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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宠爱 你好香。

云济楚咽了咽口水。

她不会做饭, 就连简单的煎蛋,也要靠运气才能成功。

后来工作越来越忙,也就不做饭了。

可惜了那些精美的餐具还有锅具, 被堆在厨房里再也没用过。

这煎蛋色泽金黄, 泛着油香,令人胃口大开。

“这谁做的?”云济楚动筷。

淑修娘子见她吃得开心,笑道:“膳院的厨娘做的。”

其实陛下今日去了膳院一趟,听闻吓得那些厨娘、内官们缩在角落里,以为膳食里吃出了毒药。

吃出毒药这种事,不是没有过,听闻陛下少时中过毒, 那时太后娘娘还只是个宠妃, 气得领着陛下往膳院去大闹一通。

这事不体面, 太后又做得毫无章法, 最后也没查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在太后在先帝面前痛哭晕倒, 惹得先帝心生怜爱,竟然亲自看顾陛下直到解毒。

自那以后,膳院最怕哪位贵人忽然到访。

陛下去了后并未多说,翻起袖子亲自起了锅, 往日威风凛凛一丝不苟的崔内官蹲在地上烧火。

这二人闹得膳院里乌烟瘴气, 浓烟滚滚,不比太后娘娘那次惨状轻多少。

后来, 陛下收手, 把手里的锅铲像抛剑一样扔给崔承,神情有些落寞,“罢了。”

崔承一张老脸上只有两个眼圈是干净的, 拱手奉承,“陛下金尊玉贵,陛下的手是执剑握笔的手,怎能亲自下庖厨?”

陛下做不好,定是这锅铲太粗劣,该打个纯金的来!

这时,一位圆圆脸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厨娘上前,咬字奇怪,应该是家乡话,“陛下可是要煎鸡蛋?”

陛下扫她一眼,不语。

厨娘上前,三两下,煎出一个漂亮的蛋,垂着头呈给陛下。

“赏。”陛下点点头,看了一眼崔承。

崔承会意,连忙拉着厨娘叮嘱,“一定要撒芝麻,待会你等我的消息,叫你煎你就煎,不可误了时辰。”

说着,塞给厨娘一颗金珠。

淑修想起方才崔承绘声绘色的模样,笑道:“厨娘得陛下教导,煎的很好呢。”

云济楚吃相很斯文,细嚼慢咽,笑眯眯点头。

赫连烬大步走来的时候,云济楚刚把第二个咽下去。

“诶”云济楚有点尴尬,“没想到你这么早回来,全都被我吃完了。”

赫连烬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在她嘴角轻轻一抹。

一粒胆大包天的芝麻。

“我不饿。”

赫连烬嘴上说着不饿,却又把她的唇咬了又咬吃了又吃。

靠得近了,云济楚闻到赫连烬身上清雅的莲荷气味,她忍不住又往他胸前贴了贴仔细闻。

赫连烬被她鼻尖蹭得心猿意马,忍不住想揉一揉她的脑袋把人再往胸前摁一摁。

但是不能,阿楚已经梳洗好,头发挽了个髻,坠着金蝴蝶步摇。

若是弄乱了,她可能会生气。

“听说你去膳院了?”云济楚问。

但是一点油烟味都没有,就连头发丝都是香的。

他不答这话,去与不去,结果都差不多,最后还是厨娘做得好。

他便不说。

云济楚已经沉浸在他的身前了,方才食欲得了满足,这会又有个秀色可餐的赫连烬坐在面前,实在

“你好香。”

赫连烬喉结滚动。

果然要远庖厨,否则一身油烟味,怎么叫阿楚欢喜?

云济楚迷迷蒙蒙问:“你今日不上朝,定有许多事要处理吧,怎么这会就回来了?”

