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1 / 2)

第26章

咚!

一声闷闷的响声从铁门里传来。

吓得叶宝翎往后推了两步, 结果拌到楼梯,差点坐到了地上。

她下意识念叨了一声:“菩萨保佑。”

里面也就一声响,再没其他动静。

刚才究竟是什么响?

是她太用力推门, 碰到了门内的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也不对, 声音听起来有点远,不像是推门就能碰到的距离。

想不明白。

她紧握手电筒,另外一只手摸着小刀, 眼睛防备地四周再扫了一圈。

寂静。无光。封闭。

叶宝翎虽然学了点拳脚功夫,但也防不了心底对未知的害怕,她思索一二,还是决定先离开。

这个位置应该在地下三层左右, 从地下三层爬到地面三层, 可能因为心中的惧怕使然, 竟也不觉得累。

回到密室,把地板放回原处,叶宝翎才算松了口气。

微微昂头看着观世音菩萨的雕像, 竟仿佛看见朋友般安心。

可能信仰就是这么来的。

她回到卧室,外面还在下雨, 雨势不大,但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快九点了,她还没吃早餐, 也不想在这里吃,最后还是打电话叫了司机,坐车回了顾家。

萍姐见她回来,赶紧做了她爱吃的馄饨面,她吃了满满一碗, 整个身心才安定下来。

坐在餐厅窗户前,看着外面小巷子里滴滴哒哒的雨,仿佛整个人都置身在潮湿中。

如果不需要为生存奋斗,这样的小日子也挺好的。

她去二楼外婆房间给老妈上香,陪着老太太聊了会儿天,之后才回房。

一整个上午,都没再下楼。

在卧室跟表妹们打纸牌,玩一毛钱的锄大地,吃了午饭后,倒床就睡。

梦里大铁门自动打开,她探头进去,里面堆满了杂物,蜘蛛网比蚊帐还大。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货架上忽然掉下来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是条蛇,她尖叫着扭头就跑,那蛇在后面追,越追越多,到最后,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她想醒却怎么用力也醒不过来。

“表姐!表姐!”

叶宝翎睁大了眼,看见顾曼儿站在窗前,正回头叫她。

幸好,顾曼儿把她叫醒了。

“你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做噩梦了?”

叶宝翎舒了口气:“梦见被蛇追,一堆蛇在追我。”

“你梦见蛇了?”

“是啊。”

顾曼儿满脸坏笑:“我听说,女人梦见蛇,是欲求不满的表现。是不是姐夫不行啊?”

她话没说完,被叶宝翎扑倒在床上,挠她痒痒。

叶宝翎自从练拳之后,力气变大了,顾曼儿用尽全力反抗也无效,只能狂笑着求饶。

“我错了,表姐。哈哈哈哈哈,你放过我吧。”

叶宝翎又挠了她几下,“我做噩梦,你不安慰我,还笑话我。”

“以后不敢了嘛。表姐……”

见对方认错态度还不错,叶宝翎这才放过她。

“你叫我干什么?”

“外面雨停了,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打羽毛球?”

“不去,做梦累死了。”

“来嘛,我办公室的大姐送了我一张打羽毛球的使用券,如果这个月不去,就过期了。”

叶宝翎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去哪儿打?”

“南区体育中心。可以坐地铁过去。”

叶宝翎想想出去运动一下也好,“走吧,舍命陪君子。”

叶怀章穿了一身打网球的运动服,今天本来要去高尔夫球馆的网球场打球,结果临行前,龚嘉华给他打来电话,说那边场馆临时维修,改到南区体育中心。

去到体育中心,龚嘉华出来迎接他。

“这边网球场也在维护,去打壁球吧?”

叶怀章没好气,少不得讽刺他:“你真是个办大事的人。”

龚嘉华知道他的意思:“你想嘲讽我,连约个网球都约不成功,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今天我约了我喜欢的女孩,你帮我催谷一下。”

“谁啊?”

“你亲戚。”正说着,龚嘉华朝门外看去,“来了,来了。”

叶怀章朝门口看去,进来两个女孩,老长房的叶乐琼他知道,另外一个有点眼熟,但不认识。

龚嘉华笑容定在脸上,叶宝翎没来啊?

“怀章哥。”叶乐琼规规矩矩跟叶怀章打完招呼,转身打了龚嘉华一下,“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龚嘉华想问她,他女神怎么没来?但当着众人面,他又不好问。

叶乐琼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不搭理,随即笑着介绍,“这是宝馨,凯民叔的女儿。你之前不是见过吗?”

叶宝馨笑着打招呼:“怀章哥,嘉华哥,你们好。”

龚嘉华:“今天打不了网球,打壁球你们行不行?”

运动女王叶乐琼耸肩:“我都OK。”

叶宝馨也笑着说:“我也没问题。”

众人往壁球馆走去。

叶怀章见龚嘉华一脸不高兴,只小声问:“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吗?怎么?人家不喜欢你?”

“我喜欢的没来。”

“你究竟喜欢谁?”

“上次跟你说那个,也是你远房堂妹,你给我想想办法?”

叶怀章好像知道是谁了。

“龚嘉华!”叶乐琼回头叫他。

龚嘉华匆忙说了句:“回去跟你聊。”

就跑前面去了。

进了壁球馆,四个人玩双打,龚嘉华自己先选了和叶乐琼一组。

跟网球不同,壁球的四个人都挤同一排对着墙壁打,不是熟手,很容易互相碰撞。

才开始打了十多分钟,龚嘉华和叶宝馨就撞了两次。

第一次还好,第二次龚嘉华直接把叶宝馨撞倒,导致叶宝馨扭伤了脚。

叶乐琼骂龚嘉华:“你不会玩就不要带我们来玩壁球。”

龚嘉华心里埋怨:她撞我的!

嘴上却只能道歉:“Sorry!Sorry!都怪我粗手笨脚。”

刚开始玩就有人受伤,很是扫兴,叶怀章想着另外找个球馆,自己打算了。

叶乐琼收起毛巾:“去喝下午茶?”

龚嘉华大方道:“我请客。”

叶怀章:“我就不去了。”

龚嘉华赶紧把他拉到一旁,“别啊,你抛下我一个人,我怎么办?我觉得你这个堂妹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叶怀章懒得理会这些破事。

“你自己想办法。我没过瘾,打算换个地方继续打。”

刚走出壁球馆,迎面却看到了叶宝翎和一个女孩逆着光走了过来。

龚嘉华也看到了,他激动地拉扯叶乐琼:“喂,前面!叶宝翎!”

