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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你跑了?!!】

“没有。”

谢容观说:“请注意,从物质层面上我并没有跑,我只是尽可能快的走到了瀑布前面;从精神层面上我也并不是逃跑,我只不过是暂时让自己冷静一下——”

【你他妈的跑了!就在男主陪你度过发/情期的第一个小时!】

系统快疯了:【我刚从系统空间回来就看到你跑了,你根本不想让男主原谅你是不是?你简直是始乱终弃,你前几个世界演渣男都比现在体贴!】

谢容观的气焰一下子低了下去,他坐在悬崖边上抱着小腿,低头嘟囔了一声。

郁郁葱葱的群山树木怀抱着他,瀑布坠下万丈悬崖,声音击打在坚硬的石头上,让他坐在里面显得那么渺小,就连声音也一吹即散。

系统:【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谢容观又嘟囔了几声,垂着眼睛,不情不愿的说:“我也不是想躲着他,我就是……”

他的声音一点一点消失下去,最后被瀑布咆哮奔涌的水流声冲刷殆尽,随着溅起的水雾碎成空气中湿漉漉的水汽。

其实谢容观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因为猫咪形态的他暴露了太多对牧昭野的喜爱?还是他怕再做下去真的会被做死,只是单纯出来透透气?总之不会是因为害羞,他们在前几个世界早就搞的天昏地暗了,这三天的疯狂甚至排不上前三。

或许他只是不想面对一些“正式”的话题。

谢容观其人擅长各种表演伪装、用漂亮的面容和眼神达成目的,将一手混淆黑白、色诱以蒙混过关的手段练得炉火纯青,就连发现自己只是个一辈子受人控制的npc都没怕过,转头就计划了一场世界性跳槽。

他唯一不擅长的只有剖开自己的心。

远处传来树叶被碰开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谢容观瞪大眼睛,顿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跳了起来,抓着系统往血管里看:“怎么办?!”

【你堵住我的鼻孔了!!】

系统愤怒的往外喷了一口数据,飞快转着身子消失:【自己的老公自己哄,再见!】

唯一的外挂消失了,谢容观额头冒出一滴不易察觉的冷汗,眼见离他最近的叶片已经开始晃动,窸窸窣窣声越来越近,他慌乱的咬咬牙,飞快的在地上一蹲。

牧昭野拨开最后一片宽大的叶子,只见一只小猫咪娇柔无力的躺在地上,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喵喵叫了一声。

“……”

牧昭野低头看着他:“变回来。”

“……喵喵?”

“我知道你听得懂,也知道你会说话,”牧昭野说,“谢容观,别让我说第二遍。”

谢容观蹲在地上,仰头望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缓缓低下脑袋,一个只裹着一张兽皮的漂亮白皙的男人替代了猫咪,曲腿坐在悬崖边上。

感受到牧昭野的目光,他不自在的扯了扯兽皮,遮住了一点暧昧的红痕。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瀑布旁一时间安静下来,谢容观忍受不了这种持续累积的沉默,忍不住嘟囔到:“你说话。”

牧昭野:“不想说。”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谢容观把眼神挪开,“就想听我道歉?想看我跟你认错?你想听没必要出来找我,我能跟你说八百句。”

“我不想听,”牧昭野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发僵的冷硬,“我也不想出来找你。”

一股自作多情的羞愤倏地涌上心头,谢容观忽然觉得莫名有些委屈,他咬着一点嘴唇,埋着头,连一点余光都不让牧昭野进来。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既然你那么不想来,没必要委屈自己。”

难道是他求着牧昭野来找他的吗?

难道是他求着牧昭野来爱他的吗?他为男主提供了幸福,男主为他带来了新生,明明到这里他已经知足了,难道是他又贪婪而不知满足,非要再求一份真挚的感情吗?

声音中的颤抖和紧绷太过明显,这让牧昭野沉默了一会儿。

“我来找你,不是想听你说什么。”他说。

“我看到你往悬崖瀑布的方向走,我第一反应不是你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放松自己,甚至不是觉得你又想逃避。”

牧昭野捏紧了拳头:“……我以为你要跳下去。”

“……”谢容观为那声音中的空洞心跳停了一瞬,他下意识回过头去,那双澄澈的蓝眼睛里没有他想象的任何责备、不满,甚至是无奈,只有一片空白。

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用最快的速度走过去遮住那双眼睛。

“……别这样,”他挫败的低声嘟囔,“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来冷静冷静而已,你让我感觉很愧疚,就好像我做了非常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你没有吗?”

“我没有,”谢容观皱起鼻子,还是没忍住说道,“而且冷静冷静也是你先说的,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分手。”

牧昭野把他的手拿了下来,露出眼睛看着他:“我可没说过什么分手。”

“可是你根本不理我。”

谢容观望着那双眼睛不由得心跳加速,那股委屈又涌上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理我,徐从南甚至嘲笑我,还给我下药,都是因为你不关心我我才会被人欺负。”

牧昭野闻言立刻皱起眉头,眼睛凝视出一个很凶的冷漠感。“说到下药,”他追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徐从南给你下了什么药?”

