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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主母疼我 胡33 25232 字 12小时前

第41章 那主母奖励我吧。

李月儿回到松兰堂,进门后才发现主母不仅没去“救”她,甚至连澡都悠闲的洗好了,这会儿正披着厚外衫靠坐在软榻上,指节撑着额角在看杂书。

她但凡看的是账本,李月儿都能哄哄自己,说主母忙的脚不沾地这才没抽出功夫去接她。

结果今天兵法不看了,账本不看了,开始看地方志。

这种书平时放在书架上都是等着积灰的,唯独今日,主母把它翻了出来,撑着额头单手拿着慢慢看。

哈,还真是闲情又雅致啊。

李月儿深呼吸,脸上端出笑,声音柔的能掐出水,“请主母安。”

主母抬眼看她,眸光淡淡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挑眉拉长音调,“哦?”

李月儿夹着嗓音,“老太太赏的,红玛瑙金头面。”

主母嘴角似乎抿出笑来。

李月儿真是看不懂她了!

这会儿恼的也不去细想,只将东西往桌面上随意一摆,便去衣柜那边。

曲容坐起来,合了书问她,“找什么?”

李月儿,“找被褥。”

她扭头看主母,脸上笑容不变,“奴婢一身药味怕扰了主母晚上看书的雅兴,所以今夜打地铺,主母夜裏有吩咐只管叫醒奴婢就是。”

曲容,“……”

裏间一排三个衣柜六扇门,裏头不仅有当季的衣物还有当季的被褥,过了季节的衣服被子都被丫鬟们收起来放到箱子裏单独抬去别的屋子,等天晴太阳好才拿出来晾晒。

李月儿没开过主母的衣柜,明知道裏头有被褥,但就是不知道是哪扇门。

在她一连开错三扇门后,主母疑惑的出声问她,“老太太责罚你了?”

李月儿深呼吸缓吐气,“没呢,老太太待奴婢极好,她说只要奴婢听话懂事好好伺候主母,她便给奴婢全家一条活路~”

她背对着自己站在一排红木衣柜前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怒的,尽管声音极力克制,曲容依旧能从她背后瞧见她呼吸时起伏的肩膀。

就算曲容再看不见李月儿的脸色,也知道她现在不高兴。不仅不高兴,还气的不轻。

这下曲容眼裏都带出笑来。

要是李月儿回来后脸色平静情绪没有半分起伏,那她才要好好审审自己的床上人。

曲容饶有兴致的问她,“没责罚你,你气个什么。”

李月儿也不再开其他柜门了,眼睛望着裏头的几床厚被褥,手指握紧门板,“奴婢没有生气。”

她下意识狡辩,“奴婢今日得了赏赐,明日起还能去老太太院裏跟吴妈妈熟悉宅内诸事,月月领两份月钱,怎会生气,现在高兴到晚饭都不想吃。”

生气归生气,该说的事情一样没少,更没借着不高兴就闭嘴当闷葫芦不讲话。

曲容将书放在软榻上,走到桌边,伸手从红布托盘裏挑了支玛瑙金簪,朝李月儿走过去,“你刚被吴妈妈叫走藤黄就来找我了。”

听见声音就在身后,李月儿有点委屈但又理智的告诉自己,主母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原因,所以哪怕闹脾气,她也是老老实实回来见她,免得真如了老太太的意,挑拨了她跟主母的关系。

发髻上突然多了点重量,有东西轻柔的插进自己发丝裏。

李月儿怔住,下意识抬手去摸,同时也转过身愿意正脸去看主母。

曲容扯下李月儿摸簪子的手腕,牵着她将她带到梳妆臺的铜镜前,示意她朝裏看。

李月儿自动忽略掉眼尾的红跟抿紧的唇,只抬眼看发髻。

金簪做成绽放的花瓣形状,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红玛瑙点缀在花瓣中央,华丽又贵气。

就算是再差的玛瑙金簪,也不会低于五两银子,更何况这样的东西她有一整套。

李月儿还是想生气,但看着簪子满脑子都是金子碰撞的声响,嘴角慢慢抿平,甚至隐隐约约想往上翘。

她连忙垂眼低头,转过身面朝主母,提醒着,“老太太赏的。”

主母,“我自然知道。”

李月儿抬眸飞快的瞧了她一眼,“老太太想拉拢我,让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主母朝桌边走,“我也知道。”

李月儿无意识跟上去,皱眉担忧,“她说让我认清真正的局势,知道宅中谁才是主子。”

她怕老太太对主母不利。

主母抬脸瞧她,凤眸中倒映着她的脸,裏头写满了担心。

李月儿脸皮有些热,怕主母从她眼裏看出什么,又希望主母从她眼裏看出点什么。

主母朝她伸过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怀裏带。

李月儿人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已经侧坐在主母腿面上,双手熟练的环上主母的肩头,“……”

美色误人。

这时候再起来的话就显得过于刻意,而且方才生气的劲儿被主母三言两语的岔开后已经过去了。

这会儿她虽不再气恼,却也没那么甘心同主母亲热。

她垂眼,收回手臂,低头看指尖,抿了抿唇,还是轻声说,“我出了寿鹤堂看见前方灯笼光亮的时候,还当您在那裏等我。”

所以她劫后余生般,脚步轻盈就差小跑过去了。

曲容顿了顿,抬眼看李月儿。这个她倒是不知道,也没,想到。

李月儿语气平静说这话的时候,比她气恼时还显委屈失落。

曲容垂眼解释,“我有自己的考虑。”

曲容抬手盖住李月儿的指尖,将她的目光引回自己身上,“老太太无非那点伎俩,她找你的意图我一清二楚。我若是过去,她对你的安排依旧不变,甚至少了拉拢的话语,直接变成吩咐。”

李月儿看向桌上的红布托盘,试探着问,“那这些……”

曲容,“自然不会赏你。”

李月儿咬着下唇,内心犹豫挣扎。

曲容,“不仅如此,她反倒会用我来给你施压,着我每日准时遣你去寿鹤堂。你届时顾虑我在宅中的威严,只得老实听话早去晚退,半分不能偷懒。”

李月儿不生气了。

她静静的看向主母,眼睛水汪汪的。

曲容睨她一眼,“日后同样都是要去寿鹤堂,那你今晚是要我过去接你什么都没有,还是要红玛瑙金头面,以及两份月钱?”

李月儿毫不犹豫,语气坚定,“奴婢自当体谅主母辛劳,这些事情无需主母费心,奴婢可以应付。”

她才不是想要什么红玛瑙金头面以及两份月钱,她分明是心疼主母!

曲容抬脸瞧她,冷呵,“唯利是图。”

曲容脸上表情寡淡,心裏想的却是,她满身铜臭,李月儿唯利是图,倒也不错。

李月儿不听这话,“其实主母今日不去,也是想让我直面老太太吧。日后总免不了要打交道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若是总怕她躲着她,也不是长久之计。”

主母有她自己的考虑,但也为她细细考虑过,连她的胆怯跟穷酸都算了进去。

今日一趟出来,李月儿算是看透了老太太,也知道往后该如何应付她。

最要紧的是,得了套好东西!

曲容的确有这个意思。

她对李月儿难得露出欣赏的眼神,“懂事理,识大体,书没白读。”

李月儿指尖重新攀上主母肩头,藤蔓般缠绕下滑,唇瓣凑到主母唇前,垂下长睫,气音蛊惑,“那主母奖励我吧。”

她这个语气,这个姿势,要的又是奖励。

曲容呼吸发紧,手环住李月儿的肩背,抬脸闭眼吻她唇瓣。

李月儿眼裏露出狡黠笑意,在主母即将亲上来的那一刻,握不住的泥鳅一样从主母怀裏滑出去,“主母在想什么,奴婢要的奖励可不是这个。”

李月儿端起桌上的红布托盘,脚尖一扭,又往柜子那边走,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主母一把。

曲容,“……”

曲容目光幽幽的盯着李月儿的后背,怀裏空空腿上轻轻,她又不像李月儿那样直白厚脸皮,能让李月儿回来完成刚才没完成的事情,只得抿唇看她。

曲容见李月儿探头在柜子裏来回看,总算忍不住,“又找什么?”