叶乐琼抬头看见叶宝翎,诧异着打招呼:“宝翎!你怎么在这里?”

叶宝翎看着眼前这堆人,也很惊讶:“乐琼姐,那么巧。我们本来要爬山的,下雨没去成。”

结果龚嘉华接了一句:“你特意过来找我们的?”

叶宝翎尴尬了,她没直接否定,而是说:“我跟我表妹来打羽毛球。”

“那刚好一起。”龚嘉华脱口而出,“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吧。”

“啊?”叶宝翎看着他们的装备,“你们也打羽毛球?”

叶怀章没猜错,龚嘉华这小子喜欢的就是他老婆。

叶乐琼顺水推舟:“那就打羽毛球?宝馨你行吗?”

叶宝馨看见叶宝翎出现那一瞬,整个心情都不好了。

比扭伤了脚还难受。

她这次来,说白了,就是希望钓龚嘉华的。

叶宝馨自诩叶家人,她是不会去勾搭叶怀章的。

那么龚嘉华就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好夫婿人选。

天晓得,龚嘉华竟然会喜欢叶宝翎!

她勉强挤出笑,“我腿受伤了打不了,我在旁边看你们打。”

“那也行。”

前面就是羽毛球馆,众人一起往前走去。

龚嘉华想跟叶宝翎说话,但她此时正跟乐琼热聊,他插不上嘴,便过来跟叶怀章说:“我喜欢的姑娘,就是这个。”

叶怀章冷冷说了一句:“她不适合你。”

“为什么?”龚嘉华想起叶乐琼之前说宝翎不适合他的话,现在叶怀章也这么说,他有点生气了,“你们叶家人真有意思。瞧不上我是吗?”

叶怀章平时跟他互相挖苦惯了,便只回了一个字:“是。”

龚嘉华还真不信了,“你等着做我的大舅子吧!”

进了羽毛球馆,顾曼儿先去洗手间了,叶宝馨做观众,剩下四人混合双打。

龚嘉华抓住机会:“不用抓阄了吧,我跟宝翎一队。”

“怎么就不用抓阄了?”叶怀章从龚嘉华包里拿出扑克,“选中红色的一组,黑色的一组。”

说着他拿了四张纸牌,走到龚嘉华面前:“你先选。”

龚嘉华犹犹豫豫来来回回换了几次牌,最后才选定一张。

之后叶怀章按照顺序,递给乐琼,乐琼爽快抽了张。

再后是叶宝翎。

叶怀章背对另外两人,他装都不装,直接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张黑色纸牌递给叶宝翎。

他用了她之前对付他那一招。

一开始四张牌都是红色的,先选的两个人无论怎么挑选,都必定一组。

龚嘉华说:“我是红色。”

乐琼笑了,“我也是红色,走吧,弟弟,你跟我一组,别拖我后腿啊。”

龚嘉华不甘心地瞄了眼叶怀章手里的黑桃A,“大舅哥,给个机会,我们换一换?”

“滚!”

正式开打,乐琼一如既往的强,龚嘉华无心恋战。

叶怀章叶宝翎默契不够或者说是默契太足,小有摩擦,两个人经常同时往左,或者同时往右。

叶怀章分配任务:“我进攻,你防守。”

坐在一旁观战的叶宝馨忍不住插嘴道:“宝翎,你防守。不然你们总撞一边。”

叶宝翎有点生气:“我矮,我适合进攻!”

叶怀章无奈,他又不能发火,只能选择退让:“行,我防守。”

打着打着,默契慢慢上来了,两人开始压着龚嘉华打。

龚嘉华被他们打的左右前后奔跑,疲于奔命,结果还没打好。

叶乐琼生气了,刚好曼儿上洗手间回来,她招呼曼儿:“宝翎表妹,你来替他打。”

龚嘉华被赶下场。

他坐在叶宝馨旁边,成为了叶宝翎声音最大的忠实拉拉队。

叶宝馨趁机跟他聊天。

龚嘉华这人跟谁都处得来,叶宝馨又善于攻心,两人还聊得挺快乐。

羽毛球场上,乐琼和曼儿打得非常好,两边势均力敌,打得难舍难分又尽兴。

玩到差不多五点半才散场。

散场的时候,龚嘉华提议:“马上到晚餐时间了,找个地方去吃饭?”

叶怀章:“我晚上有应酬。”

叶乐琼也说今晚有其他约会。

叶宝翎和顾曼儿借口必须回家吃饭,最后剩下龚嘉华和叶宝馨……

龚嘉华没了吃饭的兴趣,他看向叶宝翎,“那我送你们回家。”

叶乐琼:“也好。你先送宝翎她们,再送宝馨。”

叶怀章难得主动:“我顺路,我送宝翎她们回去。”

刚还乐呵呵的龚嘉华拉过叶怀章:“你怎么那么不识趣?”

“你们不般配。放弃吧。”

“叶怀章!”龚嘉华想骂他,忍忍还是算了,毕竟还想做他的远房小舅子。

最后定下来,叶怀章送叶宝翎顾曼儿,龚嘉华只需要送叶宝馨。

这局除了龚嘉华,可谓皆大欢喜。

熙和堂三楼,叶恺民敲门进了叶琦祖的书房。

“爸你找我?”

叶琦祖正在练书法,“听说你买了不少苏满珠宝的股票?”

“买了一些。”叶恺民对父亲的态度比他弟弟要小心谨慎。

他上头有两个姐姐,叶恺民是叶琦祖的第一个儿子,原本是最受宠的。

可惜他才出生一年,他弟弟就跟着来了。

弟弟从小比他聪明伶俐比他会说话会讨大人喜欢,所以他这个长子的光环,也只戴了一年。

特别是他结婚十多年没有儿子,后来离婚闹得很不愉快,好不容易生了儿子,又是个智障,总之,他做什么,他父亲总能找到由头来压制他。

就像今天,他听见父亲问苏满珠宝的事,就大概猜到了父亲的想法。

果然,叶琦祖接着就说:“叶清堂凉茶最快9月份要上市,这个时候,苏满珠宝的股价好不容易拉起来,哪怕后期会有获利回吐,会跌一部分,也不要跌太低。所以,你手上这些零散的股份,至关重要。下周三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苏满珠宝的股价肯定会拉高,你作为我们叶家老长房的长子,你不要想在这个时候砸盘逃顶。赚几百几千万的小钱,损失至少几个亿的格局。”

叶恺民为难道:“那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占一部分。公司想要□□股价,我倒是建议,叶清堂作为苏满珠宝的母公司,可以拿出一部分资金进行股票回购……”

“这是两回事。”叶恺民话没说完,就被叶琦祖打断了。

叶琦祖放下毛笔,“公司可以回购股票,但你也不要在最高点的时候砸盘。这是最起码的觉悟!”

