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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你老豆电话急Call!】

她赶紧打电话回顾家,小表妹接电话后,又叫了顾贞儿来接。

叶宝翎问:“我爸什么时候打电话找我?”

电话那头的顾贞儿打了个呵欠:“上午一次,刚才又打了一次,接连打了两次电话找你,让你赶紧给他回电。估计有急事。”

叶宝翎:“你怎么跟他说的?”

顾贞儿:“我就说你不在,他问你去哪儿了,我说我不知道。”

叶宝翎表示知道了。

顾贞儿又说:“上午有一个叫龚嘉华的人来找你,挺帅的,开了豪车,他送了几张门票过来。”

龚嘉华?

叶宝翎不由问:“什么门票?”

“说是他爷爷的什么书画展。”顾贞儿吐槽了一句,“你们有钱人玩的艺术活动。”

叶宝翎想起曼儿说的话,龚嘉华不会真喜欢她吧?

喜欢她什么?

挂了电话,叶宝翎下楼,在广场后面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打给她老爸。

结果叶恺民不在家,她只好打他的大哥大。

听见女儿的声音,叶恺民立马问:“我每次打电话你都不在家,你最近忙什么?”

打电话前,叶宝翎就想好了借口:“我在学开车。”

“怎么突然去学开车?”

“别人都会开车,就我不会开,我去学不应该吗?”叶宝翎转移话题,“爸,我学会开车,你给我买辆车?以后回家也方便。”

叶恺民“啧”了一声,“你舅舅那辆车不能开?那也是你妈花钱买的。”

“太破了。开出去,我怕丢叶家的脸。”

“让你爷爷给你买。他花几百万给叶宝顺买豪车买赛马,给你买辆几十万的车,不过分。”

叶宝翎:“好啊,那我跟爷爷说,是爸你教我的。”

叶恺民知道女儿没这个胆量跟爷爷说这些话,“要我给你买车也不是不行,今年内把你的婚姻大事解决了,不要在家做箩底橙。”

叶宝翎毫不客气地吐槽:“我怎么解决,姓吕的都把宝顺睡了……”

“你小声点说话。”叶恺民生怕她家丑外扬,“你在哪儿打的电话?”

“我旁边没人。”

“龚嘉华不是在约你吗?”

“啊?”原来龚嘉华在约她?

打羽毛球那次算约她了?

“龚家跟我们叶家底蕴相似,他长得也还算可以,难得人家喜欢你,你就跟他好好处一处,争取今年结婚。叶家龚家联姻,那要全城轰动的。错过龚嘉华,你想再找个这么好的联姻对象,那就难了。”叶恺民说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不可能有比龚嘉华更好的了。”

叶恺民给她打电话除了催婚,不会有其他事。

叶宝翎开始乱扯:“上次看见吕天佑和叶宝顺那样,我对这些男人都有心理阴影了。”

“叶宝翎!!”叶恺民生气了,“宝顺都没说有心理阴影,你还矫情上了?”

“谁让他们两个光着身子那么恶心的!”

“你就喜欢女的,是不是?”叶恺民直白骂了句,“畜生都知道,母的要找公的,你不知道?叶宝翎我警告你,你不要做丢我们叶家脸的事。否则,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叶宝翎:“哦。”

叶恺民:“?!”

这是什么态度?

叶恺民气疯了,“叶宝翎,你鬼迷心窍了?你究竟认识了什么女人把你迷成这个鬼样子!你再这样,别怪我断了你的生活费。”

钱都在她手上,她才不操心。

但她不想跟叶恺民把关系闹的很僵,她还要完成任务,拿到第三块丑王玦,见把老父亲气得够呛,她也就及时缓和,“我没喜欢女的。你不要听别人胡诌。阿凤跟你说的是不是?我猜就是她想报复我。”

确实是阿凤说的,叶恺民迟疑了。

“龚嘉华也不是喜欢我,我会跟他处理好朋友关系的,你别担心。”

叶恺民:“怎么能不担心?你要是这个态度,我就直接去跟龚家长辈提你们的婚事了!”

叶宝翎很无语:“你着什么急啊,我先跟龚嘉华聊一聊好不好?”

见女儿答应去聊一聊,叶恺民语气也缓和了些。

“如果你一开始就这个态度,我不会这么着急。”

“明明是你太急了,我和龚嘉华八字没一撇呢,你就要求我今年必须结婚,结婚大事,不能太着急。跟你女儿说话也不能太着急。你一急,我就忍不住逆反,所以,不要太着急了,亲爱的爸爸。”

认真回想,叶恺民觉得自己确实是太着急了。

“行,你跟他先聊。”

PUA成功,叶宝翎又说了两句软话,最后不忘提醒:“阿凤污蔑我的事,我一定要找机会跟爷爷说清楚。”

让老爷子知道了,原来一切都是误会,而叶恺民原本有机会弄清真相的,结果他在盘问叶宝翎的时候,含含糊糊就默认她承认了,最后害宝顺被吕天佑糟蹋,这锅他可背不下。

叶恺民赶紧阻拦:“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要去跟你爷爷再提这事,他一想起宝顺和吕天佑的事,他就不舒服。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再管。”

“怎么处理?”

“保准让你满意,行了吧?”

挂了电话,叶恺民越想越不对劲。

等回到家,进门后他就跟他老婆郑君妮说:“那个阿凤,你找个借口,把她辞了。”

郑君妮很是意外:“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辞退阿凤啊?”

叶恺民脱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背上:“怎么了?她嚼舌根、捏造事实、污蔑宝翎。上次她故意不给宝翎开门,我们没罚她,好了,她捧杯滚热的茶给宝翎算是道歉,结果宝翎没端稳,不小心砸她脚上了,她从此怀恨在心,在老爷子生日这么重要的关头,故意在宝顺面前说宝翎是同性恋,这倒好,弄出个大头佛!”

故意让宝顺知道叶宝翎是同性恋的事,是郑君妮的主意,她多少有些心虚。

郑君妮避重就轻道:“茶杯砸脚都过去多久了,阿凤就算心底有些不舒服,她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去污蔑宝翎喜欢女的,那天你不是亲自去问过宝翎了吗?”

