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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对头成婚后 月明珠 16175 字 2个月前

姜念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身走到门口处,轻叩了叩门。

“我说了,不用来送茶,也不用服侍我,”里面传出裴铎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以后不经我允许,不得踏入书房一步。”

姜念汐愣了下,唇角莫名微微翘起弧度。

看来这人还挺自觉与其他女子保持距离,即便是婢女,也还算有分寸。

她轻咳一声,柔声道:“裴少爷,是我。”

房门忽地一下被拉开。

裴铎浓眉一挑,慢悠悠道:“姜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太晚了,喊你回房休息,”姜念汐随他进到书房内,微笑道,“你在……看书吗?”

几盏琉璃灯安放在房内各处,发出明亮的光线,将此处照得宛若白昼,一览无余。

这还是姜念汐第一次到他的外书房。

与她爹的外书房布置相似,只是空间大了不少。

靠窗处有待客会谈的桌案并高背木椅,房内四周一溜博古架,除了名器古玩便是各类书籍。

那些书籍大部分看上去崭新未动,说明裴大人并不是一个多么爱读书的人,白糯米纸糊就的墙面上,高挂着一副壮阔的大周山河图,山河图所呈现的北境之地,被人用狼毫笔细细圈了起来。

姜念汐收回视线,目光转而落在他的翘头檀木书案上。

案上有几本凌乱的兵书,被随意地放在一角,倒是几份公文书信放在正中的位置。

看来裴铎方才是在看这些东西。

她望着案角边余香袅袅的泉顶茶,扑闪了几下长睫,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没看书,公务上的事,你在这里坐会儿,”裴铎拖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坐在旁边,又大步返回桌案前,一撩袍摆坐下,随口道,“大周南地州县又有匪寇扰乱,地方处理不了,朝廷要派武官过去,武骧卫有平匪的经验,我推荐一些属下过去……一会儿就好。”

姜念汐听到又是平匪的事,秀眉下意识疑惑地微抬了抬。

但裴铎已经在文书上落笔,她没好再出声打扰他。

室内一时只有书写的沙沙声。

他下笔龙飞蛇舞,走势遒劲,笔锋有力,字迹宛若其人,潇洒不羁,带着点肆意张扬。

姜念汐双手手支着下颌,瞳眸微微睁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游走的笔势。

裴铎写了几笔,似乎感觉有些燥热,他浓眉稍稍下压,把笔放在一旁,随手拉开了衣襟。

姜念汐:“……”

她看了眼洞开的半月窗,窗口处明明还有徐徐凉风,室内也并不闷热,忍不住道:“……你热吗?”

裴铎随手揩了揩额角,重新提笔,道:“有点,写文书太费脑子……你帮我倒盏茶来,我不爱喝这个。”

姜念汐起身,将桌案上的泉顶茶移走,那茶分明一口未动,她静悄悄放到一旁,又轻踱几步到窗前的案几上,自暖釜中倒了一杯清水。

清水在净白的瓷盏中轻轻晃动,荡起一盏微小的涟漪。

刚欲将瓷盏端走,转身间却突然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檀香味道。

姜念汐手中持盏,停在原地,转眸向四周打量。

不远处的角落中有只精巧的镂空香炉,一道细若轻烟的炉香从其中悠然飘出。

这香味极其隐蔽,连新泡的泉顶茶香都能掩盖它的味道,若不是她嗅觉异常灵敏,又仔细观察过室内,这炉香很容易便会被忽略掉。

裴铎撂下笔,揉了揉手腕,道:“姜大小姐,愣着干嘛?倒完水怎么不过来?”

姜念汐转身走过来,将瓷盏放到他手旁,随口道:“没想到你还有这雅兴,书房内还要点着熏香,是提神醒脑用的么?”

裴铎一口气将水喝完,浓眉一压,毫不在意道:“我才不注意这个,兴许是吴管事点来熏蚊虫的……”

说完,他大喇喇靠到椅背上,勾唇笑道:“还有一封文书,很快写完了,再等我会儿?”

姜念汐微笑着点点头。

她重新坐在他的对面,纤纤玉手随意放到桌面上,静静地看他书写,偶尔也会转眸几眼打量室内。

裴铎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姜念汐正在出神地打量他身后的山河图。

她现在的表情很好奇,一双灵动的瞳眸微微睁大,柔唇无意轻抿,似在盯着他用狼毫笔圈出的地方,想看出那里有什么与众不同。

裴铎虽然刚才喝过一大杯茶水,不知为何,心头仍然有种燥热冲动的感觉。

他的视线不禁稍稍下移。

姜念汐自在地坐在那里,一副很放松的模样,胸前轻柔饱满的弧度若隐若现地遮掩在袖袍后。

她稍一挪动,纤细窈窕的身体便似乎无端散发出她特有的香味。

裴铎皱眉无声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这香味,每日入睡前他必要闻上几下才安心,真的好闻……

姜念汐突然转过眸子,轻声问:“你写完了?”

