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致命诱惑
◎陆队长,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
清晨,萧砚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还伴随着全身酸痛,最要命的是后脖颈的腺体如烈火灼烧般地又烫又痒又疼。
头痛他能理解,几个人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回家的时候都大半夜了。
但全身酸痛+腺体灼烧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萧砚还没有完全清醒,脑子也有点懵,完全没往自己易感期来了这个方面想。
他拖着沉重又疲惫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却在完全睁眼的那一瞬间直接傻眼了。
这里,不是他的卧室。
黑与白的极致性冷淡风的装修风格,这不是言朔家吗?
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他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浴室跑,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时,他所有的睡意都消散了。
他和言朔又灵魂互换了,而且,他还来易感期了。
萧砚情绪一个激动,整个空气中都开始弥漫浓烈的雪松味的信息素,其中,还混杂了一点细不可闻的玫瑰味。
就在这时,放在卧室的言朔的手机响了。
萧砚伸手揉了两把脸离开了浴室,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言朔的经纪人虞夜发来的信息。
【言哥,今天要拍审讯室对峙的戏份,导演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让您今天早点过去,7点到剧组。】
萧砚一看时间,6点10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一句“还来得及。”
自从上次两人灵魂互换过之后,他们就把自己的人脸录入对方的手机中了。
此刻,轻轻一扫便解了锁。
萧砚找到通讯录中的“我家小朋友”就给言朔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有30秒左右才被接起来。
“小朋友醒了?”
萧砚:“没你醒得早。”
电话那头的言朔轻笑了一声,柔声道:“今天要早点去,你收到消息了吧?”
萧砚:“嗯,刚看到了。”
言朔听到萧砚的语气就知道他状态不太对。
“怎么了?是怕灵魂互换影响拍戏?”
萧砚“嗯”了一声后又补了一句:“不仅灵魂互换,还赶上了易感期。”
言朔倒是没想到萧砚的易感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
“你把我车钥匙和手机拿上,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萧砚:“好。”
两人见面的那一瞬间,从对方的脸上看到自己的脸,都有一瞬间的惊艳。
萧砚苦笑了一声,道:“我都怀疑我的易感期和灵魂互换是约好了一起来的,现在怎么办?”
言朔:“没事,你演我的角色,我演你的角色。”
萧砚:“其实,比起拍摄,我更担心易感期。”
言朔:“先去剧组再说吧。”说着从包里拿出来了两根棒棒糖和一支抑制剂,问萧砚:“小朋友先选一个吧。”
萧砚看到言朔手里的糖还愣了两秒,他放的位置很隐秘,他是怎么找到的。
不过这次,他却没选糖果,而是选了抑制剂。
“用抑制剂吧,虽然信息素糖果效果更好,但也会沾上很重的味道。到时候,身上两种味道交杂,不好解释。”
言朔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但信息素糖果他也没收回去,而是直接塞到了萧砚的大衣口袋里。
“先上车,我帮你注射抑制剂。”‘
萧砚摇了摇头,从言朔手里拿过了抑制剂。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你专心开车吧。不然,我们就要迟到了。”
言朔一看时间都6点30了,也只能同意。
萧砚上车注射完抑制剂后,才感觉身体里面暴力肆虐的信息素安分了一些,但还是很难受,想要摧毁一切的欲望让他无法抗拒。
尤其是,他看着旁边开车的言朔,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他的腺体,他控制不住地想把利齿刺进去,汲取血液。
但他不能,最终,只是舔了舔那颗尖牙,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两个人到剧组的时候,刚好差3分钟七点整。
刚进去,严正就说:“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要打电话了。”
言朔(萧砚魂)苦着脸跟严正说:“严导,我易感期到了。”
严正闻言先愣了一秒,然后居然笑了起来,这个反应让萧砚和言朔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言朔(萧砚魂)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严导,您这个反应是?”
