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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风已入夜

◎我没醉。只是……路不平。◎

剧组杀青宴上。

本来因为拍摄结束的比较晚,没打算聚餐来着,但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有困意,甚至比往常更精神了,最后就有人提议去吃烧烤。

于是,凌晨一点半,《嫌疑人的诱惑》剧组几十号人把路边几个烧烤摊直接包圆了,甚至还跟各位老板打了个招呼一起拼上桌了。

初秋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烧烤摊上的帐篷帆布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但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声响,所有人都在欢声笑语。

萧砚和言朔也不例外。

严正给萧砚和言朔一人倒了一杯酒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他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萧砚、言朔,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拍了这么完美的一部戏,就算它最后的票房不理想,拿不到任何奖项,在我这里,它也是无可替代的。所以,这杯酒我敬你们。”说完后他端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了。

萧砚和言朔也没说什么客套的话,端起桌上的酒杯就送到了唇边,待杯中的酒一滴不剩后才将酒杯放下。

萧砚:“严叔,其实是我们该谢谢你,给了我们演绎江与夏和陆屿澈的机会。”说话间他抬眼看向言朔,言朔也恰巧在看着萧砚,他们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对方的视线中。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随后就交错分开了。

言朔顺着萧砚的话应了一句:“严导您放心,这部戏一定会火,因为,江与夏和陆屿澈他们值得,这部电影值得。”

严正手中拿着空酒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今晚喝了不少,已经有些上脸了,但酒精并没有带走他的理智,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那就,借你们吉言,我们的电影一定会火,一定会火!”

他忍不住地激动地喊了两遍。

就连萧砚、言朔和剧组的工作人员的情绪都被带动了,他们在深夜的烧烤摊,满腔热忱地喊着:“我们的电影一定会火、一定会火!!!”

这是每个电影人无法抑制的冲动与兴奋。

严正突然看向言朔说:“最后那场戏……”说着他顿了顿,缓了口气又说:“明明你没有一句台词,但我差点看哭。”

只是监视器中呈现出来的原始镜头,没有经过任何渲染,已然带给人如此大程度的情感冲击,更别说加工之后了。

言朔冲严正举了举杯,他喝了一口酒后才说:“有人会为陆屿澈遗憾,有人会指责陆屿澈的行为,有人会说他不配当警察,但有人会永远都记得陆屿澈,没有人知道陆屿澈最后会选择什么,成为什么,虽然电影结束了,但属于他的人生并没有结束……”

严正听着言朔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是啊,人生难免有遗憾,我们都在风中漂泊,聚散不由己。”

道具组的小李拿着两个盒子走了过来,给萧砚和言朔一人递了一个。

“这是经过导演同意的,我们想送给两位老师的礼物,谢谢你们让我们遇见江与夏和陆屿澈。”

萧砚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把手术刀和那串黑色佛珠流苏手串,他没想到剧组会把这两样东西就这么送给他,这两件物品除了特殊的标志意义之外还是剧组特意定制的。

他不由地看向了严正,严正仿佛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提前开了口:“我们都觉得它们最好的归处是你们,所以,不要推辞,就当是你们的杀青礼物吧。”

言朔在萧砚打开盒子的时候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里面是那枚警徽和那串紫光檀手串,包括那张写着:“香火已供,愿你平安”的纸也在里面。

两人没再说什么,异口同声地道了句:“谢谢……”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里面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这场杀青宴持续了很久,但却没有往常那般的吵闹与尖叫,只有压低声音的碰杯,不时间有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凌晨三点,下起了小雨,宴席这才有了些要散的迹象。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后,萧砚和言朔还坐在原地没有离开。

萧砚闭着眼眸靠在椅背上,细雨打湿了他的发丝,雨水在脸上滑落,但他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迹象。

言朔知道萧砚没喝醉,他回车上拿了块干毛巾和一把雨伞后又回来了。

就在他要将毛巾放在萧砚头上帮他擦头发的时候,萧砚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接过了言朔手里的毛巾。

言朔嘴角含着笑,弯着眉眼问他:“怎么突然起来了?”

萧砚伸手指了指雨伞:“你挡住雨了。”

言朔却并没有把雨伞移开,而是说:“别淋雨了,这个季节容易感冒。”

萧砚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言朔的脸,看得认真。

良久,他说了一句:“哥哥,我好像喝醉了。”

言朔伸出右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额头,仔细感受了几秒后,温柔地说:“额头有点烫,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有点发烧,快起来,我们回去。”

他说完后萧砚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跟之前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言朔仔细看了看,萧砚的眼珠子转都没转,看起来有点小呆。

他不禁想,难不成真醉了?

但这样的萧砚却很少见,在之前的世界萧砚就很少喝酒,有印象的都是他喝酒的时候萧砚想先尝第一口,然后就没下文了,而这个世界,除了那两次在酒吧之外,言朔还没见过萧砚喝酒,尤其是这副有点醉醺醺的样子。

他的眼尾有些潮红,脸颊上也泛起了红晕,美若白玉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血管的脉络。

本来清冷的眸子变得有些迷离,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眼里好像盛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得言朔心里痒痒的。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从萧砚手里接过了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然后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句:“小朋友,该回家了。”说罢拉起了他的手,萧砚并没有抵抗,而是顺着言朔拉他的力道就站起了身,但是起得有些猛,鼻尖磕到了言朔的胸膛,他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

这样的萧砚看得言朔是哭笑不得,放开了拉着他的手给他揉了揉鼻子又摸了摸额头,看他鼻尖不红了之后才去拉他手。

言朔走在前面,一手撑着伞,一手拉着萧砚,萧砚因为被言朔拉着稍微落后他小半步,两人在铺满了银杏叶的小路上漫步,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却静谧的恰好好处。

石子路有些不太平整,言朔每走一步都会看着脚下,然后提醒萧砚小心一点。

萧砚听着言朔一遍又一遍地说“小心点”,虽然声音很好听,但听多了有点像小虫子在耳边飞,他低声呢喃了句:“别吵。”

虽然声音很轻,但言朔还是听到了,他笑了两声,将拉着萧砚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要是不说,万一小朋友掉坑里了怎么办?”

萧砚接话很快:“我不是小朋友!”他的声音没了平常的清冷,软软的,却带了点小倔强:“我没醉。只是……路不平。”

言朔笑着问他:“所以不会掉坑里是吗?”