李月儿,“找个隐蔽的好地方把我这套头面藏起来。”

她满脸小心,“太贵重了,我得好好收着。”

主母,“……”

主母一脸沉默。

李月儿知道她不懂自己穷人乍富得了好东西的心理,取下簪子,放在胸口贴了贴,又好好放回托盘裏,用布仔细盖上。

主母,“所以你就把这东西藏我衣柜裏?”

那裏头可都是她洗干净熏过香的衣裳。

李月儿眨巴眼睛,试探着问,“那我端回我屋裏,藏我衣柜裏?”

她一脸的“钱在哪儿,人在哪儿”。

主母开始走回去拿书,往软榻上一坐,全当没听见她说话。

李月儿嘴角抿笑,将自己这套头面放进主母衣柜最底层最裏面,保证不碰到她的衣物。

她想着,等她实在缺银子的时候,再通过主母的手把这套东西当掉换成现银,免得老太太使坏反手给她安个偷窃的罪名。

李月儿将柜门关好,提着衣裙坐在软榻边,低头看主母,柔声轻语,“我要的奖励先存着,待日后再跟主母讨回。”

曲容掀开眼睫看她,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鼻音轻哼,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外头丹砂适时轻轻叩门出声,“主母,饭好了。”

曲容重新看向李月儿,慢悠悠合上书,“你不饿我还饿呢,我去吃饭,你去洗漱暖床吧。”

李月儿,“……”

李月儿那是气话,实际上她都要饿死了,“付大夫今日才说我不能饿着。”

她跟上主母,“得多吃些好的才行。”

见主母不理她,李月儿双手挽住主母的手臂,妖精似的低低的说,“像主母这般体热的对我这种体寒的便是大补之物,日后还求主母同我好好补补~”

采阴补阴?曲容还真顺着李月儿的话想了想,顿了顿,回过神侧眸斜她。

……没羞没臊。

曲容一本正经红着耳朵,皱眉抿唇却任由李月儿缠着她,两人一同去外间用饭。

她口味偏甜,李月儿虽爱甜食,但其实口味偏咸,短短一个月时间,桌上四道菜,有三道都是按着李月儿口味来的。

这裏头虽有藤黄的意思,但更多是曲容的默许跟纵容。

李月儿吃饱喝足去洗漱,回来的时候主母披着外衫坐在圆桌边对着油灯光亮,一手翻账本一手拨算盘。

至于那本地方志,早就不知道放到哪裏去了。

想来她回来之前主母一直坐在屋裏等她,听见她回来的动静,匆忙之下随手抽了本书翻看起来,眼睛虽在书上,但纸上的字却半点没看进去。

李月儿轻咬下唇,缓步凑近,大猫扑食般,敞开自己披着的外衫将自己连主母一同拢进怀裏,整个人趴在她背上双臂环在她身前,温润微热的唇瓣印在主母脖颈上,“还说没等我。”

主母被扑的往前一倾,掌心抵在桌沿上,根本不应这话,只侧眼瞧她,见她收拾好了,这才放下算盘账本,握住她的手将她牵到床上。

李月儿眼眸亮亮的,心底隐隐期待。

她发现自己月事快干净了。

才三天,可见她身体这两年亏空越发严重,补了一个月都宛如水如大海。

要是平时,她可能还要愁上一愁,怕自己短命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但今日此时,她又有点庆幸,因为那点量的话,不影响她跟主母。

李月儿柔软的跟一滩水似的,主母只要轻柔一推她就能躺下化开。

谁知主母却是打开梳妆臺的抽屉,拿出一个白瓷小罐,罐子打开,是熟悉的碧绿药膏跟同样熟悉的刺鼻辛辣药味。

李月儿,“……”

一瞬间,所有情欲全都退散的干干净净。

她自己都快忘了药膏,主母怎么还记得呢。

主母抬眸瞧她一眼,许是猜透了她的想法,难得抿唇笑了一下。

李月儿脸皮热热的,主动屈腿将裤筒卷起来,低头看,转移话题,“好像都不疼了。”

但依旧红紫的厉害,瞧着有些吓人。

主母洗了手,丝毫不心疼好东西,又抠出一大坨膏体,在掌心搓化搓热后,坐在床边揉搓她膝盖,“下次没犯大错不要跪她。”

李月儿眨巴眼睛,故意问,“要是犯了大错呢?”

主母轻呵,“那你也不用跪她,只需想着怎么跪我就好。”

本来应该是好好的护短话,她非说得这么不让人喜欢。

李月儿身体前倾,张嘴一口咬在主母肩头。

主母语气略带不解,手上力道瞬间放轻,“……今日还疼?”

不疼,单纯想咬她而已。

看到药膏李月儿就想起同样双腿不舒服的苏柔,跟主母委婉的提出“使用马车”一事,“苏姐虽说不用我关心,但我看她走路就知道不对劲。”

李月儿说完察觉到主母在看她,疑惑的回望过去。

主母,“……没事,你说用就用吧。”

一辆马车而已,曲家还不差这点银钱,用不到李月儿那三瓜两枣。

不过苏柔对老太太的“体贴”怕是不领情。

上午不用来上课,简直给足了某人放纵的借口。

曲容提醒李月儿,“以后少问苏柔这些。今日被你点出来后,她以后应该会让……克制收敛。”

但苏柔要面子,这事要是被李月儿发现了,苏柔怕是要羞恼到不知道如何面对李月儿。

主母提到人名时直接停顿含糊过去,但耐不住李月儿已经开始多想。毕竟是尝过滋味的,闻着味儿她的思绪就开始乱飘。

她觉得自己枉读圣贤书,竟真将苏柔跟时仪的关系往那种话本上联想了!

主母突然看过来。

李月儿心虚到瞬间低头,假装吹膝盖,鼓脸吹气。

主母慢悠悠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她膝头。

李月儿的皮肤又白又脆,只要磕碰了就红的厉害,加上今日跪了老太太,膝头现在还透着红。

李月儿觉得这些都不碍事,却在即将收回腿的时候,发现主母垂眼低头,在她膝盖上轻轻亲了一下。

李月儿怔住。

心头的感动跟复杂情绪还没来得及蔓延泛滥,主母就已经一脸嫌弃的起身去漱口擦嘴了。

李月儿,“……”

亲膝盖都这样,那要是亲别的地方……!

李月儿重重扯下裤筒!

曲容是嫌弃李月儿腿上药膏味太刺鼻,凑近了都觉得辣眼睛,尤其是李月儿泡脚的药材也难闻,都快把她皮肤腌入味了,没有半点下嘴的地方。

曲容放下巾子回来,刚躺到床上,李月儿就主动抱过来。

李月儿作势要蹭主母一身药膏味道。

曲容觉得李月儿是馋她了。

摁住李月儿,曲容伸手去拿兵法,她手才伸出去,李月儿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趴她身旁同她说起来:

“是老太太指使他去我家的,说不定我昨日要回去的事情,也是她透露给他的。”

这个“他”无需说名字两人就都明白指的是谁。

曲容停下动作,认真看着李月儿的眼睛,“此事当真,她真同他联系过?”