严正看着言朔(萧砚魂),笑得满意极了。
“拍这场戏之前我还在想这疯感怎么才能渲染得更到位,现在好了,正好易感期,完全不用愁了。”说完后还拍了拍言朔(萧砚魂)的肩膀:“小言呐,今天这场你本色出演就行。”
萧砚直接整个人风中凌乱了,差一点就可以裂开了。
但谁让好巧不巧地这些事就这么水灵灵地赶在一起了呢。
言朔(萧砚魂):“好,我知道了,严导。”
严正:“你们先去化妆室上妆、换戏服吧。开拍前我让人喊你们。”
两人一起应了声“好。”
化妆室。
化妆师在给两人上妆,萧砚(言朔身体)没看剧本,也没和言朔说话,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
但额头却是不是冒出细密的汗珠,吓得化妆师忙问了一句:“言老师,您感冒了吗?剧组有感冒药,我去给您拿。”
萧砚此刻正在忍受着易感期的折磨,他感觉刚才注射的那支抑制剂的作用简直微乎其微。
他正准备张开嘴回答,没想到言朔替他说了。
“他没事,就是易感期而已。”
化妆师听完,手中正在扫粉的化妆刷差点一个没拿稳掉在言朔(萧砚魂)身上,好在及时抓住了。
不过,她化妆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先前不知道是易感期,现在知道了,隐隐地感觉腿都有点软,但她的手还是稳稳的,一点错都没出。很快地帮言朔(萧砚魂)化好妆之后就出去了。
言朔看着几乎落荒而逃的化妆师小姐姐,笑着问萧砚:“Alpha的易感期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萧砚闻言睁开了眼睛,瞥向言朔的时候还带了点泪光。
“这算是废话文学吗?”
言朔看着比平时暴躁了一些的萧砚居然有些兴奋,这样的小朋友是真的很少见。
他忍不住就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索性现在化妆室也就他们两个人。
“所以小朋友能帮我解答一下疑惑吗?”一边说一边盯着萧砚的腺体。
萧砚从言朔的话语中和他的眼神中感受出来了他想干什么,但实现不了。
只能丢给他一句:“或许,等你什么时候变成Omega就知道了。”
言朔眨巴了两下眼睛,舔了舔唇角,没说什么。
萧砚看着言朔的动作,莫名觉得由言朔掌控着的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怎么就那么撩呢!
最后,想了想言朔,得出了结论。
肯定是他这个人有问题!
萧砚没再理言朔,言朔也没再说什么,就静静地笑着偏头看着萧砚。
吴洲进来叫两人的时候都被整懵了。
他们家艺人笑得非常温柔地看着对家艺人,那眼神说能融化春雪都不为过。
他走过去轻咳了两声,对萧砚(言朔魂)说:“砚哥,严导喊你们过去了。”
言朔正看萧砚看得出神,一时间听到吴洲说话,下意识地就应了声:“好。”
虽然脑子没反应过来,但好在没说错话。
此时,萧砚也睁开了眼。
他捏了捏眉心,缓了缓神吗,说:“走吧。”
两人到的时候,布景和摄影、灯光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严正过来跟他们再叮嘱了一遍拍摄的细节就正式开始了。
【审讯室对峙 TAKE 1】
江与夏手里拿着刚打好的尸检报告,轻轻地敲了敲审讯室的门。
得到一声“进”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屿澈正在翻看文件,看到来人是江与夏微微有些愣神。
问了他一声:“江医生来这里是?”
江与夏扬了扬手中拿着的尸检报告,说:“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你助理,他说你在审讯室,我就过来了。”
陆屿澈沉声应了声:“嗯”,然后伸手接过了江与夏递过来的尸检报告。
他并没有立马翻看,而是先放在了一边,又翻看起了手中的文件。
等了一会后发现江与夏还没走,他有些好奇地抬起头问他:“江医生还有事?”眼神中带着审视与疑问。
江与夏轻笑了一声,淡淡地道:“陆队长是在调查我,还是在怀疑我?”他说话时候音调几乎没什么起伏,但却莫名让人觉得冷。
陆屿澈合上了手中的文件,用带了点好奇的眼神问:“江医生何出此言?”
江与夏伸手扶了扶镜框,眯着眼睛说:“我的视力比较好。”言下之意就是他看到了陆屿澈手中正在翻看的文件是关于他的资料。
陆屿澈却撇了撇嘴,笑着说:“江医生这话好像并没有什么信服力。”他的眼神看向的是江与夏的眼镜。
江与夏并不在意地随手就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了审讯室的桌子上。
然后,手撑着桌子微微倾身靠近陆屿澈说:“谁说戴眼镜的都是近视眼?”他的眼神带着询问的意味,好像很想从陆屿澈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陆屿澈抬眼望向江与夏的眼睛,淡定地回道:“还有可能是江医生这样的斯文败类吗?”
江与夏似是没想到他这么说,听完后便仰起头笑了起来。
“所以,陆队长还没回答我呢?”