“我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他们吧,我说了不算的。”

叶琦祖没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吕德祥找人操盘的吧?你告诉他,叶清堂上市,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更换代销的证券公司,提醒他不要因小失大。”

叶清堂上市股票代销的业务,涉及资金量巨大,收益也大,老爷子这是要挟对方必须按照他的要求行事。

“我试试。”叶恺民还是那句。

叶琦祖白了他一眼,“你尽力。”

笃笃笃!

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

叶恺斯开门进来了,“爸,大哥。”

“宝顺呢?”叶琦祖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大孙子。

叶恺斯:“上午押着他去体检,体检完又溜出去玩去了。”

“体检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

之前肛裂有些炎症还没完全恢复,这种丑事,叶恺斯也不好多说。

叶恺斯转而道:“你不是让我去找乐琼打听龚嘉华的事吗?乐琼不在,她妹妹乐妍跟我说,龚嘉华特意请乐琼帮忙邀约宝翎出来打网球,今天下午他们都打网球去了。”

听到女儿的名字,叶恺民抬头看过来,一脸懵逼。

叶琦祖没听明白:“龚嘉华委托乐琼约宝翎去打球?”

“龚嘉华对宝翎好像是有点意思。”

叶琦祖倒是乐了:“那不就巧了嘛。”

他看向大儿子,“这个女婿比姓吕的强吧?”

叶恺民不太相信:“嘉华喜欢宝翎什么?”

“我怎么知道?”叶恺斯尴尬笑道:“宝翎长得看好呀,她像大嫂,秀气。”

本来还挺高兴的,一提顾敏,叶恺民的脸就拉得老长。

叶恺斯就是故意的,故意提顾敏,让他不高兴。

叶琦祖:“这是好事。”

叶恺斯问:“爸,现在要怎么处理?趁热打铁,跟龚家聊聊,还是让他们自己先发展发展?”

上次强势干涉,结果导致偷鸡不着蚀把米的事让叶琦祖心有余悸,他说:“先让他们自己发展发展吧。争取今年内把叶宝翎这丫头嫁出去,不要让她有机会乱来,以免丢我们叶家脸面。”

只要叶宝翎能顺利嫁出去,同性恋的传闻自然不攻自破。

叶恺斯:“那就先让他们自己发展?”

叶琦祖:“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了,得盯着点,他们自己要是谈不好,我们做长辈的就要出手。龚家肯定也乐意跟我们做亲家的。”

叶恺斯不想揽事上身,“大哥,听见没有,爸让你盯着点。”

叶恺民忍着想要瞪他弟的白眼,“我会关注的。”

叶怀章今天并没有其他应酬,他主要就是不想跟他们一大帮人去吃饭。

司机没跟来,他自己开车,先送顾曼儿回海德旧街,之后夫妻俩一起回老三房。

回到清堂街3号大宅,汽车开进地库。

地下车库在负一楼,叶宝翎问:“你们家车库什么时候挖的?”

“前几年,七八年前吧。”

“车库底下有酒窖之类的吗?”

“没有。就一层。怎么了?”

叶宝翎摇头:“没有,随便问问,想知道你们家有没有酒窖。”

叶怀章:“之前确实有想过要挖一个酒窖,但被我爷爷否了。”

“为什么?”

“当时建地下车库,是我爸兄弟几个说服我爷爷,说服了很久他才答应的。老爷子指定了区域,只能在前花园和三栋楼之间的空地下挖车库,以免挖到老楼地基,对房子结构造成不良影响。”

两人下了车,往旁边楼梯入口走去。

老别墅没安装电梯,他们要走楼梯上楼。

“我二叔负责修建车库的事,二叔和我爸商量,想把地下车库往里扩大,建个私藏酒窖,这事被我爷爷知道后,他大发雷霆,指责我二叔不守规矩,没按照他的要求去执行。最后没办法,建酒窖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如此看来,地下还有地库的事,当时叶怀章父亲兄弟几个都是不知情的,只有老太爷知道。

叶宝翎问:“你爷爷不愿意扩建酒窖,是怕影响别墅的地基?”

“是这么说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看过二叔找人出的图纸,酒窖位置不在别墅下面,而是在三栋楼夹缝处往里修到后花园。我爷爷的意思,后花园属于叶家三房人共有,哪怕是地底下,我们也不能独占。”

有点道理,但不多。

叶宝翎:“你爷爷是突然去世走的吗?”

“不是,病了一年多。”

生病一年多才离开人世,按道理老爷子有充分的时间告诉后代,楼下有地库。

会告诉谁?

叶怀章似乎不知情,那很可能就是他父亲叶晋松。

现在叶家叶晋松是明面上的掌舵人。

打开地库大铁门的钥匙,很有可能在叶晋松手上。

走楼梯到三楼,回到卧室,因为打球出了一身汗,叶怀章先去洗澡,叶宝翎坐在窗前,脑子里还在琢磨地下密室的事。

不确定钥匙是不是在叶晋松手上,也没办法打听,更没办法去偷。

想了想去,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找个开锁师傅来。

但这办法行不通,开锁师傅怎么进来?就算进去了,能保守秘密?不行。

所以,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她决定先去搞个相机。

不想找老三房的人借,干脆自己花钱买一个。

周天一早她出门买了一部带闪光的相机以及一盒胶卷。

买好相机,她回到承和居三楼卧室,叶怀章不在家,她锁上门,进密室,下楼梯,再次来到了地下仓库门前。

她对着铁门局部位置的门锁钥匙孔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等把照片洗出来,找人研究一下这是什么锁,要怎么开。

大不了,她去学开锁!

她就算手再笨,只要够努力,她不信她学不会!