“兽用催情药。”

谢容观不以为然:“估计他以为我会跟小说里写的似的,被人下药就腿软腰软找男人,他难道不知道动物发情的一个明显特征就是情绪暴躁、凶猛加倍?蠢货。”

他不太想在这种时候谈起徐从南,好不容易牧昭野有软化和好的征兆,他一鼓作气去搂他的肩膀,牧昭野没有推开他,却仍然凝视着他。

“他给你下药,你还救了他?”他问道。

顿了顿,牧昭野轻声说道:“如果你担心身份问题,我以另一个男主的身份发誓,你把他撕碎也不会有事。”

“……没关系。”

谢容观舔了舔嘴唇:“我救他是因为让他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让这种蠢货彻底后悔,就得让他为自己每一次的聪明才智栽跟头,我还得留着他看戏呢。”

他现在也没想明白,徐从南明明看上去胜券在握,可是当他杀死野狼群之后,看到的只有差点被野狼咬死的人形徐从南,什么兽形也没有。

可是当他陷入发/情状态之前,也确确实实看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花尾巴一闪而过。

再加上族长的退缩,徐从南异样的反应……比起徐从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谢容观更愿意弄清楚他为什么得意,然后一口气摧毁他所有的依靠。

“反正不用你管,”谢容观哼哼唧唧,“我玩他跟玩狗一样,他那点小动作影响不到我,你别操心了。”

他感觉到牧昭野的手搂上他的腰,动作终于不那么紧绷,牧昭野垂眸专注的望着他,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叹息。

他说:“我是怕他让你委屈。”

“让我受最多委屈的就是你,”谢容观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冷静冷静’完了没有,到底跟不跟我和好?”

这理所当然的抱怨和委屈,让牧昭野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我以为你不在乎呢,”他说,“你根本没有好好反思,色诱?拜托,你连稍微好好想想都懒得。”

“这是纯粹的污蔑。”

谢容观说:“这他妈是、纯粹的污蔑,”他瞪着牧昭野,用力推了他一把,“你知不知道我好几天晚上都睡不好觉?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是你太难讨好了,”谢容观拔高声音抱怨道,“我都不知道想跟你和好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意思是——他这么聪明、这么敏锐、这么漂亮英俊的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跟牧昭野和好,那他到底还想要人怎么做?

谢容观冷冷的瞪着牧昭野,他看到牧昭野情不自禁的闭了闭眼,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坐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

“什么?”

“坐下,”牧昭野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和颜悦色,“坐下吧,我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他把地上的灰随手扫了扫,率先坐了下来,谢容观拿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踌躇了半晌,狐疑的坐在他旁边。

这里风景很美,尤其周围宽大的叶片和高耸的树木遮起了一片树荫,让瀑布奔流垂下时的水汽蒸腾出一片朦胧的雾,影影绰绰的遮住了一旁咕嘟咕嘟的泉眼。

牧昭野四下看了看,忽然神色一定,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一个泉眼:“这样好了。”

“你能让它不要再往外吐水,”他说,“我就跟你和好。”

谢容观低头看了一下,那泉眼在瀑布底下,离他大约有一百米远,对他的准头来说简单得很。他从身边摸了一块石头,想都不想就要往下扔,却被一下轻轻攥住手腕。

牧昭野摇了摇头:“不能用这些东西把他堵上。”

谢容观皱眉:“什么意思?”

“具体来说,”牧昭野加重语气,“不能用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把它堵上。”

谢容观愣愣的盯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一边紧盯着牧昭野冰蓝色的冷静眼眸,大脑一边飞快转动,不用石头填上,还能让泉眼不再喷水,那还能怎么——哦。

哦。

“……你想让我跳下去堵上吗?”

谢容观快速的舔了一下嘴唇,眼底有些迟疑,小声的说:“你是……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去堵上吗?这是一个考验吗?”

考验他会不会无条件的听他的话,以后跟他保证什么不再伤害自己的事,能不能做得到?

牧昭野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容观有些不知所措,他四下看了看,缓慢的脱掉兽皮,又把狼牙项链摘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活动一下身体,做了一个往下跳的姿势。

牧昭野还没有拦他。

“那我,”谢容观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确定的确认道,“那我跳了?”

他盯着底下那个泉眼,并不觉得难过或是愤怒,只是有些困惑,脑子混沌的好像被瀑布溅起来的水花泡皱了,拼命的转动,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好吧,他心想,如果这样就能跟他和好……

那也挺值的,他打心眼里这么觉得。

谢容观转了转手腕,准备信心满满的一跃而下,手臂刚一发力,就被人拉住手腕用力一扯,拽回了一个严密温厚的怀抱里。

“天呐,”牧昭野似乎难以抑制的、不可理喻的、很深的叹了口气,“谢容观,你简直是全世界最大的笨蛋。”

“……你已经连续两次、不,三次骂我是笨蛋了,”谢容观深吸一口气,愤怒的挣扎起来,“你今天他妈的必须得给我个解释!”

“你要往一个一百多米深的瀑布里跳,”牧昭野一字一句,像是在对三岁小孩讲道理一样缓慢的说,“你觉得你很聪明?”

“不是你让我跳的吗?!”