陆屿澈:“没什么,只是好奇看看罢了。”
江与夏却没打算就这样揭过这个话题。
“那,陆队长找到答案了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索。
一瞬间甚至让陆屿澈觉得他才是想找答案的那个人。
陆屿澈:“三年前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说句谢谢。”
江与夏望着陆屿澈的眼睛,薄唇轻启:“不客气,举手之劳。”说罢,顿了两秒又道:“难道,只有这个吗?”
陆屿澈被江与夏的眼神盯得心里发痒,脖颈上的腺体此刻也烫得厉害。
他咬了咬唇,压下了心里的异样,镇定地说道:“嗯。”
话音刚落,江与夏却俯身逼得更近了,近到两人的鼻尖只差1cm就碰触到一起了。
“陆队长,你现在的信息素浓度有点,超标……”说话间,他的指尖划过对方的喉结,“我的易感期都快被你诱发了,怎么办?”
不知道是江与夏的哪句话还是哪个动作触动了陆屿澈的敏感神经,他直接起身猛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按在了审讯桌上,却没想到下一秒,审讯桌直接被拍裂了。
“所以,你想被诱发?”
话音落,全场寂静。
场记颤抖着在板子上写了一行字:
【审讯室对峙 TAKE 1——表演脱本,道具损坏,但效果拉满!】
一瞬间,陆屿澈身体中的信息素疯狂外溢,一些工作人员直接被激得身体发软,谁都没想到言朔(萧砚灵魂)的易感期破坏力能这么强。
但导演没喊停,也没人敢动,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拍摄。
江与夏没理会陆屿澈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反而慢悠悠地伸出手搭上了陆屿澈的手,直到两只手几乎重合在一起,他才说:“如果我说想呢!”动作间,江与夏手腕上的黑色佛珠流苏手串毫无遮挡地显露了出来,明晃晃地展示在了陆屿澈的面前。
陆屿澈感受着流苏尾端缀着的金属手术刀在手腕上划过带来的冰凉感,看着那明明不符合江与夏的气质,但戴在他手上却无比契合的手串,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而发狂的思绪也回来了一些,正准备将手撤回来,却被江与夏牢牢地按住了。
“不知道,陆队长还记得10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医疗案件吗?”
话音刚落,陆屿澈的瞳孔瞬间微缩,他的手下意识地就做出了拿手术刀的动作。
萧砚做完后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演的是陆屿澈而不是江与夏,他手里应该要拿枪而不是握手术刀。
果不其然,严正喊了卡。
“言朔(萧砚魂),你演的是警察,做出拿着手术刀的动作干什么!而且,你看着江与夏的眼神那么钓干什么!!”说完顿了两秒后又喊了一声:“还有萧砚(言朔魂),你站着军警该站的跨立式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瞪陆屿澈的眼神像要当场击毙他!”
“你两怎么拍着拍着就完全反过来演对方的戏去了。”
“暂停,这段重拍。”
萧砚和言朔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两人眼中皆是无奈。
果然,这场突如其来的灵魂互换还是坏事了!
两人休息间隙,言朔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在指尖把玩,看着萧砚笑得温柔。
“我要是等会拿手术刀的时候做成拿枪的姿势,严导会不会咆哮?”
萧砚看着言朔,眼里压抑着无尽的欲望,淡淡地开口道:“所以,你要尽全力地把自己当成我。”
言朔:“我即是你,你即是我。”还真是怀念之前两人共用一句身体的时候呢。
明明这句话是言朔顺着自己的意思说出来的,萧砚心里却掀起了阵阵波澜。
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吗?”
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之后,萧砚和言朔正准备起身离开休息室,严正却突然过来了。
先是问了言朔(萧砚魂)一句“状态怎么样,还可以吗?”
言朔(萧砚魂)回了句:“没事,可以继续。”
听到回答后,严正点了点头,又带了点好奇地问两人:“你们怎么演着演着突然抢对方的戏了?”