叶恺民当时怕叶宝翎有提防,就没问出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道:“不管阿凤有没有污蔑宝翎,就算没污蔑,这么大的事,她也应该过了老爷子生日,再偷偷跟你说。但她没有,家里摆寿宴那么多人,她火急火燎当着宝顺的面就敞开说了。你说她是不是故意报复宝翎?这么个搅屎棍留在家里,迟早是个麻烦,你赶紧把她辞了。”

郑君妮抚着肚皮,她也怕事情闹大了,阿凤不得不把她供出来,最终还是忍了。

“我先让她回家去,直接说辞退也不好,怎么也算是我家远房亲戚。当时她可能就是太着急了,没想那么多。我也有责任,没及时拦住她。”

叶恺民不忘安抚妻子,“没怪你,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养胎要紧。”

郑君妮小声打听:“哎,龚嘉华真喜欢宝翎啊?”

“谁知道呢,年轻人的事,说不清楚。”

郑君妮心底很矛盾,她既不想叶宝翎嫁得好,又希望这门亲事能成,未来龚家可以帮他们挣家产。

权衡利弊,她还选择了后者,“龚家这个亲家确实不错,比吕家好,也能帮你说上话。”

这也是叶恺民想要的。

叶怀章开完会,早早回家,打开房门发现叶宝翎不在。

问了佣人,才知道她上班去了。

也是看不出来,他老婆上班竟然那么积极。

他换上衣服补眠,睡了一下午,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她的枕头上,下意识轻轻嗅了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踏实了很多。

又眯了会儿,才起床下楼,先去了奶奶房间。

关老太君正在屋内看公司的财报,杨品娴则在旁边盯着女佣们整理老太太衣帽间的杂物。

见孙儿进来,关老太君取下老花眼镜,笑问:“睡醒了?怎么会这么困,昨晚没睡好啊?”

叶怀章在沙发上坐下,找了个借口,“广州回来看资料看到天亮。”

这次他去广州主要是谈大鹏港口的事,省政府给了不少优惠政策,他一一跟老太太汇报。

“这确实值得投资。但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心里不是很安宁。我那天做梦,梦见你爷爷拉着我的手,叮嘱我,千万不要乱投钱,要谨慎行事。我最主要是怕,形势会变。我花几十亿投个港口,万一政策有变,收归国有呢?我就怕这个。”

叶怀章大概知道奶奶担心的是什么,爷爷只是她的一个托词而已。

“嫲嫲,你确定爷爷真给你托梦了?怎么爷爷给我托的梦完全不一样?他让我放心大胆地投资,要相信国家,相信国家的未来。”

关老太君懵了,“你爷爷真给你托梦了?”

也没有。

爷爷也只是他的一个托词。

叶怀章笑着转移话题:“是不是四叔又吓唬你了?”

确实是。

关老太君合上账本:“你四叔的话,不是最重要的。我也不会全信他。主要是我年纪大了,不敢做冒险的事,也害怕有变数,就像投资南非的钻石矿,本来我跟你父亲一样,都是不赞同投资的,但为了支持你,我没阻止。如果我阻止了,就不会发生你被人绑架那么危险的事。”

叶怀章耐着性子解释:“两件事不一样,南非钻石矿竞争对手不是走正路的,所以才会做这种歪门邪道的事。大鹏港口不同,几十亿投资,能跟我们竞争的只有黎家。我们跟黎家都是正当商人,不会做犯法的事。至于国内的未来,黎家都敢赌,为什么我们不敢呢?就算投资失败,也就只是一笔投资而已。我们从其他地方赚回来就好。假如投资成功了,我们不止拥有一个优良深水港,未来对我们敞开的,将会是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是几十年牢不可破的商业地位。”

关老太君听了,若说完全不心动,那是假的,她微微蹙眉,“你容我再想想,好不好?”

叶怀章笑着点了点头:“嫲嫲,最迟下个月要给省政府答复,不能拖太久。”

“我知道了,我再好好想清楚,会尽快给你答复。”

杨品娴听着祖孙俩的谈话,她插不上嘴,只能给儿子端来一杯凉茶,“喝点叶清堂柠檬水,清肺降火。”

叶怀章喝着凉茶,微微往后靠了靠。

关老太君问:“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有谁参加?”

“除了我之外,我们这边的格致珠宝是四叔负责,苏满珠宝应该是叶恺申出席发布会。”

关老太君重新戴上老花眼镜:“老长房也就这个叶恺申还有点头脑。叶恺民叶恺斯都太……”

她忍着没说难听的话,只道:“都太一般。”

吐槽完,老太太忽然斜眼看向孙儿,“这种话,别去跟宝翎说啊。免得她以为我看不起她爸她叔。”

叶怀章毫不客气地回道:“嫲嫲你不就是看不起她爸和她叔吗?”

“啧啧!”老太太假装生气了。

杨品娴替儿子解释:“妈你还不了解怀章的脾气性格啊,别说让他嚼舌了,让他传个话都难。”

关老太君不这么认为:“对我们,对别人,他是半句废话都懒得说。对老婆谁知道呢?睡一个被窝的,什么话不能说?”

叶怀章:“……”

杨品娴忍不住笑了。

等杨品娴出去,关老太君才又问孙儿:“萧大海什么时候从南非回来?”

叶怀章随手翻阅着杂志,“快了吧,最迟下周。”

“调查出结果了吗?绑架你的人,是不是赖家指使的?”

“应该是。萧大海在电话里没说太多,他会带着证据回来的。”

关老太君继续看着财报,她发狠低声道:“不能就这么放过赖家父子。他借刀杀人,我们也可以借刀杀人。”

有钱绝对能使鬼推磨。

叶怀章也是这么认为的。

吃过晚饭,跟表妹玩了会儿牌,叶宝翎才回老三房大宅。

玉兰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就没拉着她去练拳。

叶宝翎先洗澡,洗完澡给菩萨换贡品,换下来的苹果,她懒得削皮,直接整个咬来吃。

难得轻松,她窝在衣帽间的沙发里边吃苹果边看闲书。

外面传来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抬头,刚好看见叶怀章走进衣帽间。

大战三百回合之后的首次清醒相见,两人多少都有些尴尬。

但又都不愿意表现出尴尬,所以脸上表现的极为平静。

“我不是找人给你请假了吗?怎么还去上班?”

