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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之荒 丧鱼 13937 字 2个月前

笨蛋,你抱什么歉?

很快急救人员就到了,看到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得按照流程办事,医生问他哪里疼,他平静地解释,左胳膊应该是脱臼了,右脚也扭到了,不排除骨裂的情况。

要不是他如此娴熟的说明,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的情况而是一个病人,我都差点忘了他是急诊科的医生。

在他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我转身去拿手机,秦勉走了过来。

拿完手机回来,看到秦勉站在车旁,背对着我。

我走过去听到秦勉说:“你明明可以抓住点什么东西吧?”

“当时那种情况,谁知道呢。”

这个是赵柏林的声音。秦勉在和赵柏林交谈。

“你不该利用老师的愧疚。”

我听到赵柏林说:“你这么在意他,你喜欢他?”

“我就是喜欢又怎么样?”

我惊得站在原地,接着,赵柏林从秦勉的身后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就位,秦勉朝我看过来,我只能假装没有听到刚刚的话,跟着上了救护车。

我对秦勉说:“你看店吧,今天我可能不来店里了。”

秦勉一副有话说的样子,我扭头不再看他。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我扶着一条胳膊上打了石膏、一瘸一拐的赵柏林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儿,我说了一个赵柏林家的地址,赵柏林说不去,然后又问我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回家住?

“我为什么要……”

我顿住,赵柏林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很难张开嘴。

“我晚上来。”

“不行。”赵柏林说,“我的手和脚都不方便,要二十四小时贴身照看。”

“别太得寸进尺了啊,我挺忙的,给你找——”

我刚想说找护工,赵柏林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打断了我的话,说:“不要护工。”

“你!”

“我说两位兄弟,到底去哪儿啊?”司机师傅等得着急了,“这地儿可不让停太长时间,要不你们先说个地方,路上再吵?”

结果赵柏林先我一步,说了我家的地址。

他体贴地说:“去你家,你比较方便照顾我。”

“……”我冷冷地嘲了一句,“你人还挺好。”

就这样,赵柏林名正言顺地住进了我家。

第27章 十分钟

很快到了我家小区楼下。我从出租车后备箱里拿出来赵柏林的拐杖,然后扶他下车。

路上,他拄着拐,朝我伸开了手臂。

我认命地走到他身旁,肩膀上一沉,他自然地把身体重量压在我身上。

“你不是有拐吗?”我说。

“拐没有安全感,但你有。”

“……”

已经过了饭点儿,我饿了,从冰箱里翻出一袋面包,刚吃了没两口就被抢走。

“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就吃这个?”赵柏林往冰箱里看了一眼,“春来,菜要烂了。”

“前几天出门,这怪我吗。”我说。

“看着像半月前的。”他说。

赵柏林的目光太锐利,似乎谎言在他眼底都无法逃脱。

“好吧,我懒得做。”我说,“你不是说要来给我做饭吗?结果你也没来。”

说完我就后悔了,好像显得我再盼着他来一样。

赵柏林盯着我看了会,低声道:“抱歉。”

我有点意外,不自在地从冰箱那儿走开。

其实我知道赵柏林的工作性质,很忙,下班时间又不固定,加上我去外地,我们完美错过了能在我家碰面的机会。

我走到沙发那儿坐下歇一会,从桌子上的香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放进嘴里,但没点火。

我看着赵柏林单手从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扔掉了一部分,然后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放在厨房的岛台上。

因为我家很小,厨房和客厅相通的,我刚打算在手机上点外卖,赵柏林这家伙瘸着腿在厨房一阵兵荒马乱。

我赶紧上前,把烟别在耳朵上,伸手扶住他。

“你干嘛呢?”