谢容观心里同时升起一股被骂的委屈和争强好胜的不甘心。“别说你没有说过,我听的懂你的言外之意,这是个试验!“他撅起嘴巴,“我必须得跳。”

“这不是试验。”

“这就是试验,”谢容观厉声道,“你特意给我准备了一个试验,如果我不跳,你就要说我不够爱你,只有我跳了你才能拉住我,你才会跟我和好。”

“这不是。”

“这就是!”

牧昭野眯起眼睛,掐住谢容观倔强的下巴,轻柔的扭着他,让他去看那个泉眼:“这不是试验,谢容观,”他很轻的叹了口气,“我从来不需要你向我证明什么。”

那个泉眼在两人的注视下,生机勃勃的吐出最后一口泉水,然后迅速偃旗息鼓,无精打采的吐出最后两口唾沫,不再动了。

“……”

谢容观盯着泉眼:“我不明白。”

“这是一个玩笑吗?”他质问道,“还是你在嘲笑我,你想让我为爱纵身一跃,然后告诫我,我不应该对你这么痴迷?”

“所以我说你真是个混蛋,”牧昭野说,“不是你一定要做什么,才能追到一个原谅、和好,或者是爱情。”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站在那儿——”他住了口。

谢容观屏住呼吸。

“你刚刚说……”他的心脏倏地跃动起来,就好像两头小鹿在肋骨里砰砰直跳,仿佛系统附身了他的心脏,话到嘴边磕巴了一下,又迅速爬起来,“你刚刚说,我能让泉眼不要再往外吐水,就可以跟你和好。”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牧昭野说:“你居然到最后还在怀疑我嘲笑你,我后悔了,我不想跟你和好了,我想再冷静冷静。”

“不行!”

谢容观迅速的搂住他的脖子,在那张故作冷淡的英俊面庞上亲了一口,整个人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用牙齿磨着他的耳朵。

“你说晚了,”他浅灰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你现在是我的了,我一辈子也不会给你‘冷静冷静’的机会了,我要烧死你。”

他宣布:“我要烧死你!”

【对了!】

系统突然出现在谢容观身边:【我刚才被你气的数据都打结了,差点忘了说了最重要的事!我查到徐从南在原著里的兽形是什么了,他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血管!!!!】

“……”谢容观说,“你以前还是个数据宝宝的时候,是不是从来不敲门,直接推门就进你们主系统爸爸妈妈的房间?”

第132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我们系统才没有你们人类这么龌龊!】

系统愤怒的尖叫:【我们绝不会做这种事,把一串大数据塞进对方的小接口这种肮脏龌龊又毫无趣味的事无论是我还是主系统爸爸都不会这么干!】

“……”

谢容观短暂的闭了一下眼睛,他捏了捏鼻梁,不情不愿的趴在牧昭野身上,用兽皮遮住一些不太能过审的部分:“你还是别说话了。”

他才不想知道系统们的龌龊小游戏,更不想听什么徐从南的兽形,他只想继续被系统打断掉的人类龌龊小游戏。

牧昭野一手捧住他的脸,咬了一下唇角:“怎么了?”

“没什么,”谢容观露出一个黏黏糊糊的甜蜜笑容,把手背在身后,用力呼扇了一下,隐晦表达出坚定的“用户现在正忙”的含义,“要不我们回山洞再继续?”

他比了一个大数据插进小接口的手势。

不知是不是瀑布的水雾朦胧,谢容观的眼睛亮亮的,那双灰蒙蒙的眼眸不再像雾、也不像两点寒星,而是像天边的月亮,熠熠生辉。

牧昭野似乎觉得谢容观这样急的样子很有趣,揉了揉他的耳朵,笑了一声:“你刚结束三天的发/情期,不累吗?而且现在是白天呢。”

“你小看我。”

谢容观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指尖在他胸膛上画圈:“还是说其实是你累了?”

牧昭野挑了挑眉。

“好吧,”他慢吞吞的说,轻轻松松的把谢容观整个抱起来,还颠了颠,“你既然这么说了……”

谢容观摸了摸他肌肉线条流畅突出的手臂:“我不会求饶的。”

“别说大话。”

“而且我要叫的整个部落都能听见,尤其是徐从南,”他继续挑衅,“我要让他在我的尖叫声中惊醒,以为我被你家暴了,幸灾乐祸的跑过来推门一看,正撞见经典一幕。”

牧昭野拍了一下他的大腿,白皙丰厚的腿肉从指缝间溢出,谢容观尖叫一声,试图扭着屁股从他身上跳下来,又被狠狠拍了两下屁股。

“我要冷静冷静,”谢容观愤怒的锤着他的肩膀,“我要冷静冷静!”

他被拍的是腿和屁股,却不知怎么,就连面颊都在发红,愤愤不平的撒泼:“你听见没有?现在是我要冷静冷静!你一点都不尊重我,不仅羞辱我的智商,你还打我!”

“晚了。”

牧昭野的回答是掐着他的腰,把他按进柔软的兽皮里,低头咬了一下嘴唇:“我就是羞辱你,我现在就要,有本事报警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谢容观尝试找系统拨打报警电话,被系统反问是什么姿势,又被牧昭野逼问为什么对着空气说话,是不是对他不满意,只能被迫承认自己就是喜欢办正事的时候叫出声。

于是等到天边染上晚霞,谢容观终于能找到机会单独的跟系统讲话时,整个人已经变得相当沉默寡言。

【下次,】

系统说:【下次,再把我叫出来是为了给你们当play的一环,我就戳瞎自己的血管。】

谢容观说:“行。”

又不是戳他的眼睛。

“说回正事,”他咳嗽一声,声音听上去格外沙哑,“徐从南的兽形到底是什么?”

