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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主母疼我 胡33 17761 字 5天前

主母身上的冷梅香气连带着被褥跟身体上的热意源源不断向她涌来将她包裹住。

李月儿说着“怕”,音调却带着懒洋洋的软劲儿,像是在嘴裏含了糖,连这么冷硬的一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都透着甜糯。

曲容侧眸看她。

李月儿突然抬脸瞧过来,眼眸亮亮的,唇瓣也带着血色,“怕主母不高兴时会弄的太深。”

曲容,“……”

曲容眼睫微动,缓缓别开视线不看她。

净说这些不正经的话。

李月儿饶有兴趣的盯着主母看,看她垂下的眼,看她眼尾颜色艳丽的泪痣,看她轻轻抿起的唇。

李月儿笃定主母已经消气了十有八九,便仰头轻轻吻她耳垂,低低的求,“不生气了好不好?”

主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将书合实,贴在了她的脸上。

李月儿被书本轻轻这么一推,人顺势就要捂着书滚下床站起来,谁知腰后搭上一只手,无声拦住她下床的动作。

李月儿笑的更明显了,单手捏着书,掀盖头似的将书本朝上掀起,眼尾从书下面往上挑,含着笑咬着唇去看主母。

主母嗤她,“无赖。”

李月儿嘻嘻笑着趴进主母怀裏,“那也是您纵的。”

曲容垂眼没反驳也没否认,只嫌弃碍眼似的,伸手扯掉李月儿头上的丝縧。

李月儿俯趴在她怀裏,轻轻开口,语气心疼又可惜,“您清晨给我簪的玉簪被摔碎了。”

曲容,“嗯。”

轻轻淡淡的调儿。

她看见了。

秋姨上午捧着的玉簪被摔成了三截,比玉簪看着还要可怜破碎的是乌发披散眼眶通红的李月儿。玉只是石头,碎了也是石头,她却是水中被搅散的月,哪怕复原也不是当初那个。

曲容开始后悔拿她做局。

李月儿不知道主母这个“嗯”是什么意思,但听语气应该是不再气恼了,不由放下心来。

哄好了主母,李月儿像是哄好了自己,心都踏踏实实落到了肚子裏,心尖也不酸疼了,鼻头也不发热了,人一放松,她就将脸贴在主母肩头,低声解释上午的行为。

“我是被老太太吓到了。”李月儿前十六年都是良家子,在家中生变之前,她甚至算是小城书香门第家的姑娘。

对于家中聘用的厨娘来说,她还是个小主子,哪裏当过奴仆,哪裏见过今日这种场面。

若用垂钓者跟鱼来形容,李月儿垂钓时从没想过鱼的感受,只有今日成了鱼,她被人捏住放在砧板上时,才切实明白那身不由己的恐惧。

她的身契被捏在曲家手中,她是生是死,是留下还是被发卖,全是主子们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尤其是老太太面相看着就不好相处,轻声缓语就让人拖走了徐新梅,她更怕了。

李月儿声音闷闷的轻轻的,呼吸也喷洒在她脖颈皮肤上。

那股子只对她一人诉说委屈跟骄傲的亲近感又回来了。

曲容头皮微微发紧,心底格外受用,但嘴上却轻呵一句,“哦?只是怕她,不是怕我?”

李月儿毫不犹豫,“不怕您。”

曲容纳闷,“为何?”

李月儿昂脸看她,满脸是笑,“您好看。”

曲容,“……”

曲容还是头回听说可以凭借对方长相来决定要不要害怕对方的。

李月儿不知道主母对自己的答复满不满意,但她能感觉到主母在用手指轻轻梳理她散开的长发,随后好像又用什么将她的头发挽了起来。

等主母忙活完,李月儿才在主母眼神的默许下,狐疑着下了床走到镜子前。

她抬手往头上摸。

主母给她挽了个成婚后妇人的发髻,用的是羊脂玉簪。

李月儿怔住。

温润如油脂的羊脂玉在油灯光亮下散发着润泽的光,温柔不耀眼却又让人难以忽略。

白簪似乎更配她的乌丝,也更何她的气质。

李月儿扭头去看主母,扁着嘴,眼眶红红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曲容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才别开视线,“收起你的眼泪,不过是你助我成事的奖励。”

李月儿主动忽略掉主母这张不讨喜的嘴,袅袅的扭过去,坐在床沿边,上身歪趴在主母腿上,眼睛望向主母的眼睛,“谢主母赏~”

她没追问主母是什么时候在枕头边准备的玉簪,也没追问主母今夜是要执意等她主动过来,还是会妥协的让人喊她来服侍,只亲亲热热的抱住主母。

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因为就算主母不喊她,她也会主动过来赔罪。

主母似乎这会儿才发现她穿着外衣,嫌弃的抿唇皱眉,“又穿衣服上我的床。”

主母,“……还在我身上蹭了半天。”

李月儿故作苦恼,语调娇柔做作起来,“那怎么办呢,奴家一听说主母一天没吃饭,急的什么都忘了。”

曲容才不信她。

她要是真着急,晌午饭前就过来了,怎么会磨蹭到现在。

曲容抬眼看李月儿,李月儿抱着她腿上的被褥,当着她的面又蹭了两下,“……”

简直是挑衅。

曲容别开脸,嘴角抿出浅笑。

藤黄说正因为李月儿迟迟不来,才证明李月儿图她的不是利,不像郑家,前脚徐新梅送过去,午饭前郑家就派人送了歉礼过来不说,还表示可以用另一个女儿代替徐新梅送进曲家做妾赔罪。