萧砚和言朔对视了一眼,无奈又觉得好笑。
萧砚(言朔魂)笑着道:“最近对戏对多了,一不小心就进入对方的状态了。”
严正想了想,丝毫没有怀疑这个理由的真实性。
“其实,我来找你们两是想商量一下,要不要趁着言朔易感期的时候把那场全片唯一的吻戏拍了?”说完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两人,毕竟易感期这个特殊期真的难遇,而那场戏也是真的疯。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的话音刚落时,萧砚和言朔的眼神就变了,眼波中流转着渴望,酝酿着疯狂。
两人对视了三秒,同时开口:
“我可以。”(言朔-萧砚魂)
“没问题。”(萧砚-言朔魂)
严正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眉头都放松了不少。
“好,那你们再准备准备,我去安排。”
严正走后,言朔看着萧砚说:“我记得这场戏剧本上写的是——江与夏在陆屿澈的抑制剂中添加了自己的血液。”
萧砚忍不住地舔了舔尖牙,沉着声音道:“嗯,跟你送给我的信息素糖果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更原始,更疯狂。”说起来,他准备送给言朔的信息素糖果还没送出去呢,看来得找个时间以一种不会被拒绝的方式送给他了。
言朔看着萧砚没说话,萧砚却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或许,可以把道具换成真的。”然后,萧砚替言朔说出来了,毕竟,他也是这样想的。
言朔轻声问:“小朋友怕吗?”
萧砚笑着看他,弯起嘴角回:“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而笑,无声暧昧。
一小时后,拍摄现场。
【审讯室对峙 TAKE 2】
江与夏的手搭在陆屿澈的手上,“不知道,陆队长还记得10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医疗案件吗?”说话间眼神带着一丝飘忽和暧昧,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但陆屿澈却觉得被那眼神看得不自觉地心跳就开始加速。
但他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可他忘了,此刻的两人贴得很近,很近。
江与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另一只手移到了陆屿澈的脖子上,大拇指轻轻地按着喉结的位置。
“陆队长,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说完后直接将脖子上的手移到了陆屿澈的心脏位置,紧紧地贴着。
陆屿澈有些烦躁地将江与夏的手抓下去了。
“对刑警队长随意动手动脚,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袭警。”他的眼神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但江与夏却完全没当回事。
他直接将陆屿澈的手反手扣到了桌子上。
“陆队长觉得你这样掐着一个无辜法医的脖子就很绅士吗?”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陆屿澈他的手还掐在他的脖子上。
陆屿澈闻言放开了江与夏,但他眼里的戒备却没有丝毫减少。
“为什么突然提起10年前的医疗案件?”
江与夏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向前走了两步,转了个身,直接靠在了墙上。
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陆屿澈,轻声开口:“陆队长难道没查到吗?”说着他还看了一眼被拍裂的桌子上散落的文件。
陆屿澈沉默着没开口,但江与夏没理会,而是突然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与现在的氛围格格不入的问题。
“陆队长为什么想当警察呢?”
听到这个问题后,陆屿澈身上的暴躁气息微微减少了一些。
他的思绪不自觉地就被拉回了18岁那年。
那时候,他刚满心欢喜地报完医科大学的志愿,回到家就听到父亲因为一起医疗案件被降职的消息。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是无所不能的刑侦支队总队长,为了查案他几乎都快把警局当成自己的家了,而回家的次数就更加少得可怜了,但父亲依旧是他心里最崇拜的人。
他想,父亲的一生都在保家卫国,那他也不能碌碌无为,但他不喜欢打打杀杀,所以他选择当医生,安安静静的救死扶伤。
可自从那天回来后,父亲就日渐消沉,对于查案也没了往日的热情,最后,直接被转到文职去了。
离开了自己最爱的前线,对于父亲来说,心里的伤痛是无法估量的。
记得有一次,他问父亲,为什么会这样,父亲说:“正义有时候在权利面前好像不值一提。”
他想了想,又问了父亲一句:“尽然如此,您还会再一次为了正义选择对抗权利吗?”
父亲说:“是,这是我永远的忠诚与信仰。”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比起白衣天使,他似乎更想当那个无名英雄。
陆屿澈上了半年医科大学后,毅然决然地退了学,重新回到了高中,再次高考,这一次,他选择了公安大学。
然后,他如愿地考上了,最后,也如愿地当上了刑侦支队长,但当年的那场医疗案件却永远地成为了他和父亲心里的刺。
伴随他一直到今天。
江与夏问起他为什么想当警察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就是父亲的脸。
然后,他郑重地说:“因为这是我永远的忠诚与信仰。”这是父亲当年告诉他的话。
江与夏听完后闭着眼睛沉思了好久,就在陆屿澈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吗?”