【不想说,】系统说,【我想戳死你。】

“那我去问牧昭野,他说不定也能查到,”谢容观作势转头就走,“再举报你服务态度极差。”

【唉呀别呀爸爸,】系统的心脏外壳一下子柔软下来,【这事闹的,开个玩笑嘛,主要是我看到徐从南的兽形是什么,实在是太震惊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了。】

谢容观就不问为什么人工智能还需要组织语言了:“是什么?”

【恐龙!】系统说。

“……”谢容观说,“开一个玩笑就够了哈,再开下去我真要扣你工资了,别逗了,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恐龙!】系统急了,【你别不信呀,我去查原著了。】

【原剧情里你不是把徐从南推下悬崖了吗,生死关头男主光环起作用了,他从底下飞升上来,从没有兽形的兽人一下变成了恐龙,横扫饥饿做回自己,直接解决了太阳部落的兽潮。】

“真的是恐龙……?”

谢容观啧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这么说的确有点道理,族长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能让他答应那个荒谬的比赛,可能就是徐从南给他展示了兽形。”

一个从未见过的、恐怖的庞然大物,威胁族长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就要一脚踏平太阳部落,的确令人不得不屈服。

可是这样也有问题,如果徐从南到兽形是恐龙,那他怎么会差点被野狼给咬死?而且在他进入浑浑噩噩的状态之前,他看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尾巴一闪而过,恐龙有这样的尾巴吗?

“啧,”谢容观说,“啧。”

【奇怪。】系统评价。

“奇怪。”谢容观说。

还是得再试探试探他,谢容观心想,还有一个疑点,原著里徐从南是在兽潮里才觉醒兽形的,在这里却提前了这么多,难道问题就是和这个变化有关?

“好吧,”他最后说,“我会密切关注徐从南到,就算他的兽形真是恐龙也没什么,恐龙不也灭绝了吗?”

刚好黄昏的晚霞在天边蔓延开来,牧昭野叫他吃饭,谢容观顺势从山洞里爬出来,就见到空地上的篝火边围绕着满满一圈兽人,个个神情严肃。

他眨了眨眼睛。

“今天有篝火晚会?”谢容观侧头,小声在牧昭野耳边狐疑的问道,“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我都没准备食材。”

牧昭野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到篝火旁边:“不是篝火晚会。”

“是驱逐,”他神色冷淡,眉心很沉的压在瞳孔上,“我们几个首领和祭司、以及族长达成了共识,把徐从南逐出部落。”

“什么?”

谢容观一愣,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徐从南被人推到篝火旁边,头发乱糟糟的,面色赤红,愤怒的瞪了推他的人一眼。

“你们疯了?”

他难以置信的嚷嚷道:“我给太阳部落带来了兽神水晶,我还给你们带来了小麦和水稻,我还教会你们那么多东西,你们居然这么对我?!”

余光中,谢容观看到牧昭野绷紧了下颚,族长一杵拐杖,厉声道:“你恶毒的伤害了太阳部落的兽人,这就足以抵消你所有贡献。”

“就为了区区一个谢容观!!”

徐从南愤怒的喊道:“他算什么?就算他不是白猫,是孟加拉豹猫,那又怎么样?!兽神的使者不会是这么普通的兽人,我才是兽神送给你们的礼物!”

火大祭司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兽神送给我们的礼物连一群野狼都打不过。”

“我……”徐从南语塞的一下,他咬了咬牙,强撑着直起腰板,“我那是兽形还不稳定,你们知道我的兽形有多厉害吗?我是恐龙!”

“恐龙,懂吗?”他怒道,“比你们所有人的兽形加起来都大,你们赶我走,一定会后悔的!”

“不信你们问他!”

徐从南忽然一下指着谢容观,他双眼通红,逼问道:“他们都没见过恐龙,只有你知道,你敢昧着良心说恐龙什么也不算,没有能力报复太阳部落吗?!”

周围的目光顿时一下聚集在两人身上,牧昭野眼神转冷,身形一动,却被谢容观紧紧搂住胳膊,手指轻轻安抚着他。

见牧昭野克制着没有说话,谢容观勾起唇角,眯了眯眼。

他说:“我的确不能说恐龙对太阳部落毫无威胁。”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声音,徐从南短促的笑了一声,一双着了火似的红眼睛直勾勾盯着谢容观,他却仿佛毫无察觉的继续说道:“但我说的是恐龙,和你有什么关系?”

徐从南一怔。

谢容观缓步上前,一根手指按在他胸前,神色平淡,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敢在所有人面前直接变成兽形吗?”

他的声音忽然一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你能在所有人面前直接变成兽形吗?徐从南,你如果现在就变身,你确定变出来会是恐龙吗?”

“……”

徐从南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嘴唇几乎被咬出一道血印,谢容观低笑一声,随手推开了他。

“大概不能吧,”他说,“否则你早迫不及待的打脸我们这些配角了。”

徐从南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一滚,半晌才道:“……那你们也不能因此否认我的贡献!”