李月儿眼睛亮亮,点头说是。

老太太虽没明说,但以这事要挟她的时候,暗示的很明显,李月儿不会理解错的。

李月儿看见主母笑了,跟昨天晚上搓完手上药膏,警告她别叫时的笑容一样,透着不怀好意。

李月儿心痒痒的,伸手去碰主母嘴角。

她发现主母笑容慢慢变多了。

曲容握住李月儿作乱的指尖,抵在唇上无意识亲了一下,“若真是如此,我倒是有法子可以收拾他了。”

李月儿心尖轻颤,不止因为主母心裏一直帮她惦记着此事,更因为主母分神时的亲吻指尖。

她目光顺着自己的手指挪到主母唇瓣上,指腹蹭过主母柔软温热的下唇,上身微微前倾,低头垂眼亲在主母眼尾那颗红色泪痣。

原本正经的气氛,一下子旖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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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天冷,苏姑娘下午再来吧(她肯定感激死我了)

苏柔:……那真是谢您全家啊(微笑)

第42章 自然是用手量过。

李月儿只是想浅尝辄止。

主母为她盘算谋划时,漂亮清冷的凤眸微微眯起,冷白寡淡的脸上红色泪痣颜色最为明显,像是勾着她去亲。

以前主母不准她碰脸的时候,李月儿心头都蠢蠢欲动,更何况如今。

她唇瓣印在主母泪痣上。

不含情欲只想亲昵。

主母明显误解了她的意思,原本攥着她指尖的手指缓缓收紧,另只手穿过她的发丝掌心贴在她的后脑勺,抬脸亲在她嘴角上。

李月儿眼睛看向主母。

两人熟睡之前都是只将那层浅色薄纱床帐放下,深色那层始终挂着。

光线微暗却不全黑,像是披着层朦胧夜色,小小一方床帐裏,安静又昏黑。

主母张口抿住她的下唇,李月儿呼吸连同眼睫一起轻颤,心尖如同琴弦被人用指尖撩拨发出余音。

李月儿顺从柔软的趴在主母怀裏,随着亲吻,慢慢变成仰躺在主母的枕头上,被主母压在怀中。

她双手环紧主母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恨不得融为一体。

主母一手被她枕在脑袋下面,一手在她腰腹处轻揉摩挲。

柔软的棉质中衣被扯开细细的带子,并拢的手指藤蔓般顺着白墙往上攀爬,熟练的扯下小衣找到高处扎根于此,指缝分开指节弯曲。

李月儿双腿并拢屈膝,左右微微摆动,手指轻轻拉扯主母背后的发丝握在紧掌心中。

安静的裏间裏,除了油灯灯芯炸响发出的小小“哔啵”声,李月儿耳边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起的声响。

主母脸皮薄,吞吃都声音轻轻。

是李月儿轻哼着鼻音,帐裏有了其他声响,她才露出些许沉重的呼吸。

李月儿抱着主母的脑袋,指腹难耐的轻抓她的发丝,心裏腹诽她假正经。

那么薄的脸皮,正做着那么下\流的事。

尤其是自从愿意用嘴碰她后,吃她嘴子都没有吃她口子的次数多。

李月儿弓腰耸肩,想推开她又想抱的更紧,一时间摇摆不定。

她的犹豫给了主母机会。

蛇吞禁果般,李月儿都能细致的感受到主母舌苔的粗糙纹路。

就在李月儿以为主母要继续的时候,主母却是鼻尖轻蹭她锁骨,将下巴搭在她肩头轻轻呼吸。

李月儿眨巴眼睛,还没从方才的刺激中回神,偏头看她。

主母掌心改成搭在她头顶发旋上,轻拍她发丝安抚她的躁动,低声说,“今日不想,再等几日。”

她心脏都跳成鼓声了,还不想?

李月儿直接翻身跪趴在主母身上,主母裙摆堆在她手腕处。

指尖划落,温热湿滑。

李月儿眼睛弯弯。

是不想,还是不舍?

主母抬手遮住她的眼,环着她的腰将她拉进怀裏摁住后背。

李月儿心裏软软热热,唇瓣抿在主母耳垂上,软软的哄,“我膝盖都不疼了。”

月事的话,主母来月事的时候也没耽误满足她。

主母放开她的眼睛,掀起长睫看她,轻呵着,“以后有你跪我的时候,不急于这一晚。”

李月儿微笑,另只手飞快的捂住她的嘴。

话只说后半句就行,前面那半句她可以当作没听见。

两人抱了一会儿,睡前如厕后落下床帐也就睡下了。

翌日,天还漆黑她便醒了。

李月儿迷迷糊糊拥着被子才坐起来,主母就伸手将她又扯了回去。

李月儿熟练的滚到主母身边,眼睛都眯上了,嘴裏还含含糊糊挣扎,“老太太让我,卯时去。”

她都隐隐听见梆子声了。

老太太是拿自己当皇帝了吗,这才让她这个大臣卯时点卯上朝。

还没等她想完,人就又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已经是天色微亮的辰时。

李月儿抽了口凉气,翻身越过主母爬起来,“完了,老太太定要罚我了。”

第一天她就去晚了。

李月儿幽怨的扭头看主母。她记得她分明是起来了,又被主母按了回去。

主母跟着起身,坐在床边看她,清清淡淡的调儿慢悠悠开口,“我陪你去。”

李月儿系腰带的动作一顿,语气惊喜,“当真?”

主母,“自然。”

老太太拿捏李月儿无非是为了针对她,说到底李月儿不过是被她牵连了。

李月儿却是感激的凑过去,腰带都不系了,敞着两片衣襟走到主母面前,迎面坐在主母腿上,眼睛亮亮的看她。

主母,“……作甚?”

李月儿慷慨又热情,挺腰朝前,“来吧,奖励您再吃一口~”

主母,“……”

回答她的是主母冷着脸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然后推开她去挑衣服。

李月儿咬唇笑,站起来追着问,“我怎么记得卯时您把我搂回去的时候,似乎解了我衣襟……”

她也记不清是揉还是吃了,反正她抱着主母的肩膀哼哼了两声,哄小孩喝奶似的。

付大夫说她体寒难受孕,李月儿心道她“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就不能“生养”啦!

自然这话她不敢跟主母说。

因为主母已经被她气到露出微笑,“那不去了。”

李月儿,“……”

李月儿瞬间老实,双手合十,跟在主母身后拜了又拜,才哄得主母愿意陪她走这一趟。

出了松兰堂,主母又是那个冷脸主母,李月儿也收起两人在闺房裏的玩闹样,规矩本分又温顺,是跟在主母身旁落后主母半步的姨娘。

寿鹤堂就在眼前,李月儿小碎步追上主母,低声询问,“您怕我受罚?”

主母头都没回,鼻音轻嗯。

李月儿心裏一热,慢慢退了回去。

她往后退半步,藤黄往前迈半步,两人并肩,藤黄眼睛巴巴的瞧着她。

李月儿羞涩又腼腆的朝她抿唇露出笑。

藤黄小脸一亮,揶揄的朝她眨巴眼睛,然后退回站到丹砂旁边,“她俩和好啦。”

丹砂,“……我没问。”

藤黄,“……”

藤黄伸手掐丹砂的腰。

寿鹤堂裏,老太太等李月儿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她身边的吴妈妈甚至做好了责罚李月儿的打算。

直到瞧见李月儿跟在主母身后过来了。

吴妈妈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沉着脸闭上了眼。

她不待见曲容,但这会儿又用得上曲容。

吴妈妈上前点头见礼,“主母怎么来了。”

曲容坐在主位下方,李月儿站在她身后。

曲容,“来陪祖母用饭。”

她轻抻袖筒搭在腿面上,“本来卯时就该过来,只是我年轻觉多起不来。”

老太太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是吴妈妈陪着笑脸,柔声道:“那您多睡会儿就是,让李姨娘来伺候老太太就行。”

李月儿装聋的站在主母身后。

曲容面无表情,“祖母年纪大觉少要人伺候我理解,只是寿鹤堂裏的婆子丫鬟们也都跟我一样起不来,所以才遣我院裏的人过来伺候?”

吴妈妈讪讪的看向老太太,“这……”

曲容,“临近年关,要是祖母院裏人不机灵,不如全发卖了换一批进来就是。”

“您一把年纪了,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您啊。”

这些话主母敢说,李月儿都不敢听。方才她还以为主母转了性子嘴总算不毒了,原来是懒得理她全等现在呢。

老太太当场就沉下脸色,拐杖在地上杵出声响,警告的叫了声,“曲容!”