萧砚认真地回答道:“当然,我看得到。”

言朔低声笑了两下,没拆穿他,只是使了点力,将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但是会有被小石子绊到的风险,所以还是得我拉着。”

伞不算大,雨却下得越来越大了,两人不得不贴近一点,言朔突然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把车停那么远的地方。

怕萧砚走在后面淋湿后背,言朔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旁边,揽住了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额前的发丝有些长了,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后软软地垂在眼前,言朔伸手帮萧砚拨开了,动作间指尖蹭过了他的眉骨,触到了一点微凉的温润,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又一拍。

就在他愣神的间隙,萧砚抬起眼眸看向了他,浅琥珀色的眸子蒙着薄薄的一层水雾,湿漉漉地,却让言朔的心脏湿了一大片。

“言朔。”萧砚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了他,语气认真地像在阐述什么研究报告。

“嗯…”言朔轻轻地应了一声,捏着伞柄的手却用力到指尖泛白。

“你的心跳……有点快。”

言朔的呼吸滞了一瞬,那一刻,他好像忘记了该怎么呼吸,回过神后,他轻笑了一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还不是小朋友太勾人。”

他微微低下了头,顺手将伞面倾斜,恰好遮住了两人前方的视线,但却让两人之间那一寸暧昧的距离彻底崩塌。

“怕你被小石子绊到,太担心了。”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融进雨声里。

但萧砚听到了,因为这声音就响在他的耳边,但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有些缓慢,最终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头一歪,直接靠在了言朔的肩上。

言朔低头一看,这下好了,眼睛都闭上了,看来是彻底醉了。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打在地面的水洼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但伞下的世界好像与世隔绝了,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因为萧砚睡着的缘故,言朔放满了走路的脚步,任由萧砚的重量一点点压过来。他的黑色风衣被雨水打湿了衣角,蹭在腿上有些冰凉,可心里却是暖烘烘的,因为此刻,他的怀里拥着他的全世界。

历时许久,终于到了家门口。言朔收起了伞,将萧砚直接抱了起来,一瞬间的失重让萧砚有些不太适应地咕哝了两声。

言朔低下了头,试图听清他在说什么,怀里的人却瞬间没了声。

“还真是个小朋友!”

风已入夜,爱意无声。

32 低温岛屿

◎属于他和言朔两个人的世界◎

萧砚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明明感觉眼睛已经睁开了,但视线却是模糊的,他甚至有些看不清天花板的颜色。

伸出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才觉得好了一些,但睁眼就是熟悉的黑白色调的卧室。

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转头就发现言朔静静地睡在他的旁边,他的呼吸很浅,细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睡着的他倒是比平时多了一分疏离。

萧砚却看着这样的言朔入了神。

他无数次地幻想过,在一个无比平常的早晨,他一睁眼,旁边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如今,这个画面成为了现实,他却觉得有些不真切,生怕是一场梦。

言朔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眼里都是自己的双眸,那一瞬,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萧砚看言朔醒了却没什么反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都来不及想言朔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发呆的样子,直接伸手在言朔眼前晃了晃,看他还没有反应,便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被言朔截住了。

“小朋友这是?”

萧砚把手抽了回来,低声咕哝了一句:“看看你还活着没?”

言朔低低地笑了两声,因为刚醒的缘故,嗓子微微有些沙哑,出口的声音也带了些沙粒感:“没有经过小朋友的允许,我是不会……”

后面要说的那个字还没出口就被萧砚用手堵住了嘴。

“别说。”

他怕。

萧砚说话的声音带了些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抖和软,言朔却在话音未落的那一瞬间就将人紧紧地揽进了怀里,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好,不说,不说了……”

萧砚在言朔没看到的地方红了眼尾,言朔在萧砚没看到的地方白了指节。

突然间,一阵轻柔的钢琴声响起,打破了整个空间的宁静——是萧砚的电话铃声。

言朔轻轻松开了怀里的人,笑着说:“我猜肯定是熟人。”

萧砚伸手拿手机的间隙问他:“何出此言?”

言朔却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直觉。”

萧砚此时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夜阑笙”三个大字,他看了言朔一眼后接起了电话。

还没开口呢,夜阑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听起来还有些急切。

“砚哥,昨晚睡得怎么样?”这话问的莫名其妙的,但萧砚哪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即便甩了一句:“说正事。”

电话那头的夜阑笙急了,然后就开始倒豆子了。

“我们知道你昨天杀青,我想昨晚就给你打电话来着,但小雪和宫辞把我拦了,说你肯定在杀青宴上,没功夫搭理我,我就没打。本来我还想现场去给你和男神庆祝杀青宴呢,结果都被一场雨毁了。这不,好不容易忍到今天早上,终于能给你们看我们的成果了,我就来找你啦~”说完还傻兮兮地“嘿嘿”了两声。

萧砚捏了捏眉心,这才回了他上一个问题:“昨晚睡得还行,今天有什么安排?”虽然他的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但却是好久没见他们了,刚好有空聚一聚也好,要不然夜阑笙这家伙又要失望了。

言朔在萧砚跟夜阑笙打电话的时候就起床了,甚至都没去卫生间洗漱就直奔厨房而去了。

萧砚昨晚喝醉了,要是不喝点醒酒汤估计今天会难受一整天。

夜阑笙一听萧砚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后立马就精神了,说话的声音也高了两个度。

“秘密,你和言朔等会收拾好了就过来宫辞的清吧,我们在那里等你。”

萧砚:“好。”

挂了电话后萧砚直接下床去了厨房,进去的时候言朔正好在切姜片。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放在一边已经备好了的柠檬片和蜂蜜。

“你这是准备做蜂蜜生姜醒酒汤?”

言朔:“答对了!你先去洗漱,煮好了我叫你。”

晨光透过窗户刚好照在了言朔的侧脸上,一瞬间,他的眉眼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萧砚低声笑着,没说话,也没走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按下了暂停键,静谧在此处定了格。

醒酒汤煮得很快,言朔给萧砚盛了一碗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虽然他昨晚没喝醉,但喝了酒胃里终究不太舒服。

刚煮出来的醒酒汤有些烫,恰好给两人留出了洗漱的时候。

待一碗热汤下肚,萧砚才感觉自己的胃暖暖的,脑袋也没那么晕了。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喝醒酒汤,也是他第一次喝带有生姜味道的东西,居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

看来,言朔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两人简单地吃完早餐,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等到清吧都已经快10点了。

刚进门,夜阑笙就迎了上来。

“砚哥,男神,你们终于来了,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萧砚没理他,而是直接问后面跟上来的温江雪:“你们准备了什么?”