“我为太阳部落做了那么多,兽神水晶、水稻小麦、还有各种养殖种植的经验,我还用兽神赐福过的水救活了好几个兽人!”

他眼里开始泛起水光,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眼神求助似的看向沉默的牧昭野,又看向虎阳:“我是把太阳部落当成家一样奉献的,你们不能就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就毫不留情的赶我走……!”

现在已经进入了秋季,再过一两个月,这片森林就要入冬了,一个没有部落的流浪兽人根本不可能在野外活下去,尤其徐从南甚至不算是兽人。

带着泪的目光怔怔望着虎阳,虎阳后槽牙紧了紧,想到曾经一起在山洞里的日子心下一软,还是硬着头皮快步上前。

他把徐从南护在身后,顶着谢容观的目光沉声说道:“你可以罚他去做做义务劳动,逐出部落就算了吧。你现在让族长把他赶出去,这就是在逼他去死,你至少——”

谢容观:“我问你了吗?”

虎阳一怔:“什么?”

“我问你了吗?”谢容观看着他,一双眼睛冷的没有任何情绪流淌,“我没问你吧,给我滚开,徐从南,我在问你你敢不敢直接变成兽形?”

“我不敢,行了吧!”徐从南眼眶发红,尖锐的叫道,“你又算哪根葱,因为你一个人就能把我赶出部落?”

他喘着粗气,愤怒的盯着谢容观,眼里带泪,谢容观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

他几乎是和颜悦色的看着徐从南:“你觉得害我的份量还不够,那要不要我告诉大家,上次火龙部落突然攻打太阳部落,是因为什么?”

徐从南肉眼可见的慌乱了一瞬:“……那都是因为你!是你炫耀自己兽神使者身份引来的!!”

“是吗?”

谢容观摸着下巴思考起来:“我还以为是你嫉妒我的身份,跑去火龙部落告诉他们,太阳部落出现了一个拥有兽神水晶的兽神使者,又告诉他们狩猎队的行踪,让他们去袭击狩猎队,自己跑回来叫嚣着送我离开的呢。”

“……”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谢容观笑了一声:“那天火龙部落被我杀到了河对岸的山背后定居,现在几乎全都像过街老鼠一样缩在山洞里,但也不是找不到了。”

“你想跟他们对峙一下?”他温柔的问道。

徐从南定定的盯着谢容观,那张漂亮微笑着的脸在他眼里扭曲成一个极为可怖的五官线条,几乎让人毛骨悚然。

他嘴唇抖动了一下,哆嗦着吐出一个字:“你……”

“啪!”

一块石头砸在他身上。

马叶手里攥着石头,恶狠狠的盯着徐从南:“恶魔!你才不是什么兽神的使者,滚出太阳部落!”

他就是上次被火龙部落袭击的狩猎队队长,他当时满心以为是自己引来了强敌,被攻击的奄奄一息,还为此自责了许久,没想到竟然是徐从南勾结了火龙部落,攻击他们自己人。

其他狩猎队的队员也纷纷举起石头,愤怒的朝着徐从南投过去,有几个甚至砸到了离徐从南最近的虎阳身上。

“滚出太阳部落!”

“叛徒,亏我还相信过你的话,”有人气愤的喊道,“我圈起来的野猪全都跑了,差点把我的山洞撞塌了!”

“我也是,种在河边的水稻按你的法子施肥差点被淹死!幸好我还存了一点水稻种子,要不然就要被你害惨了!”

“先是差点害死我们的兽神使者,然后又让火龙部落来打我们,叛徒!滚出太阳部落!”

“滚出太阳部落——!!”

呼声越来越大,这几个月迫于徐从南的威胁,忍气吞声的兽人全都爆发出来,纷纷用石头砸他,砸的徐从南落荒而逃,慌不择路的冲进了森林。

族长一杵拐杖,叹了口气。

“行了,这也算是了结了,”他有些愧疚的望向谢容观,“之前答应徐从南的打赌,是我太瞻前顾后了,对不住你,差点让你被他害死。”

谢容观摆摆手:“没事,反正再来十匹狼我也打的过。”

“你肯原谅族长就好。”

族长欣慰的点点头,又说:“要不是牧昭野这孩子提出把徐从南赶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你们两个没受他影响。”

谢容观羞涩一笑,搂住牧昭野,把脸埋在后者的胸肌上,身体力行的表达他们两个绝对没有受到影响。

等族长走了以后,他才抬起头,扬着下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牧昭野。

“你居然还惦记着给我报仇呢?”谢容观饶有兴趣的说,“我以为你看在他也是男主的份上,会下不去手呢。”

牧昭野眯起眼睛,抬手用力掐起他的下巴。“又在作死,”他警告道,“小心你的屁股。你还和族长说再来十匹狼也不怕,刚才怎么哭的眼泪流个不停?”

第133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谢容观:“……不是你的那个狼。”

牧昭野挑挑眉,头顶扑哧一下立起来一对狼耳朵,白白的毛发左摇右晃,看起来尖锐又柔软:“我不算狼吗?”