郑家动作这么快恰恰说明曲家的态度决定了他们未来能得到的利益,赔罪慢上半刻钟都是跟银钱过不去。

李月儿同她要是只有利,半分都不敢同她撕破脸,更不敢冷落她分毫。

道理曲容都懂,可她一想到李月儿退后躲开她的那半步动作,就饱的吃不下饭。

想到李月儿同她肌肤相贴的亲热不过是虚与委蛇假意附和,实际上心底可能真的怕她,更是烦躁不悦。

她希望李月儿怕她,但又不接受李月儿像这样真的怕她。

曲容靠在硬枕上,抬眼看同她耍赖的李月儿,故意板脸,“滚去洗漱。”

真是越发嚣张了,都敢穿着外衣躺她床上。

李月儿,“您吃饭我就洗澡。”

她说完就见主母当真掀开了被子。

李月儿眼睛瞬间亮起来,坐在床边,语气期待,“您去吃饭?”

主母,“我起来换衣服,再叫人进来换被褥。”

李月儿,“……”

显然是一刻钟都忍不了衣服跟被褥被她弄脏变得不干净。

曲容侧眸看李月儿,见她巴巴的抿唇望着自己,眼裏有委屈有担忧,迟疑瞬息,曲容收回目光垂眼道:“你洗完我就吃。”

只妥协这一次。

下次不管是她穿外衣上床还是扮可怜求她做事,她都不会纵容跟心软。

曲容去衣柜裏挑睡裙。

她穿中衣裤子的次数远比睡裙少,今日难得穿了一次,李月儿冰凉的手就跟小蛇一样从衣摆处钻了进去,甚至一度挑开肚兜边缘想往上探。

曲容换衣服的时候,李月儿就红着张脸站在旁边直直的看着。

左右藤黄跟丹砂还没将水送来,她总不能脱了衣裳在裏头干等着吧。

她目光太火热直白,看得曲容呼吸发紧,警告似的侧眸扫了她一眼。

见李月儿实在不知羞,便抬手将脱下来的中衣扔她头上遮住她的视线。

“嗯?”李月儿眨巴眼睛顶着衣服问,“这件也赏我啦?”

曲容,“……”

李月儿,“那最贴身的那件呢?”

她也要。

曲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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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我把我都赏你了行吗(威胁微笑)

月儿:那不太好意思吧(害羞伸手)

凌晨还有一更。[害羞]

第28章 这得做到什么时候!

藤黄吩咐丫鬟们将水抬进来的时候,打眼就瞧见李月儿头上的玉簪,立马眉开眼笑朝她眨巴眼睛。

李月儿脸皮有些热,也伸手扶了扶簪子。

虽说她还没嫁人主母就给她挽了婚后妇人发髻,但李月儿还是舍不得拆掉,只对着镜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簪子。

别说如今,就是过去她家裏条件最好的时候,她也没有过羊脂玉的簪子。

玉石本凉,羊脂玉玉质却是温润如油脂,摸着并不冰人。

虽然跟主母的温热肌肤相比差了好些,可李月儿摸到簪子就会想起这是主母送她的。

洗澡水兑好,藤黄贴心的出去,独留李月儿在净室裏慢慢褪去衣裳。

主母不喜欢屋裏人多,就算她自己沐浴时都是自己擦洗身子,只让藤黄跟丹砂两个比较亲近的大丫鬟帮忙洗头发。

主母都这样,何况李月儿,就算是洗头发李月儿也不好使唤主母身边的大丫鬟。

热气从桶裏朝上弥漫,白雾缭绕,李月儿坐在浴桶中,只觉得自己在雾气间若隐若现,就算主母进来看她也瞧不见什么。

李月儿湿漉漉的双手捧水将脸洗了一遍,再拿桶裏水瓢盛水朝脖颈后背浇去。

她好奇自己洗澡的时候主母在做什么,头朝外扭的时候,瞧不到裏间光景却能看见那扇隔挡用的屏风。

往日李月儿从未注意过屏风上画的是什么图案,今日泡在浴桶裏被温水包裹,心神放松之余才将目光落在那画上。

蝶扑牡丹,峰采蜜。

很寻常的景,甚至细细看起来,花画的还不如她画的细腻有层次呢。

李月儿忍不住双手握着桶沿,凑近了去看落款。

到底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李月儿目光寻了一圈都没找到落款在哪裏,只得靠回桶裏泡着。

要她点评的话,画上的彩蝶跟辛劳的蜜蜂画得倒是惟妙惟肖。

李月儿心裏虽这么想,可对上主母她却不会这么说。毕竟这是主母房裏的屏风,能摆在这裏许久,定是主母喜欢。

她得蠢成什么样,才会对主母不讨厌的物件妄加评论。

李月儿没洗头,搓洗完身子就穿了睡裙出来。

依旧是主母的裙子,不过睡裙宽松不勒人,胖些瘦些都能穿,总之还算合身。

她洗澡的时候丹砂带人进来换了床上的床单被褥加枕头,这会儿床帐已经落下来,显然是换完了。

主母坐在桌边看书,那盅桃胶桂圆羹原本摆在什么地方现在依旧摆在那裏,明显没动过。

李月儿凑过来,弯腰掀开盅盖看,“主母没喝?”

温热的甜腻混着煮烂的桃胶跟桂圆的味道扑面而来,很香。

李月儿看向主母,眨巴眼睛试探着问,“奴婢喂您?”