曲容看着她,“还是祖母觉得我这个主母当不了曲家的主?那您换一个便是,我也懒得理那几马车的账。”

自徐新梅一事后,祖孙两人间的关系已经微妙的转换过来。

拿到实权的曲容,现在有恃无恐。

而无人可用的老太太,也不会轻易换掉曲容。

眼下年关,曲家坊裏的账得由信得过的人过目把关才行,这是内忧。郑家那边前前后后派人来试探曲家态度,生意上也给她们使绊子对曲家施压,这是外患。

最要紧的是,老太太需要曲容做靶子,这样暗处的曲明才会安全。

老太太眸光沉沉的看向曲容,又从她寡情冷淡的脸上掠过,朝上看向低眉垂眼站在她身后的李月儿,拉长音调慢悠悠问曲容,“那你觉得你几时起得来?”

曲容端起茶盏,“巳时吧。平时李月儿跟苏柔上课也是巳时到,来您院裏伺候也这个时辰吧。”

老太太为何把时辰选在卯时,还不是为了大冷的天罚李月儿在外头站规距等她起床。

李月儿本就畏寒,要是日日这么伺候,说不定会走在老太太前头。

见老太太不出声,曲容面上也不急,她甚至沉稳到小口抿茶。

老太太又不是没理过账,曲容在她这边坐的时间越久,书房那边耽误的事情也就越多。

曲家的生意不止是曲家的心血,更是老太太的心血。

她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李姨娘就耽误曲家的要事,于是厌恶的闭上眼睛一摆手,算是妥协答应了。

曲容放下茶盏,垂着眼睫,缓缓开口,“还有一事。”

老太太睁眼看她。

曲容,“李月儿蠢笨不机灵,她若是犯了错或是哪裏惹得祖母不快,祖母尽管同我说就是,我会把她带回松兰堂好好管教,随后再送个聪明点的过来伺候。”

她就差明说了,要是寿鹤堂这边为难了李月儿,她就直接把人领走换个过来。

“藤黄。”曲容喊。

藤黄立马进来福礼。

曲容,“你跟着李月儿,她要是哪裏不懂事了,你提点着些。”

藤黄,“是。”

交代完了,曲容才收起袖筒起身朝老太太行礼,“前院事情多,我就不在这边叨扰祖母了。”

说罢出门带上丹砂离开。

老太太眼睛幽幽盯着李月儿,意味深长,“当真是好手段啊。”

不知道是说她还是说主母。

李月儿熟练的开始低头装傻,老实本分的不行。

老太太见她一眼都嫌烦,示意吴妈妈带她下去。

有藤黄跟着,吴妈妈也不能借机责罚李月儿,更不好拿她当个粗使丫鬟使唤,只得带她熟悉宅内事物。

李月儿手抚胸口松了口气,她以为主母今日过来只是怕她被老太太责罚,谁曾想是来给她撑腰的。

主母脸皮虽薄,但好在护短的很。

也因主母来了一趟,吴妈妈没办法,虽没尽心教她,但还是带她学了点内务。

李月儿上午跟吴妈妈学习,下午跟苏柔算账,晚上泡脚时手裏都拿着要背的书。

主母也没比她好到哪裏去,藤黄拨给她用了,书房那边帮忙的只有丹砂。

主母同丹砂忙到抽不出时间吃饭,藤黄甚至笑嘻嘻同她说丹砂的腰都饿瘦了一寸。

李月儿满脑子账目,话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藤黄理所应当,“自然是用手量过。”

李月儿,“?”

李月儿也想去量主母的腰,奈何困到眼皮睁不开,这边躺到被窝裏那边就睡着了。

亏得主母替她在老太太那边争取了时辰,她能睡到辰时中,这要是换成卯时起,她肯定怨气比鬼还重。

李月儿睡得模模糊糊,感觉什么东西拨开了她的膝盖。

李月儿睡眼惺忪睁开眸子,双手下意识抱住怀裏的人,“几时了?”

主母,“刚过卯时。”

李月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月事昨天早上就干净了,怪不得昨天晚上主母难得抽出时间早早回来,还多看了她好几眼。

李月儿见主母这般悠闲,当下就扯着她——

让她帮自己提前检查做完的课业,自己趁机早睡。

付大夫开的泡脚药裏应当有安神的成分,每次泡完她都昏昏欲睡。

主母当时什么表情李月儿忘了,这会儿想起来,主母凤眸中写的应该是“幽怨”二字吧……

本想做她的,结果变成了做账。

李月儿心虚,险些忘了自己的本职。

这会儿李月儿想哄哄等她等了一夜的主母,便双手推握住主母的腰让她坐起来,自己屈腿滑下枕头,昂脸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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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今天吃的是水果[黄心]

第43章 隐隐合不拢。

李月儿发现了,主母不习惯这个姿势。

主母惯会洞察人心,却不爱被人窥探真实情绪,连这种时候都带着本能戒备。

寻常姿势无妨,只是这次主母在上她在下,主母脸上跟眼裏的任何变化都能被她瞧见,这让主母抿唇皱眉草草了事。

李月儿先前从徐新梅那裏得知主母因长得跟原老爷有几分相似,这才被原太太认作曲家养女,想来小时候便寄人篱下,这才将自己的情绪藏的严实。

原太太或许对这个养女不上心,又或是不够喜欢,母女没真正亲昵的谈过心事,但碍于主母算账管账上有天赋,原太太又很重用她,主母才养成如今习惯性冷脸嘲讽的性子。

她不喜欢这样那就换一样嘛,这事就得双方都很快乐才行。

李月儿不仅对这事随和迁就,对主母别扭拧巴的脾气也包容的很。

她下床将垫子放进衣篓裏,漱口回来,双手撑着床板,跪坐在床沿上,低头垂眼看主母,笑盈盈的问,“主母想不想尝尝自己的味道?”

主母对她这种“不知羞”的话闭眼不听,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怀裏抱住。

身后双重床帐落下,隔绝掉屋裏床头灯臺上那微弱的油灯光亮。

天色还早,外头同帐中一样漆黑。

李月儿趴在主母身上,食指卷起主母胸口的长发在指尖缠绕,盘算着,“还能再睡一会儿。”

主母根本没有睡回笼觉的打算,翻身将她压在被褥上,唇瓣在她眼尾脸颊上细细碎碎的亲吻,像安抚,又像补偿方才她的不尽兴。

李月儿眨巴眼睛,心头有股难言的温热,双手环上主母的肩头,察觉到她的意图后,鼻音故意轻轻哼,“那您可得快点,我辰时还要起呢。”

回答她的是主母一口咬在她嘴唇上,身体力行堵住了她的嘴。

可算被主母找到了让她不说话的好法子!

游鱼追逐在口腔内灵活搅动,李月儿不仅唔唔着说不出话,连脑子都浆糊似的慢慢放空。

直到小腹微凉,李月儿才意识到主母亲到了何处。

屋裏烧着地龙丝毫不冷,但她还是下意识要扯被褥盖住肚子,但手才抬起来就被主母握住手腕压在身旁。

主母的吻逐渐往下,又往下。

握住她腕子的手跟着下滑,也渐渐改成指尖穿过她的掌心指缝,同她十指相扣压在被褥上。

主母此时亲的越下,李月儿的心脏就越是像浮在温泉水裏,缓缓上飘,这会儿都到嗓子眼了,堵的她呼吸颤颤喘不匀气。

她身体跟着往后蹭,姿势从原本的躺着变成半靠枕头,她被主母堵在床头跟主母之间,分开腿无处可逃。

李月儿好像懂了方才主母的感受。

太深了。

也太亲昵了。

像是投石问路以舌探心,比拥抱时心与心相贴还要亲近到不能再亲近。

仿佛天地间就她们两人,又好像众多世人中,唯有她俩相融密不可分。

李月儿本能羞涩,尤其是主母事多又爱洁,现在这么亲,李月儿拘谨到并拢双腿想推开她。

曲容抬脸瞧她,帐裏昏黑她只能隐约看到李月儿那双水润的眼睛跟咬紧的唇。

曲容掀起李月儿松松垮垮勉强还挂在脖子上的肚兜,一把盖在李月儿脸上。

李月儿以为她是怕自己紧张,直到主母的手松开她的手指搭在了熟悉的地方,五指跟饱满完美契合相贴。

李月儿,“……”

是嫌肚兜碍事了是吗。

李月儿轻轻哼,但却没扯下肚兜,昏黑不仅能遮挡羞耻心,看不见的时候感观也能更敏锐。

主母鼻尖蹭过之处,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主母的呼吸。

春风拂过稻草堆裏明明灭灭的火星灰烬般,随意一撩拨就又起了热意。

暗火随着指尖跟滑韧四处点燃,李月儿正是最为干燥易燃的年纪,哪裏抵得住这个,不到几个回合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原本的紧张收紧在滑韧推抽几次后慢慢适应放开,取而代之的是酥麻痒意遍布全身让她本能想躲。

她越是往后,主母追的越是深。

许是嫌弃她老是想跑,主母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拖了回去。

李月儿头回嫌弃起身下这娇贵细滑的被面!