“不算。”

“那这是什么,”他看着谢容观已经情不自禁的把手指放上去捏来捏去,狼耳朵快速的抖了一下,“假发还是发箍?”

谢容观瞪了他一眼。

“你是兽人,不是真的狼,”他撅着嘴警告,“如果你非要把自己和那群野狼归类,那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玩人兽。”

“好吧,”牧昭野冷酷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淡淡的遗憾,“我还以为你喜欢倒钩刺呢。”

饶是谢容观已经非常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能够一秒听得出别人话语中的弦外之音,他仍然花了半分钟,才敢动用大脑去理解这句话。

“……是我带坏了你吗?”

谢容观眼神空洞,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些画面,他死死捂住眼睛,防止那些画面顺着指缝流出来,无比真诚的快速低声道:“我真的错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前几个世界为了勾搭你太放飞自我了,我真的太过分了,明明你之前那么纯情……”

“我跟你认错,”他抬起眼睛,诚挚的盯着牧昭野,“你能变回去吗?”

牧昭野闻言嘴角立刻下沉,用力拽住他的手腕,严厉的瞪着他:“想都别想。”

谢容观在第一个世界就敢给他下药,无所不用其极的上他的床,后面每个世界都致力于孜孜不倦的破坏两人可能变得纯洁无比的关系,他只是稍微挪用了一点而已。

这都是谢容观的错。

牧昭野把挣扎的谢容观扔到肩膀上,往山洞里带。“谁害的,”他的话掷地有声,“谁负责。”

谢容观挣扎无果,只好半是享受半是痛苦的负责到底。

他半夜偷偷从山洞里爬出来,跑到悬崖上盘腿坐下,手指交叉托着下巴,很深沉的盯着瀑布哗啦哗啦往下流。

“其实……”他开口。

【我不想听。】系统说。

“没有,”谢容观说,“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想说……”

【我不想听。】系统说。

“什么不想听,正事啊,”谢容观啧了一声,一手撑着地坐好,“兽形的事,跟我性命攸关。”

【你说。】系统说。

它转身用血管盯着谢容观,谢容观侧头看着他,神情严肃,眉头微皱,它脑海中闪过原著里对徐从南兽形的描述,太阳部落里的兽人对他的顶礼膜拜,还有牧昭野对徐从南觉醒兽形时眼中的迷恋和欣赏。

谢容观托着下巴,沉默的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觉得犬科动物的倒钩刺一般应该是多长?”他字斟句酌的说,“能不能在数据库里帮我查查?”

【谢容观,】系统说,【操你全家。】

谢容观感觉玩笑开过头了,因为他看到旁边的心脏肉眼可见红温起来,几乎变成一颗烤猪心,他连忙比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低声下气的说回正确答案。

“徐从南已经被赶出太阳部落了,但原著里还有他的很多剧情,”谢容观询问道,“这么改动会不会有问题?”

【你还在乎原剧情?】

系统愤怒的冷笑一声,讽刺他:【我以为你第一次爬上男主的床之后就不在乎了。】

“但之前我也是主角嘛,”谢容观认真的回答,“现在我只是个被打脸的无名小卒,我有点担心。”

系统哼了一声:【男主都跟你天天钻山洞了,你还担心什么。】

它还是被谢容观气的不轻,血管都往外冒气,然而看到谢容观灰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货真价实的烦闷,它还是叹了口气安慰道:【放心吧。】

【每个小世界的剧情进展,都要至少依照一个基本的原理运行,】系统在他旁边上下浮动,那颗心脏几乎是在静静的跳动,【你可以称之为天道,但我觉得更简单的理解方式就八个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如果你想成为主角,为此想尽手段去伤害别人,那我保证,哪怕你再怎么算无遗漏,天道仍然会推着剧情往原著的方向自我愈合,以一种几乎不可思议的巧合,让你越来越深的陷在恶毒男配的角色里。】

【但是你已经把徐从南赶走了。】系统凝视着谢容观。

它缓缓停在了谢容观的肩膀上,几乎是用机械音能表达出最大的温和,对谢容观说:【你明不明白?】

谢容观安静了一会儿。

他顿了顿,望着在黑暗中仍旧奔涌翻滚、不为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的瀑布,和瀑布下那偶尔因季节停水、断流、又开始向外咕嘟咕嘟涌出泉水的泉眼,只觉得心底某些东西倏地松了一瞬。

“我……”

谢容观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些干渴,声音从嘴里讲出来微微发涩,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我其实一开始以为你是那种,让人出卖灵魂换取寿命的恶魔。”

【不太准确,】系统思考了一下,【恶魔听你说第一句话就把你扔进地狱了,系统还得耐心倾听求好评呢。】

“我后来知道了,你不是那种东西。”

谢容观不理会系统话里的讽刺,继续说道:“但我还是对你很警惕,因为你们的任务设置太他妈的反人类了——让男主达成幸福的前提居然是让我去死?这也太变态了,弄得我一开始甚至对楚昭的印象也很差,只想利用他完成任务了事。”

系统警告他:【我要把最后两句录像发给男主。】

“看他信谁。”

谢容观翻了个白眼:“总而言之,你们系统的对接工作做的真是太差了,我强烈建议你们优化一下。”