那个地库她一定要进去看个究竟,做贼她也在所不惜。

等回到密室,走到四方空间,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不在。回顾家了。”叶怀章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司机说她回来了。”说这话的是陈玉兰。

看来是陈玉兰回来后,在到处找她。

叶宝翎贴墙站着,等了好一会儿,外面完全没动静了,她才悄摸出来。

一出来,就听见外面卧室叶怀章在讲电话。

她赶紧把手电筒藏到衣柜里面,正要把相机藏进手提包,结果听见叶怀章讲电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应该是拿着大哥大,往衣帽间走过来。

叶宝翎快速躲到了衣帽间房门后面。

“你去协商,我们要占大股……行,有消息你再打给我。”叶怀章挂了电话,往衣帽间扫了一眼,他刚才听见这里面有动静,走过来细看又空空如也。

看见礼盒上有他喜欢的沙琪玛,他走过去拿了一个,一转身,就被吓了一跳。

“Surprise!”叶宝翎举着相机对他一顿猛拍。

“摆个造型。”她又吩咐。

叶怀章无奈,只能顺势摆了个造型。

要是别人敢这么整蛊他,这会儿坟头草都要两米高了。

但这是他奶奶给他请回来的活祖宗,他的老婆大人。

为了避免拍到丑照,他还得微笑着风度翩翩地配合她。

他这身高,这五官,还挺适合做模特。

“其实你比梁天王好看,而且你有身高。”

被PUA的叶怀章,更配合了。

等她拍完,他还没来记得质问,叶宝翎先说:“我刚才躲起来想吓你,结果玉兰闯进来,坏了我的好事,谁知道你又送上门来。”

叶怀章看了眼她的相机:“新买的?”

“嗯,刚买的。”

“以后要买什么,列个清单给董建,他会安排人去买。”

“买什么都可以吗?”

“董建有额度。”

叶宝翎不稀罕:“我自己有钱。”

外面有敲门声,叶怀章去开门,门口是他母亲杨品娴。

杨品娴也没进房,她对儿子说:“你明天要去广州?”

“对,一早去。”

“那你明天晚上要在12点之前赶回来,别忘了明天喝第四杯合卺酒。”

叶怀章想起上次喝完酒,浑身难受,最后要到浴室解决的窘况,不由问:“我时间不一定,不能不喝吗?”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童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按照规矩走。”

叶怀章略微一顿,“我会赶在12点前回来,但可能会比较晚,妈你把酒放下就可以。”

杨品娴显然不太信任他:“你嫲嫲交代,一定要盯着你喝。”

“……”

叶宝翎从门口挤出个脑袋来,“妈,你明晚把酒放房间,他晚上回来我替你盯着他喝。”

叶怀章低头瞥了她一眼,满眼都是,你想当奸细?

“也行。”杨品娴妥协了。

儿媳比儿子靠谱,她还是相信宝翎的。

等关上门,叶怀章回身盯着她,刚刚蹙起的眉头微微放松下来。

“你也不必等我,困了就先睡,我回来会自己喝。”

咔嚓,叶宝翎又给他拍了一张照片,似乎完全没听他说话。

“你要等我也行……”他说得意味深长。

她不傻,秒懂。

第27章

叶宝翎把相机收起来, 提着手提包准备出门,结果杨品娴又折回来了。

见叶宝翎要出门,杨品娴问:“阿翎你要出去啊?”

“时间还早, 回我外婆家一趟。”

杨品娴笑道:“你爸和你二叔四叔海钓去了,说是会带海鲜回来, 你们两个记得今晚在家吃晚饭,难得一家团聚的。”

叶宝翎平时极少在老三房吃饭,她答应了一声:“好啊, 晚上我回来。”

“怀章呢?”

“他刚去书房了。”

杨品娴便又去书房跟她儿子叮嘱了一遍。

叶宝翎则下楼,坐车回了顾家。

她新买的胶卷,除了拍锁孔的三张和胡乱给叶怀章拍的五六张,还剩下大半卷没拍, 她主要是回去给外婆和表妹她们拍照。

“你怎么突然想起拍照啊?”顾老太端坐在椅子上, 一本正经地端着。

叶宝翎逗她:“婆婆你笑一下嘛?”

顾老太想着, 或者以后可以作为遗照,便努力保持笑容。

笑着笑着就又僵了,连拍两张叶宝翎都觉不够好。

直到被她抓拍了一张外婆自然抬头微笑的照片, 才算满意。

拍完照,顾曼儿陪她去洗相片, 顺便逛街。

相片加急最快明天能洗出来,叶宝翎缴了加急的费用,约定好明天下班来取。

顾曼儿不解:“不加急也就三天能拿, 表姐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叶宝翎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想早点看到成品。”

这是顾家附近的旧商业街,道路狭窄但热闹。

路边最多的是牙医店和服装店,经过一家钟表店,姐妹俩走进去。

叶宝翎看中了一款时髦的女士手表,她问曼儿:“这款怎么样?”

顾曼儿反而问:“刷你的卡, 还是姐夫的卡?”

“当然是我的卡了。”

顾曼儿当即摇头:“太贵了。旁边这款经济实惠点。”

叶宝翎:“我是问你款式怎么样?”

“那还用问,当然是贵的好啊。”

顾曼儿叫店员:“帮我把这个手表拿出来看看。”

今天店里没其他客人,就她们两个,店员见她们衣着普通,便笑着介绍另外一款便宜利润高的,“要不要试试这个,现在特价有优惠。”

叶宝翎瞄了眼,款式太烂大街了,她坚持:“就这款拿来试试。”

店员只好把叶宝翎看中的手表拿了出来,“我帮你戴。”

叶宝翎指了指顾曼儿,“给我表妹戴。”

顾曼儿顿时睁大了眼,她附耳跟叶宝翎说:“六千多,我没钱。”

“不是刷我的卡吗?”

顾曼儿的手表还是她母亲以前戴过的,一直走针不准,她有点欣喜若狂地挑眉笑道:“这不好吧?”

但旧手表已经利落地取下来,手伸出去,等店员帮她戴好,顾曼儿看了又看,好喜欢。

“怎么样?好看吗?”

“我觉得可以。”叶宝翎看向店员,“有没有优惠?”