温江雪没先急着回答萧砚,而是先看了一看夜阑笙,然后才对萧砚说道:“这家伙居然没跟你说,真是出息了。”

萧砚看了看夜阑笙,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说:“确实,长大了,没那么冲动了。”

两人一唱一和,旁边的夜阑笙被这诡异的对话搞得直跳脚:“我怎么突然感觉在你们眼里我差辈了呢。”

萧砚和温江雪都没回答他,留他一个人自闭去。

温江雪直接领着萧砚和言朔往里走了,边走边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东西,只是准备的时间久了一些而已。”

萧砚和言朔却是越往里走越心惊,映入他们眼帘的先是吧台左侧陈列区的酒瓶都被换成了医学书籍和试管架,右侧则放着各种仿制的警用装备,中间用霓虹灯管做出了一道道相交的线条,将左右两侧连接起来。

明明看起来是不相关的两面墙,因为有了霓虹灯的线条,他们奇异地擦碰出了火花。

而座位区的桌椅也都被改成了含有医生和警察两种职业特征的限定版,只不过依旧是左右两边分隔开来。

地上也有流动的血迹,但看起来并不是直接洒在地上的,而是上方的投影映射的。

整个空间宛如一个大型的剧本杀现场,而这个剧本是他们刚结束拍摄的电影。

江与夏和陆屿澈又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进入了他们的生活,真的是很奇妙。

萧砚和言朔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萧砚:“这礼物,确实很特别,我很喜欢。”这是他没想过的重逢。

言朔:“确实,这样的礼物,很难不让我喜欢。”说着他看了几人一眼,最后看向了宫辞:“你想的?”

却没想到宫辞摇了摇头,看向了温江雪。

“我可没那本事,小雪想的,关于布置的一些细节还特意问了江辰。”

言朔感觉到了这两人的氛围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但他并没说什么,只是对温江雪说道:“小雪这一手完全都能到我们剧组当策划了。”

温江雪被言朔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急着说:“我只是提供想法,具体的布置是我们一起完成的,言哥,你就别挖苦我了。”

言朔轻笑了两声,看向了萧砚,咕哝了一句:“突然有点想换朋友怎么办?宫辞这家伙太掉份了!”他说话的时候靠萧砚比较近,说话声音也很小,其他人倒是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但萧砚回他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降低声音,因此,几人都听到了萧砚说:“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换。”

这下好了,宫辞不用想都知道言朔说了什么,恶狠狠地瞪了言朔一眼后,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两个礼物,角度非常精准地“唰”地一下扔到了两人怀里,丢下一句:“自己拆吧,我的朋友!”他在朋友那两个字上咬得极重。

但好像对言朔这当事人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乐呵呵地拿起了手里的礼盒,还问萧砚:“一起拆?”

萧砚笑着应了一声:“好。”

于是,只有宫辞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萧砚没想到打开盒子后看到的居然是他之前提过的Z品牌的国风常服,黑白配色,其间点缀着一些金色,整体充满了设计与美感。他转头看了一眼言朔,发现他的盒子里面装的也是一件Z品牌的衣服,但并不是国风的,看起来更像是一件古典舞衣,就算是叠着也能看到上面绣着的山水画惟妙惟肖,整体色调是黛蓝色,跟言朔平常的衣服风格不太一样,但萧砚莫名觉得很衬他。

萧砚看到这衣服的瞬间就知道这礼物肯定是宫辞准备的,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

“宫辞,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不必客气,你喜欢就好。”宫辞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笑,就连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言朔把礼盒盖了起来后放到了前面的吧台上,刚好宫辞就在吧台后面,于是恰巧放在了宫辞眼前,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言朔,问他“什么意思?”

“看在这么有诚意的礼物的份上,要不,我再当你一秒朋友?”他的尾调微微上扬,带了些不确定的意味。

宫辞没好气地回了他一个字:“滚。”

言朔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不经逗,以前居然没发现。

一场关于“换朋友”的小闹剧最终在言朔和宫辞的和解中结束了。

而和解的代价是什么,除了言朔和宫辞本人之外,没人知道。

“喝酒吗?”宫辞问了几人一句。

除了言朔之外,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宫辞挑眉看着言朔:“你又想作什么妖?”

言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叫作妖啊,会不会好好说话?”

于是宫辞立马换上了一副侍应生的姿态,语调非常温柔非常软地问言朔:“言大影帝有何高见?”

明明是在正常说话,却听得在座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夜阑笙非常嫌弃地看着宫辞来了一句:“宫老板,收收!你真的不适合这一挂。”旁边的温江雪听着夜阑笙的话猛点头。

萧砚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至于言朔,早就起身离开了座位,站到了吧台另一边。

宫辞看言朔上去了,知道他要调酒便下去了。

夜阑笙看着言朔去了吧台倒是有些惊讶:“言哥,你也会调酒呀?”

言朔正在酒柜里面找合适的酒,边找边应了一声:“你拭目以待便是。”

他的动作很熟练,不过十几分钟吧台上已经摆好了五杯颜色各异的酒。

他自己拿了一杯以黑朗姆为基底,加了冻干玫瑰凝血胶囊,整体呈黑红色的酒,给萧砚端了一杯以冰川伏特加为基底,加了椰子利口酒,柠檬汁和蓝橙力娇酒,通体呈冰蓝色+白色的酒。

剩下的三杯都是不同的颜色和口感,言朔喊了几人一声,让他们自己拿。

“这几杯酒没有名字,你们在喝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就可以叫它什么名字。”

萧砚端着那杯冰蓝色+白色的酒,指尖都感到了冰凉,但他并没有松开手。

冰蓝色的部分像是冰川核心凝结而成的古老冰晶,而白色部分就像永远都不会融化的雪山,当那一片深邃的蔚蓝与洁白相交,仿佛看到了世界的尽头,就连时间都被冻结。

冰蓝色的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瞳孔都在微微收缩,就像冰川裂开了一道缝隙,似要将那圣洁的雪山一并融化。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岛屿,那里,像神的梦境一般,只有无尽的蓝与白,从高处神的视角俯瞰群山,洁白的雪好像变成了古老的玫瑰,与蔚蓝的天空融为一体。