“公司离不开我。”她故意不好好回答。

叶怀章:“……”

他憋着没笑出来。

她的幽默感,有的时候很有趣。

“还疼吗?”他问。

“啊?”叶宝翎马上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她支吾了一下,差点被苹果给呛到了。

“还疼?”他又问了一句。

叶宝翎倔强回道:“不疼。”

其实还有一点点。

特别是上厕所,隐隐作痛。

他手里拿着一瓶深棕色玻璃瓶的避光药物,“我给你上点药,免得感染了。”?????

他给她那个地方上药?

“不用了吧。”她脑海里不受控地想起了赤壁之战的画面。

他走过来,把药瓶递给她:“那你自己来。”

她左手拿着苹果,右手端着书,正思忖着放下哪个才好,他却又把要药瓶收了回去。

“你看不到,怎么上药?”

她看不到吗?

她竟然想象了一下画面,非常滑稽。

叶宝翎忍着没笑出来。

而他已经旋开药瓶盖子,蹲了下来。

第29章

清堂街背靠银蛇山, 前后左右都被繁华闹市包围着,却出奇的安静。

此刻叶宝翎感觉自己就像电视剧里古代生孩子的女人,两脚被架起来了。

手上的苹果, 也不知是吃好还是不吃好。

嘶!

冰凉冰凉的,触感有些奇怪, 但不难受。

叶怀章一本正经地上药,他咽了咽喉咙,眼神镇定, 目不斜视。

想吸,想舔,想咬。

脑子里有激动的画面,鼻腔里有特殊的嗅觉, 快速砸了过来。

他加快手上动作, 努力不被那朵娇艳的花所勾引。

轻轻拨弄着。

上好了药, 他把视线收回,扔掉棉签,旋好药瓶盖子。

还服务周到地帮她把内裤也穿好。

咔呲。

叶宝翎咬了口苹果。

叶怀章抬头看去, 她刚洗完澡,脸上粉红扑扑的。

她也看过来, 又看看自己手中的苹果,不由有些尴尬地问了句:“吃苹果吗?”

显然,吃不吃苹果并不重要。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说:“半小时内不要碰水。”

“哦。”她倒难得回答得乖巧。

他把药瓶放在柜子里,收拾衣物去洗澡。

叶宝翎吃完苹果,刷了牙,准时去收看肥皂剧。

她已经渐渐被同化,看习惯了, 画质不够清晰的电视剧,也不是不能忍。

一集电视剧45分钟播完了,他才从浴室出来。

她吐槽:“洗那么久,皮都要洗掉去。”

他掀被子上床,本不想解释的,但怕她以为他在浴室做男人爱做的事,便道:“躺浴缸里想事情。”

“想什么?”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道:“你不是要去说服我奶奶投资大鹏港口的事吗?怎么,一百万不想要了?”

叶宝翎当然没忘记,“不是一个月之内吗?没到时间呢。”

她现在心思都在苏满珠宝上。

等她明天赚完第一笔钱再说。

“很着急啊?”她又问。

着急。

但他嘴硬,不承认:“不着急,不过是想提醒你,在我的努力劝说之下,奶奶已经有所动摇,你如果想要赚这一百万,得抓紧时间,不然你还没行动,她老人家就答应了。”

叶宝翎不相信,之前还吐槽她是财迷的人,有这么好心?

“在老太太那边碰壁了吧?骗谁呢。”

“……”

他倒是难得有耐心,继续道:“就差一口气,你试试,说不定一百万就到手了。”

叶宝翎是要试,但不只是为了一百万。

她想要得到更多。

“看出来了,你确实很着急。”

“我不急。”他就是坚决不承认,刚好瞥见到她胸口他昨晚留下的吻痕,话锋一转,他说:“以后我们一个星期两次。你有没有意见。”

“啊?”

“你如果想多一点,我也可以辛苦点。”他说得作古正经。

叶宝翎反应过来,她摸了摸胸口的印记,“我太吃亏了。”

“怎么吃亏了?不舒服?听声音不像不舒服。”

他干活那么卖力。她的声音那么好听。

叶宝翎再次定住,她努力回想,昨晚她有发出声音吗?

她不愿承认。

只腾一下起来,要去踹他,想想自己受伤的脚趾才刚好一点,还没完全恢复,叶宝翎忍了。

“一个星期两次可以,但我要补偿。”

她素来不做亏本的事儿。

“什么补偿。”

她看向他纽扣扣得板板正正的睡衣,浅浅一笑。

她不说,但叶怀章瞬间明白。

十分钟后,熄灯睡觉,叶怀章衣领敞开,她一双细白的手搭在他胸上,在黑暗中,时轻时重地攀爬着,重的时候,恨不得蹭出锵锵声,轻的时候,痒得人心神出窍。

她是在惬意享受,他则如临大刑。

需要极大的忍功才能把想要抬头的欲念强压下去。

跟昨夜相比,攻守易势。

迷迷糊糊中,她还不忘念叨:“这么好的身材要保持好,以后不能中年发福了,跟我舅舅一样。”

叶怀章:“……”

“听见没有。”

他无奈,喉咙里“哼”了一声。

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

幸好她睡意来得快,没多久,她便安静了。

清早,叶宝翎准时来到公司,今天王思敏竟然比她来得早。

“早晨!”

“早晨,宝琳!”王思敏扭头看她,“哇哦,今天容光焕发,发财了?”

叶宝翎笑着点头:“你猜对了。昨晚我梦见财神爷向我撒钱,我决定今天要把苏满珠宝的股票抛掉。落袋为安。”

王思敏诧异问:“真梦见财神爷了?”

“真梦见了。”

王思敏想了想,“那我的也抛掉算了。你的上午卖还是下午卖?”