店员没想到她们那么爽快,当即笑道:“我去帮你们申请一下,稍等。”

她去跟里面不知道是老板还是店长的人聊了几句,很快回来,“你好,我帮你们申请了9折优惠。”

叶宝翎指着旁边的赠品:“闹钟能不能也送一个。”

店员也很爽快:“这个没问题。”

叶宝翎把自己的银行卡递给店员去刷卡。

顾曼儿戴上新手表就不摘了,她狠狠亲了一口叶宝翎的脸蛋:“亲爱的表姐,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做牛,我绝不做马。”

叶宝翎嫌弃地想翻白眼,“以后不许亲我脸。”

顾曼儿赶紧给她擦了擦脸:“不亲脸,那我亲哪儿?我总不能Kiss your ass吧?”

叶宝翎笑着拧了她一下。

买好手表,她们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场,叶宝翎买了四五套新衣服,两双鞋和两个新款包包,把老三房给的商场购物卡和生活费花了个精光。

叶宝翎要给曼儿买新衣服,帮忙拎包的曼儿坚决不要:“我有手表万事足。”

见叶宝翎花钱花的那么爽快,顾曼儿有些担心:“表姐,你不存点钱吗?”

“这是零花钱,人生在世,该花就花。花钱促进经济发展,港城需要我们这样的人。”

顾曼儿拍马屁道:“表姐你觉悟真高。”

“我让你买的股票你买了吗?”

“买了。但我本钱就那么点,总共也就赚一百多块钱,我应该什么时候卖?”

叶宝翎:“到时候我通知你。”

“好的,财神爷。”顾曼儿甩了甩手臂,昨天打羽毛球,手现在还是酸的。

叶宝翎说她锻炼太少了,“跟我学习,我现在几乎每天都跟玉兰练拳,你要不要加入?”

顾曼儿摇头:“算了。我不想自讨苦吃。哎,昨天龚家那个大少爷,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龚嘉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对你那个殷勤,绝对的!我不会看走眼。相信我。”

“他对谁都挺殷勤的。而且他是叶怀章的发小。”

顾曼儿:“他又不知道你是叶怀章老婆。”

叶宝翎当时心思都在打球上了,“没感觉出来。改天有机会,我再感觉感觉。”

顾曼儿笑道:“要是没有姐夫,这龚家少爷真可以考虑一下的。”

“不要是个男的就想拉郎配。”

“遵命遵命。”顾曼儿扶着叶宝翎的手,捏着声音,学太监口吻:“皇太后您走慢点。”

叶宝翎又被她逗笑了。

准时回到老三房,叶宝翎提着东西上楼,陈玉兰帮忙提着。

“表姐你去买东西怎么不叫上我,我帮你拎包呀。”

叶宝翎出去的匆忙,把玉兰忘了,她说:“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我嫲嫲说我拿了你那么高的工资,能休一天就不错了,还休两天,她把我赶回来了。”

“林婆婆现在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

“恢复的很好,她现在老虎都能打死两只。”

那就好。

叶宝翎听了很高兴,这也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做的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把新买的衣服鞋子包包都在衣帽间一一摆好,叶宝翎把赠送的那个小猪造型的闹钟摆到了叶怀章床头,替换掉了他的老闹钟。

还没到时间吃晚餐,叶宝翎拿着一个手提纸袋,走去另外一头,敲开了叶咏琪的房门。

她给叶咏琪买了一条裙子。

叶咏琪高兴地当即要试一试。

合身,时髦且好看。

叶咏琪很喜欢,“翎姐,你下次逛街叫上我。”

“好啊,我这次是心血来潮,本来没想着去逛街的。”

七点准时吃晚饭,今天人齐,满桌的海鲜。

叶宝翎难得在老三房吃饭,四婶性格跟她男人完全不一样,她特别热情。

“阿翎,你今天有口福,都是他们出海钓的,本地海鲜,非进口,新鲜,比进口的鲜甜。”

二叔叶晋柏说:“今天掉进兰花蟹的窝了,一钓一个准,我自己就钓了十几个二十个。”

所以,桌上有清蒸兰花蟹,避风塘兰花蟹,姜葱炒蟹……

“还有这条大龙趸,你爸和四叔合力钓起来的。”

龙趸估计有十几斤,一鱼三吃,清蒸石斑、鱼头鱼尾汤和刺身鱼生。

平时高傲不怎么喜欢跟她们这些女人聊天的老四叶晋枫,也难得主动搭话,“差一点点就被它跑了。”

叶晋柏:“所以说,还是要用抄网。”

叶宝翎好奇:“你们是在近海钓鱼吗?”

叶晋柏:“近海钓不到鱼,开出去40多海里钓的。先打窝,后钓鱼,今天太尽兴了,带回来的鱼吃不完,要送人。”

姑姑叶晋柳说:“下次能不能把我们也叫上,就你们男的自己玩开心了。”

叶晋枫也不给姐姐面子:“女人太多了,烦。是不是啊,大哥?”

一直在看报纸的叶晋松笑道:“我不烦,不要拖我下水。”

刚好老太太下楼来了,叶晋柳笑着告状:“妈,看看四弟这家伙,他嫌我们烦。”

关老太君就喜欢人多热闹,“等他年纪大了,他就喜欢热闹了。”

叶咏琪笑道:“我年纪小,我也喜欢热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确实有点烦。

只有二婶韩宴媚只微笑不语。

叶宝翎算是摸清老三房这些人的脾气了。

她公公叶晋松虽然有的时候比较严肃,但脾气好,做事不刁钻,非常平和的一个人。

她婆婆杨品娴是典型的贤妻良母,缺少主见,对谁都好。

二叔是好好先生,二婶沉默寡言文艺范儿,三姑事儿精,四叔装逼犯,四婶长袖善舞。

还有永远很忙,每次最后上桌的她老公叶怀章,没有遗传他父母的半分优点。

事儿精装逼犯和长袖善舞,他都兼具了。

绝对是个人才。

正想着,人才下楼来了,他直接坐到了她旁边。

开饭。

关老太君招呼叶宝翎:“阿翎,你想吃什么自己夹,这也是你自己的家,千万不要客气。”

“嫲嫲,我不会客气的。”

“怀章,你照顾着点……”

老太太话音未落,叶怀章给老婆夹了一块鲜鱿。

叶宝翎最讨厌吃鱿鱼了,当着众人她也不好多说,只皮笑肉不笑地莞尔,“谢谢。”

见她吃得爽快,叶怀章说:“我不喜欢吃鱿鱼,但很多女孩喜欢。”

例如他妹。

说着,叶怀章又给叶宝翎夹了一块,“喜欢吃就多吃。”

“???!!!”