一点摩挲阻碍都没有,半分都比不上她原本那床粗布的被子。

李月儿的腔调慢慢变形,她极力压制可还是控制不住,一时间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哭是哼。

李月儿双手抓紧腰后堆积的枕头,借力撑住自己,仅剩的理智提醒她,不让她猎物般主动滑送到主母口中。

她咬唇低头,泪珠滴在颤巍上,沉甸甸的微热重量根本抵不住她心脏的咚咚跳动。

“都,都什么时辰了。”

“别……”

“求您了。”

她断断续续的出声。

秋风裏随风而动的落叶也不过这般,是起是伏半分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像被水卷着的鱼,上下来回不知东西。

李月儿手指慌乱间攥到床帐,她不知道两人弄了多久,但床帐缝隙裏透出微弱光亮。

天都要亮了!

李月儿又急又慌,偏偏合不拢膝盖下不了地。

蜷缩抓紧被面的脚趾松开,脚心改成踩在主母背上。

原本是想阻止主母,谁知主母握着她的腿顺势将她腿弯搭在她肩头,欲拒瞬间变成了还迎。

床帐被扯的乱动,偶尔闪出的缝隙洩露出一点光。

李月儿像颗饱满透粉的软桃,被主母吃的一干二净半点汁水不留。

这么多次,李月儿头回感受到什么是腰软无力。

腿岔开太久腿根发酸,隐隐合不拢。

今天被欺负的太狠,加上可能耽误了时辰,李月儿头回胆大的将肚兜扔到主母脸上。

主母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长发都盘成发髻一丝不茍,就势抬手扯下肚兜慢条斯理折迭整齐给她放在枕头边上,正经的很,“换下来的衣服不要乱扔。”

“……”李月儿气的抬脚去蹬她的腿,脚踝被主母伸手握住,遮在宽敞的袖筒下轻轻摩挲。

李月儿的脸不争气的再次热起来。

刚才到最后要结束的时候,主母吻在她的脚踝。

湿漉漉一路上滑,像人将花采摘下来后,鼻尖顺着花杆往上一路轻闻到花心再落下一吻般。

李月儿垂下湿漉漉的长睫,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现在春色满面,跟那淋了雨的牡丹花似的,出门就能被人瞧见不对劲。

她这样还怎么去寿鹤堂,怎么赚她那两份的月钱。

曲容将李月儿的脚踝塞进被窝裏,微微弯腰伸手将她沾在脖颈上的发丝挑开捋顺放到枕头上,慢悠悠说道:“老太太今日又不在宅中。”

李月儿瞬间抬头,眼睛水水亮亮的看向她。

曲容收回手,笑了下,“今日天气好,她去山上烧香祈福了,没个五六天是不会回来的。”

老太太可不是个信佛礼佛的人,光看面相就知道她不够慈悲和善,不过自从儿子儿媳惨遭横祸后,她便开始烧香拜佛。

至于她内心信不信的先不提,至少她面上做到无可挑剔。

每年年关不仅亲自上香捐赠香油钱,还会在庙裏吃斋念佛几日,希望佛祖菩萨看见她的诚意上,保佑她孙儿平安。

这事早就决定了,也是曲家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曲容疑惑的看着李月儿,纳闷的问她,“你每日在寿鹤堂裏都忙些什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李月儿,“……”

忙着见缝插针的跟藤黄聊天,并互相推荐喜欢的话本。

李月儿眼神飘忽,含糊着哼哼,“吴妈妈跟我又不交心,这些事自然不会同我讲。”

曲容呵笑,垂眼睨她,“你还想跟吴妈妈交心呢?”

曲容伸手轻捏李月儿的下巴,左右晃了晃,“那你想不想跟老太太交心,让她再送你一套金头面。”

李月儿连忙双手握住主母的手指,拉到嘴边亲了口,“奴婢只想跟主母交心。”

曲容抿唇收手不信这话,起身并掏出巾帕当着李月儿的面慢慢擦拭被她亲过的地方,“再睡会儿吧,今日天好,下午也放你出去散散心。”

李月儿幽怨的眼睛瞬间从主母手背上移开,昂头看她,裹着被子探身追问,“那下午苏姐的课?”

曲容,“今日时管事的忌日,苏柔同我告了半天假,要给她‘亡夫’上坟烧纸。”

所以她下午可以放开了玩!

李月儿抱着被子躺回床上,悠悠吐气,心都野了起来。

她真的许久许久没像寻常未出阁的姑娘般,自在随意的逛过街了。

李月儿睡了个回笼觉,起床后才发现床上凌乱不堪。

她以为铺了垫子就不会弄到床上,可她往后躲主母追着她的时候,屁股从垫子上出去,以至于湿哒哒的滴在床单上,潮湿的颜色在粉红的床单上很是明显,打眼一瞧就知道她做了什么。

李月儿红着张脸,实在不好意思让丫鬟们进来收拾,便自己把床单被褥换了一遍。

她腿上的淤青早就好了,药膏自然无需再涂,可她每日还在泡药水,以至于她跟主母的被子裏总有冷梅香气混着药材苦味的古怪味道。

李月儿有时候自己都嫌弃,但主母每天神色如常的躺在裏头,也不知道闻到了还是没注意。

李月儿将她跟主母的枕头摆在一起,瞧着上面的鸳鸯图案有些走神。

说主母嫌弃她吧,今日主母连那裏都吻个不停。

说主母不嫌弃她吧,她在主母手背上亲个一口主母都要拿巾帕擦个半天。

下午李月儿坐在马车上的时候,手指撩开马车窗帘朝外看,人都在走神。

藤黄伸手轻轻戳她腰侧,“在想什么?”

在想主母心裏到底有没有她。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李月儿抽了口凉气,连忙将脸怼在马车窗帘缝隙中,让冷风吹醒她。

她怎么越来越贪心了!原本想的只是求主母给她和母亲妹妹一条活路,能让她们勉强过活下去。

这才短短一个半月,她竟去肖想主母的真心了!

李月儿木着脸,怕被藤黄看出她的想法,故作惆怅的开口,“在想荷包空空如何逛街。”

谁知藤黄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钱袋子。

沉甸甸的,至少装了十两碎银!

李月儿眼睛瞬间亮起来,松开窗帘,扭身面朝藤黄,“你把全部身家都带出来了?”

藤黄,“……想什么呢,主母给的,说是你今日看中了什么都由她来结账。”

李月儿愣住,双手接过钱袋子,沉甸甸的重量砸在她掌心裏的同时也砸在她心窝裏。

完了,主母那边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她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就像今日,就像清晨,心连着整个人,一起掉进主母的掌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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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她给的实在太多了,很难不动心

藤黄:哦?哪方面?[捂脸偷看]

第44章 ~

第44章 求主母疼我~

李月儿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心动的。

可能是从藤黄手裏接过十两银子的这一瞬间,也可能是上次在家门口马车上,主母亲她额头愿意助她的那一刻,亦或是回到最初的起点,她跪在主母脚边攥住主母的衣裙,求主母疼她的时候。

李月儿垂下长睫,双手缓慢合十拢紧钱袋子,任由碎银轻硌掌心。

虽理不清是哪一刻开始的喜欢,但李月儿这会儿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藤黄狐疑的盯着李月儿瞧,歪头低声询问,“你不会是想省下这笔钱,今日出门分文不花吧?”

