,轻柔的规劝着。
宋明风一下子就不笑了,他回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将身边伺候的人都挥退了,只剩下姐弟二人,才面色严肃而认真的道:“姐,你一向比我聪明,肯定已经猜到了,我不想走科举之路了,我要去战场杀敌。就算在科考中高中了又如何,朝中的文臣是那两家的天下,没有我容身之处。”
宋明瑜的心里一颤,从方才那番和武师父的较量之中,她就猜到了弟弟的心中所想,如今听到他亲口承认,更是惊慌不已。
“小弟,战场上刀剑无情,丢了性命谈何容身之处?你听我的,留下来科举,咱慢慢来,一步步走。”她不禁用力抓住了他的手,似乎怕他跑了。
宋明风沉默了,看着姐姐如此惊慌的模样,他也不忍让她担心,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姐,爹之前也是这么说得,咱家根基在商场上,官场上的事情慢慢来,一步步走,总会更好的。可是如今他却没了性命,我更擅长习武,在和爹被抓走的那一刻,我无比痛恨为何我之前不全身心投入到习武之中,反而去读什么之乎者也,百无一用是书生,更何况我还不是一个好的书生。”
他哪怕再心疼,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这也是他头一回在宋明瑜面前坦白爹死时的场景,之前他都不愿意告诉姐姐,在那一刻他的心情是有多么的悔恨。
宋明瑜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是啊,爹总会让他们慢慢来,姐弟俩相互扶持,宋家会有美好的未来,可是若不是她拿半壁家产换取皇上的庇护,如今早已家破人亡了。
“小弟——”她抱着他呜呜的哭着。
宋明风有些手足无措,他是没想到竟然几句话就把姐姐给说哭了,要知道他阿姐一向是坚强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从狼窝里掏出来,还当上了锦妃娘娘,可是如今却扑在他怀里哭。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凑在她的耳边道:“姐姐,别哭,挣军功可比文官一层层往上爬要容易。我不为了你,也要为了小外甥,都到了这一步,如果不争,那两家也不会让我们活命。”
他已然成了聪明又稳重的男人了,都已经想得这样长久了。
如果宋明瑜这胎是小公主还好说,若是小皇子,那么于家和郑家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孩子,他们不可能允许一个与他们毫无关系的皇子当上太子。
如果宋明风立不起来,无法成为宋明瑜强大的后盾,那么宋明瑜和这个孩子都是凶多吉少。
姐弟俩总算是谈妥了,等萧璟捉完鱼来接人的时候,就看到宋明瑜眼睛都肿了起来,红通通的像只兔子一样。
他不由得轻叹一口气:“怎么哭了?明风,你欺负你姐了?”
他立刻转头问小舅子,颇有些找他算账的意思。
“没有没有,我想去参军,我姐舍不得我,我就跟她解释了几句。”宋明风立刻解释,并且把他想去参军这事儿,给皇上透了个底。
萧璟挑了挑眉头:“参军是好事儿,不过等你姐生完之后吧,否则她也不安心。”
“成。”宋明风思考了片刻就点了头。
虽说他原本准备趁早去的,不过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他也是无比担心的。
此事说定了,萧璟又哄了几句,宋明瑜的情绪才总算是好转了过来,鱼汤都多喝了一碗。
听着男人不带重样的哄劝话语,宋明风都惊呆了,这么温柔亲切的男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吗?
他挠了挠头,或许是因为他没去过皇宫,也没见过那样威严的皇上,总之在姐姐面前的男人,就只给他一种姐夫的感觉,而不是那个握着天下苍生的真龙天子。
等快到傍晚的时候,萧璟二人才往宫里赶,宋明瑜已经歪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睡了。
看着她恬淡的睡颜,男人也终于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小祖宗给哄好了,估计能消停一段时间。
因为有了弟弟的保证,在她生完孩子之后再去参军,宋明瑜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暂时不用替弟弟的安危担心了,再加上她重生之后,一切事情都已经改变了,这辈子肯定不会再让小弟英年早逝的。
不过她并没能彻底放松下来,因为她怀孕了,有人比她还要着急。
朝堂的众臣,以及后宫里的其他妃嫔都是急不可耐。
之前皇上无论宠幸谁,反正无人怀有龙种,那么还能拖一拖,可是如今锦妃已然怀孕了,那其他人自然也想早日怀上龙胎,争一争那位置,否则就要眼睁睁的看着锦妃的孩子被封太子吗?