叶宝翎是逢高慢慢出货,全天候两个经纪人帮她抛售。

她不好跟王思敏说实话,只道:“等会儿关注一下今天的走势,看情况卖个好价钱。”

“好,我跟着你走。”

梅姐走进来,听她们聊股票,不由羡慕道:“我的卖太早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赚钱。”

元叔则摩拳擦掌,蠢蠢欲动:“苏满珠宝天天涨,心痒想发财啊。我听他们说,苏满珠宝上半年业绩很不错,这股票后面还得涨。”

叶宝翎没资格在苏满珠宝公布业绩前,查看财务报表。

但她最近在整理公司的电费单时,发现苏满珠宝今年上半年,店铺和工坊的电费比往年同时段低很多。

一个黄金珠宝制作和销售公司,用电量低了,业绩不可能高。

所以,她还是善意提醒了一下,“我最近好几次经过苏满珠宝的门店,感觉生意都一般。”

元叔不以为然:“你经过几家门店?苏满珠宝全港那么多门店,一家生意不好,不代表别的门店也生意不好。而且,苏满珠宝不完全靠门店,它还有很多渠道供货,我们看不见的。”

不信就算了,叶宝翎不可能告诉对方,她整理电费单的时候,还特意对比了去年的电费。

梅姐听元叔这么一说,又有点心动了,“如果它今天还涨,我就买回来。”

这想法跟元叔一拍即合,元叔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其他同事之前错过机会的,现在也想要上船,“一起买啊!”

叶宝翎:“……”

真是无Fuck可说。

人真的赚不了自己认知以外的钱。

上午开盘后不久,港通实业连同苏满珠宝、格致珠宝联合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布成功收购南非钻石矿。

格致珠宝没有上市,股民没办法买其股票,而港通盘子太大,所以庄家和散户都集中到了苏满珠宝。

苏满珠宝的股价应声而起,一条斜线直接拉升。

每股由4.3元涨到了7.1元,一个上午涨了差不多70%!

元叔和梅姐看着飙升的股价,忍不住出手,连续追了三次价才买到。

叶宝翎也没想到今天能涨成这样,她都是两块多的筹码,算一下,这是涨3倍了!

今天刘皓南请假没来上班,专门在证券营业部帮她操盘,刘皓南给她打来电话,问是不是坚决出货。

叶宝翎起初也犹豫,要不要坚决卖掉,要不要留一些,但往后一想,就算明后天还能再涨,那也是强弩之末了,不必赚尽最后一块铜板。

毕竟,还有大妖股在后面等着她捡钱呢。

叶宝翎毫不留恋地回他:“按计划走。”

同时她担心dy也会迟疑,便给dy打去电话,嘱咐她今天坚决出货。

而王思敏看着飙涨的股价,还有刚刚又买回来的元叔和梅姐,她也有点左右摇摆。

“宝琳,你的卖了吗?”

“卖了。”

“你500股赚了多少钱?”

叶宝翎小声兴奋道:“2300多!差不多一个月工资!”

王思敏有些懵了,这么多?

“我能赚多少?我是3.7买回来的,3000股。”

叶宝翎动手能力不行,但动脑她可以,她夸张地睁大了眼,“现在卖,能赚10200!三个月工资!”

王思敏拿不住了,她道:“我信你。卖!”

元叔听见王思敏打电话卖股票,不由道:“我看新闻,明天苏满珠宝公布上半年业绩,你等明天卖。”

梅姐也说:“我和元叔今天买,明天卖,反正你赚那么多了,不如等明天,说不定赚更多。”

王思敏按住电话话筒:“我手抖,拿不住了。喂……经纪陈啊,你电话太难打了,帮我把苏满珠宝全部卖了……”

挂了电话,王思敏双手一展,大方道:“Everybody,今天下午茶我请客。”

有同事马上响应,“我来点单。”

有人说:“今天王思敏请,明天谁赚钱了谁请。”

元叔向来吝啬,他“嘿”了一声:“谁想请谁请,反正我没钱请。”

结果第二天早上,开盘时股价还算平稳,等苏满珠宝公布上半年业绩后,因业绩不如预期,盈利下滑,随即股价大跌。

元叔和梅姐听着广播里,股价跌了那么多,又舍不得卖,就这么被套在了高点上。

有同事忍不住笑话他,“呐,昨天你就不要说你没钱请客的,说坏了吧。”

“丢!”元叔骂了声。

梅姐也唉声叹气的,叶宝翎问她亏了多少,她皱着眉头说:“我买1000股,至少亏掉500了。”

哦,那还好。

硬扛着可能会亏更多,但叶宝翎不再给他们提建议,反正他们不会听她的。

尊重个体命运,少管闲事。

看着今天苏满珠宝股价狂跌,王思敏亲自给叶宝翎手磨了一杯咖啡:“我昨天幸好听你的,跟着你一起跑了。”

叶宝翎接过香味浓郁的咖啡,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多谢给我托梦的财神爷。”

“财神爷有没有说,接下来要买什么股票?”王思敏一双巧手,轻轻给叶宝翎锤肩膀。

其他人也都张开耳朵认真听着。

叶宝翎笑着皱了皱鼻子,“没有。”

以后绝对不在办公室跟他们聊炒股的事,这次是意外。

昨天卖股票的钱今天到账,百汇证券那边的苏满珠宝建仓早,350万涨了3.1倍,到手1085万。

刘皓南操盘的苏满珠宝建仓稍晚,买的比较精准,500万涨了3.2倍,到手1619万。

叶宝翎把所有的大钱都存到了中华银行,百汇那边只剩下一百万港通实业的股票和一些零花钱。

第一桶金顺利装进了口袋。

只要她有足够的钱进行运筹帷幄,她就能在老长房搞风搞雨。

也意味着,第三块丑王玦离她越来越近了。

怀揣着巨大的喜悦,回家的时候,她在街口给自己买了一束花。

白玫瑰、茉莉和绿掌组成的白绿色。

结果走到离顾家还有一百米远的街口,看见了一个还不算太熟悉的背影。

顾曼儿先看见了,她赶紧拉叶宝翎的手,“表姐,前面……龚嘉华!”