他是岛上孤独的旅人,但除了他,还有踏着星光而来的言朔。

在这里,没有世俗、没有喧嚣、没有规则,所有的伤口都会自动愈合,所有的呼吸都会凝结成微型星座,唯一的热源是彼此的体温,但他们并不觉得冷。

当萧砚回过神来的时候,杯中的冰川只剩下了薄薄的一片,别的,都融化了。

但萧砚却笑了,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筑起了另外一座冰川,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属于他和言朔两个人的世界,他叫这里——

低温岛屿。

33 故事交错

◎属于他们的故事盛大而又长久地一直放映着……◎

秋天越来越深,秋雨也下了一遭又一遭,本就不太愉快的心情被这连绵的雨水泡得越发潮湿。

“小砚,下来吃早饭了。”

萧砚看了眼黑屏的手机,也没解锁,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那么将其放在了桌子上,用比平时说话声稍大一些的声音应了一句:“来了。”

距离上一次酒吧分别,他已经有整整16天没见过言朔了。

想找他,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吃饭间,俞雅问萧砚:“小砚,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萧砚还在走神,直到俞雅又问了一遍,他才回道:“没有,妈,你别担心。”

俞雅边给萧砚夹菜边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出门,我怕你在家里闷坏了。”

萧砚:“没事儿,我不喜欢阴雨天出门,刚好这段时间可以在家里多陪陪你们。”

俞雅笑着说:“以前你老在外面拍戏的时候,妈希望你能在家里,如今,你在家里陪着我们,我又觉得你应该去做你热爱的事。人啊,真的是越老越纠结。”

萧砚:“妈,你可别这么说,你和我爸都年轻着呢,哪里老了?”

俞雅笑着拍了拍萧砚的手,略带好奇地问了句:“小砚,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嘴越来越甜了?”这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正在看报纸的萧正烨也转头看向了萧砚的方向,似乎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萧砚却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凝固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大脑也停止了运转,他的耳边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蹦到餐桌上,对渴望答复的两人说:“是啊!”

他使劲地把左手的指甲嵌进掌心,直到痛感蔓延全身,才地让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没人注意到的是,松开手的那一瞬间,血液染红了指尖。

包括萧砚,他的五感在此刻已经分离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俞雅问他的那句:“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可笑的是,他没有。

更可笑的是,他说不出来。

明明没有谈恋爱,可他却说不出那个否定的答案。

因为,他的一切早已被言朔占据,哪怕,他们没有谈恋爱。

可他们,也不清白。

他不想违心,但现实却在强迫着他撒谎。

于是,他思索了一遍又一遍,镇定地说出了两个字:“没有。”

这两个字出口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人都如释重负,可是,心却蒙上了一层透明的纱,看得到,摸得到,却撕不破。

萧砚没表现出异样,俞雅拉着萧砚的右手笑着说:“你也该是谈恋爱的年纪了,不要整天老想着拍戏!你们剧组那么多好看的男孩子女孩子,你就真的没一个看得上的?”俞雅越说越急,也越来越兴奋。

“妈,真没有!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搞事业!”萧砚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违心的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言朔的身影。

俞雅略带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吧,你要是想谈恋爱了,就大胆地去追,你爸你妈开明着呢,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们都喜欢。”说着还问了萧正烨一声:“正烨,你说是吧?”

萧正烨笑着点头,说了声“是”。

萧砚却笑得苦涩,只要是他喜欢的他们都喜欢,可是他知道,这个选项里面绝对没有Alpha。

“妈,我吃好了,我先上去了。”

此刻,他只想逃离。

回到卧室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思念像潮水一般涌上了心头。

他多想冲进外面那场大雨里,迎着雨水的潮湿气息飞奔到言朔面前,告诉他,他好想他!

可他不能。

只能像个无用的懦夫一样蹲在地上发呆,任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连触碰屏幕点开他的聊天框的勇气都没有。

“言朔…”他抑制不住地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跟经历了多年风吹雨打的破铜烂铁一样。

他又伸手去拿放在桌边的烟盒,却发现里面早已空了。

自从吃了那颗棒棒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抽过烟了,自然也想不起起来囤货。

房间里的空气也闷热地快要让人窒息,但他却不想去开空调,只想溺死在这潮湿里。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了脖子、锁骨,最后溜进了胸膛,浸湿了衣裳。

他拿过了手机按亮了屏幕,却停留在了那个绿色的通讯软件上,迟疑了许久也没点进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甚至有闪电划过天空,好似在为他加油助威,可他的手指却失了所有的主动性,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突然,就在手机屏幕即将暗下去的那一瞬间手机震动了起来,萧砚的心跳几乎停止,直到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严正导演”四个字后才重新恢复了跳动。

他定了定心神,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状态好一些后才接起了电话。

“喂,严叔,有什么事吗?”

“小砚啊,这次确实是有事找你。”严正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里凝重了一些,萧砚不禁想难不成是电影制作出了问题。

下一秒就听到严正说:“小砚,我想邀请你和言朔为这部电影写主题曲,你意下如何?”

萧砚的思绪一下子就被严正这句话给整懵了。

“写主题曲?”他不明白严正为何会找他和言朔。

严正有些无奈又苦恼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其实,这部电影的主题曲从电影的筹备阶段就开始写了,但如今电影都拍完了,制作也完成一大半了,却还没找到合适的主题曲,金牌制作人我们请了一波又一波,但总感觉写出来的东西差那么点意思。”

萧砚用略带好奇地语气问了声:“严叔怎么会想到让我和言朔来写呢?”