陆屿澈答得肯定:“没有。”
江与夏笑得温柔,说话的声音也突然轻得似风一般。
“那我,拭目以待。”
但陆屿澈听到了。
江与夏抬脚离开了审讯室,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对陆屿澈轻声说了一句:“在当年那个案件中,我也不知道我该被称之为受害人遗孤还是犯罪者遗孤。”
说完后,他自嘲般地笑了两声,推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审讯室里的陆屿澈看着江与夏离去的背影,手里拿起了在江与夏来之前他就在看的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江景山之子:江与夏
性别:男
年龄:15岁
还有一张照片,是穿着校服的江与夏,那个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男孩跟现在的斯文清俊的江医生截然不同,很难让人联想到一起。
但不约而同地都会觉得,很漂亮。
陆屿澈看了一眼后合上了文件,又拿起了江与夏刚才拿过来的尸检报告。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十分钟后,他放下了文件。
捏着眉心扬起了头。
良久,吐出来一句:“真的,从来没变过吗?”
他第一次有点不相信自己了。
但心底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是警察。
是啊,他是警察,他不可能怀疑自己的忠诚与信仰。
但他又在想,法律真的可以制裁一切邪恶的犯罪者吗?
此时,他的脑海里划过了林真贞歇斯底里地控诉的画面还有太多太多他无能为力的无奈时刻。
最后,他低声问了自己一句:
“权利真的无法对抗吗?”
没有人回答他。
突然,他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体内的抑制剂好像失效了,他感觉到易感期的浪涌正在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理智,信息素在身体里面疯狂地对撞,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冲动在身体里肆虐横行,叫嚣着想要冲破躯体逃离出来撕碎一切。
他的指节早已因为过度用力忍耐而变得苍白,但这点程度的忍耐什么都不能阻止。
空气中带了点血腥气的玫瑰味信息素浓度早已超标,连顶部的吊灯都开始震颤。
他无法控制地将犬齿刺入下唇,瞬间,血液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衣领。但还不够,他能感觉到肌肉在痉挛,每一寸皮肤都烫得无法触碰。
最终,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拳砸向了桌面,早就已经裂开的桌子此刻怎么也经受不住那用尽全力的一拳,直接就四分五裂了。
而裂开的不只桌子,还有他体内的信息素。
“唰”地一声在空气中直接炸开了。
整个审讯室瞬时被撕裂成了一块一块扭曲的空间,顶部的吊灯也应声碎裂,玻璃渣滴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处于发狂边缘的陆屿澈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他靠坐在江与夏刚才站立过的墙边,强忍着痛苦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只抑制剂,直接撩起袖子,看都没看就扎进了胳膊里,动作可谓是快狠准。
注射完抑制剂后他才感觉整个人清醒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的酸痛、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保持着一只腿曲起,一只腿放平的姿势,沉默地扬起了头。
而令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此刻,他的脑海里想着的居然是
——江与夏。
严正喊了一句:“过,完美!”后整个剧组的人都顿时松了一口气,这要是不过再来一次,他们可就真的受不了了。
而萧砚却好像没听见严正喊停,还沉浸在剧情中,直到严正又喊了一声:“言朔,没事吧?”他才微微缓过神来。
起身说了句:“没事。”
但他的状态确实是不怎么好。
这时言朔走过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杯热水和一个热毛巾。
“擦一擦头上的汗,喝口水吧。”萧砚接过了水,却没接毛巾。
言朔见状,也顾不得什么在剧组这样做会不会暧昧之类的想法了,直接上手帮萧砚擦了起来。
萧砚一瞬间愣住了,也没阻止。
而这一幕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就是:“萧砚不仅给言朔端了水、拿了毛巾,还贴心地亲自擦拭了起来!”