“阿楚今日说,与我日久生情,还没说明白。”

那看来是不忙了。

云济楚伸手去解赫连烬的衣带。

今日晨间赫连烬落在她脸上那些泪,此刻像火一样在心里燃烧,玉佩这件事憋了太久,隐隐的忐忑不安像一根细小的刺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取不出。

而此刻,这根刺消失了。

通体舒畅,不光是胃口食欲大开。

殿内静悄悄的,宫人早就在陛下回来时退了出去。

云济楚伏在他耳边,唇瓣有意无意碰到他的耳垂,看着慢慢变红的皮肤,笑道:“就是,日久生情啊”-

公主等到傍晚才见到父皇。

“父皇不是说午后便来蓬莱殿教我写字吗?这会都黑天啦。”

赫连烬俯身抱起公主,将她在怀里掂了掂。

“你阿娘身子不适,父皇陪她多歇息了一会。”

“阿娘身子不适?”公主一脸忧色,“阿环去看看!”

赫连烬道:“不必去了,她此刻正作画,不喜人打搅。”

“身子不适怎么还作画呀,阿娘该好好歇息才是”

赫连烬有点圆不回来了,咳嗽一声,“她已经好了。”

“诶?父皇,您怎么受伤啦?”公主抱着他的脖子,正瞧见他喉咙上一点细小齿痕,红艳艳的。

“”赫连烬把公主放到椅子上坐好,又取出画册递给她,“看吧。”

“今日不习字了吗?”公主喜滋滋捧着画册。

赫连烬道:“天黑了写字对眼睛不好,改日吧。”

公主看画册,赫连烬便取了折子慢慢看。

但他一点也看不进去。

若不是答应了阿环今日要来看她,他此刻应在紫宸殿中与阿楚温存才对。

往日阿楚不喜在白日里,嫌光线太亮,可今日却亲自解了衣衫,扯着他的衣袖滚进床榻里。

细白的小腿搭在他肩膀上时,俯身,看得比燃灯时清楚

赫连烬闭了闭眼。

“儿臣拜见父皇。”太子一脸正经走来,行礼。

赫连烬思绪拉回,随意看了一眼,“去陪你妹妹玩吧。”

说是玩,其实是凑在一起看书,一个看的是画册,一个看的是诗词。

阿楚同他说这两个孩子乖巧可人,非常省心。

可他却觉得耗时耗力,长得太慢了些。

更漏响,已是戌时,不知阿楚此刻在做什么。

作画还是著书?

若是作画,她今日定会画那株盛开的金丝桃。

若是著书,是不是又在给秦宵写书信?

“皇兄,我今后都不要吃鱼了,你瞧,这里面的鱼竟然是女子变得!”

公主指了指画册中。

小娘子变成了鱼,每日在海上救助被巨浪打翻的渔船。

“这是阿娘画的吗?”太子忍俊不禁,“这些都是假的,你怎么当真了?”

公主问:“怎么可能?这些定是真的,这世上一定发生了这些事。”

太子认真道:“画册里的东西怎能当真,都是阿娘画出来逗你开心的。”

公主仍不信,喃喃,“可是我觉得这个小娘子人很好,她若是真的就好了,我们说不定是手帕交。”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就算是真的,她是画册里的人,同你不一样。”

公主问皇帝:“父皇,画册里”

赫连烬道:“是真的。”

太子道:“这小娘子能变成鱼,定是神仙了,可是阿娘同我说,这世上没有神仙。”

赫连烬神色平淡,起身,“阿念,习字去。”

太子看出父皇情绪低落,却又想不明白那里说错了话,只乖乖行礼去写字。

赫连烬负手而立。

游戏应当同画册没什么分别。

他是游戏中人,是阿楚打发时间的趣味,就算他成了真的,阿楚便会把他当做同样的人吗?

他在阿楚心中,究竟是游戏里的人,还是别的。

秽草丛生,贪念四起,无孔不入,辗转增生。

从乞求阿楚陪伴,到谋求阿楚真心,阿楚一步步满足了他,甚至给的更多。

可他现在,竟然又想与阿楚比肩。

崔承来禀,恭敬捧出一只精巧的小匣子,“陛下,这是于将军在罘南所寻得。”

赫连烬接过,打开,几粒透明的小石头躺在其中,灯火下,熠熠生辉。

云济楚正埋头写字。

毛笔字她写不惯,与秦宵通信时,她都不拘形态,乱写一通,可现在却规规矩矩,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写。

这非常耗时。

赫连烬走进来时,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云济楚抬起头看看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赫连烬嗯了一声,坐到书案前。