李月儿,“……”

李月儿扭头瞧她,“我是那等见钱眼开的人?”

藤黄,“你是。”

李月儿伸手挠她腰侧痒痒肉。

藤黄笑着扭躲,“就十两银子,值得你激动成方才那样。”

她轻柔的推开李月儿的手,掏出铜镜整理发丝,“主母待她身边的人,出手素来大方,这十两我都觉得给你给少了。”

毕竟月儿姑娘可不止是主母身边的人。

李月儿可不觉得少,她将钱袋子抱在怀裏,眉眼弯弯,“我拥有的本来就不多,主母给的再少同我来说都是多的。”

藤黄眼睛亮亮的看向李月儿,语调上扬的揶揄起来,“呦呦呦~”

她探究的瞧来瞧去,“这般甜的小嘴晌午吃的什么啊?”

吃的主母的嘴子。

李月儿才不同她讲,红着脸别开脑袋,重新掀起车帘朝外看。

街上当真热闹。

李月儿在寿鹤堂并非什么都不关心,她偶尔也听到吴妈妈跟老太太的谈话,两人说南方已经乱了,不知道这天下还能安稳到几时。

因着老爷就在南方,估摸着是这个原因,老太太这次礼佛格外虔诚。

南方的乱显然还没波及到她们这边,马车车帘掀开,李月儿依旧能瞧到满街开门做生意的铺子,以及路边小摊小贩四处吆喝的声音。

冷气呼出是白雾,吸进来的却是满街红薯跟板栗甜糯的热香。

李月儿是不舍得大手大脚的花钱,但买些吃食她还是愿意。

她拉着藤黄排队买烤红薯,马车停在不碍事的巷子边等她们。

今日驾车的人不是林木,而是曲家的另一个门房,至于林木则被主母安排去监视李举人了,这还是前两天见着秋姨,秋姨低声同她说的。

这事李月儿自己都没听主母提过,秋姨讲,“你们回来那天晚上,主母就让木哥去盯着他了,说是木哥对他熟悉些,就算被发现了也能以‘碰巧’遇到含糊过去。”

有木哥盯着,李举人每日的一举一动不仅在主母的掌控下,同时还能防止他兽性大发再到小院打人。

这也是李月儿今日能放下心出来尽情玩耍的原因。

她身心难得这般轻松,话也多起来,“这条街我很熟。”

为了证明给藤黄看,李月儿伸手去指,“喏,那家的酒,味道最好价钱也最划算,书院裏很多夫子都喜欢他家。小时候,我外祖父就喜欢牵着我的手带我去酒馆打酒。”

书院夫子们每月的月钱不多,但需要花销的地方可就多了,就算再不讲究吃穿跟家裏开支,那笔墨纸砚总要买吧,除去这些开销,剩下的银钱只够买这家的酒了。

酒味最正兑水最少,价钱也最合适,甚至被称为“书生酒”。

藤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再回过头看李月儿,眼裏却露出几分心疼。

如果李月儿换个亲爹或是没有爹,那她都不会沦落到被卖进曲家。

虽说现在过得极好,可也不能掩盖她曾受过的苦。

李月儿却是想到什么,收回手一把拉住藤黄的手腕,低头看她,轻声说,“我有主意了。”

藤黄茫然抬脸,情绪还没转换回来,“啊?”

主母说助她除掉李举人,但丝毫没打算将事情尽数包揽过去不让她沾手,反而是鼓励她去做,至于其中的漏洞破绽则全然不用她担心,主母那边会为她兜底收拾。

李月儿一直在想要怎么不动声色的弄死一位举人,今日瞧着熟悉的酒坊,她忽而有了想法——

让他死的很自然,那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李举人自诩风流,自然有读书人都有的风流毛病,喝酒,救风尘。

酗酒打人在他这个读书人眼裏是酒后无心之举,养外室包妓子则成了他嘴裏的见不得清白姑娘落入风尘中。

他的恶在披了层举人外衣后好像被合理化,错的全成了酒跟女人。

李月儿等着烤红薯的时候,脑子裏已经盘算起来。

她有个模糊的大概计划,真要实施起来还是得让主母助她,毕竟她实在没有人手跟银钱可用。

小贩,“姑娘,您的两个红薯烤好了。”

藤黄连忙伸手接过,其中一个递给李月儿,小声问,“想得如何了?”

李月儿双手拢着滚烫的红薯,抬眸瞧了眼天,“万事应当俱备,只欠一场大雪了。”

她有求于主母,所以拿着主母赏的十两银子,由藤黄带路,排队买了主母比较喜欢吃的那家糕点。

黄昏时李月儿便回了府,曲容瞧见李月儿来书房的时候,还多看了她两眼。

曲容停下拨算盘的手,“回来这么早?”

难得今日得了清闲有了自由,她以为李月儿得玩到尽兴才回来,至少得逛完夜市赶在曲家大门落栓之前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她身边。

要不是她派藤黄跟着,李月儿说不定今晚都要回她母亲那边住。

跟被她关在笼裏的小鸟一样,总盼着飞出去。

李月儿双手一直背在身后,“自然是想您啦。”

曲容不信,并端起茶盏抿茶,顺势压住上翘的嘴角。

喝了两口茶水,曲容才慢悠悠捏着茶盖问,“又想要什么?”

寻常的语气,神色也跟平时一样寡情淡漠。

要不是真有求于主母,李月儿这会儿多多少少都要觉得难受。好像她讨好主母只是想求她点什么……

嗯,还真是要求她点什么。

李月儿自己都觉得心虚脸热,眼睛亮亮的咬着下唇看向主母。

主母轻呵一声,顺势靠在椅背上,抬眼睨她。

李月儿连忙转移话题,将藏在背后的糕点包拎出来,“我给你带了吃的。”

曲容因她称呼的转变,抬脸多瞧了她一会儿。

油纸包打开,独属于杏仁豆腐的香气立马在满是笔墨味道的书房裏蔓延开。

好像每次李月儿来书房,都会给她不同的感受。

上次是活色生香,这次是色香俱全。

曲容,“藤黄告诉你的?”

否则这家店裏那么多的糕点,李月儿怎么就碰巧只买了这一种。

李月儿点头,“她说你喜欢这个。”

曲容垂眼,“一般般吧。”

李月儿略显失落的轻轻“啊”了声,提起衣裙蹲在主母腿边,昂脸看她的时候语气苦恼的说,“亏得我还想买点东西讨好你,好求主母帮我办事呢。”

曲容垂眼侧眸瞧她。

现在求她都求的这么理直气壮了。

主母虽没出声,但身体略微朝她这边偏袒过来,手臂搭在她眼前的椅子扶手上。

李月儿就知道她嘴硬心软,双手立马攀上主母的小臂握着,软软的调儿,“求主母疼我~”

她又这样撒娇。

曲容双手摸过纸张算盘,如今又被李月儿堵在椅子裏不能起身洗手,索性直接示意李月儿把糕点拿过来喂她,“说说看。”

李月儿不用主母多说,自觉跟习惯的先去洗了手再擦了手,才一手捏着杏仁豆腐一手小心托着,递到主母嘴边。

杏仁豆腐只是叫这个名,其实跟真豆腐无关,只不过入口即化有些像豆腐。

曲容一脸勉强的,就着李月儿的手,垂眼抿了一口,然后撩起眼尾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李月儿,“我想到收拾他的法子了。”

等李月儿说完,曲容都快吃饱了,她捏着巾帕擦拭嘴角,缓缓点头,“可行。”

李月儿忍不住支愣着双手扑她怀裏,双臂环着她的肩头,惊喜的问,“当真?”