裴铎猛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笔尖处的浓墨汇聚,在雪白的宣纸上晕染出一个暧昧又不规则的圈。

他脑子一抽,竟然觉得这圈和姜念汐的耳铛形状有些像。

这样一想,他的视线便落在了她玉白的耳垂上,喉结也不自觉随之滚动了一下。

姜念汐站起身来,道:“既然写完了,就早点回房吧。”

裴铎嗓音有些低沉暗哑的嗯了声。

说完,他松了松衣襟,又随口道:“玥儿你安顿好了吗?让她在咱们府里住上一段时日,不必去东方家的府邸了,随行护送她的管事自会去处理她们家产业铺子上的买卖事务,她反正又不懂,就是来玩的……”

姜念汐轻嗯了一声,眉眼弯起,轻笑道:“不必担心,少筠陪着玥儿呢,我看他们还挺投缘,一直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话未说完,院外猛然刮过一阵强风,靠窗处的几丛绿竹哗啦啦作响,姜念汐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裴铎身旁退了几步。

裴铎顺势扶住她纤细的腰肢,星眸舒展,啧了一声,随口道:“一点风而已,你胆子怎么这样小?”

姜念汐有些紧张道:“竹影遽然闪动,风声又忽然这么大,当然吓人了,我还以为要变天呢……”

那风刮了一阵,些许吹到室内的气流将书页翻起,不过也就片刻,风声又归于寂静。

姜念汐甚至没来得及去关窗。

她抬起眸子,轻舒一口气道:“好了,可以放开我了……”

裴铎的大手一直箍住她的腰肢,闻言没有放开,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她的唇瓣上。

姜念汐轻推了他一把,柔声道:“早点回去歇息吧……”

裴铎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附在她耳畔低声道:“……我能在这里亲你吗?”

姜念汐:“???”

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又要亲?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姜念汐还未来得及有所表示,便被他按在怀里亲了起来。

她原来以为,平日里裴铎亲她的时候已经算是比较尽兴了。

但显然,是她低估了他的能力。

总之,当她回神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唇瓣发麻,双颊红得发烫,连锁骨处被他吻过的地方都……

这样说吧,如果明日清晨仔细照一照镜子,一定会发现几枚嫣红的痕迹。

书案上的东西早就被悉数拨到了一旁,一沓宣纸不知何时散落到了地上。

滚烫的呼吸还在她耳侧拂动,姜念汐轻嘶了一声。

裴铎艰难地停下动作,低声道:“……怎么了?”

她虽然不想拂去他此时高涨的兴致,但不得不说,躺在这书案上,着实硌得纤薄的脊背疼痛不已。

她本就身娇体弱的,裴铎那副高大的身躯覆在她身上,又没顾轻重地肆意亲吻,她简直快要承受不住了。

“背好痛……”姜念汐眨着水光潋滟的眸子,软着声音道,“你轻点……”

第49章 回府去吧,别站成一尊望夫石……

裴铎喉结艰难地滚了几下, 低声含糊道:“好……”

话音刚落,书房外传来吴管事沉稳清晰的嗓音。

“少爷,宫里来人了, 说是南都发生了地动,要召少爷去宫里议事……”

裴铎:“……”

姜念汐:“……”

缠绵的吻不得不停了下来。

“真的发生了地动?”姜念汐轻轻推开裴铎近在咫尺的身体,急促地轻喘几下平复呼吸, “公务要紧, 你快些去吧……”

裴铎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 又垂下头狠亲了几下。

他边亲边含糊道:“看来钦天监这次算准了, 不过,地动的事应该跟武骧卫没什么关系,但既然召我进宫, 皇上八成要差重要的人物去趟南都, 想必得让我随行……”

这么说,他又得出一趟远差了?

姜念汐不得不止住他看上去一时难以停下的灼热亲吻,“好了,裴少爷, 外面还有人等着……”

裴铎艰难地收回视线,脑子中激烈地斗争了一会儿, 终于不情不愿地翻身从书案上下来, 又抬臂将姜念汐扶了起来。

“如果你公务出行的话, 大约得需要多久?”姜念汐脸颊上的绯红未褪, 有几缕无法散乱地贴在鬓边, 她理了理稍稍敞开的衣襟, 抬眸问, “什么时候会出发?”

“拟好路线, 准备人手, 再快也得明天了,”裴铎本想要转身出去,忽然又顿住脚步,伸出长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俯身过来又啄了一口她嫣红的唇瓣,“不过,我倒是好奇皇上会差谁去南都,不说这个了,你早点休息,晚上不必等我……”

他说完,掸了掸袍摆,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这事来得突然,听到裴铎已经在外头吩咐吴管事备马出府,姜念汐便在他的书房内略待了会儿。

视线扫过桌案,她不由得按了按眉心。

书房内一片凌乱。

桌案上的信纸公文早在两人亲吻时,便被裴铎毫不留情地扫落下去,现在四散飘落在书案周边。

她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物品,将书桌恢复原样——兵书排放在一侧,常用的公文信笺压在镇纸下。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方才两人亲吻的动情,姜念汐此时缓了片刻,乱跳如鼓的心绪逐渐恢复如初。