龚嘉华靠在他那辆豪车前,戴着墨镜,看着十分“妖娆”。

他手里也拿着一束花。

一束火红的玫瑰。

龚嘉华也看见她了,他激动挥手:“宝翎!”

走前去,叶宝翎尴尬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啊。你这是去哪儿了?”龚嘉华看到她手上拿着的花,愣了一下,不会有竞争对手了吧?

叶宝翎不好说自己刚下班,她笑道:“我跟朋友看电影刚回来。”

龚嘉华好奇问:“跟你表妹吗?”

“不是。”为了斩断对方的希望,叶宝翎补充了一句,“是男性朋友。”

龚嘉华脸上微微一僵,马上又笑道:“这是我送你的花。”

有男朋友也没关系,他可以撬墙角。

叶宝翎不收,她笑着说:“你知不知道,玫瑰花不能乱送女人?”

“只要你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龚嘉华胆子不小,他正式说开了,“叶宝翎小姐,我喜欢你。”

这么直接!

叶宝翎站在风中,想要拿胶布把他嘴巴缝上。

“这束玫瑰花你可以不收,但你不能阻止我送。”龚嘉华把玫瑰花递到了叶宝翎面前。

见叶宝翎好像还在想着怎么拒绝他,他转而把玫瑰花送到顾曼儿手边:“表妹,你帮忙拿一下。”

顾曼儿看了眼自家表姐,大街上的,也不能太过落人家面子,最终她还是把花收了。

“有机会一起出来玩。”

叶宝翎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再说。”

在街上站着也尴尬,龚嘉华挥手准备离开,“那我们再约。”

龚嘉华什么都好,阳光,自信,多金,可惜不是她的菜。

她的菜是什么标准?

叶宝翎下意识想起昨晚摸上手的胸肌和腹肌。

也还行。

看着龚嘉华离开的车尾灯,顾曼儿小声道:“表姐,你桃花旺起来了。”

“你想要送你。”

顾曼儿笑着摇头:“敬谢不敏。这种豪门贵公子,我高攀不起。”

回到家,玉兰来找叶宝翎,她哥找到适合的锁匠了。

叶宝翎便从后门出去,陈伟强就站在对面唐楼楼梯口等她。

叶宝翎担心自己手笨,没那么快学会。

“你去学,你学会了教我。”

陈伟强为难道:“那些开锁的师傅,一般只教自己亲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教的,但收费挺贵的,要不还是表姐你亲自去学比较好。”

他是怕叶宝翎以为他从中捞了油水。

叶宝翎只好跟着陈伟强打了个计程车来到北区的一条小街巷里,进了一家叫【林记】的五金店铺,店铺门口摆着开锁摊。

开锁的林师傅指着相片里的门锁说:“这是一种老锁,不好开,我去给你开锁,肯定可以打开,你自己开么,难。”

陈伟强:“不是说好了吗?给你钱,你教我表姐。”

开锁佬看看腊鸭似的陈伟强再看看叶宝翎,“你表姐?表妹吧!”

陈伟强:“……”

叶宝翎不想浪费时间:“林师傅,只要你愿意教我,我们就给500港币,教会我,再给1000,是吧?”

“是啊!之前我跟这位靓仔谈好的。”

“可以,就这么定了。”

见女孩还挺爽快,开锁佬也不再墨迹,他笑道:“那行吧,你们进来。阿娇,阿娇,出来看店。”

“我姐不会看?”

“你姐买菜去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从里面打着哈欠出来。

他们往里走,屋子比较狭小,东西很杂很乱。

在里面操作间坐下,林师傅拿出一盒子的开锁工具,“你想学的话,要买工具。一套工具300。以后各种锁都可以开。”

这是趁火打劫,漫天要价呀!

陈伟强不买账:“我们只学一种开锁方式。”

“要买就买全套。”

“你老昧啊!”

眼见陈伟强要来硬的,叶宝翎赶紧按住:“你这套我买了。”

林师傅笑道:“还是这位小姐爽快。”

叶宝翎先给了800现金。

林师傅便拿出一个类似的老旧门锁,现场教学,“先用锁芯扳手,确定好锁芯的位置……”

“然后换拨针,这种老式的叶片锁,你要选择粗一点的拨针,这一跟2号拨针长短大小差不多,。你们看我手势,其实我们开锁,很多时候都是凭经验和手感去开的,你们想学,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的。”

叶宝翎正式开始学,感觉脑子会了,但手不会。

试了几次,慢慢来了手感,但还是没能成功开锁。

手太笨,是个烦恼。

林师傅摇头:“你不是这块料。需要时间慢慢学。”

陈伟强看得着急:“要不我试试?”

叶宝翎便把工具给他。

陈伟强拿工具的手势就比她专业。

林师傅感叹:“哎,你应该学得会。我声明啊,我只教一个。”

陈伟强学会了也没问题,后面他可以教她。

叶宝翎同意:“他学会也行。”

在陈伟强学习的当口,叶宝翎抬头刚好看见了墙上挂着的老板全家福照片。

全家福照片里,林师傅夫妻两个坐在中间,身后站着两儿两女。

她看照片中有个女孩很眼熟……

那不是吊俏眼阿凤吗?郑君妮身边的丫鬟,据说还是她家远亲。

阿凤是这开锁林师傅的女儿?

前两天琴姐打电话告诉叶宝翎,郑君妮把阿凤炒了,难道出去买菜的就是阿凤?

咔嚓,陈伟强手上的锁开了。

“你学会了?!”

“应该是!”