她手都是抖的,声音带着颤,有害人的害怕,也有除掉畜生的激动。

曲容垂眼,抬手搭在李月儿清瘦单薄的背上,掌心轻轻抚拍,“若是怕,我让丹砂去做。”

李月儿将额头抵在她肩头,气音说,“怕,但我要亲自去。”

曲容没说什么,只轻声应,“好,那就放手去做。”

李月儿手指上沾着碎杏仁,唯有嘴巴干净,所以她偏头亲在主母耳垂上。

曲容提醒她,“这是书房。”

李月儿自然知道。

李月儿,“主母想哪儿去了,我就亲一下又不做别的。”

说着她顺势从主母怀裏起来。

曲容,“……”

不做别的吗……

那她这么亲她……

迎上李月儿打趣狡黠的眸光,曲容皱眉垂眼,整理衣襟裙摆,生硬的转移话题,“吃饭了吗,让丫鬟们摆饭吧。”

这是要陪她一起用饭的意思。

可李月儿吃饱了才回来的,而且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李月儿双手绞着袖筒,眼神飘忽起来。

曲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李月儿如实承认,“我还给晓晓跟秋姨买了吃的,正想着待会儿给她们送去呢。”

上次列了半天的单子没能买成的吃食,今日李月儿全都买了个遍,包括给藤黄的那两份肉脯。

她这些日子太忙了,都没跟晓晓和秋姨好好聊天,她还打算趁着送糕点,跟她们多说说话呢。

曲容眯眼,“拿我的银子还人情?”

主母朝她伸手,掌心朝上,“我的那份呢?”

李月儿眼睛往杏仁豆腐上看,察觉到主母眼神越来越危险,李月儿连忙弯腰侧脸,脸颊贴在主母掌心裏,“什么你的我的,连我都是主母的。”

曲容,“……花言巧语。”

李月儿站直身,笑着将手指搭在主母摊平的掌心裏,指尖在她掌心间轻轻滑动撩拨,“主母这般疼我,奴婢无以为报,只得夜裏卖力服侍才好~”

正经的地方,她又讲这种不正经的话。

曲容掌心酥麻,五指收拢攥住李月儿的手指,睨她,“惯会甜言蜜语。”

李月儿得意起来,唇瓣贴在主母耳边,“谁让奴婢清晨才醒就喝过甜蜜呢~”

……李月儿被主母从书房裏赶了出去,说她不能帮着算账就算了,还进来四处添乱。

藤黄侯在外面,见她反手关门出来,连忙看她。

李月儿高兴,“主母答应了。”

藤黄目光在她嘴上扫来扫去,“我不是问这个,我是看看主母吃‘点心’了吗。”

李月儿,“……”

李月儿微笑。

真是巧了,主母每次都会吃点别的,唯独刚才只吃了杏仁豆腐。

藤黄,“……”

————————!!————————

藤黄:她是不是不行?[化了]

主母:……

第45章 让她进又要她出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自诩忧国忧民的读书人。

朝局越是乱,酒馆茶楼的生意却是越好。

自打年初皇上称病不上朝开始,酒馆裏三五扎堆的读书人就没少过。

加上今年没有科举,读书人闲下来更是恨不得住在此处跟知己好友抨击国事畅舒胸臆。

上半年如此,下半年南方乱了后,来酒馆茶楼的人更多。

连没有功名的书院学子都因掌权者昏庸朝堂不作为而饮酒消愁,又何况有功名在身的书院先生李举人呢。

就算他再三推脱,每天依旧有不同的好友跟乡绅请他喝酒,前者是想听举人的高谈阔论独特见解,证明自己属实合群跟忧国,后者则是为了附庸风雅寻求意见,以便提早做出打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天下要乱了,趁他们离起义的地方较远,还有时间跟闲情找些肚子裏有墨水的人询问未来局势以及眼下应当如何。

满陈河县,有举人功名的人少之又少,唯有李举人最是平易近人相邀就来。

可以说要是没什么意外,李举人这段时间都忙到没功夫给学生上课跟回家休息,酒楼跟青楼那是日日换着睡。

只不过乡绅请客李举人尽管喝酒吃饭就是,要是学生或是好友请客,哪怕碍于脸面,李举人也会抢着买单。

书院先生的那点月钱根本不够下几次馆子,至于早些年卖出去的明家祖宅地契的银子又用来养外室跟留宿青楼了,所以别看李举人面上风光无二,其实钱袋子裏早已叮当作响。

若不是前几日有人寻他给他指路,说李月儿在曲家甚是得宠,他都想不起来去问明氏要钱。

眼见着酒局越来越多,李举人手头越来越紧,便又打起明氏的主意。

他对这个发妻没有任何感情,早些年做出的深情求娶模样也不过是为了哄骗老头子把女儿嫁给他,同时给他引荐,让他得以在书院裏谋个先生的差事。

书院山长是个古板固执又奇怪的老头,哪怕他是举人,要是没有明家老头的推荐,他根本不会让他进书院。

他堂堂举人身份,靠自己进不去书院已经够憋屈了,偏偏明家还想用这事逼他入赘。

笑话,他李家三代独苗,他要是入赘明家,日后下了地府都无脸去见早逝的爹娘跟李家祖宗。

好在他口舌功夫了得,将这事糊弄过去。

之后他卧薪尝胆数年,可算熬死了明家那两个老东西独占了明家地契。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在他心裏,明氏并非他真心想娶,自己住在明家的那些年与他来说简直就是屈辱的曾经。

明家二老死了他这个低声下气的“孙子”一跃成为小家的话事人,祖宅是留是卖,他说一不二,就算外头有些非议也无妨,这是他的家事,连衙门都管不到更别提邻裏了。

别说卖宅子,就是他险些打死明氏又怎样?

不过是酒后的无心之举罢了,谁让明氏生不出儿子呢,他养外室住青楼,既是文人风流更是家妻无用。

何况,他可是举人,是见了县令都有座椅的举人。

李举人很享受眼下的举人待遇,这个身份要是放到安平府可能连凤尾巴都排不上,可在陈河县,他李举人就是鸡头。

既然不想往上考了加上没有儿子,李举人便想拉近跟商贾的关系。

一旦天下乱起来,他身边那群自诩清高的读书人有个屁用,唯有一腔意气罢了,真正能助他活下去的只有手握银钱能在乱世中游龙的商贾。

这也是李举人将李月儿贱卖进曲家的原因,嘴上说着是明氏的错,实际上借此机会拉近跟商贾们的距离。

这不,短短一个半月,他能在商贾间游刃有余活得这般滋润,还要多亏了李月儿为他铺路。

贱女一个,跟她娘一样,终究成为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他不仅要踩着明氏母女三人的脊骨站得更高,还要将明家的颜面跟脊梁都碾进脚底泥裏,以此报复曾在明家受过的那些屈辱。

他正想着明氏呢,便见上次给他引路的人再次拦住他。

李举人单手背在身后,没瞧见似的,跨步朝前。

笑话,他一个举人哪能总被“藏头鼠辈”驱使,岂不是丢了脸面。

“李举人留步。”那人头戴兜帽,低头遮脸喊他。

李举人这才故作疑惑的停下脚步转身看他,“阁下是?”

那人笑着拱手,“上次才见过,这次举人便忘了?不愧是咱陈河县的大忙人,我不过染了风寒嗓音哑了,举人便记不起我了。”

李举人腰背挺直,手捏长须,眯眼倨傲,“阁下此次寻我,又是何事?”

他年过三十五依旧是清瘦儒雅的风流文人样,头戴儒巾身穿浅灰长袍,不论品行只论样貌,光是往那儿一站都有十足的迷惑性,要不是身形好样貌俏,当初明家也不会被他表象所骗。

那人,“李姨娘在院裏拦了我家主子的路,我家主子怒气难消,也想让她跟着不痛快。上次的结果她很满意,所以该给举人的孝敬一分不少。”

说着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子。

李举人上次还琢磨呢,李月儿在曲家能挡了谁的路,直到他听闻郑家跟曲家近日隐约起了矛盾,曲家连郑家送进曲家的徐姨娘都原样送回去了,他便懂了。

原来是郑家的。

没想到徐姨娘气性够大,回了郑家也要让李月儿难受。

李举人最是了解自己的这个大女儿,看着柔弱实则坚韧,靠着张无害的脸给他下过砒霜,夜间更是想将他闷死在门窗紧闭的炭火气裏,她为了她娘跟妹妹,什么都干得出来。

李举人掀起眼皮问,“上次事情已了,阁下这次?”