正想走出房门时,她却迟疑一下,突然顿住了脚步。

这房内熏香的味道似乎有些异常。

姜念汐犹豫一会儿,缓步走到了靠窗几案处。

她用长柄铜钥挑开几案上的镂空香炉盖,又舀了一点压成饼状的香末凑近鼻端轻嗅。

这熏香绝非她平日所熟悉的那种,而是以迷迭香为主,其中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

不过,光凭她的经验,还辨别不出其中有什么。

她直觉这不会是吴管事点来熏蚊虫的熏香,倒像是特意调制的东西。

姜念汐想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将熏香收了起来。

~~~~

晚间,姜念汐独自先回房休息。

睡到深夜的时候,迷迷糊糊间觉得裴铎上了榻。

两人答非所问驴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几句话,便都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裴铎不过睡了两个时辰,一早却率先醒了过来。

他迟迟没有起身,目光却在姜念汐的长睫和唇瓣边流连不断,若无其事地观察起姜念汐的睡颜来。

待对方睁开惺忪的瞳眸,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时,他才不慌不忙地收回视线。

“裴少爷,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便要出差去南都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姜念汐语气中带着点慵懒的睡意,问题却一个接一个。

裴铎唇角勾起,勾唇随意地笑了笑:“还早呢,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等会儿再说公务的事。”

姜念汐钻进他怀里,含糊嘀咕道:“那你怎么醒这么早?为什么不多睡会儿?”

想也不用想,他昨晚一定很晚才回府。

“其实,我以前一向不到卯时就醒了,不过自从成亲后,倒是懈怠了不少,”裴铎侧身垂眸盯着她绯红的脸颊,慢悠悠拖长了语调,“倒是姜大小姐,看着很勤勉,其实每天还挺能睡的……”

姜念汐:“……”

听到他这话,姜念汐的睡意也瞬间消失无踪。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眸,轻声道:“……那你说说你公务的事吧。”

“恒王殿下要亲自去南都慰问受灾民众,皇上点名要武骧卫随行,我得随着去一趟……”

姜念汐听到这话愣了一瞬。

“恒王殿下……要去南都?”

“南都乃是本朝旧都,有不少世家的根系还在那里,现在受了灾,恒王亲去一趟,是个难得招揽民心,博取名声的好时机,”裴铎慢悠悠笑了一声,“皇上亲自定下的,用心良苦……”

姜念汐坐起身来,习惯性软软靠在他胸膛上,不由担忧道:“可是……恒王此前不久才在京都遇刺过,万一去南都,路上生变,再遇到刺客怎么办?”

“不然为什么非要点名武骧卫随行呢?”裴铎伸出大手,把人紧揽在怀里,呼吸莫名急促了一些,“这趟南都之行,武骧卫责任重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儿挑些卫所中的精锐随行,再安排个妥当的路线,一定把萧绍玹安全无虞地送到南都,再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他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样子,姜念汐莫名不那么担心了。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那……你大约多久才能回来?”

“估计怎么也要一个月吧,地动的事,不光要随行护卫恒王,还要安置灾民,”裴铎垂眸盯着她的雪腮,喉结滚了滚,嗓音有几分暗哑道,“先别说这个了,我们抓紧时间……”

姜念汐:“???”

抓紧时间做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忽然一轻,接着又跌落在软塌中。

裴铎转眼间已经欺身覆了上来。

“时间还早,良宵一刻,价值千金……”裴铎急不可耐地亲了亲她的唇瓣,低声含糊道,“昨晚都没亲完,姜大小姐,离府之前,多亲热一会儿……”

姜念汐的脸瞬间滚烫羞红起来。

她羞耻地闭上眼睛,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几不可闻地低嗯了一声。

缠绵的吻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轻薄的寝衣不堪轻揉,摩挲辗转间,桃色系带悄然松散开来,露出如雪似玉的肌肤。

急促的轻喘和若隐若现的亲吻声,在初晨光线暧昧的卧房内,清晰可闻。

外头突然传来两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落在雪腮处的吻突然停了下来。

姜念汐愣了一下,抬起迷蒙的潋滟眸子,有些茫然道:“……怎么停下了?”

裴铎咬牙切齿地望了一眼窗棂的方向,又懊恼不已地重呼了一口气。

“有人过来了,这两个扫人兴致没有眼色的家伙……”

话未说完,房外便传来东方玥与姜少筠用力的叩门声。

“姐,快起床,到练武场看我们练武!”

“师兄,你也快点起来啦,看看我的功夫有没有进步……”

~~~~

被姜少筠和东方玥打扰一通,房内的两人也不便再缠绵下去。

裴铎恨恨地起身披上外袍,道:“我去外书房,召了卫柘和冷枫议事,这次出行让他俩随行。还有,雷四昨日被我差遣去地方平匪去了,武骧卫剩下的兵卫你都不太熟悉,若是府中有事,可以让吴管事通过绣坊给我传话……”

姜念汐也从榻上起身。

听裴铎说完,她揉了揉尚在发烫的羞红脸颊,轻“嗯”了一声。

裴铎扣好腰间的玉带,又垂眸定定看了媳妇儿几眼,咬牙道:“我一定饶不了他们两个……”

姜念汐:“……”

说着,他大步离开了卧房。

房门哐当一声阖上,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哎呦”“哎呦”的声音。

“师兄,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好端端的,干嘛揪我耳朵?”