叶宝翎差点气出内伤,自己不喜欢吃还给别人夹,什么人?

比他四叔还讨厌!

她旁边刚好放着一盘胜瓜虾仁,她用勺子,给他舀了一段胜瓜。

“你试试这个,很鲜甜。”

叶怀章不吃胜瓜,不是不吃,是很讨厌胜瓜的味道。

众人围观热闹似的看过来。

关老太君生怕大孙子不给孙媳妇面子,忙催促:“多少吃一口。”

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吃饭,叶宝翎给叶怀章夹过胜瓜,当时叶咏琪就告诉过她,叶怀章不吃胜瓜。

她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夹他不喜欢吃的菜,是什么意思?

他瞥了她一眼,夹起胜瓜放进了嘴里。

叶宝翎笑了,她又给他夹了一块,把他刚才那句话送回给他:“喜欢吃多吃。”

叶怀章:“……”

众人哄笑。

堂弟叶怀礼笑道:“大哥,喜欢吃多吃。”

叶怀章憋出内伤了,他不蠢,在叶宝翎把他的话赠回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她跟他一样,也不喜欢鱿鱼。

看来他们口味很一致。

他喜欢吃鱼,没有刺的鱼,这次他学聪明了,先问:“要不要吃鱼肉?清蒸石斑。”

见他终于上道,叶宝翎爽快回答:“吃。”

他便用铁勺子,将石斑鱼肉挖出来,沾上鱼汁,给她挖了满满两勺鱼肉,放她面前的小碗里。

四婶打趣道:“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自从生完孩子就没人给我夹菜了。”

她老公笑着哼了一声,继续自顾自吃。

还是叶晋柳能来事,她忙把面前的鸡翅夹了一个给四弟妹:“我疼你。”

“谢谢三姐。”

叶咏琪和叶怀礼也开玩笑似的夹了眼前的菜孝敬四婶,惹得四婶笑得合不拢嘴。

关老太君笑她:“这下满意了。”

“不敢不满意啊,感动的都快要哭了。”

众人又笑。

正吃着饭,佣人进来说,龚家少爷来了。

龚嘉华?

叶怀章怕他进来看到叶宝翎,忙起身出去。

龚家就住在隔壁,龚嘉华是走路过来的,手里拿了几张门票。

他爷爷的书画展这个周末开幕,他想邀请老三房的人有空都可以去逛逛。

“展期是一个月,你们随时可以去看。”

叶怀章收下门票,“行啊,我跟他们说。”

龚嘉华没有马上要离开的意思,“你把叶宝翎外婆家的地址给我一下。”

“干什么?”

“给她送门票。”

叶怀章不给:“我不知道地址。”

“你昨天不是送她们回家了吗?”

“我只送到街口……”

话没说完,龚嘉华忍不住吐槽:“叶怀章,你这人真的……对女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你怎么能不送到家门口呢?”

叶怀章回怼他:“关你屁事。”

“算了,我还是去问乐琼吧。”

告辞之前,龚嘉华往餐厅方向走去,“我去跟老太太伯父伯母打声招呼。”

叶怀章正要拦住他,刚好关老太君和叶晋松吃饱出来了。

龚嘉华少不得又啰嗦了一阵,叶怀章才把他送走。

回到餐厅,叶宝翎已经从另外一处楼梯上了楼,叶怀章跟父亲聊了会儿项目的事,之后讲了个越洋电话,差不多十点才回房。

一进房间就看见了床头柜上的小猪闹钟。

跟系红绳的小猪玩偶还挺般配。

这是她特意给他买的?

他拿起来看了几眼,虽然看着挺幼稚,他还是忍着想要扔掉的冲动,放回了原处。

想起明天的合卺酒,想起酒后被驱使的那种无力感,太被动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由拉开抽屉……

叶宝翎洗完澡出来,看见叶怀在翻找东西,她问:“闹钟喜欢吗?”

谈不上喜欢。

“喜欢。”叶怀章违心回应了一声。

“喜欢就好,特意给你买的。”她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

叶怀章直起腰,想说下次选个不要那么幼稚的,但还是忍住了,没说。

叶宝翎问他:“你找什么?”

“避孕套。你放哪儿了?”

同房第一天放桌上的红色包装避孕套?

太过吓人,被她偷偷扔掉了。

他找避孕套做什么?

叶宝翎假装不知情:“不知道啊。会不会是佣人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扔掉了?”

不可能。

家里佣人做事不会那么没分寸。

叶怀章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出去了。

叶宝翎莫名有些紧张起来,他不会现在出去买吧?

想起在老长房二楼书房,她手握过的那个大玩具……

汗毛竖起。

门忽然被打开。

叶宝翎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叶怀章递过来一张信用卡:“这是附属卡,以后你买东西,可以直接刷我的卡。”

“哦。”叶宝翎也没跟他客气,她接过信用卡,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大玩具,还有她那受伤的可怜腘窝。

“发什么呆?”

“啊?”叶宝翎随口应道:“吃太撑了。”

看着手里的信用卡,这才反应过来,“干嘛突然给我卡?为了我送你的小猪闹钟吗?”

“不是突然,这是专门定制的卡,卡号中间的号码,是你的生日。”

叶宝翎低头细看,果然是原主的生日。

还挺有心。

叶怀章没有专门出去买套,一夜无话。

叶宝翎清晨起来上洗手间。

透过窗户,看见楼下花园有个人影快速走进了旁边的楼梯。

是三姑叶晋柳。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她凌晨从大花园回家了。

晨练?那么早?

她也没多想,钻回被窝继续睡。

她现在早上已经不起床练拳,只在晚上练。

叶怀章睡觉极其规矩,没有鼾声,手脚不会乱摆,不像她,怎么舒服怎么来。

睡着睡着,她就往他那边靠过去了。

万恶的星期一,她依然是最准时到办公室那个。

元叔每天来上班,都随身拎着他的收音机,一来就打开财经频道,听股市播报。

苏满珠宝今天低开。

重新追进来的王思敏感叹道:“哎呀,我不会被套住了吧?南哥,要不要卖掉?”

刘皓南不给直接的建议:“频繁倒手就是给券商送钱,你自己想清楚。”

王思敏又问叶宝翎:“阿琳,卖不卖?”