他已经笃定对方是徐姨娘的人,心头想着要是能借着这件事搭上郑家,也是他的机缘。

瞌睡送来枕头,那人果然道:“我家主子是谁举人不必在意,但她说了,举人解了她的愁,改日想请她家长辈邀您酒楼相聚,随便聊聊。”

这比给银钱还让人心动。

李举人笑着婉拒了对方递过来的银钱,甚至虚虚拱手还了一礼,“能认识你家主子的长辈也是我心头所愿,只要阁下相邀,我必亲自前往。”

他光是看着那钱袋子都肉疼,几乎是咬着牙拒绝的。

头回跟郑家上头打交道,他不能表现的太市侩,免得郑家拿他当俗人,少了对他举人身份的敬重。

那人也不推让,直接收回了钱袋子,言简意赅,拱手告辞,“举人再会。”

有了今日这巧遇,李举人也没有心情再去别处喝酒,回到外室那裏后,隐晦的跟她提起此事,“曲、郑两家可是大户啊,不管是攀上哪一个,天下乱成一锅粥我也不怕。”

曲家是不指望了,毕竟李月儿在曲家越是受宠,心底对他这个生父越是怨恨,怎肯给他和曲家牵线搭桥。

外室听闻此事心头激动,语气也欢喜,“那老爷见了郑家家主可不能太端着架子,免得人家品出你们之间的差距,从此疏远了您。”

这话李举人爱听,捏着胡须畅想起来,“自然自然,该如何打交道你无需费心。”

商人也要脸面,他更好面子,等见到的那一天,自是不能提那偷偷摸摸的事情,他得往大事上讲才行。

李举人想起什么,轻斥外室,“跟郑家搭线这事你同我说说也就罢了,可不能对外乱说,我一个举人哪裏用得着去阿谀奉承的讨好一个商人,说出去旁人都要笑话我。”

外室手抚在李举人的胸口,拉长声音,“是~”。

李举人从巷子裏离开后,头戴兜帽那人才从暗处再次走出来,他掂量着沉甸甸的钱袋子,讥讽一笑,大步流星朝一处马车方向走过去。

“主母,事情办妥了。”他弓腰低头,双手捧着钱袋子递上去。

待马车车帘闪出一条缝隙,一只手将那钱袋子提走,他才起身坐回车辕上,双手握住缰绳驱马前行的时候,为了看路顺势抬起头。

不是旁人,正是林木。

“木哥待我如亲生兄长,同秋姨一样真心盼我好,自然会助我。”李月儿有些得意。

她也是有人疼的。

而且林木自幼同她一起长大,也是亲眼见过李举人人面兽心的真实样子,自然会处处向着她。

尤其是她跟主母的那点事情林木通过秋姨也都知道了,李月儿觉得她同秋姨母子没什么可隐瞒的,既然往后大家在一条船上过活,那这等事情交给木哥来做比交给别人做更放心。

曲容双手虚拢钱袋子,闻言侧眸瞧向李月儿,见她又翘起柔软的嘴角同自己炫耀,不由垂眼藏住眼底笑意。

曲容往后靠在马车厢木上,意味深长的拉长语调,“嗯,你自是有主意的,也有可信可用之人,既然如此,我今日多余来这一趟?”

李月儿眼皮突突跳动,毫不犹豫的摇头,“自然不多余,没有主母过来帮我仗胆兜底,我哪敢放开手脚做这事。”

她嗲嗲开口,故作娇柔,往主母肩头一靠,“人家胆子最小了,主母您是知道的啊。”

曲容侧眼瞧她,“哦?敢往我脸上骑,我可不觉得你胆小。”

……那不是,意乱情迷有些忘形了吗。

李月儿讪讪笑直起身,收起妾室那套。

她转移主母的注意力,说起主母手裏握着的钱袋子,“方才他抬手的时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把银钱收下,那么沉甸甸的一袋子,主母舍得我可不舍得。”

光是想想李举人拿着这笔钱花天酒地的逍遥,她就恶心到夜裏难眠!

主母挑起眼尾睨她,“这么沉,你猜猜裏头有多少银子,猜对了全给你。”

李月儿喜欢这个游戏。

她脸凑过去,手缓慢搭在主母腿面上,眼睛亮亮的朝上问,“五十两?”

李举人胃口比饕餮还大,又自视举人身份高,少少的银钱他可能不会动心,主母出手大方,自然不会为了抠搜点银钱坏了真正想做的事情。

曲容垂眼看着腿上轻握的手指,悠悠摇头,抬眸瞧她,“再猜。”

李月儿,“不对啊?那,二十两?”

主母又摇头,眼裏隐隐露出笑意。

李月儿心痒痒的软软的,面上却故作苦恼,双臂环上主母的腰,“十两?”

主母还是笑而不语。

李月儿疑惑的低头看她掌心,“总不能是一两吧?”

那么重的钱袋子,怎么可能就一两。

曲容见李月儿好奇又不解,伸手将钱袋子递给她,示意她自己打开看看,“虽然猜错了,但,都给你了。”

主母人真好!!!

李月儿眼睛比方才还要明亮有光,双手接过钱袋子,坐回去,放在腿面上低头细细打开。

全都是她的了!就算只有一两也行。

李月儿脸上的笑在看见钱袋子裏的东西后,缓缓僵在嘴角,“石头?”

不能都是石头吧。

她挨个往外捡。

一块两块……两块,一块。

还真全是石头……

李月儿对着裙面上的一堆石头愣住,幽怨的抬眼去看主母。

主母饶有兴趣的瞧着她,“不喜欢?”

李月儿好气,但又不能骂,只半夸半骂的说,“您也太坏了。”

竟然拿一堆石头骗李举人,也拿一堆石头骗她。

虽然李月儿觉得那畜生就是一两不值,但她好歹也曾值过几两。

李月儿慢悠悠把石头装回去,故意翻旧账,“以前您多少也给过六两,定是日子久了主母倦了,觉得奴婢没了新鲜,连一两都不给了。”

曲容,“……”

李月儿将钱袋子扎紧,一把塞回主母掌心裏,水润的眼睛轻抿的唇,“是不是过罢这个年,奴婢连您的床都上不去了?”

曲容,“……”

曲容知道李月儿在同她做戏,但还是抬手捏住她的脸,几乎咬牙问,“来之前,是谁哭着不肯了?”

李月儿,“……”

是她。

曲容松手,淡着脸,“不回曲家,改去酒楼。”

这个语境下主母要带她去酒楼肯定不是正经吃饭。

李月儿,“……”

她不闹了。

李月儿一把抱住主母的腰,讨好的亲她下巴,软软的求,“夜间吧,夜间再让您弄,几根手指都行。”

曲容,“呵。”

说得好像她多能吃一样,还不是三根就哭求起来,扭的跟麻花一样,让她进又要她出的。

曲容垂眼看李月儿,她妖精求饶似的在她怀裏缠来缠去,说着那裏还麻着呢。

曲容木着脸一把捂住她的嘴,算是准了她的请求。

夜间就夜间吧。

她又不想,是李月儿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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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是是是,是我瘾大,是我迫不及待要去酒楼雅间[吃瓜]

主母:……

第46章 狠狠的弄哭我。

主母还是带她来酒楼雅间了。

不过是几日后。

进了腊月,北方几乎没有雨天,全是雪天。

从起初不会在地面上停留积攒的绵柔小雪,到现在的鹅毛大雪满目皆白。

大雪连下三日,按着往常,老太太去山上庙裏祈福昨日就要回来了。奈何今年恰逢雪天,山路被封,山阶全是积雪,轻易下不了山,只能等天晴,待山童把山路清出来才能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