“喂,姐夫,你下手轻点啊……”

姜念汐:“……”

午时之前,裴铎都在外书房议事。

姜念汐在卧房内为他打点行装。

秋月按照小姐的吩咐,把外出会用到的伤药、熏香、她家小姐才绣的丑兮兮荷包之类的东西,一股脑都装进了行囊中。

“小姐,清晨的时候,元姑娘去了府外一趟,说是探望自己的故友,才刚回来,”秋月手中的动作未停,一边嘀咕着,“我看她刚回府,又去外书房给姑爷送茶去了……”

秋月虽然不怎么懂男女之情,但看到眼巴巴往她家姑爷身边凑的女子,不由为她家小姐起了一些警惕之心。

姜念汐把裴铎贴身的中衣折好,闻言愣了一下,“元姑娘又去送茶?”

裴铎昨晚才说过,没有吩咐,不准她再往书房去,怎么元姑娘又……

“对,小姐,你沏的茶才好喝呢,”秋月忽然福至心灵,催促道,“姑爷要外出公务,好一阵子不回府,小姐去给姑爷送茶,别让外人往姑爷身边凑……”

姜念汐微微挑起秀眉笑了一下,“好,那我这就去……”

外书房中,裴铎刚议过事,卫柘与冷枫领命先去了武骧卫。

姜念汐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赫然又闻到一股熏香的味道。

初闻并不觉得异常,但她昨日特意留了心,一进到房内,便下意识向几案上的香炉瞧了过去。

裴铎推开书案上的文书,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姜大小姐,在看什么?”他伸出大手,扳过她的脑袋,随口道,“不看看我吗?”

姜念汐不好意思地睨了他一眼,“没个正形,天天看你,有什么好看的……”

她说着,将手中的青梅茶放在桌案上,随口问道:“方才青青姑娘又到书房来了吗?”

“送了一壶茶,还非要点什么熏香,说提神醒脑的,”裴铎烦躁地提了一句,不耐道,“以后别让元姑娘到这边来服侍,在后院给她找点活做……”

姜念汐欲言又止,轻笑着点点头:“好,我……”

话未说完,裴铎便伸展长臂将她揽在了怀里。

“姜大小姐,不看我也就罢了,还说我有什么好看的……”裴铎俯身凑近她的颈边,轻蹭了蹭,埋怨道,“你夫君可是要出一趟远差,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回来那种……”

姜念汐:“……”

她莫名觉得,这人一到书房里,反而比在卧房中还要不正经……

还未答话,裴铎已经熟门熟路地亲了过来。

“姜大小姐,早上没亲尽兴,现在补回来……”

姜念汐回头瞧了一眼书房紧闭的房门,有些紧张道:“裴少爷,你亲一会儿就行,别太过分……”

“嗯……”

裴铎嗓音慵懒暗哑的应了一声,不由分说将人抵在墙壁上,放肆地亲了起来。

气息不稳间,姜念汐的视线落在他桌案上放的文书上。

提笔挥洒的大字,龙飞凤舞地写着一长串名字,应当是参与南都之行的武骧卫精锐兵力。

“你那文书上,除了兵卫名单,还有什么?”

她喘息得有些急促,但唇齿辗转间,还是低声问了出来。

不过嗓音本就绵软,说出来的话就变了调,带着些难以忽略的娇媚甜软。

裴铎不满意她三心二意,大手用力箍住她的纤腰,舌尖在她的口腔中轻巧地扫过。

“姜大小姐,你关心这个做什么……”裴铎停顿一瞬,喉结急促地滚了滚,又垂眸亲了上去,“当务之急,不是应该……”

话未说完,他忽地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姜念汐惊讶地低呼一声。

她环抱住他的脖颈,有些不安道:“裴少爷,这不合适吧,话说,你要什么时候出发……”

“还有一个时辰,足够了,”裴铎眸色沉沉地盯着她嫣红的唇,眼中的欲念丝毫没有掩饰,“姜大小姐,再忍耐一下……”

书案上的东西被瞬间清扫一空。

姜念汐的纤背触碰到坚硬的黄花梨木桌案。

裴铎沉沉地凝视她片刻,没有多言,又俯身亲了过来。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欲念稳稳占据上风,理智早已经悄然不知所踪。

姜念汐的那点疑心也早已经在他急促落下的亲吻下不知飘到了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姜念汐混沌的大脑才闪过一丝清明。

“裴铎……”