叶宝翎不想在这里撞到阿凤,以免她学开锁的事,传回老长房

“走吧,你学会了就行。”

当即她把尾款付了,“林师傅,我花了钱买工具,还给了这么多钱学开锁,我没学会,作为补偿,你这把旧门锁送我了吧。”

有了这把跟地库门相似的锁,她可以对着多练习。

“行行行,那就送你吧。这门锁市面上基本上没有了。”林师傅没想到这钱这么好赚,赶紧把门锁放袋子里,“你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叶宝翎没多废话,往前先走了。

结果她前脚刚离开,阿凤后脚就从另外一个方向回来了,进门不巧撞上了陈伟强。

“没长眼啊!”阿凤骂了句。

结果被伟仔强瞪了眼,那古惑仔的气势,阿凤瞬间不敢说话了。

陈伟强快步追上叶宝翎。

阿凤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她发现前面的女子很像叶家大小姐。

她妹妹念她:“看什么?又没多靓仔。”

“是谁啊?客人吗?凶巴巴的!”

“来跟阿爸学开锁的,一男一女花了一千多港币学开门锁。女的像有钱人家的小姐,花钱很大方。男的么,像个飞仔。奇奇怪怪的。”

阿凤忙问:“那个女的是不是挺漂亮,姓叶的?”

妹妹回她:“是挺漂亮,鹅蛋脸,鼻子很挺,但不知道她姓什么。”

阿凤忙把从市场上买的菜放台面,快步追了出去。

追了两条街没看到那两个人。

但她还是给郑君妮打了个电话。

此时,郑君妮在屋里刚烧完艾灸,烧艾灸的护士大姐是叶老爷子身旁老随从兴叔的老婆。

苏满珠宝股价暴跌,叶宝馨的上司在开会没安排新任务,她难得没加班,回来坐在一旁吃凉粉,电话铃声响起,她先接了电话。

“妈。阿凤找你。”

听说是阿凤打来的电话,郑君妮缓缓起身,走过去接了。

“喂,阿凤,什么事啊?”

听完阿凤阐述,郑君妮抚着肚皮有意背对兴婶,小声重复了一遍:“你说叶宝翎和一个飞仔一起到你们家店里学开锁?”

叶宝馨舀凉粉的勺子不由一顿。

“怎么可能呢?你没看错吧?”

电话另外一头的阿凤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她还是说:“我亲眼看见的。听我爸说,这两人很奇怪,花大价钱学开锁,女的花钱很大方,男的么,捧着这个女的,表哥表妹叫着,关系看着不一般。”

郑君妮微微提高了音量:“阿凤啊,之前你说宝翎是同性恋,家里为了这个事闹翻天。现在你又说她跟外面的飞仔关系不一般,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阿凤也知道自相矛盾:“我打听过了,男飞仔叫伟仔强,家住旧海德街那一片,我记得叶宝翎外婆也是那一片的,我肯定没看错人。我是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实话说的,太太你参考参考,我绝对没骗人。”

“我知道了。但这种事,我也不好管,谢谢你特意给我打电话。”

阿凤听见郑君妮说话这么客气,猜到她身旁大概率有人,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等挂了电话,郑君妮回过身,假装若无其事地对兴婶感叹:“有些事听见就头痛,不如不听。”

兴婶笑道:“孕后期就是要多休息,多听一些愉快的事。”

“是呀。做了艾灸,舒服多了。”

等兴婶离开,叶宝馨才小声说:“妈,你下次讲电话避开一点旁人。”

郑君妮就是故意说给兴婶听的,兴婶回去肯定会跟兴叔说。

兴叔是老爷子心腹,兴叔知道了,就等于老爷子知道了。

她也不解释,只说:“你爸在撮合她和龚嘉华,我看又没戏。吕天佑龚嘉华任她挑,哼,她是命好,含着金钥匙出生,有人给她打算,你不一样,你要靠自己。你要是有喜欢的,你大胆去追。”

叶宝馨冷不丁说了句:“你觉得龚嘉华怎样?”

郑君妮诧异,屋里没其他人,但她还是下意识扫了眼周围,才问:“你喜欢龚嘉华?你不是不要她挑剩下的吗?”

“我先看上的。怎么就她挑剩下的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叶宝馨继续吃着凉粉,“我要不是姓叶,我还想选叶怀章呢。”

叶怀章不比龚嘉华好一百倍?

这种话怎么能堂而皇之说出来呢?

郑君妮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见:“小声点,祖宗。”

“没人听得见。你这么心虚干什么。”

叶宝馨对于母亲有时候表现出来的卑微很是憋屈和不满。

完全没有必要的。

郑君妮告诫女儿,“这次老爷子和你爸都铁了心要撮合龚嘉华跟叶宝翎,你要是从中捣乱,我们以后怎么在叶家立足?”

叶宝馨放下碗:“叶宝翎不是跟什么飞仔关系亲密吗?再说了,上次跟龚嘉华一起打羽毛球,我看她对龚嘉华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你更不能冲动,等他们闹掰了,你再去跟龚嘉华谈,那不止名正言顺,老爷子和你爸都会更器重你。”

叶宝馨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只是真的不喜欢捡叶宝翎剩下的。

说白了,她更喜欢抢。

回到陈伟强家里,叶宝翎又学了半小时开锁,在伟仔强的指导下,似乎慢慢摸出了一些门道。

她把一整盒的开锁工具带回承和居,藏进衣柜里。

等有时间了,再认真捣鼓,手虽笨,但她脑子聪明灵活,总能捣鼓明白的。

她想尽快学会了,下去开锁。

这种偷偷摸摸做贼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很刺激,很喜欢。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

工具藏好,拉上衣柜门,不小心扯到了叶怀章那边衣柜的推拉门,刚好卡到了柜里的抽屉。

抽屉没完全关好,她正要合上的时候,瞥见抽屉里有东西特别惹眼。

拉开一看,好家伙,里面有1、2、3……9,总共九盒各式各样不同品牌的避孕套。

一个星期两次,这是要用多久?

第30章

是夜, 承和居三楼的大阳台上,杨品娴坐在月光下乘凉。

对面是一片漆黑的银蛇山。

旁边小茶几上放着的收音机正在播放经典歌曲。

“妈,你怎么一个人坐这里?”

叶宝翎走过来。

杨品娴回过头, 笑道:“空调房里待太久了,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吃饭了吗?”