【不许说我的主系统爸爸坏话!】系统愤怒的说,【你个白眼狼,我真是白对你好了,而且我们都开着工作监控呢——】

“你没有白对我好。”

谢容观打断他:“你还记得吗?我当时说你是我的朋友,”他望着系统,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只是我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系统倏地安静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谢容观看着它,心脏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只是两根血管不明显的耷拉下来,努力强撑着往上挺,但仍然不太能控制住强烈的沮丧。

他见状停顿了一下,耳后微微泛上一些热意,仍然坚持着把话说完:“——现在我觉得你不仅是我的朋友,你还是我的家人。”

“……”

系统仍旧没有说话,在谢容观肩膀上低低的漂浮着。

然而心脏表面几乎是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发烫,一瞬间从浅红变成了酒红,而且还有攀升的趋势。

【……家人,】系统的血管翕张了一下,往里面看能明显的看到血液加速流动,【嗯、哦、呃、嗯……家人啊。】

它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有些呆滞:【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很荣幸,但是我不、我不太会,我不知道该怎么——】

“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谢容观说。

【……】

系统停下了后面的话,闭上嘴。

它开始降温,血管直勾勾的盯着谢容观看,谢容观也看着它,补充了一句:“而且根据我们的关系,以后男主也是你爸爸。”

【父亲!】系统大声叫道。

谢容观欣慰的拍了拍便宜儿子,又拜托系统给他查一查,原著兽潮之前,徐从南在太阳部落里还有几个剧情,分别都是什么。

他相信系统说的善恶有报,但他也一向都习惯做两手准备,不打无准备之仗。

好吧。

谢容观在石头上刻“兽神旨意”,一边心想,好吧。

既然就连兽人们、系统和另一个男主都支持他把徐从南顶下去,那他有什么理由妄自菲薄,总怀疑自己能不能办到呢?

而随着太阳部落入秋,之前种下的一些植物也开始成熟,谢容观撸起袖子,重操旧业,把先收获的水稻分出一部分做种子,剩下全部用来做饭。

原始世界没有脱粒机,他只能把收割下来的稻穗洗干净,然后铺在干净的石板上,用一块光滑的圆石反复碾压。

金黄的稻粒簌簌落在石板缝里,混着些许稻壳,羊田田擦了擦口水,在一旁好奇地围着看,时不时伸过来想扒拉一下,被谢容观轻轻拍开。

“别闹,”他示意羊田田过来跟他一起脱壳,“拿我之前用羊毛撮的网筛一下,把壳筛掉。”

“这能好吃吗?”

羊田田吸了吸鼻子:“我怎么都没闻到味儿?”

“配上肉你就知道了,”谢容观说,“先把石碗端过来。”

他把碾压后的稻粒收进石碗里,端到溪流边淘洗,溪水清澈见底,稻壳浮在水面被水流带走,只留下饱满的米粒在碗底沉淀。

谢容观洗了三遍,直到水面不再飘起杂质,才把石碗端到早已架好的土灶旁。

土灶是他之前领着几个兽人搭建的,用黄泥混合着干草垒成半圆,中间架着三块粗粝的石块,正好能托住石碗。

谢容观往灶膛里添了些干燥的木柴,火星噼啪作响,没有锅盖,便找了片巨大的芭蕉叶盖在上面,用石子压住边缘。

“什么时候能吃啊。”羊田田望眼欲穿。

“去去去,”谢容观已经好几次转身被羊蹄子绊倒了,不耐烦的赶他走,“去后山给我弄点蜂蜜来。”

趁着煮饭的间隙,他转身去处理牛肉,狩猎队昨天捕来的野牛被分割成大块肉排,挂在通风的树架上,他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牛腩,用石刀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放进另一个石碗,用清水浸泡去血水。

这时牧昭野走来,狼耳朵还立在头顶,只是毛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走到谢容观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石刀,帮他切肉。

“我记得之前有一个人说,他不会做饭,而且只想吃别人做的饭。”

牧昭野侧头看着谢容观,轻轻一挑眉:“害的一个大学生每天上完课,还要紧赶慢赶跑回公寓楼,给男朋友做饭吃。”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看他很乐意用厨艺抓住自己英俊漂亮又风流倜傥的男朋友的胃嘛,”谢容观无辜的说,“你管人家男朋友干什么?”

“再说了,我听说人家男朋友还每天给他下课后专车接送的。”

他嘟嘟囔囔,撅着嘴不满的小声呲牙:“我都没有专狼接送。”

“你想要?”