全当赔罪了。

曲容看了眼李月儿,她刚沐浴完,细白的皮肤上透着熏染过热气的粉,连眼睫都湿润润的,犹如一颗熟透散发着馥郁水汽的水蜜桃,薄薄的皮多多的水,咬一口汁水都能从嘴角流出来,甚是诱人。

见李月儿作势要去拿勺子,曲容勉强放下手裏的书,伸手扯过托盘,拿起白瓷勺舀吃了两口甜羹。

她偏好甜食,今天也是一整天没吃饭,藤黄就让小厨房做了甜羹试图哄她吃点。

曲容吃了几口,见李月儿一直盯着自己瞧,便放下勺子,漱口后拿起巾帕擦了嘴角水渍,“饱了。”

李月儿眼睛睁圆,目光在盅跟主母间来回,“这就饱了?”

她低头看,“才吃几口?”

那么多呢,要是倒掉多浪费。

曲容将盅朝李月儿那边推,用她的话回她,“赏你了。”

李月儿不嫌弃主母,更不嫌弃她舀过两勺的桃胶桂圆羹,因为她晚上没吃饭这会儿的确有点饿了。

李月儿眉眼弯弯的谢过主母赏,拿起主母用过的勺子,打算将羹吃的一干二净。

她吃东西的时候,目光没地方放,就顺势朝旁边去看那屏风,虚假的恭维两句,“画的真好看。”

曲容闻言抬眸朝屏风上扫了一眼,随后视线又慢悠悠收回落到李月儿身上。

屋裏烧了地龙并不冷,所以她们二人穿的都是棉质睡裙,甚至李月儿穿的这件还是她穿过的。

她的衣服是她的,头发也是她挽的,连头上的玉簪都是她刚送的。

除了这些,李月儿衣服下的每一寸皮肤她都一一触碰抚摸过,连深浅跟大小她都一清二楚。

曲容莫名心情大好,端起茶盏抿了口白水。

没有滋味的白开水硬是品出那么点甜味。

曲容去看李月儿的唇,她一勺接着一勺的甜羹送进口中,原本就粉润的唇这会儿沾着点糖汁,烛光下泛着水光,好像很可口的样子。

曲容想,李月儿的唇瓣这会儿肯定是桃胶桂圆的甜味。

察觉到李月儿的目光看过来,曲容垂眼抿水,修长的手指搭在合拢的书封上。

李月儿顺着她的动作看向书。

她没问,主母却主动提起,“想不想翻开看看?”

李月儿眨巴眼睛,一时摸不准主母是什么意思。

听语气是跟她闲谈,但这书主母整日不离手,恐怕不是她该看的吧。

李月儿迟疑的咬着勺子,歪头看主母。

曲容放下茶盏拿起书,“不看也罢。”

她起身回了床上。

李月儿现在可以肯定了,主母刚才不是试探,是真的打算让她翻开看看那书。

李月儿连忙将羹喝完,漱口擦嘴,再追过去。

两层床帐丫鬟们只将外面那层精致美观但没什么遮光作用的薄纱放了下来。

李月儿爬到床上,半骑在主母腰间,“给我看看嘛。”

她现在想看?那可就没刚才容易了。

曲容两手,一手将书压在李月儿的枕头上,一手搭在李月儿腰侧,抬眸看她。

李月儿脸皮慢慢热起来……

烛光透过薄纱披在李月儿雪白的肩头,睡裙腰带松开,衣襟朝两边大氅,滑落堆积在小臂手肘处。

李月儿双手攥紧袖筒,勉强扯着衣摆往身前遮挡,这才没将两人相连的地方暴露在主母眼皮下。

这样的光,这样面对面的距离,实在让人害羞。

李月儿脸颊绯红瞧向主母,本意是求饶,但主母却更凶了。

主母,“那副屏风,哪裏画的最好?”

李月儿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下意识扭头朝屏风那边看。

主母不满意她的分神,指腹一顶又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李月儿不敢再看,也没有撒谎,只专注的望着主母,如实回答,“蝶跟,嗯蜂。”

主母这才放缓了些。

李月儿从她的神情跟动作快慢中品出些什么,诧异又惊喜的看向主母,“您画的?”

那也就能解释为何那么大的一张屏风画上没有落款了。

主母,“你猜哪一部分是我画的,猜对了就给你看书。”

李月儿眼神开始飘忽。

主母原本搭在她腰后的手掌贴紧她的后腰往前一摁,李月儿不受控制的跌趴在主母怀裏,闷嗯了一声,腔调古怪。

主母单手搂着她,微微屈膝顶着她的屁股不让她后退,以这种姿势将她困在怀中。

李月儿,“蜂。”

主母侧眸瞧她。

李月儿双耳滚热,双手攀着主母的肩头,低低的说,“因为您比蜂还会,采蜜。”

李月儿眼睛水润润的,抬脸去看主母,“奴婢,猜对…了吗?”

她有些喘不匀,胸口两人几乎相贴的心脏中,属于她的那一颗跳的最重最沉,每一下都像是高高弹起敲了耳膜再重重跌回去。

一下又一下的跳,跟下面一样。

李月儿绞紧主母,额头抵着她的肩,张口轻轻咬着她的衣服,“给我吧。”

主母下巴搭在她头顶乌发上,声音难得低哑温柔,故意装糊涂,“书?”

李月儿这会儿说得肯定不是书啊!