严正:“第一呢是因为你们是江与夏和陆屿澈的扮演者,要说对人物心理的把控,恐怕谁都不及你们,让你们去写主题曲,说不定会更贴合角色,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第二呢是因为你们在片场即兴哼唱的调子很适合这部电影的基调。”

萧砚:“即兴哼唱的调子?”说到这个,萧砚却是没一点印象了。

严正笑了笑,咳了两声说:“是录音师在片场录下来的,我们在剪片子的时候发现了,可能是你们拍戏进入角色时下意识的哼唱。”

萧砚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默认了那个哼曲子的是言朔。

“严叔,主题曲虽然我唱过不少,但亲自去写还是头一次,我还真怕辜负了您的期待。”

听萧砚的话语里有同意的意思,严正急急忙忙地说:“虽然你不是专业的音乐制作人,但我相信你能做好这件事。”

萧砚正准备答应下来,严正又补充了一句:“这事呢,我跟小言已经说过了,他可是同意了,而且他还特意叮嘱我要说服你参与。”

“好,我试试。”

严正得到了萧砚肯定的回答后,笑声都比之前高了两个度:“哈哈哈,好,那我就期待你们的好消息了。具体怎么分配,你和言朔商量着来吧。”

萧砚:“好,我们会尽力去完成的,严叔您放心。”

挂了电话后,萧砚又陷入了沉思,吃饭前还在想两人已经好久没见了,却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机会来得这么快,还是这么正当的理由。

他的内心不自觉地开始雀跃、期盼了起来。

萧砚翻到了和言朔的聊天页面,刚想打字问他对主题曲的制作有什么想法,言朔就打电话过来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砚的手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只听电话那边言朔的笑声先传了过来,然后是他一如既往地温润的声音:“小朋友接这么快?”还带了点对萧砚说话时独有的宠溺。

久违的声音让萧砚的心神控制不住地顿了两秒,回过神来后才回了他一句:“刚准备找你。”

言朔:“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萧砚自动忽略了回答这句话,直接问了正事。

“所以,对于主题曲的制作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我们互相写对方,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碰撞。”

萧砚瞬间就理解了言朔的意思。

“你站在陆屿澈的角度去写江与夏,而我站在江与夏的角度去写陆屿澈,当然,并不局限于电影,毕竟,有一些细节,只有我们知道。”

言朔:“是啊,我们是当局者,也是见证者。”

萧砚的思绪瞬间就被拉回了那个狠厉与疯狂交织的审讯室,他想起了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发生的一切。

突然,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备忘录,在里面输入:

| 蝴蝶巷的破碎残缺 让我揭开陈年的伤疤

一句歌词就这么写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言朔许久没听到萧砚的声音,便问了一句:“小朋友这么快就有灵感了?”

萧砚也觉得很奇妙,当思绪进入到那个故事的时候,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像一条条丝线将他和他们连接在了一起,他的脑海自动就会浮现出那些文字。

他没有回答,而是问了言朔一句:“言朔小朋友没有灵感吗?”

言朔听着那人叫他小朋友,不自觉地失了笑,然后回答了萧砚一句:

| 雨幕下的擦肩而过 是我欲擒故纵的时机

说完后他问了萧砚一声:“还满意吗,江医生?”

萧砚笑着回了他一句:“陆队长好像很了解我?”

电影中的江与夏和陆屿澈在这一刻仿佛跟萧砚和言朔重合了。

窗外的雨声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就好像只要有他们在,属于他们的故事就永远都不会落幕。

盛大而又长久地一直放映着……

34 无限循环

◎爱不是救赎是双向坠落我们站在分界线相拥◎

萧砚和言朔写的歌通过了导演组和制作组的挑剔,很快,就到了录制的这天。

萧砚并不是第一次参与电影主题曲的录制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站在狭小的录制室里,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再加上昏暗的灯光,让气氛显得更加暧昧。

他一抬头,不自觉地就撞上了隔音玻璃外的言朔的目光。

他淡定地收回了视线,尽力忽视掉不该有的情绪,全身心地投入到歌曲的录制中。

言朔站在隔音玻璃外面,手里捏着歌词纸和曲谱,目光却越过纸张看向了录音室里面的人,萧砚俊美的面庞被红色的录音灯照亮,他看到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谱架边缘,他知道他在数节拍,却还是感觉每一下都敲在了自己的心上。

在心脏周围泛起一圈圈涟漪。

“萧老师,再来一遍。”制作人的声音从突然响起,这才拉回了言朔的思绪。“萧老师,放松一点,就像平时说话或者自言自语一样。”

萧砚轻轻点了点头,闭了闭眼,再次开口时,嗓音沉得比那一夜的雨还重,就像浸透了夜的雾。

| 雨幕下的擦肩而过 是我欲擒故纵的时机

| 心跳是最直白的证据 每一次律动都在燃起火焰

| 你的指纹拓在颈动脉 比心跳更像我活着的证物

看着录音室里的萧砚,言朔的手指倏地收紧,纸张边缘泛起了折痕,但他的心却越跳越快。

这段词是他写的,可此刻从萧砚唇齿间唱出来,却是无法形容的颤栗。

虽然隔音玻璃阻隔了大部分的声音,但他还是能听到一点,而且他能看见萧砚唱歌时喉结微动和睫毛轻颤的幅度。

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第一段萧砚的部分录制完了,制作人抬手示意了暂停。

然后转头对言朔说:“言老师,该你了。”

言朔走进录音区时,萧砚正在低头调整耳机,本就狭小的空间让两人的肩膀不受控制地触碰到了一起,尤其是袖口相触的那一瞬间,带起了细微的静电,在安静的空间里听得极为清楚。

但他们都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言朔带起了耳机,站在了麦克风前,萧砚放好了设备,走出了录音室。

言朔唱歌的嗓音比平时低哑,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般,但这低沉中又带了点淡淡的温柔,像空气里渐渐苏醒的尘埃,引得人不自觉就想靠近。

| 蝴蝶巷的破碎残缺 让我揭开陈年的伤疤

| 信仰是我最高的理想 可你眼底的暴雪让我迷失

| 若真相是一场即兴剧 让镜头对焦这禁忌的构图

言朔的声音落下的瞬间,萧砚敲动节拍的指尖却还停留在半空中,悬而未决。

制作人忽然笑了。“有意思。”他指着声波图给萧砚看:“你们的音轨重合度居然如此之高,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似的。理论上,这种概率就是完全不存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呢!”