“做饭。”

“你就别添乱了。”我把他拉出来,“点外卖吧。”

他问我想吃什么,我因为没有什么想吃的,就说随便。

到沙发上,他把我耳朵上的烟拿了下来。

“少抽一点。”

我没说什么,本来我的烟瘾也不大。

我们两个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整个房间都安安静静的,空气中流淌着时间。

房间里除了赵柏林以外,没有什么能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的嘴巴又感到寂寞。可我的烟还在他手中,烟盒也离我很远。

我笑笑,低语:“你好像是我老婆一样。”

“……”

我看向赵柏林,确认他听清了。

“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他把手里的烟放到桌子上,一脸平静地语出惊人:“春来,下次如果能在我手里坚持十分钟再说这种话。”

我感到被赵柏林羞辱了。

“不就是十分钟。”我瞟了眼他的手和脚,嘲笑说:“不过你现在这样子恐怕不太方便。”

赵柏林没有马上接话,我抬眼一看,他正平静地注视着我,那双眼睛沉得吓人。

“你想试试么。”

这话听着太危险,让我感到头皮发麻。

“不,不想,”我说,“我不想跟伤者做。”

我站起来,烟也没拿就回了房间。

坐到床上后,我揉了揉耳朵,那儿火辣辣地烧着。

外卖在半小时后送到门口,我出去帮忙摆出来,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从之前我就想说了,你很了解我的口味,点的都是我爱吃的东西。”我说。

“是么。”赵柏林淡淡地说,“多吃点,你很瘦。”

“赵柏林,你是不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赵柏林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站起来去接电话,我在他的手机屏幕上看到显示“薇薇”两个字。

是同事吗?是刚刚那个人吗?还是朋友?

我忍不住胡思乱想。

赵柏林出门打了挺久的电话,有什么不方便我听的,瘸着腿也要跑出去接,点的菜都凉了。

我吃了一点就没胃口了,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去卧室睡午觉。

醒来后赵柏林躺在我身边,我竟全然没有发觉。

下午去了工作室。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秦勉,只能暂时先装作没听到了。

我躲着秦勉,但秦勉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只是问我会不会辞退他。

我说不会。

暂时不会。

早上的那个女人让我很在意,我总觉得赵柏林在说谎,还有那个电话,“薇薇”又是谁?

真想揪着赵柏林的领子问问他,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样就真的输得太彻底了。

仔细想来,我们几乎什么都做了,牵手,拥抱,接吻,做a,可是赵柏林从没说过喜欢。

也不像在追人,更像是一种炮友关系。

意识到这个,我感到一丝苦涩。

到了下班时间,想到赵柏林在家,我不想回去,约了莫乔一起喝酒。

我们到了一个酒吧,我跟莫乔讲了赵柏林的事情,他好像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三两杯酒入喉,我有了点醉意。

因为酒吧里面太吵,直到回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手机很多未接电话,全都是赵柏林打来的,微信里的消息也炸了锅似的。

我来不及看完就塞回了兜里,叫了辆车回家,下车后我对莫乔说拜拜,一转身看到秦勉向我走过来。

已经与他对视了,这时候再假装看不到就太晚了。

“秦勉,你,路过吗?”

“给你打电话没接,有点担心,就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他说。

“有什么事儿吗?”

他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儿,看到老师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他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体,说:“对了,老师,有次我看到莫乔哥和赵医生一起吃饭,原来你们三个是朋友吗?”

秦勉的话让空气凝滞了。

“是啊,是高中同学。”

“这样啊,那老师,明天见。”

说完,秦勉离开了。

但我总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么一想,原来那个订单,也是经由莫乔介绍过来的。

我上去,开门后一股冷气铺面而来。

赵柏林裹着一个厚毛毯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

我走过去看了眼空调的温度,十九度!吓得我赶紧关了空调,还没等我开口,对方充满怨气地先开了口:“还知道回来?”

“为什么不。”

我简短地回答了赵柏林的问题,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问的。

但我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他,在我在他身旁走过去的时候,他将我拉过去。

转瞬间,他单手钳制住我的一只手腕,将我压在沙发上。毯子滑落下去。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他压低声音,似乎有些生气,“还喝酒了。”

我倒在沙发上,眼前有些浑浊,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望向赵柏林时觉得周围一切都雾蒙蒙的。

“不可以吗?”我说,“不接你电话,不回消息,喝酒,不可以吗?”