似乎心情不太好?云济楚又看他一眼。

“下次我去陪阿环阿念吧。”

“为何?阿楚很忙,若是想他们了便唤到跟前来玩一会,不必再抽时间去陪。”

云济楚放下笔,走到他书案前,俯身看他,“我看你去陪了一次,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下次还是我去吧。”

赫连烬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我去便好,阿楚多陪陪我。”

说着,他拿出一只小盒子,“你看看。”

云济楚打开,拿在指尖细看,又哈了一口气,水汽过了一会才散开。

“唔这玛瑙很水灵。”

一共有五颗。

赫连烬不认识这些,其实于望在呈上来前在宫中老匠人那里问过,说是玛瑙。

可还是觉得此物与陛下所说之物很像,便请崔承奉上,来问问娘娘。

赫连烬没问,但此刻也知道了答案。

或许他永远无法比肩。

云济楚唇角弯弯,“给我的吗?那我就收下啦。”

她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很美。

云济楚坐回去继续写信。

她写一会,抬头想一会,又低头继续写。

时而唇边带笑,时而勾勾画画。

赫连烬看着她,更无心继续批折子。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又起,他烦躁地压了压右手中指的最后一节,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阿楚送他的那枚戒指早就断了。

赫连烬起身,缓缓走到云济楚身后,手搭在椅背上,俯身去看。

云济楚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趴下捂住,“你做什么?”

赫连烬见她指缝里露出的几个字,端正认真,写的比往常都要好看。

“没什么。”赫连烬搭在椅背的手用力攥紧,骨节发白。

“你是不是想看我在写什么?”

“没有。”

“真没有?”

赫连烬摇头。

他垂下眼睫,眼底的情绪叫人看不清楚。

可云济楚却知道他。

那日紫宸殿中,他们争执,赫连烬所说的那些话她都仔仔细细想过。

赫连烬转身要走。

云济楚把手挪开,拉着他的袖子道:“那你来看呀。”

赫连烬不回头,只摇头。

“真不看吗?”云济楚道,“不看的话,今后可都不许看啦。”

赫连烬顿住脚步,回身,立刻看了一眼那张写了大半的信。

‘文莺亲启,听闻你在西街落脚,还租了一间铺子卖茶,不知’

“楚文莺?”赫连烬不可置信。

云济楚道:“她前些日子给我来信,说落脚了,忙起来后便不再思念闵州,我想问问她近况,所以给她写信。”

她没想到楚文莺会再次与她联系。

她不善交际,但是文字沟通能力不错,许多话会临场说不出又或者说得太过,若是在脑子里转个几圈再写出来,就简单很多。

楚文莺那封信和她说了许多风土人情,西街上店铺邻里的趣事,云济楚觉得很有趣,像好朋友寄来的明信片。

赫连烬本沉闷的脸色变了变,“阿楚我”

云济楚仰起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快帮我揉揉手腕,这字要想写端正,还真不容易呢。”

赫连烬帮她按摩右手。

云济楚又用左手抽出许多信纸,“你瞧,这些是过几日要送到秦宵那里的,听说他已经选好画堂的位置,在着手修缮房子了,他动作可真快,不知道今后有没有机会去亲自看看。”

那些信纸被她一一举到赫连烬面前。

有些是叮嘱画堂布置的,有些是询问书本意见的,也有些是问他民间风土。

信纸下,是厚厚一本书,上面布满了阿楚的勾画。

赫连烬垂眸。

阿楚当真,对他毫无隐藏之心。

她分明是个不喜欢简单事情做复杂的人,可偏偏,正在做多余又繁琐的事。

是为了他安心,是为了迁就他。

“阿楚我——”

“咦?”云济楚忽然握住他的手指,“戒指呢?那枚墨玉的。”

赫连烬嘴唇动了动,许久才艰难说出,“碎了。”