她试着用力咬主母。

主母不说话,只默默将手往外抽。

李月儿都要哭了,双手双腿齐用抱紧主母,“我错了。”

李月儿轻轻说,“我以后会记得,我是您的人。”

曲容这才将手慢慢往裏送,侧眸瞧了眼旁边枕头上的书,示意李月儿翻看。

非得这个时候吗。

李月儿手脚发麻发软,勉强伸手去把书够过来。

书纸一页又一页上好像都做记号般迭了个小角,有的地方甚至迭了两个。

李月儿狐疑的翻过去,书中夹着东西突兀合不拢,她随意一翻便到了那页。

李月儿脸皮越发滚热,感觉自己就是本夹着主母的书,主母随意就能将她翻开。

“这是?”李月儿迟疑的看向主母。

她因为情绪激动,收的更紧了。

曲容语气寻常,轻描淡写,“你的身契。”

李月儿扭头直直的看向主母,眼睛的水汽凝聚成泪珠滚动,却不是要哭,而是眼眸清亮惊喜。

她的身契怎么会在主母这裏,她记得她分明是老太太买进来的。

曲容嘴角挑起浅笑,“我说你是我的人,你就是我的人。”

李月儿向来觉得主母美,是冷艳寡情的美,但她真的笑起来的时候,又像昙花般让人惊艳。

尤其是此刻,李月儿觉得主母美的摄人心魂。

李月儿咬着下唇瓣,双手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动情,紧紧攥着她的衣襟。

曲容若有所感,抬眸看着李月儿,矜持的没别开脸。

每当李月儿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都是想吃她嘴子。

曲容虽不解,但这次准备勉强一下自己,不躲开。

李月儿的确朝她怀裏趴了下来,但却是将唇印在她的耳垂下方。热气一下又一下的呼出来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湿润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滚落往下,直到滑到后衣襟上浸入布料中。

曲容顿了顿,垂眼看李月儿。

李月儿往上抬脸,轻轻咬她耳垂,软软的撒娇,“奴家真的错的离谱。”

主母是在告诉她,她是她的人,身契也在她手上,所以谁也不要怕,哪怕对方是曲家的老祖宗。

曲容眼睫轻扇,鼻音轻轻,“嗯。”

被李月儿气息喷洒过的地方像是有蚂蚁轻轻爬过,痒的很。

耳朵痒,头皮痒,心也痒。

李月儿是越激动缠的越紧,曲容是李月儿越夹她越往裏先抽再送,来回几次李月儿就软了下来。

像桃子捏了几回,越软水分越多。

等李月儿抖着腿下床喝水的时候,主母已经如厕完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的擦拭指缝。

寻常的动作,看得李月儿脸红心跳。

目光乱飘时撞到屏风那副画上,再看那花已经不像花,蜂也不像蜂。

她返回床上,才窝到主母怀裏,主母温热的手又开始了。

那手穿过衣襟搭在她那熟悉的两团上,李月儿瞬间就知道主母这会儿心情极好。

李月儿眨巴眼睛,双手举着书问,“这是记号吗?方便回头再看一遍?”

那也不用每页都折吧。

主母,“是记号,但不是留着再看。”

李月儿侧眸,目露询问。

主母,“上面的每一角,都是这几日‘想’要给你的奖励。”

李月儿,“?!”

李月儿愣住,李月儿重新回头数。

每一次她缠着主母要的时候,主母都盘算着等月事结束后“好好”奖励她?

怕自己被她一哄忘了这事,便在自己每日都看的书上折个一角。

李月儿深呼吸。

这得做到什么时候!

她苦兮兮的看向主母,“那奴婢真要干了。”

主母听不得这么不入流的话,于是边玩她的软肉,边慢条斯理开出条件诱惑她,“想要什么?”

李月儿低头扫了怀裏高耸的手,再看看主母,立马选择一骨碌滚她怀裏抱着她,毫不扭捏,“想过两日回家看看母亲跟妹妹。”

她主动往主母手裏送,嗲嗲的调儿,“求您了主母~”

李月儿肯定不能说她要身契,如果不要身契的话,她还是想回家看看。

见主母不吭声,李月儿贴在主母耳边吹气,“等您结束了,奴婢肯定好好服侍您。”

主母这才垂眼看她。

李月儿脸皮滚热,眼眸水润,轻轻咬了咬下唇。

曲容,“……”

曲容别开眼。

就在李月儿以为对方还是不愿意答应的时候,主母的手开始往下,拍了她屁股一把。

李月儿抬眼看过去。

主母,“有赏就有罚,自己侧躺着。”

李月儿背着主母躺好,弯曲并拢的双腿被主母用膝盖从后面顶开。

李月儿上面那条腿搭在主母膝盖上方,人是半躺半侧。

她面朝床裏背对着光亮,眼睛被主母从她颈下穿过来的手蒙住,脖子枕在主母小臂上。

只是视线一黑,感官更明显。

好几次李月儿都以为主母要深的时候,她偏偏浅。

整场下来,是难耐的惩罚,……也是别样的奖励。

事后沉睡之前,李月儿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但人累成一团浆糊,脑子半点转不动,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小院裏,等李月儿一起回来睡大炕的孟晓晓,“?”