我说:“赵柏林,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第28章 “今晚自己动。”

我尽量把语气调节到挑衅的频道,可还是没有料想到对方的反应。

赵柏林就这样从上而下地看着我,一副淡漠的神色,他没有笑,而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冷冷的。

我所想的结果无非是赵柏林承认或者是否认,可他现在很奇怪,没有愠怒,脸上也并不是愉快的表情。

到底是怎样?

接下来说的话,我希望他当我真的醉了,在胡言乱语。

“不喜欢吗?”我望着赵柏林喃喃道,“不能喜欢吗?赵柏林,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很喜欢你。”

赵柏林用力地攥着我的手腕压在沙发上,而我看到他的下颌线紧绷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啊,这是他不爽时才会有的表情。

这个想法,突然钻进我的脑子里。

“生气了,为什么?”我抬起没有被压住的这只手去触摸赵柏林的脸,“我就这么让你不开心?”

手指碰到他的下巴,他用那只受伤的手臂,抓住我的手。

“春来,你喝醉了。”他的声音很沙哑,“你现在说的话,明天还能记得吗?”

“那只能明天才能知道了。”

他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在我的手心里落下一个吻。

“你太迟钝了。”他说,“也非常让人生气。”

这算什么回答?

我挣扎着想要推开赵柏林,鼻子酸酸的。

“放开我。”

我这时候看起来一定像在闹脾气。

“你放手唔——”

赵柏林强制扣住我的双手,吻住了我。

他的吻法野蛮粗暴,手指慢慢地挤近我的双手指间。

十指用力相扣,呻吟攥紧在手心,破碎于空气。

恍惚间我被他抱起来,我搂住他的肩,他撩起衣角探进来,在我背脊上缓慢摩挲。

骗子,不是说手伤了吗?

抱这么紧。吻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呜……”我拍打赵柏林的背。

“春来……”他声音沙哑,喘着粗气,给我一秒钟空隙,又重新扣着我的后颈吻上来。

我几乎窒息,嘴唇也被赵柏林吻得很痛,于是我咬了他。

我看到他皱起眉。我的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他稍微离开我的唇,我和他都喘着粗气。他的唇上挂着血,是刚刚被我咬出来的。

我把赵柏林往后推倒,骑在他身上,扣住他那条没打石膏的手腕压在头顶。

我居高临下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什么慈善家吗?还是你认为我这么随便?”赵柏林的手从我的大腿摸到脚踝,声音低哑道,“我为什么要和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

“可是……”

可是喜欢也不代表爱。

喜欢做这种事情也不一定表示喜欢我。

“可是什么?”

我咬着唇,隔着他的西裤和我的牛仔裤,感受到它的变化。

“你腿伤……”我看着赵柏林放缓了说话的速度,“能行么。”

“那你可怜可怜我吧,春来,”他的声音低沉,表情极具蛊惑性,“今晚自己动。”

赵柏林躺在沙发上,像砧板上的鱼肉,可我心里都清楚,他从来都不是待宰的羔羊。

因为我一瞬间的心软,所以答应了他。

不过,很快我就后悔了。

我解着赵柏林的裤腰,拉链拉下来,露出纯黑的内裤,内裤下膨胀着他的欲望。

有点太大了,看着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我控制不住地手抖。 “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

我抬起眼看进他的眼睛里,把他内裤里面勃起的性器握在手里。

突然间,手心里的东西跳动了一下,而我在赵柏林脸上也看到了压抑欲望的痛苦。

如果我现在收手会怎么样?

会被赵柏林绑起来吗?