他有点不敢看阿楚的神色,怕她落寞或者失望,阿楚亲手做的戒指,他都没有保护好。

或许今后,阿楚都不会再给他做戒指了。

云济楚点头,赫连烬平日里拉弓射箭、骑马、练剑,戴一枚玉戒确实不方便。

那枚戒指做得太薄太细,她考虑不周。

云济楚很快便在脑海里构思完新戒指的材质、花纹、大小、形状,兴致勃勃。

她见赫连烬为了那枚戒指有些闷,便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口,歪歪头,眼睛里尽是笑意,看着他。

“没事,我再给你做个新的!”——

作者有话说:敞开心扉后,发现阿楚是进攻型[奶茶]

抱歉大家,来晚了,给大家掉红包

第47章 冰敷 都怪他。

夏末多雨, 云济楚更不愿出门。

阿念每日辰时末来请安,阿环傍晚来找她玩。

小家伙们来来往往,紫宸殿热闹非凡。

又是辰时, 云济楚今日起得晚了些, 还未睁开眼,先在床榻里打了个滚。

“淑修阿念来了吗?”

淑修娘子未撩床帐,立在外头道:“今日雨势大,陛下免了太子殿下的请安。”

云济楚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起身,坐在镜前左看右看, “这领子还是不够高, 遮不住啊。”

淑修亦是无奈, “奴婢取冰来, 先敷一敷。”

云济楚被冰凉得缩了缩脖子。

镜中的她长发未梳, 一张素白的脸上, 左侧下颌那里有一处绯红痕迹,十分显眼。

都怪赫连烬。

这些日子癸水未退,赫连烬最开始还老老实实,除了睡前一双手不老实, 在她腰上游走又揉搓之外, 再无其他动作。

可一连六七日,他似乎忍耐到极限了。

昨夜先是相安无事, 相拥而眠, 到了下半夜,云济楚被他亲醒。

模模糊糊睁开眼时,赫连烬正抵着她的腿, 埋头在她身前。

云济楚最初以为是在做梦,呓语两句,随手要推开他,却又被含住手指,轻轻啮噬。

“阿楚”

“唔”云济楚睡意袭来,说话也含含糊糊,“再过两日,就两日,可好?”

赫连烬不答话,将她的肌肤吞吃,舌尖勾着点点嫩红不松。

云济楚睡意去了大半,忍不住低吟,也跟着燥热难受,“你这样我可真要恼了。”

赫连烬无奈放开,一路亲了上去,越过优美锁骨,来到她的脸颊。

“阿楚可还记得,先前说等我胸口的伤好了,要亲自来。”

阿楚前几日那般主动迎着他的动作,若是能翻身将他压下,叫他与给与求,令他欲罢不能

赫连烬握着她的手摁在胸前,“早就好了。”

少了撩拨,云济楚重新被阵阵睡意占领,她嗯了一声,似乎有这么回事。

“可要说到做到。”赫连烬咬她的耳垂。

“一言为定定海神针,事已至此,先睡觉吧。”她胡言乱语。

耳侧传来一声轻笑,似乎是为了罚她敷衍,赫连烬在她脸颊旁吮了一下。

惹得云济楚又醒了一瞬,翻了个身,抱住赫连烬的脑袋,腿搭在他腰上,在淅淅沥沥的雨夜里,抱着暖融融的东西就睡着了。

然后,今早晨赫连烬临走时,拇指在她下颌摩挲了一会,最后温声叫醒她:“阿楚,对不住。”

对不起就管用了吗?!

云济楚对着镜子自己敷冰,余光扫到妆奁旁一只雕工精美的匣子上。

“何物?”

淑修上前帮她打开,里面躺着一对紫罗兰色的玉质耳坠,通体莹亮。

“陛下定是瞧见了娘娘那身新裙,淡紫色的飘带与这对耳坠最搭。”

云济楚拿起来看,眼睛亮了亮,确实品质上乘,颜色鲜亮,美极了。

但是很快,她又放了下来。

想用这些手段哄她原谅,这也太简单了些。

云济楚撇撇嘴,收好,过几日再戴。

非要叫赫连烬吃一次闷亏才行。

冰敷后,痕迹只剩下淡红色,云济楚敷了一层厚厚的脂粉,才将将遮住,只要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

用过膳后,临窗写了一会,直到雨声渐弱,她才放下笔。

“娘娘这些日子因身子不舒坦闷在殿里,今日好不容易放了晴,不如出去走走?”