叶宝翎直爽:“拿稳不卖。”

王思敏想了想,忍住了,“好,我们患难与共。”

梅姐空仓倒是最自在,“等涨回来,你再卖。”

结果刚说完没多久,苏满珠宝就涨了。

涨回来王思敏又舍不得卖,“阿琳,你的什么时候卖?你卖记得告诉我。”

正在抄写资料的叶宝翎答应了一声。

叶宝翎把叶清堂公司的构架给整理出来,她现在基本搞清楚了,她爷爷是董事长兼总经理,一把年纪了,仍然大权在握,凡事亲力亲为。

她爸她二叔是公司董事,但不负责具体事务。

两位副总,叶琦祖亲信林忠负责财务投资和叶清堂凉茶,堂叔叶恺申负责人事行政和苏满珠宝。

但是,这个所谓的负责,不是绝对分得清清楚楚的那种负责。

特别是总部。

中高层管理基本都分成了两派,各自站队,基本上你中有我,我中你有,两派人马互相渗透。

满满的党派竞争、山头文化盛行。

刚刚还放着广播,互相聊天说话的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

叶宝翎没抬头就知道,肯定是齐毓秀回来了。

她拉过桌面资料,压在她的笔记本上,只听脚步声朝她这里走来,最后停在她的办公桌前。

“在做什么?”齐毓秀问她。

叶宝翎微微抬头笑道:“熟悉公司资料。”

齐毓秀扫了眼她桌上的资料,没说什么。

最后递给她一个记事本,“把今天的会议记录打出来,午休前给我。”

原来齐毓秀早上去26楼开行政人事后勤的中高层会议了。

看着齐毓秀那歪七扭八的会议记录,叶宝翎一个头两个大。

细细整理了半小时,实在分辨不出来的文字,她只能找王思敏帮忙,幸好王思敏是老手。

王思敏小声吐槽:“她那狗爬字,我熟。”

把会议记录整理好,叶宝翎得出一个结论,叶清堂的周例会,各部门互相指责甩锅,堪称菜市场吵架,精彩绝伦。

这棵大树没倒,每年还能赚钱,绝对是因为叶家祖坟葬的好。

下班去照相馆取了照片,随后回了顾家,放下外婆她们的合影,之后去陈家找伟仔强。

她昨天就跟他约好了。

伟仔强果然在家等着她。

叶宝翎把三张门锁照片递过去:“就是这种锁,你看看,能不能找人问一下,是什么锁,怎么开?”

陈伟强认真细看:“这就是普通的门锁吧?开锁师傅应该都能开。”

“开锁师傅当然可以,我是想找个师傅教我开这种锁。”

“你学开锁?”

“不行吗?”

陈伟强笑道:“表姐,这种粗重活,你交给我们这些二打六来做就行了。你没必要自己学。”

叶宝翎解释:“那个地方别人不适合进去。只能我开,所以我才说要学开锁。”

陈伟强很好奇是什么地方,但叶宝翎不说,他也不好问。

“明白。我先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教。着急吗?”

倒也不着急。

主要是她心急想知道地库铁门后究竟藏着什么。

叶宝翎叮嘱:“你找到合适的开锁师傅了告诉我,我给他教学费,之后我再安排时间去学。”

陈伟强表示没问题,“或者我问问有没有万能钥匙,你不用学,可以直接用万能钥匙开的那种。”

这叶宝翎有兴趣:“可以啊,最好是万能钥匙。花点钱没关系。”

“我去多问几个人。”

“这几张照片不要流出去。给开锁师傅看了,你得马上拿回来。”

陈伟强不清楚叶宝翎要开锁的地方在哪里,看她那么紧张,那应该是很重要的门锁,他连连答应了下来。

叶怀章从广州回来,差不多晚上12点。

他回屋发现叶宝翎已经睡了。

睡得很沉很安稳。

说要等他的,实际并没有。

而床头柜上放着她给他拍的照片,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略嫌弃相片中的自己。

卧室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合卺酒。

一杯喝完已是空杯,另外一杯还是满的。

脑子里闪过当初他不信邪时,奶奶和父亲受伤的画面,对于这杯要午夜12点前喝的酒,他一咬牙还是喝了。

之后才去洗澡。

洗澡途中,那酒开始发挥效用,浑身滚烫难耐,有东西悄悄抬头。

他在浴室折腾了半小时,也没用,只得出来。

叶宝翎睡得迷迷糊糊的,总感觉有东西在看着她,结果睁开眼一看,叶怀章就坐在床头,正定定看着她。

“你看着我干什么?”叶宝翎去摸闹钟,还不到六点。

见他不回答,她又问:“你刚回来?”

“回来很久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

“……”

叶宝翎看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你没睡吗?”

“睡不着。”

“为什么?”

嘀嗒嘀嗒嘀嗒……不知道是现实中的秒针在走,还是他心里的时间在一点点走动。

他拉过她的手,往下放到了某个位置上,叶宝翎吓得缩了回去。

他这是硬挺了一个晚上。

“你自己那个不行吗?”

“试过了,不行。”

叶宝翎想起了她那受伤的腘窝。

“我买了避孕套,有润滑,应该会好受点。”他说得一本正经。

似乎她只要答应,他就能一杆进洞了。

叶宝翎抿了抿唇,迟早要踏出这一步的,那不如长痛不如短痛,痛完说不定还能好好享受享受。

毕竟他那身材确实让她有点馋。

而且,在这个剧本世界里,做完还能治愈痛经,倒也算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奖赏。

他说:“你今天不要上班了。我让人给你请假。”

叶宝翎:“……”

今天不上班?不至于吧。现在还不到六点。

做完去上班也可以的。

第28章

没开灯。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去年上映的枪战电影大片。

电视机是她坚持要打开的, 她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本来等了一晚,他应该很快提枪上阵才对,但见他趴在洞口, 迟迟不见动静,叶宝翎小声提醒了一句:“要不要先看看书?”

外婆给她的枕边书, 可以借给他学习学习。

只觉腿上的鼻息微微一滞,寒毛在凉风中轻轻摇摆着。

温热黏腻的触感忽然凌厉地往里钻,她下意识往后缩, 结果被他紧紧箍住了,动弹不得。

她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狼虎之词。

赤壁之战。

她有罪,这个时候怎么会想起这个?