不禁心里疑惑起来:他们的清冷男神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可哪里会有人知道那清冷的皮下早就换了人,一个将萧砚刻进了骨血的人。
严正见言朔(萧砚魂)的状态不太好,便说了声:“先拍别的戏份,吻戏下午再开拍,地点定在安全屋。”
众人便开始忙忙碌碌地准备别的场景和戏份的拍摄了。
萧砚和言朔直接回了休息室。
门刚关上的那一瞬间,言朔就将萧砚抱在了怀里,轻声喊着:“小朋友……”
一声比一声温柔。
这个拥抱来的突然,萧砚的心跳不自觉地就加了速。
言朔的下巴搁在萧砚的肩膀上,呼吸时气息拂过他的腺体,带起一阵阵颤栗。Alpha的本能在叫嚣着反抗,但更深处的是想要更多他的信息素的渴望。
“小朋友,放松点。”言朔说话时嘴唇紧贴着萧砚的耳朵,“你的心跳太快了。”
明明Alpha易感期的时候是讨厌别人靠近的,可言朔的怀抱却让他觉得无比舒服,连体内狂躁的信息素都在那若有若无的玫瑰味中安分了下来。
他们,还真是Alpha中的异类啊!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了进来,他们拥抱的影子也在墙上融为了一体。
仿佛,他们就是一个人。
27 本能过载
◎为什么?因为想标记你!◎
等他们松开的时候,萧砚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酥了。
明明是他在易感期,可他怎么感觉言朔的状态更危险呢?
突然他想起来两人的易感期时间差的不多,于是便问了一句“你易感期真没来?”
言朔笑得温柔极了,眼眸都弯了起来。
“小朋友没感觉到吗?”
萧砚细细想了想,他身上的信息素浓度跟平时差不多,要是易感期的话,再想怎么隐藏,信息素也藏不了。
“可我感觉你的状态比我更需要抑制剂。”
言朔:“是啊。如果有的话。”
萧砚不知道言朔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心里又有些隐隐的猜测,最后也没问,只是转了个话题。
“等会要用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言朔知道他指的是加了真血的抑制剂。
“抑制剂有,但血还没有。我需要去医疗组借点东西。”
言朔说完便准备起身,被萧砚拦住了。
只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医用橡胶手套、20ml注射器、真空采血管、止血带、碘伏棉签、止血棉球,直接递给了言朔。
还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吗?”
萧砚的动作有点出乎言朔的意料,他没想到他居然准备的这么充分。
“不用,我可以自己来。小朋友看着就行。”
萧砚却没答应他,直接就着站立的姿势顺势蹲了下来,拉过了言朔的右臂。
他先戴上了手套,然后把止血带绑在了言朔手腕上,冷白的皮肤上瞬间青筋显露。
“放心,我会轻一点的,别紧张。”他边用碘伏擦拭边安慰言朔,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温柔一些,像在哄小孩儿似的。
针头刺入血管的一瞬间,言朔感到了一点轻微的疼痛,之后,就没什么别的感觉了。
看来,小朋友的手法真的很好。
很快血就抽完了,萧砚马上就把止血棉球放在了针孔处,还细心地吹了吹,等了好一会看没有血滴渗出之后才拿开。
萧砚拿着采血管仔细观察着,血液早已在玻璃壁上形成了粘稠的涡流,看着看着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就变得粗重,犬齿不受控制地刺破了下唇,血腥味顿时在嘴里散开。
可他觉得,这血腥味还没有手里的采血管中言朔的血液所散发出来的浓度高。
萧砚左手拿起了准备好的抑制剂,右手用砂轮划开了玻璃瓶口,然后就开始了注射过程。
他先是用微量注射器从采血管中抽取了少量的血液,小心翼翼地将其推入透明的抑制剂中。
当两种液体接触的瞬间,先是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分层,随着萧砚轻轻晃动玻璃瓶的动作,血液和抑制剂慢慢地融合成了淡粉色。
萧砚又抽取了一些血液继续加入了其中,玻璃瓶中的颜色变得更深了。
“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抑制剂通常作用于下丘脑。”萧砚继续抽取血液融合进抑制剂,“但加入同等级的Alpha的血液之后,它会在注射的时候直接和基因对话。”
言朔伸手接过了萧砚混合好的抑制剂,轻轻地拿在在手里摇晃。
“那不是更好吗?”我们本来就是一体。
萧砚拿过针管递给了言朔,示意他直接将混合液吸入针管。
言朔接过后照做了,直到一滴都不剩。
下午,拍摄前。
严正在萧砚和言朔之间看了又看,最后,再次确认了一遍:“你们的状态确定可以?不行的话等易感期过去了再拍也可以。”