她轻柔地唤了一声。

裴铎低低地喘息一阵,喉结急促滚了滚,看向她的眼神中,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媳妇儿。

姜念汐脸色绯红,瞳眸中含着一汪秋水,羞涩不已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直勾勾对视。

姜念汐不好意思地别开脸看向一旁,小声提醒:“再亲下去,就要耽误出发的时辰了……”

“嗯,”裴铎难忍地呼了一口气,情绪复杂地从桌案上翻身而下,“姜大小姐,准备好行装,在府门口送我就行了……”

姜念汐本想多送他一段路程,听到这样说,便默默坐起身来,不太情愿地应下。

裴铎俯身从地上捡起文书,掸了掸上面的灰尘,随口道:“这里除了兵卫的名字,还有来回南都的路线,都是机密的东西……”

姜念汐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叮嘱道:“那你一定要放好了,不要被人轻易看了去。”

“这是自然。”

裴铎将文书随手塞在衣袋里,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小心翼翼从怀里抽出个荷包看了一眼,又十分珍重地放回了原处。

姜念汐:“!!!”

她不由有些震惊道:“那个荷包……你要带着去南都吗?”

“还用说吗?这么宝贝的东西,当然要贴身带着了,”裴铎笑了一声,不怎么正经道,“毕竟是自家媳妇儿花费心思给绣的。”

姜念汐:“……”

算了,她劝不动,就由他去吧。

两人一道出了书房,刚走了几步,便看到元青青站在在不远处。

她目光极其不自然地看了两人一眼,又动作僵硬地福身施了一礼,顿了片刻,接着快步走向了后院。

姜念汐:“???”

她怀疑元姑娘听到了两人方才在书房里的动静。

午后的日光还好。

府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依然被擦拭得锃光瓦亮。

姜念汐依依不舍把裴铎送到了府门口。

裴府的马车与他的坐骑青骓早已经在府门外等着了。

裴铎趁四周无人注意的时候,俯身悄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站在不远处的冷枫、卫柘面面相觑了一阵儿,只好双手抱臂,抬头望天,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姜念汐下意识摸了摸他亲过的地方,俏脸染上薄红,微抿着唇,低声道:“你办完了差事,记得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

裴铎低嗯一声,沉声道:“放心吧,我办完事,一定马不停蹄地回来。”

姜念汐又补充一句:“还有,要记得写信。”

裴铎勾唇笑了一声,随口道:“距离太远,信笺往返太慢,恐怕还没我回来得快,哪里用得着写信?”

姜念汐不理会他的拒绝,坚持道:“不行,归期快近时,提前打发人回府来通报一声,我去城外接你……”

裴铎随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姜大小姐,你怎么这么啰里啰嗦的,是不是我还没走出府门,你就开始想我了?”

姜念汐:“……”

她说得是正经事,他能不能不要打岔?

姜少筠在府门口站了许久,看他姐还在同他姐夫说悄悄话,好心提醒道:“姐,再说下去,日头都要落山了……”

东方玥在一旁拨弄着衣襟上的银铃,开心道:“师兄,快点出发吧,记得给我捎荔枝来,用冰捂着,我要吃新鲜的……”

姜念汐:“……”

裴铎:“……”

“好了,在府里好好呆着,”裴铎大步迈出,翻身上马,双手扯住缰绳,回眸沉沉看着她,“姜少筠和东方玥如果不听你的话,都记下来,回来我替你好好教训他们……外面风大,回府去吧,别站成一尊望夫石……”