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把他绑起来。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兴奋,身体有股酥痒四处 流窜。

我忍不住夹腿,勃起的性器抵着赵柏林的那个几乎是看不出来地磨蹭。

赵柏林的眼睛发红,呼吸也有些重。

“再磨蹭下去,天要亮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说话时喉结跟着滚动,有几分性 感。

我咬了咬唇,把我的和他的放在一起,肉贴肉的滚烫让我没忍住颤抖了一下。

赵柏林的阴茎很大,样子也凶,看起来和他本人完全不像。

我一直觉得,他长了一张很禁欲的脸。

我撸了两下,没忍住轻吟了声儿。

我骑在赵柏林腰上,稍微抬起屁股,赵柏林的鸡巴抵在我的尾椎骨那儿。

我能感受到他的龟头隔着我的裤子顶在我后面,抵着臀缝中间那块儿往里顶。

“你要我自己动,那你就不许动。”我掀起眼皮看他,“手不许碰我,能做到么?”

赵柏林把那只没受伤的手放在头顶,意思是他会照做的。一定能做到。

我满意地看着他,舔了一下唇。

我从茶几的抽屉下面摸出润滑液,挤在手里。我看他直盯着这东西看,表情不是很好。

我用手指插进后面扩张,完全和赵柏林的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我撩起眼皮看着赵柏林,轻轻地喘。

赵柏林的喉结在动,他的呼吸变得更重了,胸膛 在上下起伏。

我想起赵柏林的手指在我的后穴里抽插的快感,又或是不小心顶到某处,一股酥麻感令我呻吟出声。

“春来,不要折磨我了。”赵柏林忍到额角明显有青筋,“让我肏进去。”

他的声音有些重,我抬起腰,后穴含着他的龟头慢慢吞下去。

赵柏林发出一声喟叹,我咬着牙才没叫出来。太爽了,浑身都被这填满的快感淹没了。

我双手撑在赵柏林腰上,以自己的速度上下吞吐,顶到深处我便忍不住痉挛。

我在这绵长的快感中仰着头喘息,兀自晃着腰,每次都坐到那个最有感觉的位置。

“啊”

赵柏林突然挺腰,他的鸡巴顶到了极深处,我没办法做到这个地步,因为会太刺激。

“不是说.呜”

赵柏林重重地把粗长的阴茎插进来,粗暴地抽插,响起激烈地皮肉撞击的声音。

太过强烈的刺激令我一下子就软了腰,只能撑在赵柏林身上喘,咬着唇才能咬住呻吟。

“嗯你.不许碰啊”

我被顶撞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后穴快要被赵柏林的尺寸撑坏了,我呜咽着发出混乱不清的声音,急切地想抓住点什么。

赵柏林喘着粗气,声音哑得厉害,说:“春来,我的手没有碰你,是你自己在摸自己。”

我感觉眼前被泪模糊了视线,像赵柏林说的一样,是我在拼命地套弄自己的性器。

我高潮了,射在攥紧的手心里,有一点流到了赵柏林的腰上。

我深喘着倒在赵柏林的怀里,射完精后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感受到赵柏林的鸡巴还在我体内,我混乱地说着“不要”,可他还在我高潮的余韵中重重地插进来。

我几乎崩溃地抓着赵柏林胸前的衣服,沙发也被我抓皱了,浑身痉挛似的抖动着。

“不行呜”

“哪里不行了?春来”赵柏林发出喟叹,粗喘着亲吻我的眼睫,“你后面咬着我不放,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不”我呜咽着,“外面射外面”

可赵柏林却勾住了我腰,另一只手也从臂悬吊带里拿了出来,他在我耳边低声说着:“不行,要全 射里面。”

他说:“全射进去才能怀孕。”

他说:“一次不够。”

“闭嘴吧你。”我咬牙道,“真够不要脸的。”听着他的胡说八道我真的感到羞耻,脸上烧得慌。

他的鸡巴抽出来以后,我感觉到精液淌了出来。“我这么听话,是不是该给一点奖励了?”

“什么奖.”