萧砚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但嘴上却只是简单地说了句:“可能是巧合吧。”

“可能造物主创造我们的时候用的是一样的材料吧。”

言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但这话说得却是充满了理想色彩,制作人笑着回了句:“没想到言老师这么幽默。”

萧砚却听着言朔的话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上次注射了特殊的抑制剂时看到的言朔的记忆。

他知道,这根本不是巧合。

但他,也不知道答案。

前面两人的主歌部分算是录完了,但是副歌比主歌的录制难度还高,因为全是两人的合唱,但凡有一句没合上就要重来。

虽然是秋天,但连绵的雨让空气变得很闷热,录音室里也开了空调,但萧砚却能感觉到他的后背还是被汗水浸湿了。

他第三次摘下了耳机,微微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低声说:“再来一次。”

这已经是第一段副歌的第四次录制了。

言朔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了,他索性全部撩了上去。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丝巾递给了萧砚,柔声说:“别紧张。”

萧砚接过丝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低声说了句:“谢谢。”

制作人看着两人的互动坐在控制台挑眉,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个来回,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激动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录了。”

萧砚和言朔被他的话吸引地同时转过了头看着他。

“两位老师看着对方的眼睛或者面容,我们再来试一次。”

两人虽不知制作人为什么会这么安排,但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

“好,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制作人按下录音键的同时对两人说。

萧砚和言朔都重新戴上了耳机。这一次,他们都没看歌词和曲谱,而是看着对方。

| 当蓝色的夜坠落在世界 没人看见我们在接吻

| 信息素在有序崩塌 血液在贪恋黑暗

制作人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面传了过来。

“言老师,唱接吻那两个字的时候你走调了。”说完后不自觉地漏了一声笑意。

萧砚看向了言朔,只见他薄唇微抿,喉结滚动。耳机里面传来了他呼吸时带起的轻笑,混着细微的电流杂音,酥麻地爬进了耳朵,让他的后背止不住地泛起了痒意,直接蔓延到了尾椎骨。

心里暗道了一声:“真是,要命啊!……”

言朔低声笑着回了句:“不好意思,再来一次。”

第二遍确实没走调,但却让萧砚听得红了耳廓。

他唱那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实在太缠绵,再加上他眼里的缱绻,让氛围不自觉地就变得暧昧的起来,将萧砚的思绪拉到了他们的每一次接吻中。

但仅仅只是脑中风暴,毕竟,录制还在继续。

| 爱不是救赎是双向坠落 我们站在分界线相拥

| 治愈是场慢性他杀 我早已知法犯法

制作人猛地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音轨显示屏,上面两个声纹波形完美重叠,没有一丝缝隙。他抑制不住激动地喊了一声:“好,可以了,这遍简直完美,两位老师的音轨完全重合,如果不听声音,看声波图,会完全以为是一个人唱的。”

还有一段副歌没录,而且副歌要全部录两遍才算结束。

制作人本想让他们休息一下,萧砚和言朔却说趁着现在状态好一些,赶紧录完完事。

“两位老师继续对视,记住刚才录制的那种感觉。”

萧砚和言朔并肩站在麦克风前,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交汇,他们的声音在音轨图上重叠。

| 追捕你的背影是毕生悬案 你的眼神是我唯一的处方笺

| 让血迹晕染成首映礼请柬 当观众为虚构的结局流泪

| 真实早已溺亡在

| 你吻我的那秒

最后,萧砚看着言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在电影中没有出现的台词:

“香火已供 愿你平安”

制作人在他们唱完的时候就悄悄关掉了自动调音功能,这一句不需要完美。

言朔的呼吸声也被录制了进去,但却像极了对那句话的回答。

此刻,江与夏的遗愿有了回音,陆屿澈亲耳听到了江与夏对他说那八个字。

他们的故事,在此刻仿佛才真正划上了句号。

萧砚摘下了耳机,耳廓因为长时间的压迫有些微微泛红,他的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耳机的边缘,他的内心深处并不想录制就这么快结束。

言朔站在麦克风前,没说话,也没摘掉耳机,萧砚侧头看他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未出口的话。

他低头看向了言朔手里的歌词纸,只见薄薄的纸张早已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

制作人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掩都掩不住的兴奋,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太完美了,你们的声线简直太完美了!当时看到这个歌词的时候我还在担心能不能唱出那种宿命、救赎与隐秘的爱意,现在看来,我完全是多虑了!”他说话间还不忘频频点头,以示赞赏。

萧砚轻轻笑了笑,温声说:“您过奖了,还要多谢您的指导。”

言朔看小朋友不再多说什么后才开口道:“我们两个门外汉还要多谢您细心教导呢,要不是您想出那个办法,我们不知道还要重来几次呢!”

制作人听着两人的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你们两太谦虚了!有时候,专业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要是以后有想转行的打算可以联系我。”

萧砚和言朔没想到简单地录了个歌,最后居然被挖墙脚了。

但他们的回答却是不约而同的一句:“暂时没有,以后说不准。”

制作人再次被两人的默契折服,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说:“你们这样的人才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

萧砚和言朔离开录音室后,在走廊里还能听到制作人在里面唉声叹气。

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了起来。

雨后的风带着点潮湿的凉意,吹过来带起了他们的发丝,在空中打了个旋,短暂地交错后又落下。

萧砚看着言朔眼里的温柔,不自觉地就想起了他唱那句“爱不是救赎是双向坠落 我们站在分界线相拥”时看向他眼里光,亮亮的,暖暖的,而他,在那团光的最中央。

他知道言朔对他的感情,但却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觉得他的眼里好像只有他,他是他眼里唯一的光,他是他的全世界。

除此之外,再容不下其他,哪怕是一粒尘埃。

那他呢?

萧砚问自己。

他听到他的心对他说:“他早已是你心底里最重要的人。”

是啊,他也是自己的光啊!

他无法放弃追逐。

他听到言朔问他:“小朋友在想什么?”

他的嘴巴比脑子更快地回答了他:

“在想你……”

玫瑰坠入雪海

35 私心相撞

◎原来,他们之间居然如此暧昧◎

言朔的眼神猛地定在了萧砚身上,他看着萧砚微抬的唇角和弯了的眼眸,感觉心都化了。

“你…”他的嗓音哑得不成调,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占据。

满脑子都是萧砚的那句“在想你。”

萧砚的目光落在言朔绷紧的下颌线上,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录音的时候,”萧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尾音却软了一些,“我们唱那句我们站在分界线相拥时,我就想…”

“想什么?”言朔的声音很急切,但却很轻,生怕这是一场梦。

萧砚没说话,而是走向了言朔,他们越靠越近,直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想这样。”

他伸出了胳膊紧紧地拥住了言朔,鼻尖擦过耳廓时,萧砚红了鼻子,言朔红了耳朵。

他们的身体,都一样的失控。

心脏是一块敏感的肌肉,拥抱让他们在此刻彼此相连,心跳同频,灵魂共振。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砚才缓缓松开了紧揽着言朔的手臂,言朔的手却还搭在萧砚的腰上,触感炙热得几乎要烫红那片肌肤。

“还不松开吗?”