说完,他一夹马腹,手中扬鞭,青骓嘶鸣一声,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

冷枫、卫柘随之翻身上马,向前方追逐而去。

剩下的车夫们则赶着马车,扬鞭辘辘而行。

姜念汐看着车队消失在远处,才在几人的陪伴下,缓步返回了府中。

~~~~

晚间,姜念汐在卧房内,翻来覆去地看她在裴铎外书房取来的熏香。

东方玥蹦蹦跳跳来到卧房,打算和嫂子说说贴心话。

她撩开帘子进去,看到纤细貌美的嫂子正对着一香炉快要燃尽的熏香左看右看,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她不由快步走了过来。

“嫂子,你在看什么?”

房内响起灵动俏皮的声音。

姜念汐回过神来,笑着道:“玥儿,你来了……这一味熏香,我觉得有点奇怪……”

东方玥顺手拿过来香炉。

只低头看了一眼,她便十分笃定道:“嫂子,这是迷迭香,辅以碾碎的晚香等多种药材,可以让人昏迷,对了,如果是功夫底子深厚身体强健的人,这种药不仅起不了致人昏迷的作用,反而还会有点副作用……”

姜念汐震惊了一会儿。

所以,裴铎的师傅教给东方玥的是什么功夫?为什么她小小年纪对这些了如指掌?

她紧张不安道:“玥儿,你说清楚,还会有什么副作用?”

东方玥认真回想了一会儿,不怎么确定道:“应该是,催发人的欲望念头之类的作用,比如,生气的人会更生气,郁闷的人会更郁闷,开心的人会更开心……”

姜念汐:“……”

所以,裴铎见了她,是不是只有亲她那一个欲念?

【作者有话要说】

姜念汐:你是不是只想亲我?

裴铎:不,除了亲你,我还想口口口口

等裴大人出差回来,就圆房~~~

被锁了好多遍,只是描述个亲亲而已。

另,小可爱们在评论区的留言我都看到啦,没回复是怕剧透,小可爱们不要生气啊~~~

第50章 不然呢,要不他怎么不圆房?

查清书房里的熏香来源很简单。

翌日, 寻了个恰当的时机,姜念汐便唤了元青青过来问话。

其实,昨晚东方玥还拿来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她看, 诸如口吐真言水啦、一杯必晕迷药啊、十全大喜汤之类的东西,让嫂子不必客气,随意使用。

据东方玥所说, 那个口吐真言水, 可以让对方老老实实把自己的心中所想全部说出来。

姜念汐思忖一会儿, 还是委婉拒绝了小师妹的好意。

她打算跟元青青开诚布公得好好聊聊。

元青青进到厅内的时候,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桌案上的香炉一眼,又垂下杏眸,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模样。

她规规矩矩施了个礼。

“元姑娘, 你为什么要在书房点这种会致人昏迷的熏香?”姜念汐把香炉的盖子揭开, 皱起眉头看着她,直截了当地问,“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往书房送的茶, 是不是也有玄机?”

听到这话,元青青咬了咬唇, 手指在衣袖间不安地交握在一起。

姜念汐耐心地等她开口。

这件事她不想让旁人知道, 就连秋月也被她打发了出去。

房内只有她们两个人。

“我不否认你容貌可人, ”姜念汐淡声道, “但, 即便你是恒王殿下赏的人, 裴大人也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元青青凝眉看了她一眼, 顿了片刻, 唇角莫名弯了一下。

“少夫人说得对, 是我痴心妄想,意图攀附富贵权势……”

可看她的表情,分明说起这话来没有丝毫难堪羞惭的样子。

姜念汐忽地想起,元青青每次往外书房送茶,都是裴铎在处理公务书写重要文书的时候。

莫非她是在刺探什么消息?

“你真是这样想的?”姜念汐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指尖在扶手上下意识轻敲了敲,话锋突地一转,“元姑娘,裴大人安排属下外出平匪,又亲自挑选精锐人手拟定路线去南都,这些书房中的机密信息,对你来说,有什么用?”

元青青突然愣了愣,杏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片刻后,她飞快敛去神色,低声道:“少夫人多想了,什么机密的信息,奴婢完全不懂……”

她这样说,姜念汐更加笃定这其中有内情。

她拧起秀眉细细打量了一眼对方。

其实,元青青相貌出众,但并不是那种文弱娇气的长相,她一双黑漆漆的杏眼炯炯有神,眉毛并不纤细,而是倔强地扬起直入鬓角。

她不像其他几个婢女那样柔弱,应该是个很有自己主意的人。

姜念汐默默琢磨了一会儿。

她从不苛待下人,但对付元青青这样的人,显然用那种好言好语商量的法子是没有用的。

厅内一时寂静下来,只有更漏悄悄落下的流沙声。

因为姜念汐没有出言,随着时间悄然流逝,元青青拧起眉头看了她一眼,不自觉有些紧张起来。

姜念汐轻轻啜了一口茶,又啪地一声将茶盏放回桌案上。

元青青神情微变,不动声色地摸了下自己的手腕。

“元姑娘出去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即便你不说,吴管事也能打探出一二来,”姜念汐展颜轻笑了笑,温声道,“我今天本打算与元姑娘私下以谈心的方式聊聊这件事,看来元姑娘并不想吐露真相……”

“既然这样,顺天府总能问出实情来,”姜念汐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元青青身旁,淡声道,“元姑娘,我再给你一个分辩的机会,于情于理,我也不想让府里的家事传到外头去……”

元青青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片刻后,生硬地吐出几个字:“少夫人,裴大人安排的机密信息,我半点也没看到……”

她自然没有看到。

说来也是巧合,每次都是姜念汐进到书房与裴铎交谈,那些文书安排之类的重要东西,元青青根本没有看到的时机便被送到了武骧卫。

那些她暗下的迷香之类的东西,对裴铎来说,也压根没什么作用。