我话还没说完,赵柏林已经将我抱起来。

我猝不及防地被丢在沙发上,面对着沙发靠背跪 下。

赵柏林贴过来,胸膛抵着我的背,说:“射到让你 生宝宝。”

我都震惊了赵柏林说出这种话,简直骚得没边了。

夜已过了一半,我还在沙发上受刑。

赵柏林这个男人简直精力旺盛得恐怖。

“够了”我跪在沙发上,单手在后背被扣住手腕,另只手的小臂撑在沙发上,手指用力地抓 着,“停停下”

“春来,乖一点。”赵柏林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但令我没想到的是随即而来的还有他的巴掌、准确地落在我的屁股上,“要好好自己动[啊

屁股上的痛感传来,我先是震惊,然后是感到被侮辱了,但也没有什么力气反抗。

想开口时已经语不成调,只能抓着沙发皮呜咽。我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了,性器半软,顶端因为射的次数太多有些疼。

后穴也可能已经肿了,不停地有东西从里面流出来,可偏偏又疼又爽,和赵柏林的每次性爱都很疯狂,欲仙欲死的感觉。

他握住了我的性器撸动,我有些崩溃地摇头瞬间生理眼泪就下来了。

“别摸了不行”

我受不住前后被刺激,射出一小股东西来,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精液,只感到快感重新又至到] 肢。

“不行么?”

我摇着头,发着抖说不行。

“哭了?”他吻我的后颈,声音里含着未散欲望,“求我,求我放过你”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被这快感搅得一团糌,根本没有理智,只能遵从身体的本能。

我转头去寻赵柏林的唇,亲到了他的脸颊着说:“求你了,赵柏林,我要死了”

我和赵柏林的衣服缠绕着丢在地毯上,呻吟也纠缠着回荡在狭小的沙发里,持续到深夜,仍不停歇。

早上醒来,不仅浑身酸疼,还头痛欲裂,整个人像刚被手榴弹炸了一样。

我勉强睁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头,感受到腰间横着一个很沉的东西。

我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低头一看,赵柏林在身边睡得正香。

我气不打一处来,掐着赵柏林的脖子,直到他睁开眼睛。

“睡得好么。”我面无表情地说。

赵柏林不反抗,即使我掐到他缺氧他也没推开我。

在他真的死掉之前,我松了手。

“不怕我真的掐死你?”

“不是不怕,是你不会。”赵柏林突然手臂收紧,将我压到他怀里,“阿来,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我看着赵柏林,感觉眉头越皱越深。

他又叫了我的小名。这个名字在八岁我奶奶去世以后就没人再叫过了,连我妈也没叫过。

是巧合吗?

“什么意思?”我趴在赵柏林身上低头看着他说,“你说我失败过一次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你……”我突然停住。

我感受到大腿那儿有什么东西在迅速膨胀,我感到耳朵发烫,迅速从赵柏林身上起来。

可起到一半,又被他单手勾着腰拉了回去。

“大早上的乱发情。”我说,又想起身上被咬疼的地方,忍不住骂道,“你是畜生吗?真是不当人了啊,赵医生。”

赵柏林只淡淡地看着我,对我的骂声似乎无动于衷。

“消消气。”他顺着我的背说。

他倒是好脾气得很,再看看我,狼狈得很。

我又掐着他的脖子,只是这次没怎么使劲儿。

“你的手好了?”我恶狠狠地说,“还是你跟你同事合起伙来骗我?”

“没骗你。”他平静地说,“你没发现我这条手臂现在不能动了吗?”

我瞟了一眼,冷冷地说:“谁管你。”

活该,让你后边骑我身上,让你打我屁股!

我用力推开赵柏林,起身去了浴室。

刚打开淋浴,热水还没出来,后面一阵失禁的感觉。

等热水淋下来,我站在水里发抖,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这个狗东西,居然没给我弄出来!

从浴室出去之前,我看到镜子里的我,脸颊还挂着红潮。

赵柏林已经穿好了裤子,裸着肌肉紧实的上半身等在外面。

肩上挂着臂悬吊带,另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还是我的裤子。

“洗这么久?”他靠在门框上说。

“……”

洗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你!

“春来,我很想帮你清理的。”他伸出手指指挂在胸前的伤手说,“一只手真的很不方便。”

“你c人的时候我没觉得你不方便呢。”我说。

赵柏林朝我走近了,我下意识往后退,他又过来,我便不往后退了。

他看了我两秒钟,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当时在忍着。”

“什么?忍着什么?”