Alpha易感期的时候和另一个Alpha待在一起可是很危险的,刚才那场审讯室的戏份两人还没有那么多的接触,但接下来的这场戏不同,他们几乎全程都在紧密接触,再加上疯狂的吻戏,他不确定放任两个同样的顶级Alpha共处一室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言朔(萧砚魂):“严导,放心,要是真不行我不会硬撑的。”
萧砚(言朔魂)也说:“严导,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有数,您就放心吧。”
严正再次听到两人的回答终于是放下了心。
“好,要是有什么意外及时喊停。这场戏因为比较特殊,所以会在安全屋内拍摄,也不会有摄影师跟随,直接采用固定镜头来拍摄。拍摄场景和拍摄特写的摄像头都准备好了,你们按照自己的节奏演就行。”
萧砚和言朔齐齐应了声:“好。”
下午一点整,拍摄正式开始。
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蹲守在画面监视器前看着,毕竟,很少有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还在拍摄的,而且还是这么刺激的画面。
安全屋内。
江与夏坐在审讯椅上,陆屿澈坐在他对面。
审讯室狭小的空间被两人的凌厉气势几乎填满了,冷白的灯照在金属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监视器的红光不断闪烁着,一切,都看起来很危险。
没人说话,整个空间里只有陆屿澈的指节在敲击桌面的声音,一声,两声,很有节奏感,但在此刻,像极了死亡倒计时。
江与夏姿势懒散地将手腕上的白衬衫挽起来,露出了黑色的佛珠流苏手串,细细看去,在手串的掩盖下是浅浅的勒痕。
“暂停一下。”严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面传来:”言朔,你的气势再强一点,眼神更带有压迫性一些,你现在是在审问嫌疑人。”
言朔(萧砚魂)没应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不知是故意地还是巧合,警服的料子在走动中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听起来极为明显。
他走到江与夏的那边,微微俯身,随后,伸手扣在了他的后劲上,食指正正好搭在腺体的位置,而大拇指抵在喉结上。(剧本里写的是“警察伸手掐住了医生的脖子”)
“7月3号那天晚上你在哪里?有没有去过蝴蝶巷23号?”
言朔抬起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小朋友,你改戏!”
“你怕了?”萧砚低下了头轻声说,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像是接吻一般,尽显暧昧。
突然,言朔(江与夏)笑了。他将仰起头将鼻尖凑得离萧砚(饰陆屿澈)更近了一些,看起来像是挑衅,又像是无声的邀请。
他们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靠近的,但谁也没有离开…
默了好几秒,江与夏才开了口:“我在实验室,至于蝴蝶巷23号,我并不知道在哪里,更别说去过。”
陆屿澈看着江与夏,他的手不自觉地划过裤兜,擦过了他在案发现场捡到的那颗黑曜石,看上去,和江与夏手腕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但只是轻微擦过,他并没有拿出来。
“有证据吗?”
江与夏盯着陆屿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没有。”然后,又问道:“那陆队长有证据证明我那天晚上不在实验室还去过什么蝴蝶巷23号吗?”
陆屿澈沉默了。
他心里几乎已经肯定了那颗珠子是江与夏遗留在现场的,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只是例行询问,如果没有被证实,自然会放你回去。”
江与夏摸着手腕上的红痕:“那我倒是该谢谢陆队长了?”明明说着肯定的话,出口的却是疑问的语气。
陆屿澈也看到了江与夏手腕上的红痕,眼里划过了一抹狠戾,转瞬即逝。
“不用。”
话音未落,江与夏直接抬起下巴吻住了陆屿澈的唇,陆屿澈的手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直接攥住了江与夏的衣领,企图拉开他结束这个不合时宜的吻,可指节擦过他的锁骨时,没忍住停滞了呼吸。
审讯室的白织灯管突然间滋滋闪烁了两下,在两人的脸上留下了交错的投影,下一瞬,就毫无预兆地跌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整个审讯室也陷入了黑暗,而跟灯管一起碎裂的还有监视器。
此时,房间里的光亮只有窗外那一点微弱的月华。
但刚刚好够两人看清彼此的脸。
江与夏抬起右手环住了陆屿澈的脖颈,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擦着他的腺体。
他的唇微微离开了陆屿澈的唇,但也只是留出一点能够说话的距离而已。
“陆队长,易感期的时候还要审讯,可是很危险的!”