“你知道吗?你此刻像极了一个自己爽完了提起裤子就走的渣男?”

萧砚被言朔这句话给逗笑了,挑着眉问了句:“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种潜质?”

言朔靠近萧砚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小朋友这么快就不认账了?”说完后才慢慢地移开了脑袋,同时也松了锢在萧砚腰间的手。

萧砚盯着言朔的眼睛淡定地回答:“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就转过了身向着前面走去,走了两步看言朔没跟上来才回头问了句:“你不回去?”

言朔撇了撇嘴跟上了萧砚,他走得快,没两步就走到了萧砚身旁,两人行走间手指时不时地会触碰到一起,但没有人主动拉开距离,也没有人主动更进一步。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小雨,远方的雾在眼前蒙了一层纱,让一切都看起来变得梦幻了许多。

他们并肩而行穿过了走廊,走进了雨幕,雾霭让他们的身影渐渐朦胧起来,直到和远方那片雾融为一体。

……

萧砚刚回到家,大白就扑了上来,而且动作非常熟练地直接扑进了怀里,让萧砚抱了个满怀。

“你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又吃胖了?”说着还把大白抱在怀里掂了两下。

大白却不乐意了,狗头不断地蹭着萧砚的胸口,好似在为萧砚刚才的话表示抗议。

萧砚摸了摸它的脑袋,大白顿时舒服地眯起了眼,安静了下来。

刚给大白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上楼去换身衣服,王妈便拿着一个快递盒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少爷,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

萧砚接过了盒子,有点好奇地看了眼上面的信息,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了上面写着的收件人是自己的名字。

但他最近并没有买快递,难不成是别人寄给他的?

萧砚半信半疑地拿着盒子上了楼,进了卧室后他才拆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信封。

上面写着三个字:“萧砚收。”

很干净利落的笔迹,但却像印刷字体一样刻板。

萧砚心里闪过了一些不好的念头,但他还是打开了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却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里面全是他和言朔两人的合照,而且只是一眼,他便知道这些照片不是P图,都是真的。

因为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张就是他和言朔在录音室外的走廊上相拥的画面。

照片很清晰地拍到了他们的侧脸。

他的手指捏在照片边缘,冷白的指尖几乎失去了所有血色。

一张一张地往下翻,全是他们之间亲密接触的画面,虽然照片不会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却成了最直白的证据。

原来,他们之间居然如此暧昧。

萧砚把那些照片翻了一遍又一遍,当他把照片翻过来准备扣在桌面上的时候才发现照片背后有字。

上面写着:

「下一次,或许就不是寄给你了,谁会是最先看到的人你可以猜猜看。」

一瞬间,萧砚的眼神变得犀利冷冽了起来,如同结了寒冰的湖面,泛不起一点涟漪。

如果眼神能化为实质,那一沓照片此刻早已化为齑粉。

萧砚将照片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抽屉上了锁,除了他没人打得开。

他把信封撕碎放进了烟灰缸,找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才翻出来一支打火机,随着“吧嗒”一声,火光亮起,他拿了一张碎片,点燃后扔了进去,不过几秒只剩下了一团灰烬。

萧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是谁会做这样的事。

如果说是狗仔,那大可不必,毕竟,这些东西寄给报社会比寄给他价值更大一些。

但除了狗仔,他想不出是谁。

但越想却越担心言朔会因此受到伤害,如果被父母看到这些照片,他不敢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慌乱地打开了电脑,点开了一个网址,在上面的导航栏里面输入了“Y”,接着他点开了那个头像是一只哈巴狗的聊天框,直接输入了一句“1000万,查个人,接不接?”

打完字后,他松开了搭在键盘上的手,却并没有关掉这个网址,而是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回复。

除了星网,萧砚想不出还能让谁去查这件事,他不能亲自出手,以免对方狗急跳墙起了鱼死网破的心思,也不能让身边的人知道,更不能让他们陷入危险,在星网下单是最安全、最高效的方式。

*

言朔家。

“之前你让我查的人有眉目了,但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宫辞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挑着眉看向言朔。

言朔正在看手机,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他一句:“一起说。”

“大哥,你能先给我个眼神不?”从他进门到现在,言朔这家伙只在开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再没拿正眼瞧过他。

言朔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给他扔了句:“星网上有人找我。”

宫辞闻言立马放下了二郎腿,激动地站起了身。

“你不是早都退隐了吗,怎么还有人找你?”

言朔没理他的问题,继续道:“他问我,1000万,查个人,接不接?”

宫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原来这人是你的铁粉啊!”

要不然哪个冤大头会舍得花1000万就只是查个人。

宫辞倒是有点好奇,忍不住地问了句:“那你接不接?”

言朔正在打字,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宫辞的表情却变得丰富了起来,他直觉对面的人不一般。

毕竟这家伙已经习惯了使唤他,哪里会亲自去查。

不过突然之间,他的脑海里冒出来一个不好的想法。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言朔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宫辞的脸一瞬间直接扭曲了。

缓了两秒后才恢复正常,但出口的声音依然能听出来他现在很苦:“所以我能问问是何种委托吗?”

言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句:“下单的是你意想不到的人?”说着眼眸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嘴角也带上了几丝笑意。

宫辞看着言朔的表情,嘴巴比脑子快地问了一句:“下单的人该不会是萧砚吧?”

言朔点了点头,回他:“所以,好好查!”

宫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早该想到,言朔只有在遇到萧砚的时候才会如此破例。

“所以,你总得告诉我查什么吧?”

言朔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宫辞,“自己看。”

一接过手机,入目的便是萧砚和言朔两人的合照,他们在夜色下拉着手走在路上,灯光昏暗,雨丝斜斜,但氛围却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你们这是,被偷拍了?”他有些好奇地问言朔。

“显而易见。”言朔的眼里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冰霜,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放心吧,我会查出后面的人是谁的!”宫辞说话的语调也变得冷了起来。

他也没再贫嘴,直接跟言朔说了他查到的关于萧辰衍的消息。

“说来也奇怪,萧辰衍的身份信息很正常,但却少得可怜,莫名地让人感到奇怪。他是个孤儿,从小便生活在福利院,直到8岁那年才被人领养,领养他的人是个慈善家。被领养后,他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后很顺利地进入了一家娱乐公司成为了艺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信息。”

言朔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言朔才问了一句:“领养他的人叫什么名字?”