“忍着疼。”他平静道,“因为你哭的样子很漂亮,很迷人,我忍着疼,真的觉得很兴奋,我控制不住。”

我几乎僵在原地了。

什么叫我哭的样子……

突然间,我脑子里出现昨晚上的情形,我好像真的哭着求他来着……

我感到脸又烧起来了,肯定比刚出来那会儿还要红。

我有点恼羞成怒地推开了赵柏林,边走边大喘气。

喝点酒就让我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真是太丢人了!

重新钻进了被子里,我缓了一会,脸上的温度才感觉降下去一点。

房门没有关,浴室里传来水声。

赵柏林在洗澡了。

这时,电话响了。

我以为是我的手机响,拿起来才发现是赵柏林的手机。

来电显示“薇薇”,我的心一咯噔。

要接吗?

围脖:我的芽

第29章 体力很好

我起来看着赵柏林的手机屏幕中显示的这两个字,十分好奇她是谁。

不接会错过这个好机会,接了就一定会让赵柏林知道。

铃声持续响着,而我在接与不接之间挣扎着,陷入两难。

好在对方没有坚持很久,在我犹豫的时候电话已经不响了。

水流声不知何时停止了,我听到门开的声音,转头看到赵柏林进来。

他只穿着我的一条黑色裤子,上半身仍然裸着,露着结实的肌肉,左手挂在胸前。

每次看到我都会感慨,这家伙的身材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你当个急诊科大夫不是挺忙的吗?你哪来的时间锻炼身体。”

“急诊医生的工作量很大,好的身体素质是必要的。”他把毛巾从头发上拉到肩膀上,深邃的眼睛盯着我看,“春来,你想说我的体力很好么。”

“我没想说!”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我瞥到了旁边的手机。

“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他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放下了。

我看他单手擦着头发,也没有要回拨过去的打算。

“不给她回过去吗?”我问。

“嗯。”赵柏林说,“不想回。”

“是你同事打来的,”我不动声色地试探,“不打过去问问好吗?万一是医院有急事……”亚亚整

赵柏林突然靠近我,面无表情,甚至看起来有些冷淡。

“你很想让我这样做吗?”

他的头发还湿着,带着洗发露的香味儿。

我身体一激灵,摸到锁骨上的湿润。原来是从赵柏林的发梢滴下来的水。

“没有,我就是怕你错过什么重要的事儿。”我稍微和赵柏林拉开一点距离。

赵柏林看到我后退的动作后,感觉从他眼里看到了几分不悦。

“现在没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事儿了,”他突然勾住了我的腰迫使我撞进他的怀里,看着我戏谑地说,“忘了吗?你现在可是怀了宝宝。”

听着赵柏林说的话,我的大脑有一瞬间宕机了。

昨晚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他说,要全都身|寸进去才能怀上他的宝宝……

我感到脸上烧得厉害,反应过来后,我摸到并捏住了赵柏林的左手。

“痛……”赵柏林拧着眉看向我轻声喊疼。

我说他活该,我手机上的闹铃响了,于是放开了赵柏林的手,站起来离开了卧室,走到洗手间洗漱。

我刷着牙,接着秦勉打来的电话,说实话,看到是秦勉那一刻我有点不想接。

但好在他只是问我今天去不去,让我松了口气。

我在考虑要不要干脆把工作室关了,找个班上好了,反正怎么样都能过完这一生。

只是刚刚有点起色的店就这么关了也挺可惜的,说白了全是托了赵柏林的福才多了这么多生意,赵柏林真是让我欠了他好大一个人情。

刚挂完秦勉的电话,赵易明接着又打来。

“喂,春来啊,吵到你睡觉了吗?”

“没有,醒了一会了,易明哥。”我客气地问,“有什么事儿吗?”