说罢,他的左手一把扯过了陆屿澈的衣领,顺势压上了他的胸膛,膝盖也抵进了陆屿澈的双腿之间,继续刚才没做完的动作。
动作间,有一瞬江与夏的黑色佛珠流苏手串抵到了陆屿澈的喉结上,黑与白紧紧地贴靠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两人的呼吸难舍难分地纠缠在一起。
江与夏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下来,紧紧地扣在陆屿澈的腕骨上,看起来像手铐,又像某种隐秘的禁锢。
起先只是江与夏单方面的主动,但在一次又一次地攻城略地后,陆屿澈动了。
他伸出犬齿直接刺破了江与夏的嘴唇,瞬间,鲜血顺着两人的嘴角流淌了下来。江与夏伸出手擦拭了自己唇角的血,然后又将手伸到了陆屿澈的唇边,慢慢地将那抹血色抹开。
然后,将带血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唇边,直接伸出舌尖开始舔舐。
那双眼睛里盛的是近乎餍足的暗色。
陆屿澈的耳朵在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中红了个彻底。
突然,江与夏的手伸进了口袋,他掏出来了一个装着血色液体的针管。
在陆屿澈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的时候,针尖已经抵上了他颈侧的静脉,下一瞬,针管中的液体随着江与夏的推动流进了陆屿澈的身体。
混合了血液的抑制剂注入的那一瞬间,陆屿澈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扩散,青筋从脖颈一直暴起到了额角。
江与夏的拇指一直稳稳地按在推杆上,指纹与针管上的暗纹完美契合,仿佛这针管是特殊定制的一般。
混合液流经针管的黏腻声被麦克风放大了十倍,这时,正在监视器前看着的严正才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言朔身上暴起来的青筋太真实了,而且道具组准备的针管的针头并不是真的,扎到身上的时候会自动缩进去,而且液体并不会流出来,怎么会出现这么真实的黏腻声。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用的混合了血液的抑制剂是真的!而且真的注射到了身体里面!
一瞬间,严正被吓得呼吸都停止了,他不敢想这样做的真正后果会是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萧砚和言朔为了这场戏的真实性竟然会来真的。
他下意识地就想喊停,他不能让他们出现任何意外,可视线在汇聚到监视器中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时,他又喊不出口了。
于是,只能任由他们继续。
注射完拔出针头的时候带出了一串血珠,江与夏直接俯身吻上了伤口。
然后,温柔地说:“抱歉,没控制好。”
严正看着监视器中陆屿澈潮红的眼和迷离的眼,不得已再次喊了“卡。”
“言朔,陆屿澈此刻的反应应该是愤怒与痛苦……”
言朔(萧砚魂)轻轻地“嗯”了一声。
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两股信息素在疯狂对撞,他痛得骨头都快要碎裂,尤其是腺体的位置,就像有人拿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放在了上面似的。
雪松味和血腥玫瑰味的信息素快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江与夏,你…他…妈…的…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
陆屿澈能感觉到他的咬肌疼痛地痉挛到无法发出正常的音节,身上的血管早已暴起,视网膜上也开始呈现出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的模糊碎片——那好像是江与夏的基因记忆,一整个硕大的冷白的实验室,那三个并排而列的架子十分显眼,他看到了摆放整齐的血液试管、手术刀和档案袋,上面是从1-35的编号,还有1个是空的。
“这是……”他的嘴里呢喃着说出了两个字,但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哪怕,他心里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江与夏手里拿着注射完的针管,脸上挂着浅笑。
“我的血……和我的欲望。”
“陆队长,没感受到吗?”
陆屿澈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两股对抗的信息素安分了下来,并且在渐渐地融合,江与夏的血液好像在他的体内生根发芽了似的。而且,更为离谱的是他看向江与夏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分泌的也不再是攻击性激素,而是多巴胺和催产素的混合物。
“为…什…么?”但他还是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与夏没有说话,而是走近了陆屿澈,他的唇再次印了上去,没有疯狂的掠夺,只有温柔的舔舐,像动物在标记自己的领地一般。
吻够了,他才离开,说了一句:“为什么?因为想标记你!”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陆屿澈却听得很清楚。
他将标记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其实,在他的血液进入自己体内的那一刻,某种比标记更深刻的联结就已经在体内形成了。
永久的,不可逆转的。
“卡!”严正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萧砚和言朔却迟迟没有松开对方,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动作。
严正知道他们用的是真的混了血液的抑制剂,于是向工作人员交代了一下:“停止摄像,然后把监视器画面关掉,暂时清场给他们留一个整理的时间。”
安全屋内,言朔伸出手抚摸着萧砚腺体的位置问他:
“小朋友,现在你的灵魂在我的身体里,而我的身体里注射了你体内的血液,那么到底是谁标记了谁?”他摸着摸着低头轻轻吻上了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