“不想,”谢容观顺着肉的脉络一刀利落的切下去,顿时发出咚的一声,“不想野战,不想人兽,兽兽也不行。”

他把肉处理完,立刻冷面无情、翻脸不认人的赶走了牧昭野,接过羊田田给他弄来的一大块金黄的蜂巢。

不知道是不是地理位置的原因,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在附近找到甘蔗,于是糖只能用蜂蜜来代替了。

回到土灶旁,米饭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谢容观掀开芭蕉叶,一股浓郁的稻香扑面而来,米粒煮得饱满软糯,带着天然的清甜。

他把米饭盛出来,先分装在一个大石碗里,然后往火架上的空石碗里添了些溪水,放入切好的牛肉块,又丢了几块洗净的野姜和野葱去腥增香。

把芭蕉叶重新盖好,小火慢炖着牛肉。谢容观坐在一旁,看着火苗跳动。

牧昭野悄无声息的过来跟他坐在一起,他哼了一声,把尾巴放出来跟他缠在一起,坐下一起听小火苗噼里啪啦。

炖了约莫一个时辰,牛肉的香气彻底迸发出来,混合着蜂蜜的甜香,引得周围的兽人频频侧目。

谢容观掀开陶盖,用木勺搅动了一下,牛肉已经炖得软烂,汤汁浓稠,他把撬下来的蜂巢放进锅里,用木勺轻轻碾压,金黄的蜂蜜融化在汤汁里,与牛肉充分融合,颜色变得愈发诱人。

“可以吃了。”

谢容观紧紧搂住拼命往锅里冲的羊田田,招呼着围在篝火旁的兽人,把炖得软糯的蜂蜜牛肉舀出来,浇在盛好的米饭上。

金黄的米饭裹着浓稠的肉汁,上面还卧着几块炖得酥烂的牛肉,蜜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几个兽人迫不及待地端起陶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软糯的米饭吸饱了肉汁和蜂蜜的甜,牛肉入口即化,没有丝毫腥膻,只有浓郁的鲜香和淡淡的甜意。

“好吃!!!”羊田田幸福的把耳朵和羊角都冒了出来,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呜呜,谢容观,我再也不怀疑你了,这个米饭一口咬下去好像没有什么味道,可是配上肉真的好好吃。”

他仔细嚼了嚼,眼睛又是一亮:“还有甜味儿!”

“喜欢就多吃。”

谢容观摸了摸小羊的卷毛,又给他盛了一碗,他今天做了整整一大锅,够整个太阳部落的兽人吃到撑:“等到小麦丰收,还能再让你惊艳一次。”

他给自己和牧昭野也盛了一碗,变成兽形在地上懒洋洋的埋头苦吃,牧昭野舔了舔牙齿,凑过去把狼吻埋在小猫咪的肚子里嗅了嗅。

“别舔我,”谢容观说,“我不想带着一身狼味儿。”

“宣示主权,”牧昭野说,“免得有不长眼的东西再来招惹你。”

“谁会招惹我啊。”

谢容观嗤之以鼻:“徐从南会招惹你才对吧,你这几天去后山可要注意点,我真怕他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出来给你灌兽用催情剂。”

“徐从南只是徐从南,他没有兽形,”牧昭野的声音微微有些发冷,“你要注意的是那些兽形比你大许多的兽人,尤其那些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以为我没注意到就直勾勾盯着你看的兽人。”

谢容观一怔。

他听出牧昭野话里的冷意,下意识往旁边一看,正对上一道隐秘而尖锐的目光。

第134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虎阳?”

坐在虎阳身旁的兽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撞了撞他的肩膀:“你不吃吗?今天这个叫米饭的东西配上肉可好吃了,你怎么发呆呢。”

“我不饿。”虎阳收回目光。

“你最近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那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还想着徐从南吧?他可是板上钉钉的叛徒啊。”

“不是他。”

“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虎阳定定的盯着手里的石碗,声音低沉,“兽神的使者——我的意思是,所有受兽神眷顾的兽人,他们不应该是兽神的财富吗?”

那人困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既然他们是兽神的财富,怎么可以随意和其他兽人钻山洞呢,”他垂着眼睛,眼底神色发暗,“这不是对兽神的背叛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坐在他身边的兽人只觉得古怪,一脸莫名其妙的走开了,虎阳仍然坐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远处的谢容观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的意思是,虎阳会跟徐从南一样害我吗?”

谢容观压低声音,小声跟牧昭野咬耳朵,颇为困惑的说:“我觉得不至于吧,他和徐从南也不像是伉俪情深,就因为我把徐从南赶走,他就想报复我?”

“不一定是为了徐从南。”

牧昭野眸色发冷,高大的身躯站在猫咪身后,狼吻有意无意的蹭过谢容观的耳朵:“或许是因为别的。”

“是吗?”谢容观舔了舔嘴唇。

他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懒洋洋的在地上打了个滚,没怎么把虎阳的异样放在心上——反正虎阳也打不过他,转头玩起了牧昭野的尾巴。

豹猫的尾巴矫健有力,像鞭子一样富有力量感和美感,唯一没那么好的地方就是毛发没那么多。

狼尾巴就不一样了,蓬松厚重的狼尾巴就像白色的大毯子,谢容观着迷的用爪子抓来抓去,还上嘴咬了几口,才被忍无可忍的牧昭野用爪子拎了起来。

“脏,”他皱着眉头,“都是土。”

谢容观嘴里还叼着狼尾巴,含含糊糊的说:“哈次你舔窝的时候窝就这么说。”

“我就知道你之前说变成兽形不会说话都是装的,”牧昭野眯起眼睛,“演起来没完没了是吧,假装不会说话,还跟我卖惨,说没有我的庇护你只能吃虫子。”

他前爪按着小猫咪的肚皮,俯下身子,狼吻威慑力十足的抵住猫鼻头。

“那十只狼的狼牙还在你脖子上挂着呢,”牧昭野逼问道,“我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牙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