宫辞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说来也奇怪,查不到。”

言朔却说了句:“那就解释得通了,你查到的一切信息都是假的,是他背后的人想让我们查到的。而问题就出在那个收养他的慈善家身上。”

“他背后的人,藏得有些深。”

言朔的脑海里不禁闪过了萧砚那次闹绯闻的画面,他冷着声音说:“藏得再深也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这两件事一起查吧,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宫辞点了点头,然后弱弱地问了句:“你会出手帮我的吧?”他不相信言朔会对与萧砚有关的事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言朔点了点头,回了声:“会。”

*

萧砚眼睛闭上还没有半分钟便听到了信息提示音,他立马睁开了眼睛。

对方回了句:“信息发过来。”

萧砚打开抽屉把照片拿出来,拍了一张看起来不那么亲密的照片,然后发送到电脑上给对方发了过去。

很快,上面就显示出了“对方已接收”的信息。

可是足足等了两分钟也没等到回信,就在他以为对方会拒单的时候,看到了一句:“接。”

紧接着后面还恢复了一句:“如果有其余的照片尽可能地都提供过来。”

萧砚又再次拉开了抽屉,将那些照片挨个拍进了手机,直接打包发了过去。

对方接收的很快,然后还给他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他看到那个举着“收到”字样的牌子的粉色小兔子时不禁愣了两秒,他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么个画风。

但他实在没有合适的表情包,就算有,他也不会发。

最后索性关了网址,眼不见为尽。

可那只小兔子却猝不及防地跑进了脑海,怎么赶都赶不走。

萧砚无奈地笑了笑,他没注意到的是,因为这只“调皮的小兔子”,眼底的冷意散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今天更两章~~么么

下个月就开始日更了,嘿嘿…(希望到完结能苟个V…)

36 血色玫瑰

◎“发过去,还有…别…别告诉他……”◎

距离上次录完音后,言朔已经半个月没见到萧砚了,就连聊天都少得可怜。

他知道是因为那些照片的事让萧砚本来软了一点的心又硬了回去,但他还是无法抑制地想每分每秒都看到他。

他和宫辞这半个月也在忙着查萧辰衍的背景和偷拍那些照片的人,但始终没什么大的进展。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言朔混乱的思绪,是宫辞打过来的电话。

“什么事?”

“没事还不能找你了。”电话那头的宫辞说完后“啧”了一声。

言朔肯定地回了句:“所以你没事。”

宫辞怕言朔挂断电话,语速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地说:“我发现文灵路新开了一家酒吧,氛围还不错,去不去?”

“你的清吧倒闭了?”

“说什么呢!最近在忙别的事没营业,估计里面早就落了一层灰了,懒得打扫。”

“哦。”言朔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回答宫辞去不去。

电话那头的宫辞听着言朔半死不活的语气,直接阴恻恻地来了句:“大哥你失恋了?”说完后还不等言朔说什么又恍然大悟道:“哦,忘了,你还没恋过呢!”

言朔低沉的心情瞬间被宫辞点燃了,冷着声音说了句:“你再说一遍!”

明明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却莫名的有压迫感。

宫辞却没收敛语气,还是那副贱不嗖嗖的嘴脸,“这不是活过来了吗!地址我发你了手机上了。”也没管言朔会不会去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经过宫辞这么一闹,言朔的兴致确实高了不少。

他扫了一眼地址,记下后按灭了手机,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

半小时后,文灵路。

言朔停好车刚从停车场出来,便看到一个很眼熟的背影,很像萧砚。

他定睛看了眼,发现是萧辰衍,怀里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也有点眼熟,应该是娱乐圈的,但他想不起来是谁了。

他的侧脸看起来真的像极了萧砚,但言朔却嗤笑了声,眼里满是讥讽。

他收回了目光,快步走向了宫辞说的酒吧。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早已走出了一大段距离的萧辰衍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言朔的背影。

嘴角扯了一抹轻笑,然后又转过头搂着他怀里的女人继续往前走。

宫辞选的位置很显眼,言朔刚进门便看到了。

他坐下后才摘了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露出了那张俊美到宛若天工雕刻般的脸。

言朔不笑的时候是优雅矜贵的,但身上却隐隐透出让人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桃花眼仿佛会说话一般,让人移不开眼,但在那笑意下,好像藏着更锋利、更危险的东西。

宫辞撇了撇嘴道了句:“别笑了。”别以为他看不到他眼底的冷意,笑得他瘆得慌。

言朔坐下来后问了宫辞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宫辞听着言朔的语气再结合他之前的冷笑,吐出了一个名字:“萧辰衍?”

言朔“嗯”了一声,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杯后才道:“他和一个女的在一起。”

宫辞问了声:“没想到你还这么八卦,人家约会都被你撞见了,不过,该说不说挺巧的。”

言朔:“是挺巧的。”

说完后还不忘评价一下自己刚才喝的那口酒:“没我调得好喝,甚至,还不如你。好在氛围不错。”

宫辞:“难得有什么能入你的眼。”

言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了宫辞一句:“你和小雪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一提起温江雪,宫辞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唇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不会排斥我的追求了,算进步吧?”

言朔点了点头,道:“算。”

宫辞:“说起这个来,他昨天还跟我说萧砚最近都没怎么联系他和小笙子,好像很忙似的。”

“你没说漏嘴吧?”言朔沉着声音问。

宫辞:“没有!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我可不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

“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什么来,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言朔说着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杯子放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都半个月了,再加上我之前查的那些时间,这都快称得上滑铁卢了。”

言朔却弯着眼眸,勾着唇角说了句:“再不努力,都没法跟小朋友交差了。”他可是在星网接了单的。

宫辞一口酒还没喝完,言朔的话却成功让他呛到了,咳得脖子都红了。

言朔还慢悠悠地道了句:“慢点,没人和你抢。”

宫辞好不容易缓过来,听到言朔这句话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也不知道怪谁!”

言朔摊了摊手,无辜地道:“我可没干什么。”

宫辞无奈地道了句:“我看我不是被你气死就是被你撒狗粮撑死。”

说完后站起了身,刚才呛到的时候杯子没拿稳,衣服上洒上了酒水。

“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