“在我外婆家吃过了。”

杨品娴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了, 说:“你每天这样奔波多累啊,还不如下班后直接回来,周末再去你外婆那边。你喜欢吃什么菜跟我说, 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做。你要是想清静,也可以在自己房间用餐的。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你也不用局促。”

叶宝翎暂时不想改变,她拉开椅子坐下, “我跟我表妹一起下班回去, 也很方便。”

杨品娴不敢勉强:“你舒服自在就好。”

她指了指桌上的龙眼和葡萄, “吃点水果。”

叶宝翎也没客气,拈了一小串葡萄,吃起来。

“葡萄很甜, 妈你吃一个,这个连皮吃也好吃。”

她摘了个葡萄直接递到婆婆的嘴边。

杨品娴从没跟女儿之外的人这么亲密过, 但这是亲儿媳递来的,她不好拒绝,只好张嘴吃了。

吃完心里甜滋滋的, 心情也好了。

“每天葡萄放在桌上,我从来没想过要吃。没想到,味道这般好。”

“妈你平时为什么不吃?”

杨品娴除了对自己的孩子,似乎对其他所有事务都不好奇不关心,没有物欲, 也没有多少食欲。

她婚后的人生非常无趣。

杨品娴笑着找了个借口:“想不起来吃。”

叶宝翎笑道:“我坐下就想吃东西。”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是什么把她变成这个样子呢?

可能是因为嫁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吧。

杨品娴没办法跟旁人说心事,只问:“怀章还没回来吗?”

“没看见他,大概还在忙吧。他最近因为大鹏港口的事,晚上都睡不着。”

杨品娴自然知道:“可惜我帮不上忙。”

叶宝翎叹息:“我也帮不上。我倒是想去帮他劝嫲嫲,但这种大事,我说了嫲嫲也不会听我的。”

杨品娴没想到儿子会跟叶宝翎诉说工作上的烦恼,可见小两口相处得比想象中要融洽,她很是欣慰。

“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怀章,如果怀章劝她都没用的话,其他人劝也不会有效。所以我都不敢劝半句,劝了也不会有结果……免得她老人家误会我多管闲事。”

叶宝翎略一思忖:“其实有一个人说的话,嫲嫲肯定会听。”

杨品娴看过来:“谁啊?”

“童婆。”

杨品娴认真思量着,好像还真是。

叶宝翎把自己的想法跟杨品娴细说了一遍。

平时都是杨品娴跟童婆联系的多,杨品娴有点担心:“让童婆配合不难,给足够的香油钱,这又是好事,她应该会答应。我就担心,万一被老太太发现了,怎么办?”

老太太鬼精鬼精的。

杨品娴怕她婆婆。

叶宝翎:“按照我策划的去说,应该没问题。到时候我提前跟童婆沟通,”

“那我周末把童婆请过来。”

定下来后,叶宝翎笑问杨品娴:“妈你不怕怀章这笔投资最后亏了呀?”

“不怕。我相信他。而且投资部现在能动用的资金,都是怀章在海外赚的,就算亏了,也不应该说他什么。”

叶怀章真幸福,有这么疼爱信任他的母亲。

叶宝翎点头:“我也相信他不会亏。”

杨品娴眉眼一弯,笑道:“看你们感情这么好,妈妈真高兴。”

正说着,叶咏琪来了。

“哇。你们两个躲这里聊天也不叫我。”

杨品娴疼爱地拉过女儿的手,“你手怎么那么凉?”

“刚喝了冰。”

“不能喝太多冰水,对脾胃不好的。”杨品娴忍不住念叨。

叶咏琪赶紧岔开话题,“翎姐,周末去逛街吗?”

周末要宴请童婆呢,不过现在还没办法确定具体时间,叶宝翎笑道:“可以啊,到时候看周六还是周天,有空了我们随时出发。”

聊到差不多10点,大家才散了。

叶宝翎上床睡觉的时候,叶怀章还没回来。

第二天清早醒来,他已经起床,在盥洗室刷牙。

看样子是要准备出去。

叶宝翎走过去问他,“你这两天怎么那么忙?”

“德国的一个项目要签约了,会忙一阵。”他看了她一眼,问:“你那个伤好了吗?”

哪个伤?

叶宝翎反应过来,“早好了。”

伤好了,本来是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

但现在加了一个“早”字,那就是有催促的意思?

七天两次,该是第二次的时候了。

他明白他这个丈夫的义务尽得不太好,便说:“今晚我尽量早点回来。”

叶宝翎才无所谓他回来的是早还是晚,她又不是他妈。

情商如她这般高的人当然不会说实话,“嗯,你早点回。”

果然是催促。

叶怀章瞥了眼妻子,没再说什么。

她打了个呵欠,走过来也挤上了牙膏,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

刷着刷着,她忽然觉得怪怪的,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幸好,叶怀章很快刷完,已经走了出去。

他换好衣服,打着领带,走过来,“龚嘉华如果再找你,你告诉我,我去跟他说,你是我老婆。”

“别啊,万一他嘴巴守不住秘密呢?”

“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怕你爷爷和你爸?他们要是反对,我就断供南非钻石给苏满珠宝。”原来他早就想好了拿捏他们的办法。

叶宝翎不担心跟老长房断绝关系,她担心的是,她拿不到丑王玦。

“我不想现在让他们知道。”

“为什么不想?我丢你的人了?”叶怀章不能理解。

叶宝翎撒了谎:“我想先跟他们修复好关系,再去说。”

“能给你下药,逼你嫁吕天佑的家人,有修复关系的必要吗?”

“我的事你别管。”

“……”叶怀章很无语,微微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没说。

叶宝翎不放心:“你千万别跟龚嘉华坦白。反正我已经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希望他能知难而退吧。”

“知道了。”

他没再说什么,打好领带,就先出去了。

办公室里,为了安抚元叔梅姐他们炒股亏了钱的小创伤,王思敏特意买了点心来请他们。

她给叶宝翎也准备了一份。

叶宝翎吃过早餐了吃不下,便给了刘皓南。

刘皓南帮她操盘炒股,赚了一千多万,他个人抽佣33万,能抵普通人七八年工资了,但他低调颓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赚了大钱的人。

元叔还调侃他:“我亏了差不多一千,阿南你亏了多少?”