“元姑娘,我不会为难你的,”姜念汐说话的语调柔和了一些,反倒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你是受人胁迫还是自愿这样做的?”

听到这话,元青青的眸中突然涌出闪烁的泪光。

她用衣袖狠狠擦了擦,道:“少夫人,我一时生出不可饶恕的念头,并非贪图裴府的富贵权势或是裴大人的相貌,而是……”

姜念汐敛着眉目,默不作声看了她一眼。

元青青咬了咬唇,言语听上去十分恳切:“有人想要监视裴府的一举一动。不过,大人着人去平匪的事那些人并不感兴趣。大人要随恒王殿下去南都办差,离开之前势必要着手安排路线人手,对方要我打探出这种机密的事情,可以以此做为交易的筹码,帮我照顾好狱中的凌公子。如果筹码足够的话,甚至可以放凌公子出狱,如果我不按照对方的吩咐这样做的话,凌公子在狱中,反而有危险……”

没想到其中竟然有这样的曲折,姜念汐惊愕地愣住。

她下意识问道:“凌公子是谁?让你监视裴府打探消息的人又是谁?”

元青青抬眼看了下姜念汐的神色,又垂首解释道:“夫人,我原是境州凌府的侍女,一直……服侍凌府二公子。凌府是当地的商户,府中老爷和大公子得罪了曹家,被人陷害涉嫌贩卖私盐,凌府阖家被抄家。我们二公子先前在边境军做过一段时间参谋,但因为身体孱弱,回府休养,他平素从不参与买卖事务,只喜欢舞文弄墨,读些兵书,对此毫不知情。朝廷治罪的文书下发,凌府一家被押到京都来治罪,可是二公子身体本就不好,到了牢狱之中,又能坚持多久呢……我想要救救凌家!”

姜念汐闻言震惊了好大一会儿。

“所以,你想用裴府的消息作为交换,让对方帮你放了凌二公子,那……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元青青摇了摇头,“少夫人,我不知道,对方刻意隐瞒了身份,但既然他能有这样的能力,在京都中的权势应该不低,想必是大人官场上的对头仇敌之类的……”

她这样一说,姜念汐突然一下子想到了萧暮言。裴铎在京都没有什么仇敌,如果考虑皇子之间争斗的话,萧暮言算得上一个,再细想一下,除了他手下的人会有这样的势力影响到刑部,还会有谁呢?

不过,派人监视裴府,知道恒王南行的路线,如果萧暮言想要派人伏击刺杀恒王的话,不就……

姜念汐的心咯噔一下,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这件事她一定得尽快让人知会裴铎,让他做好万全的防备。

但是,转念一想,裴铎临行之前就曾提过护卫萧绍玹出行责任重大,想必他已经有所准备。

想到这儿,姜念汐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转眸看了一眼元青青。

元青青充满歉意地看了她一眼,道:“少夫人,我们凌府出事,但凡与凌府有丁点关系的亲友,恨不得都撇开了干系,我早就求遍了人……但他们都说,案子依据律法来判,根本没有容缓的余地,我身无长物,又恰好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只能想出这种办法了……”

说完,她杏眸一眨,泪珠滚滚落下,又迅即转首过去,用衣袖抹干净了泪痕,复又抬起头来,道:“少夫人,我自知无颜在裴府再呆下去,夫人今日已经给我留足了面子……”

说完,她突然撩开衣袖,从手腕间抽出把小巧的匕首来,踌躇了一瞬,双手托起匕首,咬唇坚定地看着姜念汐。

“少夫人,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实在做得不对,少夫人心中有气,只管打我罚我,就算用这把匕首要了我的性命,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姜念汐蹙眉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匕首,“事不至此,元姑娘,收起你的匕首吧。”

默了片刻,她轻叹了口气,“不过,元姑娘,我不能再留下你,你确实该离开裴府了,这没有商量的余地。”

元青青无声地动了动唇,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说完,她感激地望了一眼姜念汐,二话不说直挺挺跪了下来,“多谢少夫人心善,饶恕我这一次。”

姜念汐站起身来,弯腰扶起元青青,眼神怜悯和善地看着她,“但看在你对凌府还有一副炽热忠心,我还能勉强原谅你一点……”

她止住话头,一双温柔的眸子注视着对方,声音和缓道:“你有凌家被诬陷的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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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行程计算,估摸着裴铎恒王一行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南都。

姜念汐吩咐吴管事去绣坊传了信,虽然裴铎可能早有应对意外的准备,但她还是不那么放心,在信中又叮嘱了一番。

证明凌府被诬陷的证据元青青都悉心保存了起来,姜念汐仔细看过,凭她对当朝律法的了解,凭这些证据,凌府是很有可能翻案的。

姜家是官宦世家。

太远的亲戚不说,姜念汐的亲堂伯在北境余州任提刑按察使司,现任大理寺卿亦是她的另一位远房伯父。

如果她爹出面的话,那位远房姜伯父应该会出手相助。

不过,很快,姜念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事宜早不宜迟。

毕竟她爹如今还在外地督查承远行宫一事,事务繁忙,不知何时才能返回京都。

姜念汐翻来覆去想了一会儿,脑中灵光一闪,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合适人选——好友余雪菡,她三日前刚同袁砚成婚,裴府还派人去送了一份厚重的贺礼。

算起来,今日应该正好是余雪菡的回门之日。