“我昨天给你发微信,我看你也没回我,就想着打电话问问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我结婚你帮了挺多的,一直想谢谢你。”

“昨天睡得早,没看手机,”我随便扯了一个谎,“易明哥,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吃饭就不用了,心意我知道了。”

“我专门飞过去的,今天就到,春来,你可得给我这个面子。”

我不想去,但赵易明态度很坚决,吃顿饭而已,再拒绝就显得刻意了。

正好,我想到一件事,想问问赵易明。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问。

“看你的时间,我都行。”他说。

“那就今晚吧。”我说。

因为赵易明说他不熟,所以吃饭的地方就由我来定了。

最后,赵易明让我不要把他来这里的事儿告诉赵柏林。

我答应他,他们赵家的事情我本来也不想管。

我洗完以后回屋穿衣服,赵柏林靠在床上看着我。

不知道刚刚的电话赵柏林有没有听见。

“你出去,我换衣服。”我说。

“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么,”他说,“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

我顿时语塞。

床都上了,也没必要矫情了,我心想。

我转身背对着赵柏林,脱掉刚才换好的睡衣。

虽然是背对着赵柏林,我却好像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赤裸又直白的盯着我看。

想到这儿,我就觉得身上被赵柏林弄出来的痕迹就开始发烫。

我快速地换好衣服,转过去皱眉道:“不要湿着头发在我床上,去弄干。”

“一只手,很不方便。”他说,“没关系,放着不管一会儿就会干的。”

我走到浴室把吹风机拿来,给他吹头发。

我的手指穿过他湿湿的头发,吹风机鼓噪的音充斥在耳边。

赵柏林抬手想要抓住我,我打掉了他向上的手背。

混合着吹风机的声音,他说了句:“好凶。”

我并不是在生他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吹完后,他抬起头,而我是低着头的,我直直地看进他乌黑的眼睛里。

他的头发到眉骨下面,蓬松得有翘起来的发梢,看上去有点调皮。

“今天晚上早点回来好么。”他说。

尽管声音和语气同平时没什么差别,依旧是淡淡的,可我好像在里面听出了撒娇的意思。

“你要一直在我家住着吗?”我问,“到你的胳膊腿儿好了?”

“不行吗?”他说,“如果你不想让我住你家,那你也可以跟我到我家住。”

“算了,你留下吧。”我说,“但是今天晚上没办法回来很早,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晚饭吧。”

“晚上有约?”他问。

我心里一惊,有种心虚的感觉。

我尽量表现的自然一点,说:“是啊,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给你买回来。”

“什么都不需要。”他送我到门口,在我身后说,“早点回来。”

我开门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到他立在那儿,右手臂撑着墙壁。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真的同居了一样。

“知道了。”我说,“我尽量早点。”

和赵易明的碰面很简单,他晚上去工作室找我,在秦勉探究的目光中,我们俩离开。

我选一家火锅店。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

开始我还担心赵易明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要说,只不过是打着感谢的幌子约我出来。

看来是我想太多。总之,只要不是借钱就行。

“柏林还好吗?没想到他还能回国发展,他是专门回来找你的吗?”

赵易明没头没脑地说了这句话令我顿住了,我抬起头:“易明哥,你来都来了,不去看看赵柏林吗?”

“这次先算了吧。”赵易明苦笑道,“上次你也看见了,他对我和爸有怨气,就不去给他添麻烦了。”

我听着不自觉拧起了眉头,意识到这样不太好,于是马上换了个表情。

我想问问他,他是不是知道我和赵柏林之前发生过什么。

可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赵易明一句轻轻的话完全打乱了我的心绪。

“春来,你知不知道,我听我妈说,柏林在国外有家室。”

第30章 穿成这样是想勾引我么

赵易明的话将我彻底打入深渊。

我愣了神,赵易明在对面喊我,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担忧地看着我,说:“没事吧?”