淑修知道,这几日娘娘身上轻快了些。

云济楚摇头,“其实我从窗边看看外面的景色就够了。”

她不是个好动的人,先前实习生妹妹曾约她一同去爬山徒步。

她第一次被这样热情邀约,不好拒绝,便置办了一批装备,从头到脚武装起来,在一个周日的清晨跟着上了山。

具体经过她已经忘了,只记得回到家昏睡到第二日下午,被电话炸醒的时候,才终于缓过来。

太累太累,以至于回头再看沿途拍摄的照片时,她都恍惚:真的有这景色吗?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

览群山,瞰云层,固然悦目,可她还是觉得,对于她来说,看看照片其实就够了。

所以在紫宸殿中住着,她感觉非常舒服,空间够大,干净整洁,还有小家伙们来陪着玩,无聊时还有淑修同她说话。

只是这窗子外的景色终究算不上最好,因为地势较低,看到的都是树丛花草。

莫名的,她想起凤鸾宫的窗子。

赫连烬应该是知道她喜欢临窗远眺,所以才将凤鸾宫修建的高大雄伟,从那扇窗看出去,太液池景色尽收眼底。

只可惜

“娘娘,李文珠求见。”

“啊?”云济楚顿了一下,“她怎么来了?”-

延英殿中,崔承垂着头禀,“陛下,李娘子求见皇后娘娘。”

皇帝正察看太子殿下的字,低头不语。

崔承知道这是叫皇后娘娘自己拿主意的意思。

他又道:“陛下命奴盯着魏杉行踪,这几日有新消息。”

“说。”

“魏杉起初抓着云林儿,两人躲躲藏藏,从昇州回到了京中,装作一对夫妻入了城。”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不要打草惊蛇。”

崔承忙道:“奴命守卫们装作查验疏忽,先是刁难了一番才放过去,他们应当不会察觉。”

崔承抹了把汗,陛下把魏杉的行踪掌控得一清二楚,此刻魏杉如同沙盘中的一粒棋子,来回乱窜,被执棋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猫鼠游戏不知何时结束,崔承亦不知陛下究竟打算怎么处置魏杉。

崔承道:“魏杉与云林儿躲在京郊云恩寺中,李娘子前些日子私下里见张尉便是去的云恩寺,不知”

这张尉是礼部尚书张鸥之子,这两人都是家世显赫的主,不知道私下里搞什么勾当。

皇帝挑眉,“派暗卫去皇后身边守着,当心有杂鱼进了后宫。”

说完,继续批改太子的字。

崔承连忙应下。

出了门,崔承才反应过来。

诶?他都没说皇后究竟见不见李娘子,陛下是怎么猜到的?-

清辉阁内,云济楚慢慢饮下一盏牛乳茶。

“文珠,你怎么来了。”

李文珠这些日子似乎吃的不错,脸颊圆润了一圈,气色红润,就连从前阴沉沉的眼神都变得温婉明亮几分。

但说出的话还是不饶人,“怕娘娘贵人多忘事,忘了咱们先前的情谊。”

“”云济楚推了推茶盏,“喝点吧,没有毒。”

李文珠气得无言,端起来喝了一口,竟意外的好喝。

她抿唇,“看来你这皇后的日子过得很舒坦。”

“确实很舒坦,没有比这更舒坦的了。”云济楚如实道。

这话乍一听十分显摆,可偏偏从云济楚口中说出来就多了几分诚挚。

“你!”李文珠又对上她那双澄澈的眼睛,一下子萎靡,“罢了。”

淑修娘子上前倒茶,李文珠又喝了一盏。

此处是清辉阁最顶层,遥遥看去,窗外云烟渺渺,太液池雨后新绿,令人心旷神怡。

赫连烬不喜她靠近这么高的窗,可奈何,她实在想看,横竖赫连烬不在此处,她干脆端了牛乳茶坐到了窗边。

“你和张尉,怎么样啦?”这句话在脑子里盘旋几圈才说出来。

李文珠的脸颊由白转红,“你胡说些什么!”