没时间给她多联想,下一瞬, 她差点来了个鲤鱼打挺, 瞬间老实了。

电视机的荧光, 时暗时亮,照在身上,仿佛中世纪的西方雕塑, 腻白,骨节分明, 极具美感。

红信灵活且知进退,不久,溪水潺潺浮动。

她控制不住, 只能握紧了拳头。

良久,他才直起身,拿起桌上备好的小四边形。

撕开后,借着电视的光线,快速戴上。

她这个角度看去, 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多一分是她嫌弃的肌肉男,少一分又显得柔弱,再加上他戴小四边形那极度克制的动作,微涩,让她心脏狂跳

电影声音忽然安静下来,光线也随之一暗。

她抬头瞥了眼,便衣举着枪在黑暗中爬行,抢劫犯也屏住呼吸,贴墙站着。

趁她注意力被分散,他直接挥杆,一杆到底。

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惊的叫了一声,脚趾痛得用力蜷起,指甲差点划破他结实的手臂。

枪声响起,抢劫犯开了第一枪。

随即阵阵枪声此起彼伏,而传进她耳畔的,除了枪声,还有节奏感极强的水声。

一边是枪声,一边是炮声,仿佛追逐般,你追我赶的,看谁能压过谁。

不是枪声压过炮声,就是炮声压过枪声。

最终,炮声略胜一筹,小两口赢了。

叶宝翎一身是汗,以为战役结束,谁知,战争这才刚刚打响。

之后她在一路颠簸中,从六点打到九点。

再从九点睡到十二点。

他确实做到了,让她请假请得其所。

一觉醒来,电视机已经关了,枕边没人,屋子里就剩下她。

叶怀章个工作狂,估计是上班去了。

叶宝翎静静躺着,盯着桌上的两个布偶娃娃发呆。

她回味过来,今天她有点吃亏。

荒乱中,她觊觎良久的胸肌,没摸上。

吃大亏了。

又躺了会儿,才起身下床。

每走一步都热辣辣的疼,那个酸爽。

早上叶怀章帮她清洗过,但她还是觉得浑身黏腻,又去洗了个澡,这才舒服多了。

笃笃笃!

“表姐!表姐!”

是陈玉兰的声音。

叶宝翎边擦头发边走过去开门,陈玉兰站在门外,手里端了一盘的食物。

“你好点没?”

叶宝翎:“?”

陈玉兰:“怀章少爷上班的时候说你今天不舒服,让我们在中午前不要来吵你。你哪里不舒服?”

叶宝翎反应也快,她说:“早上有点头疼,睡一觉现在已经好多了。”

“估计是着凉了。晚上睡觉空调不能开太冷。今晚上我提前帮你把空调温度调好。”

陈玉兰现在照顾她,是越来越细心了,她把食物端进来放桌上,“老太太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的粥。”

是元贝鸡肉粥,叶宝翎喝了两大碗。

还有一碟青菜,一碟水晶豆腐,一小份西芹虾仁,她全部吃光。

吃完她想起明天是钻石矿发布会,她要跟dy和刘皓南沟通好明天把苏满珠宝股票慢慢出手的事。

今天叶怀章叫人帮她请了一天的假,她现在赶过去,还能上半天班。

陈玉兰劝她:“给你请了一天假,干脆在家休息,偷偷懒,别去了。”

“我要去跟南哥沟通股票的事。你让司机在楼下等我,我换好衣服就来。”

叶宝翎先去了一趟百汇银行,跟dy沟通好明天卖苏满珠宝股票的事。

dy不解:“苏满珠宝涨势挺好的,要不要留半仓?”

“不留。”

“港通实业呢?”

dy这边之前帮她买了350万苏满珠宝,100万港通实业。

叶宝翎盘算着,如果她能成功说服关老太君,港通实业接下来还有大鹏口岸的利好。

她说:“港通实业留着。”

dy快速记下明天的出货节奏,她笑道:“叶小姐,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港通实业买了南非的钻石矿?”

叶宝翎否定:“没有,我跟老三房的人不熟。我买苏满珠宝,纯粹是支持自家企业。”

这是场面话,dy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如果明天开盘就卖,保守估计能到手700多万,这是翻番了!”

跟后面火辣辣那个妖股比起来,这都是小菜一碟。

但是前期积累资本太重要了,所以,叶宝翎还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dy又问:“叶小姐,接下来还要买其他股票吗?”

已经给dy机会赚了一大笔佣金,叶宝翎不想把钱继续留在百汇银行。

她要把钱转去中华银行账户里,让刘皓南统一管理。

“暂时不买了。周五我要把钱转走,你帮我提前准备好。”

dy早料到叶小姐迟早要把钱转走的,放在她父亲完全不知道的银行,这是人之常情。

但她还是想挽留,“叶小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把你的银行账户信息透露给其他人。”

言外之意是,不会把她的银行信息透露给她父亲。

“谢谢。有你在,我放心多了。”叶宝翎笑着打太极,钱她是一定要转走。

绝不留恋。

看得出叶小姐去意已决,dy也不好再强留。

叶宝翎没呆太久,她赶在上班前,回到了玉龙大厦四楼办公室。

一回去,就碰见梅姐和别的女同事一起出门办事。

“阿琳,你不是不舒服请了一天假吗?你好点了没?”

叶宝翎笑着解释:“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从另外一侧端着保温杯进来的元叔打趣道:“下午来上班,只扣半天钱,划算啊。”

叶宝翎笑道:“还是元叔懂我。”

“嘿。那还用说。”

王思敏则一眼看到了叶宝翎手里拎着的新款包包,“哇,宝琳,赚的钱还没到账,你就买新包了?”

“那还用说。”叶宝翎学着元叔的口吻,应了一句。

她买的是时尚小众牌子,不是奢品,好看不贵。

王思敏拿在手里比划着,夸她这个做工好,时髦好看,问是哪里买的,她股票赚了钱也想买。

两个人女人聊了会儿包包,叶宝翎坐下整理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跟刘皓南小声说话。

“明天清仓。”

每天都在看报的刘皓南放下了报纸。

“确定?”

“确定。”

刘皓南没多打听,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叶宝翎是个炒股老行家。

并不是她自己对外声称的金融小白。

他问:“什么节奏?”

叶宝翎也不藏着掖着,“明天会有新闻发布会,会后股价肯定冲高,冲高过程中,你慢慢卖出,收市前卖完。”

“好。”刘皓南重新打开了报纸。

三点多钟,叶宝翎帮同事复印好资料回来,发现BP机有消息。

是二表妹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