她月儿姐姐嘞,她那么软一只的月儿姐姐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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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又变着花样奖励我[害羞]

主母:……

明天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回到老时间,傍晚六点[竖耳兔头]

第29章 分明是主母在上。

李月儿是清晨醒来后才记起孟晓晓,因为今日是两人搬到松兰堂的日子。

她本想着昨天晚上看完主母态度后再决定要不要跟孟晓晓提起此事。

要是主母气恼她并且冷落她,那她带着孟晓晓搬过来只会连累孟晓晓一起受主母冷待,索性不跟她提搬院子的事情,免得她担忧。

若是主母已经不生气了,那她就欢欢喜喜的告诉孟晓晓她们要搬到主母院裏这事,让她跟着高兴。

虽说不能烤上地龙,但主母院中一应待遇都比小院要好,房间也是单人的不用挤通铺。

奈何昨天晚上李月儿来了就没走掉,后面几次之后,脑子也被主母搅的跟泥泞浆糊似的,黏黏糊糊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晨光微亮,光线透过那层薄薄的床帐照进床裏,李月儿迷迷糊糊张开腿的时候,才想起来她忘了什么。

可惜主母的手已经探进来,李月儿无意识“咬”紧。

昨天晚上主母才为她挽好的头发早已散开,羊脂玉簪被主母取下来放在李月儿枕头边。

这会儿主母欺身过来,李月儿像被摁住尾巴的鱼一样上身左右扭躲时,正好握住那簪子,用簪子尖尖轻刺指腹,以免自己意识不清过于沉浸时叫的太大声。

不然天亮后对上守夜的丫鬟,她真是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醒了?”曲容的乌发披散,发丝随着俯身动作滑落肩头跟李月儿平摊在枕头上的长发交织一起,微弱的晨光下,一时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李月儿的。

就像两人离得越来越近、呼出来后绞缠不清的炙热鼻息。

曲容目光落在李月儿咬紧的唇瓣上,看了好一会儿,撑着床板的手才轻挪过来,食指去拨被李月儿咬住的下唇,“不疼?”

李月儿不知道她问的是上面这张,喘不匀气的回,“不疼,主母这样,我只觉得…舒服。”

低低的音,努力克制压抑着要变调的声。

曲容,“……”

李月儿以为主母短暂的沉默是她听不得这些。

李月儿松开簪子,双手改成环住主母的肩颈,借力抬起腰身,往上迎的时候,再次问起昨天晚上没得到明确答复的事情,“我想回去…看看……母亲跟妹妹。”

主母姿势不动,甚至手都不用动,李月儿自会攀附着她起伏轻蹭,“求~您了。”

次数多了她有些脱力,双臂松开主母跌回床上的时候,圆润的指尖不小心在主母肩头划了一道,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痕迹。

李月儿巴巴去看主母的脸,主母皱眉微顿,然后开口,“好。”

得了准确答复,李月儿眼睛弯弯。

若不是知道主母不准,她都想环着主母的脖子,在主母的唇上重重的亲上一口!好尝尝这张嘴是不是苦的。

可惜主母爱洁,除了上次她恶胆心生咬了主母的嘴以外,后面几次她想主动时主母都躲着她。

如今两人才和好,李月儿可不敢在主母的底线边缘试探。

等主母从她身上挪开的时候,李月儿单手扯着被褥压在胸口处平复沉沉跳动的心脏,余光朝旁边瞧。

主母掀开床帐出去,想来去净室如厕跟洗手去了。

李月儿脸皮有些热,还没起床就知道自己今天没肚兜穿了。因为刚才快到了的时候,李月儿紧张的不行,一把扯过自己的肚兜抬起屁股垫在床上。

突然被咬紧的主母抬脸疑惑的看她,“?”

李月儿可记得主母说过床单娇贵碰不得水,她要是弄上去了今日又得换床单被褥。

主母,“……”

这会儿肚兜扔在床边脚踏上,显然是不能再穿。

曲容洗完手回来的时候,李月儿已经拥着被子坐起来。

曲容扫了眼脚踏上的肚兜,抿唇看向李月儿。

李月儿眼睛亮亮的,眼尾绯红,唇瓣水润,雪白的肌肤隐在水红被褥下面,像极了清晨此时院中刚被雨露狠狠宠爱过的粉润牡丹,娇艳欲滴散发清香。

曲容了然,“还要?”

李月儿,“……”

不了吧。

从昨晚到现在,都快一把手的数了,她就是水做的喷了那么多次也会吃不消。

曲容疑惑,“那你这个姿势要做什么?”

李月儿茫然了一下,“嗯?”

她只是简单的坐起来啊。

因为没有小衣穿,只得拿被子裹着,要不然主母又该说她不知羞。

曲容沉默一瞬,这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但她不会跟李月儿解释,只掀开被褥躺回去,“时辰还早,不急着起。”

平时李月儿都能睡到日晒三杆,今日被她搅醒了可以补觉多睡一会儿。

曲容手刚洗过,侧身朝裏躺的时候,不小心蹭过李月儿的腰腹。

对方瞬间打了个寒颤,然后开始不动声色的悄悄挪屁股远离她。

曲容,“……”

曲容微微眯眼,悠悠盯着李月儿看。

李月儿眼皮抽动,笑得谄媚,主动伸手握住主母的手,“那我给您捂捂。”

她手也不暖和。

曲容故意将手往李月儿怀裏伸。

李月儿看出主母没有生气只是想逗逗她,便笑闹着推开主母的手,双手环胸蜷缩双腿护住小腹躲开她,嘴裏喊着“不要不要”的。

曲容本来没那个意思,但李月儿越躲她越想把手塞她怀裏。

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

曲容冰凉的手在李月儿温热的肌肤上左右试探,直到两人都变得滚烫喘着热气。

曲容捉住李月儿,将她抱在怀裏,垂眼安静平复呼吸。

李月儿感受到主母呼洒在她后背上的滚热气息,也温顺的蜷缩起来任由她抱。

曲容想,定是因为月事,越不能的事情越是想做,压抑之下才惹得她对李月儿的身体爱不释手。

这会儿不过是玩闹两下,她就又想抱紧李月儿把她弄出水。

曲容,“起来吧,一起吃个早饭。”

曲容没让李月儿继续睡懒觉。

她享受不了李月儿的伺候也就罢了,李月儿还想在她忍耐的时候舒舒服服睡个回笼觉?做梦呢,她俩到底谁是主母。

李月儿已经醒了,本来就没打算再睡,一听说能留在松兰堂吃饭,眼睛都亮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留在松兰堂跟主母一起用饭。

李月儿,“主母能赏我件小衣吗?”