“云林儿,还不快来拜见皇后娘娘,缩着头站在后头,是想一会默默出去吗?!”李文珠赶紧扯开话题。

云济楚一听这熟悉的名字,愣了愣,往李文珠身后看去。

只见一名贴身侍女打扮的女子扑上前来要抱住她的脚。

云济楚还没来得及后退,左右忽然闪出两名脸生的黑衣人,一个上前拎住云林儿的衣领,一个去压住李文珠的脊背。

眨眼间,两人都被制服了。

两个黑衣人肃声道:“娘娘,在下失礼了。”

云林儿哭求,“娘娘我没有歹意,我只想求皇后娘娘原谅,那日我打晕了您,把您塞进马车我求您救救我。”

李文珠的脸被迫贴在小几上,十分狼狈,“你把我当什么了!”

“”云济楚连忙道,“快松开,快松开。”

这,这是传说中的暗卫?

李文珠先被松开,她整理衣衫,又理好头发,“你,你我今日就不该来!”

云济楚讪讪一笑,看向云林儿,“你就是那天把我打晕的人吧?”

她又低下头仔细看看,“你和我长得好像啊!”

云林儿垂下头,“都是被魏杉用秘药调整的。”

这些年她被魏杉捡回去,日日喝苦药,泡秘药,吃了不少苦头。

云济楚发觉她真的没有恶意,示意黑衣人放过云林儿。

“你坐在那边好好说,不要来扑我。”

云林儿乖巧坐好。

“我——”

李文珠正好有气没处发,厉声道:“我什么我,要自称奴!”

云济楚摆手示意无碍。

云林儿继续道:“奴被魏杉从抓到昇州,待了几日后,他发觉陛下根本没有派人跟来,便又抓着奴来到了京中,藏在云恩寺中。”

这魏杉着实能折腾,云济楚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奴被他逼着要以宫婢的身份入宫,害您与两位小殿下的性命,然后接近陛下”

云济楚纳闷,“魏杉此人是不是伤了脑子,为何总是与陛下过不去?”

云林儿道:“奴跟了他数年,知晓一些内情。”

“魏杉出身名门魏家,当年在京中算得上高门嫌贵,魏家与陛下是政敌,听说陛下登基后,魏家满门只有魏杉一人侥幸逃脱,装聋作哑蓬头垢面在街上算命为生。”

云济楚哦了一声,她不懂这个朝代的政治。

魏杉心中有恨,这些年来试尽一切办法杀赫连烬都无果,眼见赫连烬为亡妻痴狂,便想出了这个下三滥的法子。

竟然连阿环阿念也算了进去。

“魏杉何在?”她问。

云林儿道:“云恩寺中。”

云济楚又问:“你是如何逃出的?”

云林儿看了一眼李文珠,小声道:“奴无意中撞见李娘子与人私会,便胁迫她救奴出来。”

李文珠大火,“谁叫你说这个了?!”

云济楚失笑,“该不会是张尉吧?”

云林儿这几日知道些内情,在一旁点头。

李文珠怒不可遏,要过来撕云林儿的嘴。

云济楚在一旁忙道:“无碍无碍,不是什么新鲜事,别动气。”

李文珠闻言气得七窍生烟,“你!”

她又看了看一旁暗卫瞬间冷下来的脸色,连忙住了嘴。

云济楚这不动声色就能把人气死的本事见长。

云林儿道:“娘娘,求您救救奴,除掉魏杉!”

云济楚道:“我没那个本事。”

她之前莽撞,刺了魏杉一簪子,都没有把人弄死。

“我去和陛下商量商量。”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才行。

见云济楚这么快就想明白其中弯弯绕绕,李文珠起身要告退。

云林儿想跟着一块走。

李文珠道:“你先前打晕了皇后娘娘,还妄想着今日全须全尾出去?在这好好待着,等着挨一顿板子罢!”

云林儿可怜巴巴看向云济楚。

这本就是剧情需要,况且那时候她还没穿进来,根本没感觉到痛。

“罢了,你随着文珠一同去吧,叫她给你好生安排个营生,你放心,魏杉这回定逃不了。”

李文珠恨铁不成钢,“装什么好人。”

说完,领着云林儿走了。

走前还不情不愿行礼。

云济楚失笑。

夜里,沐浴后,云济楚对镜梳头。

赫连烬从身后抱住她,“阿楚,今日可以了吗?”