袁砚是都察院御史,本就性格秉直公正,遇到这种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姜念汐吩咐了吴管事套好马车,带着几人返回了姜府。

姜府与余府相去不远,到了府里,秋月便去余府送信。

没过多久,姜念汐便听到一个熟悉的温柔娇俏声音。

“汐汐,”余雪菡穿了一身藕色的锦裙,眉梢眼角都带着新妇温柔的笑意,“我们多久没见了,我可要想死你啦……”

姜念汐捏捏她的脸颊,唇角弯起,故意逗她:“这么好看的新娘子,让我好好瞧瞧……”

两人嬉闹着相互调侃了几句,余雪菡很快切入正题。

“秋月说你找我有重要的事,”余雪菡喝了一口对方沏好的青梅茶,一脸好奇,“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姜念汐支开旁人,拿出元青青的那一份证据来,跟余雪菡讲明原委。

余雪菡当即皱起了眉头。

她郑重地收起证据,颔首道:“砚砚不会不管的,你知道他一直都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说着,余雪菡娇羞一笑,“我最喜欢他这样了。”

姜念汐:“……”

她简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姜念汐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能别不分场合地点秀恩爱吗?”

“那又怎么了?”余雪菡嘴巴撅起,不服气道,“自从定婚后,我跟袁大人一直是这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现在已经成亲了……对了,你们家裴大人呢?”

姜念汐:“公务出差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然这事我就让他去想办法了……”

余雪菡闻言神神秘秘凑过来,垂眸看了眼她的腰身,低声道:“那个……你肚子有动静了吗?”

姜念汐:“嗯?”

“什么动静?”

她莫名其妙道。

“就是……”余雪菡揉揉脸颊,打算直白地问出来,“你们不成婚一段时日了吗?你怀上了吗?”

姜念汐:“……”

“哪有那么快?”姜念汐下意识摸了摸小腹,随口道,“想怀上孩子得先同房吧?这点我还是懂的,我们现在还没圆房呢……”

余雪菡:“!!!”

她震惊地睁大眼,用纤手掩住张大成圆形的嘴巴。

沉默了一会儿,她语调有些不稳道:“……是裴大人的问题对不对?”

姜念汐:“???”

她满头雾水:“……什么问题?”

余雪菡沉重地叹口气,满眼都是怜悯、难过、叹息等复杂的情绪。

稍顷后,她委婉道:“汐汐,真想不到,裴大人看上去……没想到空长了一副好皮囊。你总得想想办法,带他去看看大夫之类的,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婚后是否和谐,直接关系到女子的终身幸福……”

姜念汐:“!!!”

她确认了一句:“菡菡,你是说……裴铎身体有毛病?”

余雪菡满怀同情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不然呢,要不他怎么不圆房?”

没想到好友会这样误会,姜念汐无语了一会儿。

这事儿原因在她,她必须得给裴铎澄清一下。

姜念汐俯身在余雪菡耳旁极小声嘀咕了几句。

余雪菡:“???”

她也震惊了一会儿。

不过余雪菡接受能力很强,很快消化了好友婚前发生的意外,压低声音极小声道:“圆房……第一次是有些疼,不过,以后,次数多了就会好起来了……”

说完,她又红着脸,极其委婉把自己的心得体会传授给了姜念汐。

姜念汐愣了一会儿,才堪堪反应过来。

“记住了?”

余雪菡追问。

姜念汐点点头,略带薄羞道:“……知道了。”

余雪菡起身,眼睛亮晶晶的,轻笑道:“汐汐,我得回府了,不能陪你太久,今天是回门宴,还有好多事,最重要的是,砚砚还在等我呢……”

姜念汐:“……”

姜念汐送她到府门口,余雪菡本来已经走了几步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过来,悄悄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听我爹说的,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镇南王府的穆锦姑娘,逃婚了!”

姜念汐:“!!!”

这个消息实在出乎意料,返回裴府的路途中,姜念汐耳中还一直萦绕着“逃婚了”几个字。

她的情绪有点复杂。

既为穆锦姑娘有这样的勇气感到赞赏,又担心她万一被王府的人找到,那她爹肯定饶不了她,还有,想想当初萧暮言拒绝穆锦退婚时斩钉截铁又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姜念汐便不自觉头皮有些发紧。

可以想象,如果穆锦嫁给萧暮言,日子显然不会怎么好过,幸亏她逃婚了……

她怀着这种纷乱难安的思绪,在马车停下后,掀开车帘,踩在车凳上下了车。

吴管事很快迎了过来,他沉声道:“少夫人,有位姑娘说要见您,在府里等了您很久了。”

姜念汐:“???”

她一时想不出来会有谁来拜访她。

姜念汐有些奇怪:“她叫什么名字?”

吴管事道:“姑娘自称姓何,叫何绵,家在南方,是姜府的亲戚。”

姜念汐更是想不出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亲戚了。

姜少筠也跳下马车,在一旁道:“姐,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家有姓何的亲友?”

东方玥跟着到姜府玩了一圈,手中把玩着姜少筠做得一把木剑,语调轻快道:“既然说是嫂子的亲友,必定和嫂子认识,远道而来,嫂子去见见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凌二公子,以后还会出场,先提前预告一下吧~~~

姜家姓何的亲戚,哈哈,可以猜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