我轻轻摇了摇头说:“没事。”

“这事儿你不知道啊?”他震惊地说。

“不知道。”

“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儿藏着掖着,”他埋怨道,“我也是好不容易联系到我妈才知道的。”

“他结婚了。”

我重复道,或许是因为不敢相信,我的嘴唇颤抖着。

原来是结婚。

我一直害怕赵柏林有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却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原来现实比想象更荒诞。

“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我还以为……”

赵易明说到一半,看着我停下不说了。

他看起来似乎很想让我继续问下去,我便问他:“你以为什么?”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我还以为他不会结婚……”

没等我说话,他又小声地说:“起码没想到他跟女人结婚。”

这次换我震惊地看着赵易明。

原来他知道。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易明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他摸摸后脑勺笑着说,“快吃吧。”

他把煮好的猪脑花捞起来放到我碗里,说:“快吃,都煮老了。”

“易明哥。”

“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赵柏林是专门回来找我的?”

“难道不是吗……”他愣了一下,然后解释道,“你别误会,春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当初他不是没去国外念大学么,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你,你们现在又在同一个城市,我还想说他终于放下了呢。”

这顿饭,赵易明投下两个炸弹。

我已经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吃的东西在肚子里堵着,没法消化,因为单是消化这两个消息就已经很吃力了。

“你都……”我吞咽口水,“知道什么?”

“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他说,“他大学以后就彻底跟家里断了联系,明明是不打算出国了,可是毕业后他还是走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其实也想问问你。”

“为什么要问我?”我感觉我连说话都变得颤抖了,“我也不知道。”

我连他上哪个大学都不知道,赵易明问错了人,他应该去问白安。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也罢。”他说。

他接着夹着肉往锅里涮,但我已经一口都不想再吃了。

没多久,我们就从火锅店里出来了。

我问他住哪里的酒店,正好送他过去,他倒是很客气,没让我送,说不远,还说可能要多待几天。

我没有说“有空去家里坐坐”这种话,万一他真不客气,赵柏林在我家的事情就暴露了。

赵易明走了以后,我准备去停车场开车,但这时候赵柏林打来电话了。

“吃完了?”赵柏林开口便问。

“刚吃完出来……”我没细想赵柏林怎么知道我吃完了,我想问问他是不是结婚了,但又觉得这种事还是当面问比较好,于是改问他“要不要给他带饭”。

“不用了,吃完了就早点回家。”他说,“回来的时候,路上开车慢一点。”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路上我心神不宁,开车开得很快。

到了家门口我才意识到,我这一路都急匆匆的。

我打开家门,很黑。

我打开玄关的小灯,看到地面上属于赵柏林的那双拖鞋。

我以为他睡了,但我走到卧室也没有看到他。

他不在。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微信,没有消息。

我冲动地打了他的电话,直到“嘟——”的一声,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马上慌乱地挂断了。

为了平复心情,我摸出烟盒,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我的愤怒,在香烟的作用下逐渐平息,许多疑惑也不再着急得到解释。

相比赵易明,我还是更愿意相信赵柏林。

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如果他真的结婚了,我一定要把他阉了!

抽完一根烟,我去洗了个澡,洗掉了火锅店里带出来的一身味儿。

刚从浴室出来,我听到了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知道一定是赵柏林回来了,着急得湿着头发就跑过去了。

我还没说话,就看到他脸上露出些许不悦,快速地把门关好,责备道:“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睡袍的带子没有来得及系好,裸露出大片的胸膛,因为洗澡的原因,泛着淡淡的粉色。

“头发也没擦。”赵柏林拉着我的手腕走到房间,拿起一条毛巾放到我的头上,单手轻轻地擦拭,声音很低地说,“春来,穿成这样子是想勾引我么。”

“……”

勾引你大爷!

我的脸藏在毛巾里,我看不见他脸,只能感受到他的动作是很温柔的。

“你去哪儿了?”我说。

他的动作一顿,过了一秒钟恢复如常道:“有点事。”

我抬头,毛巾从我头上滑到脖子上。

我看着赵柏林,泪腺发烫,眼眶酸得厉害。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我说:“今天有人告诉我,你结婚了。”

赵柏林脸色冷了下来。

“谁告诉你的?”

“你哥。”

赵柏林沉默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似的。

“他说是你妈告诉他的。”我说,“你在国外有家室。”

我听到我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有些急切。

我看到赵柏林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你信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