她双手提着被子挡在胸口处,冲主母眨巴眼睛。

曲容,“……”

曲容拉开红木衣柜的另一边,从最边缘抽出一件衣服扔李月儿头上。

李月儿这才发现自己头顶的一片式抹胸原本就是她的,是她之前来服侍主母时被拿走不见的。

原来主母让人洗干净,并且留了下来。

衣服上带着熟悉的香味,李月儿垂眼压住嘴角笑意,慢慢穿上。

饭菜摆在外间,李月儿试探着询问,“奴婢伺候您吃饭?”

主母已经落座,闻言抬头睨她,“你伺候的饭味道更香?”

李月儿,“……那倒是不能。”

她又不是厨子。

主母,“那要你伺候何用,坐下来吃饭。”

李月儿,“……”

舍不得她伺候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说些她不爱听的话。

李月儿坐在主母旁边。

藤黄跟丹砂分别站在她跟主母两旁,给她俩各自盛了碗咸粥,再将碗筷摆好。

藤黄福礼,“主母,绣房那边说月儿姑娘跟晓晓姑娘的几套衣服明日就能做好送来。”

藤黄看了眼李月儿,然后询问主母,“是送到松兰堂这边,还是送回小院?”

李月儿猛地抬头,感激的看向藤黄。

她想问的话还没开口问,藤黄就替她说出来了!这要是换成过年,她高低要给藤黄好好拜个年!

曲容,“不是说今日搬来松兰堂吗,那就送来这边。”

曲容看李月儿,发现她正抿着勺子昂脸看藤黄,水做的眸子泛着光,便慢悠悠垂下眼,语气裏的温和顷刻间寡淡不少,态度也冷下来:

“哦?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打算,准备过几日再搬来?你若是不想,就还留在原处继续住着。”

李月儿立马收回目光看向主母,连忙摇头,“没有别的打算,就按着您原本的吩咐,今日就搬来。”

能近水楼臺的住进松兰堂,李月儿才不要住在人少床大又清冷的小院裏。

李月儿用公筷,半起身给主母夹了个汤包,姿态讨好,“奴婢急着来主母跟前伺候主母呢。”

主母余光斜她,轻呵一声。

李月儿茫然眨眼,“?”

她虽不知道主母又在闹什么脾气,甚至脸上不情不愿有些嫌弃,但还是把她夹的汤包慢条斯理吃掉了。

李月儿眼裏露出笑,边吃饭边看主母脸色。

被她这么专注的盯着,主母依旧是多吃了半碗粥,胃口明显比昨天晚上好很多。

放下筷子,主母更是难得开金口敲定日子,“等小雪后,让丹砂备些年货,由藤黄陪你回去探亲。”

探亲。

这两个字被李月儿放在嘴裏咀嚼细品,许是她多想了,可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她嫁给了主母似的。

李月儿脸都热了,眼神飘忽不敢看身旁的两个大丫鬟,只悄悄又迅速的看了眼主母,柔声应下,“好。”

小雪节气离今日也就六七日的时间。

前脚两人吃罢饭,后脚寿鹤堂的妈妈就带着管家以及一堆账本过来了。

想来是府外坊上的账。

李月儿虽然不知道昨天自己跟秋姨她们到之前,主母在跟老太太谈什么,不过想来应该是个好结局。

因为主母只看了一眼,便简单交代丹砂留下来帮她搬院子,自己带着藤黄去了书房。

虽说这事跟自己无关,但李月儿光是望着主母离开的轻快脚步,脸上都不自觉带出笑。

丹砂清咳两声。

李月儿眼睫煽动心虚回神,“哦搬院子对吧,我同你一起去。”

李月儿面对话少又正经的丹砂时还是有些紧张,不过她知道丹砂做事可靠,估计这也是主母特意把丹砂留给她暂用的原因。

丹砂提醒,“您还约了苏姐上课,今日不好让她再等,所以搬院子的事情尽管交给我就是。”

也是。

李月儿,“那晓晓那边?”

丹砂,“我会同晓晓姑娘细说清楚,您安心上课便是,等晌午吃饭时想必您就能见到晓晓姑娘了。”

李月儿感激的起身朝丹砂微屈膝点头福礼,丹砂不动声色避开,同时回了她一礼,“在松兰堂中您与主母无异,有事直接吩咐便好,无需这般客气。”

李月儿干笑两下敷衍过去,“呵,呵呵。”

她怎么跟藤黄一样也开这种玩笑。

尤其是丹砂表情严肃神色认真,说出这话的时候,瞧着不像打趣,导致李月儿头皮都尴尬的发麻。

这话她听听也就罢了,可不会真的往心裏去。

李月儿还是很清楚自己在松兰堂的身份,尤其是别说床下人前了,就是床上两人的时候,她也不敢跟主母蹬鼻子骑脸……

所以哪可能身份无异。

分明是主母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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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我什么在上?(月儿脐橙)

月儿:……身份,身份。[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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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月事今天结束。

李月儿还没到晌午就见到了孟晓晓。

孟晓晓来的时候还是坐姿侧对着门口方向的苏柔提醒的她,“是寻你的吧。”

语气肯定。

李月儿正在算苏柔给她出的账目题,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她,苏柔却是垂眼翻书,连个多余的神色都有。

苏柔对跟自己无关的闲事从来都这样,说不上寡淡,但透着疏离。

像是她只对自己的课业负责,至于她的私下生活跟人际关系,苏柔一概不问不听,出了这个门就同她分割的一干二净。

要不是知道苏柔性情如此对谁都一样,李月儿多少要以为苏姐对她不喜呢。

李月儿跟苏柔告罪一声,连忙小碎步出了门,双手拉住孟晓晓的手,“你东西收拾好了?”