让他雨露均沾的言论再起,各个妃嫔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纷纷与他偶遇,想要把他拐上床。
这让萧璟烦不胜烦,当然这种时候元妃和白昭仪又被他拖出来当挡箭牌了。
可惜有人却根本按耐不住。
宋明瑜的肚子逐渐大了起来,钟院判叮嘱她每日都要走一走,免得胎儿太大了不好生,而且她也要趁着怀孕时间多锻炼一下,生的时候也有力气,否则母婴都要遭罪。
这日她刚在凉亭里坐下,忽然就起风了,烟雨吩咐人回去拿件厚一点的披风来。
“主子,披风。”那小宫女很快便回来了。
烟雨接过将披风披上她的肩头,宋明瑜原本正临湖远眺,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是什么香?”她皱了皱眉头。
为了防止有异物混进来,她把所有的香都停用了,而且她闻到香气就容易犯恶心,连伺候她的宫人都不敢再用香,可是如今却闻到了。
烟雨惊了一下,立刻将披风取了下来,放到鼻头嗅了嗅。
“把那丫头给我抓起来。”她吩咐道,立刻就有宫女上前。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宫女竟然会武,对上前来的宫人们拳打脚踢,眼看就要逃走,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人踹中了胸口,当场制服住了,并且为了防止她自杀,直接卸掉了她的下巴。
看见把人踹倒在地的宫女,宋明瑜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幸好皇上有先见之明,把培养好的女影卫送给了她,还是一对双胞胎,分别叫半夏、半冬。
披风被送到了太医院,钟锦绣则挪步回宫了,几个伺候的宫女十分的紧张。
“主子,先前送披风来的小宫女被人打晕了,后来的这个是易容的,若不是您闻到了她手上沾的香气,今儿说不定就得手了。太医院那边传了话来,披风上被人洒了药,闻久了会让人滑胎。”半夏调查清楚之后,一一将事情禀报清楚。
显然策划的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宋明瑜小产,连易容这般的手段都用上了,如果不是在香气这种小细节上栽了,兴许就真的得手了。
“查,她死了吗?”
“没死,她的牙缝里藏了毒,但是下巴被奴婢卸掉了,所以没死成。这会儿正逼问呢。”半冬回道,她们这些被培养的影卫,一般替主子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被抓住的同时就会自杀,否则被逼问出什么很麻烦。
有时候不是意志坚定,就能抵挡住拷问的,慎刑司那些宫人们很有拷问的手段,威逼利诱都会用上,甚至还会用药。
安乐宫里,郑太后正躺在贵妃椅上,让人给她按摩,这按摩的嬷嬷手法老道,把她按得几乎昏昏欲睡。
“主子,白昭仪求见。”
可惜有人打搅了她的好兴致,她皱了皱眉头,虽是不耐还是让人唤她进来:“请进来吧。”
白昭仪一进来就直接扑倒在地,哭哭啼啼的求救:“姑姑,你得救我,怎么办我把寒枝派去害宋明瑜,结果被抓了个正着,正在提审呢。”
郑太后猛地从椅子上坐起,她的悠哉状态已然消失,满脸厉色:“你说什么?寒枝被你派去害锦妃?我上次不是叮嘱过你,叫你不要着急,哀家会想法子让旁人出手当替罪羊,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我等不及啊,上回皇上好不容易来看我,我还给他用药了,可是他就是不碰我,还骂了我一顿。他根本不会碰我,我也永远都怀不上龙种!”白昭仪哭得异常凄惨。
她是郑家的远房表亲,因为长得极好,而且天生我见犹怜的手段,差点勾上了郑家的大公子,最后被郑家送进宫来勾搭皇上。
白昭仪只以为肯定手到擒来,毕竟她最会勾男人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皇上根本没碰过她,反而将计就计,对外说最宠的就是她,搞得她都不敢去说明真相,这宫里她要是没有皇上的宠爱,那怎么死都不知道,哪怕这宠爱是假的,她也要装下去。
甚至她连郑太后都瞒住了,就是为了从郑家捞好处自保,包括这个被她派去的寒枝,乃是郑家专门培养出来的女死士,郑太后身边也只有一个死士,但是白昭仪看着眼馋了许久,最终郑家也给了她一个,就是期盼她能生下皇子。
“你说什么,他从来没有碰过你!”郑太后瞬间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你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给哀家说清楚,否则宋明瑜没查到,哀家也要你的狗命!”她大喘了两口气,勉强稳住,直接举起桌上的茶盏砸了过去。
要不是白昭仪躲得快,这茶盏就扔她脸上了。
“是,其实皇上从来都没有宠幸过我,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只是为了自保……”她心惊胆战的说道,边说边抽噎着,显然是怕了。
当时派寒枝去害宋明瑜的时候,也是脑子一热,这么多年的伪装,早就把她逼疯了,所以才那么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