云济楚抿着笑,点头。

还没等点完,赫连烬已将她横抱起,一同坐在镜前。

“先别还有事没同你说呢。”

赫连烬咬她的衣带,“你说。”

“你可知,魏杉竟躲在云恩寺中,要不然”云济楚顿了顿,“要不然你把他杀了吧。”

魏杉这个疯子,时时刻刻惦记着取阿环阿念的性命,先前还险些害死了楚文莺,着实可恶。

赫连烬对这个消息丝毫不震惊,把散开的裙带随手一扔,“好。”

其实魏杉发觉云林儿逃跑后,已经离开云恩寺,此刻正在一处破庙落脚。

阿楚今日态度,便是要留云林儿一命了,自然依她。

云济楚被他含住,情不自禁仰起头,又见灯下镜中情形,一张脸羞得通红。

“阿楚今日是不是可以你亲自来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灌溉[抱抱]

第48章 哄骗 玛瑙与珊瑚

"亲自来?什么亲自来?"云济楚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赫连烬不语, 只加重了唇舌的力道。

云济楚求饶,“诶我想想,我想想定能想起来的。”

可是越想越模糊, 赫连烬的手从她光洁的背一寸寸拂过, 最后握在她被汗水打湿的腰窝上。

细腻的肌肤泛起红痕,镜前灯火通明,镜中人影看得真切,云济楚的寝衣垂坠于地,只剩下腰间摇摇欲坠的绸带,随着赫连烬手掌一晃一晃。

这下是真想不起来了,云济楚抓住赫连烬的手腕, 不仅止不住他的动作, 还被他带得颤动。

葱白的手指尖泛红, 两只交握在赫连烬的手腕上, 压住他脉络分明的青筋, 还有随着手指动作弓起的筋脉。

今日摆出来供她挑选的金钗、步摇被一只结实的手臂挥开, 东珠滚落,发出脆响,藏匿进角落里。

幸存于镜前的金蝶步摇振翅欲飞,云济楚撑在桌上, 被赫连烬托起下巴正对着镜子。

难以启齿的羞与突如其来的渴汇聚在一处, 如潮涌至。

“阿楚”赫连烬与她镜中对视,“甚美。”

云济楚视线朦胧, 只看得清赫连烬的那双眼睛, 昳丽动人,充斥着情潮与贪念,像引人探索的危险境地, 就算将会踏入深渊,也毫无抗拒之力。

他的手指仍湿润着,压在她脸颊旁。

夜雨绵绵,窗边昙花忘了收回,云济楚暗自懊恼,若是被打坏了,恐怕就看不见昙花盛放的美景了。

“走神了?”赫连烬提醒。

他的手背上一缕蜿蜒而下,流到腕骨,缓缓滴落,水珠砸在金蝶翅膀上。

金蝶翅膀被雨打湿,再怎么振翅欲飞,也只能被桎梏在幽幽夜色中。

云济楚被他迫着收回思绪,“啊我想起来了”

赫连烬停下,“阿楚终于想起来了。”

他们又在镜中对视。

云济楚看见他修长手指下压着的那一抹绯红痕迹,又想起昨夜被他搅醒的事。

她心思百转,“下次,下次好不好?”

赫连烬不买账,金蝶步摇再次薄翅抖动,“下次是哪次?阿楚拖了太久”

云济楚艰难伸出手,抓了先前赫连烬送他的一匣子玛瑙。

颤抖着手取出一颗,“这个,这个给你,一共有五颗,我一日给你一颗,待集齐五颗,便便依你,可好?”

这法子精妙,赫连烬算算,总归只有五日,他有耐心,等得起。

云济楚终于把这人哄住了,还没松口气,便被他捏着下巴回过头去与他接吻。

赫连烬的声音透着深入骨髓的渴,“那这几日,便委屈阿楚了。”

什么?委屈?

云济楚还没想明白这两个字,便被赫连烬迫着继续在镜中对视。

他的发不知何时散了,随着动作在她肩膀上轻扫,红痕朵朵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