孟晓晓大眼睛好奇的朝裏看了眼,等李月儿出来后,她就只看李月儿。

对于李月儿昨天夜不归宿的事情,孟晓晓习以为常问都没问,但得知自己可以搬来这么好的院子是因为李月儿在主母那裏出了力气后,孟晓晓激动的眼睛圆圆。

她握紧李月儿的手,“月儿姐姐我住在很好的屋子裏!你晚上定要同我睡才行,因为我那屋子真的太好了!”

床窄窄的,被子厚厚的,光看着就很暖和,尤其是还有单独属于她的梳妆臺和镜子。她就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恨不得邀请上所有关系好的人晚上一起睡!

李月儿笑着捏捏孟晓晓的手指,没一口答应她,只说,“你喜欢就行,等明天过冬的衣裳发下来,你这个冬天就不用担心啦。”

前两日忽然变冷的时候,孟晓晓总担心自己要冻死,用旧衣服把自己裹的像条过冬的蛇,就差盘在炕上不下来了。

孟晓晓眉眼弯弯,“多亏了月儿姐姐。”

下一瞬张口便是熟悉的,“不愧比我贵二两。”

李月儿,“……”

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徐新梅都走了,这个称号以后不提也罢!

孟晓晓不觉得这是个羞辱人的称呼,她只骄傲的抬起头,“我要是有钱,我愿意花、花七两买月儿姐姐!”

李月儿,“……”

很好,比主母给的六两还多出一两呢,真是好大的手笔,她竟然有些感动。

孟晓晓看她的眼神就跟家裏小妹看她的眼神一样,像是小孩在看可靠稳重有办法的大人,清澈的大眼睛裏对她是全身心的信任跟依赖。

李月儿摸摸孟晓晓脑袋,知道她来找自己是因为院子虽好但太陌生了,她有些怕,于是李月儿牵着孟晓晓的手进了正堂。

李月儿看向苏柔,还没开口询问,苏柔就微微别开身子躲开她的目光,一副“随便你我看不见”的态度。

李月儿放下心来,将孟晓晓安顿在旁边的椅子上,把茶水给她倒好,轻声叮嘱,“你坐在这裏等我,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

孟晓晓双手捧着茶盏,也小心翼翼看向苏柔,压低声音跟李月儿点头,“好,我等你。”

李月儿不管苏姐看没看见,坐回来之前都朝她微微福礼道谢。

虽说苏姐的处事方式透着温和的冷漠,颇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可李月儿还挺喜欢这种人际关系,至少不用寒暄应酬,能与不能都摆在明面上。

原本三人住在小院的时候,院内没有旁人,孟晓晓可以随意走动出入自由,甚至可以去后厨跟周姨一块剥葱杀鸡,但来了松兰堂后,屋子虽好却没了自在。

院裏都是伺候忙碌的丫鬟,清晨时有人四处洒扫,丫鬟们上午侍弄花草、来回走动整理东西擦拭门窗,下午铺床迭被,傍晚进屋点灯管关窗。一天十二个时辰,院裏都是有人在的。

孟晓晓刚来不太适应,加上丫鬟们不让她帮着做活,孟晓晓站在院裏忽然感觉自己多余又无用,只得来找李月儿围着李月儿转,李月儿去哪儿她去哪儿。

跟着听了大半天的天书后,孟晓晓都睡饱了,听闻散学了,立马抬手擦口水,小鸟一般雀跃的飞到李月儿身边,“咱们去吃饭吧~”

已经酉时,天色渐黑。

李月儿就带着孟晓晓把苏柔送到松芯院外,那裏时仪提着灯笼在等了。

毕竟是男子,不好出入后院,尤其是天黑之后,所以时仪就等着这后院跟中院的交界处。

苏柔一如既往将竹箱递给时仪。

时仪一手提灯笼一手拎竹箱。

见两人朝前走,李月儿任由孟晓晓挽着她的手臂朝后厨的方向去。

“苏柔。”

是时仪的声音。

李月儿,“?!”

李月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去看,苏柔却是加快脚步离开,时仪慢悠悠跟在后头。

两人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头灰色的狼在势在必得、神闲气定的追着一只雪白的羊,血气正盛的狼将柔弱无力的羊逐渐逼到黑暗裏再同时消失不见。

李月儿,“?”

是她想错了?

她不太懂她们继子跟继母私下是怎样相处的,反正她是不会喊亲娘大名“明玥”的。

都怪秋姨,最近同她寻来的话本越发离谱了,主角与主角的关系也复杂的很。

……每每弄得她都得闭只眼压下道德跟良心才能继续看下去。

说秋姨,秋姨到。

秋姨领着丫鬟们跟她们走在正对面上。

孟晓晓朝秋姨跑过去,甜甜的喊,“秋姨。”

秋姨笑着摸她脑袋,从荷包裏掏出两块糖,一块给她,一块给李月儿。

孟晓晓存不住东西,当下剥了糖衣将糖块塞嘴裏,甜的眼睛弯弯。

李月儿则看向秋姨身后的两个丫鬟,丫鬟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摞衣服,瞧着颜色鲜艳,不像是老太太跟主母喜欢的款式,倒像是她跟孟晓晓的。

果然,“绣房提前把衣服送来了,我正要给你们送过去呢。”

秋姨暗示李月儿,“都是主母的意思,布料上的挑选也全是经过主母点头同意的。”

听在李月儿耳朵裏就是——

好料子!贵得很!

李月儿想去摸两下,又怕当着丫鬟的面这么做会丢了主母的脸。

李月儿矜持的双手相迭,像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闺秀,“我跟晓晓先谢过主母了。”

秋姨目光欣慰的看着李月儿,心道跟着主母果然有好处,物质方面的不提,光是气质都有学有样的。

没人比秋姨更盼着李月儿跟着主母过得越来越好。

秋姨柔声说,“那我先带人把衣服送到你们屋裏。”

朝李月儿面前走的时候,秋姨顺势小声说,“我今日还给你带了新话本,回头放你衣服下面。”

李月儿脸皮热起来,眼睫煽动,微微低头轻声询问,“秋姨,以后话本能不能……”

挑些略微正经的。

毕竟书是秋姨这个长辈帮她捎带的,她不太好意思。

秋姨没听清,往前两步,茫然疑惑的看她,“什么?”

李月儿心一横,硬着头皮问出声,“话本您挑的时候看过吗?”

秋姨狐疑的看她,“我看那做什么?”

她又不识字。

李月儿恍然,眼神瞬间都清澈几分,笑盈盈挽着秋姨的手臂,“没事,就是谢谢您帮我买话本。”

秋姨不疑有他,拍拍李月儿的手背,“我都是到店裏让伙计直接拿的,裏头写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怎么,那些不行?”

行,简直太行了。

李月儿含糊两句把这话题带过去,说起自己过几日回家的事情。

等秋姨带着丫鬟离开后,李月儿浑身轻松,感觉回去就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将话本看完。

李月儿原本的打算是带孟晓晓吃完饭送回屋裏,然后自己去主母那边。

谁知孟晓晓挽着她的手臂不松开,回到屋裏后更是试起新衣裳。

李月儿看的蠢蠢欲动,忍不住把自己的衣裳也抱来,跟孟晓晓一同把四套新冬衣试了个遍,又在孟晓晓真诚的夸赞声中,给自己用炭笔描了个眉。

等李月儿对好衣裳的新鲜感过去后,一看天色,估摸着都亥时了。

李月儿,“……”

她看着铜镜裏花枝招展的自己,开始在去不去主母那边犹豫。

太晚了。

想必主母忙了一天也该睡了,毕竟她都没让丹砂过来喊她。

李月儿体贴的将自己洗漱干净又换了新中衣,然后美美的躺在自己舒服软和的新床上。

提笔的人最懂同行,李月儿今日握了一天笔算了一天账都觉得手腕累,何况是主母呢。

她就不过去给主母的手腕增加负担啦。

李月儿自我安慰完,便翻看秋姨新送来的话本——

《新花样,女扮男装跟继母好上了!》

李月儿合上,再翻开,再合上,最后眼睛发光的看起来。

去她的礼义廉耻道德伦理,主母都说她不知羞了,那她就不知羞一晚吧。

女子识字不就是为了增长见识吗,至于什么见识全看个人选择。

点着灯只看书有些奢侈浪费,李月儿勤俭惯了,想了想便把自己的针线筐翻出来,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将贴身的旧中衣剪裁出来,准备缝个垫屁股的垫子。

旧衣服在情浓时她舍得随手拿来就用,新衣裳不行。她屁股没那么娇贵,用旧的糙的就好。

李月儿在自己屋裏忙活针线的时候,曲容还坐在桌边呢。

她望着桌面上不冒热气的桃胶桂圆羹沉默许久,久到藤黄都看不下去了,进来轻声问,“要不我将月儿姑娘叫过来?”

主母晚上吃罢饭从不吃夜宵,这份羹估计是特意留给月儿姑娘的,毕竟昨天晚上的那份几乎全进了月儿姑娘的肚子裏。

主母觉得她喜欢,晚上语气不经意的吩咐小厨房再送一份。

结果人没来。

曲容皱眉看她,语气冷硬,“叫她做什么,我是在等羹凉。”

藤黄,“……”

她也没问主母在等什么,她只是问要不要把月儿姑娘叫来陪睡。

曲容反应过来,微微皱眉,神色不甚自然的别开脸,“不用,她不想来以后可以都不用过来。”

藤黄眨眼装傻,“那这话明日要告诉月儿姑娘吗?”

回答她的是主母的一记冷眼。

曲容喝羹的胃口是彻底没了,让藤黄熄了灯自己上床睡觉,还特意吩咐,“将门关好,谁来也不准进。”

藤黄看看漏斗猜猜时辰,很肯定这个点月儿姑娘都没来,那今夜是不会再来了。

藤黄,“……是。”

门被轻轻带上,曲容才慢慢睁开眼,余光扫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伸手将它翻过来,眼不见为净。

住得远的时候,李月儿还知道巴巴的过来,如今离得近了目的也达到了,她开始敷衍懈怠不过来了。

是算准了她月事今天结束,所以不想来伺候?

昏暗中曲容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

有本事这辈子别过来。

翌日上午,李月儿打着哈欠强撑着精神算账的时候,就看见苏柔起身不知道朝谁点头。

李月儿扭头看过去。

主母来了。

李月儿眼睛一亮,以为对方是来看自己的,结果屋裏三个人,主母跟其余两个都说话了,唯独没看自己。

李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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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路过而已

月儿:[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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