梅姐也看过来。

同是炒股亏钱人,看别人比自己亏得多,心情能好点。

刘皓南打了个呵欠:“没亏钱。”

元叔和梅姐都笑了,他们不信,只道他是嘴硬。

肯定是亏太多了,不好意思说。

叶宝翎忙着打字发传真,忙活了一上午,都没时间跟大家聊天。

临近中午的时候,齐毓秀来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都停一下手头上的工作。”

叶宝翎抬头看去,发现她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

“这是我们后勤部新上任的主管张来迟,大家欢迎一下。”

众人纷纷鼓掌欢迎。

张来迟三十岁上下,长得油头粉面的,他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态度看上去很谦卑,“我刚加入叶清堂,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随即,张来迟详细介绍了自己“亮眼”的履历,他大学预科毕业,在多家大公司工作过……

最后,还不忘立威:“在我手下做事,非常简单,那就是尽心尽责做好每一件事,要对得起自己拿的薪资,做不好的,也不要怪我不讲人情。做得好的,我肯定会给你们机会,跟齐经理申请升职加薪。”

众人又是一番鼓掌,王思敏边鼓掌边回头跟叶宝翎互相看了一眼。

等领导们进了办公室,王思敏小声跟她说:“一边想要压制我们,一边拍齐经理马屁,不是善茬。”

叶宝翎深以为然。

果然,没过多久,张来迟就把叶宝翎叫进了办公室。

“中四毕业,入职不到一个月,还没过试用期,是吧?”

“是的。”

“现在主要负责哪些工作?”

“打字、复印、传真,还有帮其他老员工做他们忙不过来的事。”

张来迟点了点头,“也就是……打杂?”

叶宝翎礼貌一笑:“你可以这么认为。”

“你这样很难通过试用期考核,我给你重新安排工作。”说着张来迟给她递来一个文件夹,“这是保洁科清洁人员名单以及公司各楼层洗手间分布图,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整栋玉龙大厦的保洁工作。”

叶宝翎没想到新工作那么快砸过来:“我一个人负责?这不是梅姐和阿广的工作吗?”

“内容不复杂,你只需要盯紧保洁科干活就行。但是,一定要确保,公司各部门的地面无垃圾、桌面无纸屑、厕所不堵塞……”

这是故意刁难她啊。

齐毓秀那个老狐狸不方便动手,让底下新来的马仔来收拾她。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无论她怎么做,做得再好,他们也能鸡蛋里挑骨头,不会轻易让她过试用期的。

叶宝翎笑道:“张主管,公司那么多部门,那么多人,没人能保证地面无垃圾,桌面无纸屑,厕所不堵塞。我只能按照公司的标准去做事。保洁有保洁的标准,公司的标准,我肯定会努力完成。但您和齐经理心里的标准是什么,我希望不是这么笼统而绝对的,最好有细化的指标。”

细化指标?

显然张来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也没想到,一个中四毕业的人,能说出这么专业的名次。

叶宝翎脸色依然带着笑意:“不知道什么是细化指标?那还是拿刚才张主管举的例子来打比方。例如,地面出现垃圾多长时间内要处理;厕所堵塞要不要分级,哪类型的堵塞要用多长时间处理好;桌面纸屑在上班期间是不是应该归员工自己处理,下班后才归保洁打扫清理……所有这些工作,既然要作为考核的标准,那就要拿出细化的指标来。要不然,最后闹出劳资纠纷,去了劳工处,你们总不能说,谁谁谁不能过试用期,只是因为不符合你们心中的标准吧?”

好伶牙俐齿!

张来迟瞬间感受到无形的压力顶在脑袋上,他冷笑了一声:“劳资纠纷?你想要挟我?”

叶宝翎装傻:“啊?张主管,我们不是在谈工作分工吗?你这样说话,我压力很大。”

真会阴阳怪气,张来迟沉下脸:“现在让你负责保洁工作,你接不接受安排?”

“我接受安排,但前提是,我按照公司现有标准工作,而不是,按照领导心情工作。因为我没办法保证,在这么多人同时上班的公司里,确保地面时时无垃圾、桌面时时无纸屑、厕所永不堵塞,除非公司无人上班。如果不按照公司现有标准,烦请张主管拿出细化指标来规范我们的工作。”

他说一句,她能巴拉巴拉说四五六七句,还句句在理,无法反驳。

张来迟终于明白,为什么齐经理自己不亲自动手解决她。

这就是个硬茬。

他尴尬笑了笑,“行,我知道了,我先来规范指标。”

大概半小时后,张来迟吭哧吭哧把指标细化做出来后,又把她叫了进去。

叶宝翎详细看了指标后,道:“张主管,你这份指标我可以去执行。”

那就好。

张来迟松了口气。

他多怕自己第一项工作,就被一个中四毕业的女人给绊了一跤。

可下一句,就听她话锋一转,“但你要给我加派人手,多招聘至少30个以上的清洁工。另外还要增加疏通厕所的师傅。”

也就是说,清洁工人比翻倍还多。

“为什么要加派那么多人手?”

“地面垃圾不能超过3分钟,厕所堵塞不能超过5分钟,单这两条比白宫还严苛的要求,以目前人手是没办法办到的。现有情况是一个保洁管2层楼,厕所堵塞一般情况下是保洁自己处理,处理不来才请外面的通厕师傅。要想实现您的理想状态,那每层的清洁工人就至少要增加2人,这才能确保,每三分钟有人能巡视一遍公司。而通厕所的师傅更没时间请外面的人,5分钟,还不够别人赶过来的,30层楼几十个厕所,要单独请一班通厕师傅全天候等待才OK。”叶宝翎把标准清单递回去,“我建议张主管先跟人事部沟通好增加岗位的安排,我们再来执行。”

张来迟恼火了,“这个工作你如果干不来,可以辞职。”

“不是我不能,是谁都不能。我进来之前,在你办公室门口丢了两个纸团,我进来有10分钟了。”叶宝翎把办公室门打开,果然两个纸团乖乖地呆在门口。

“你看!请问张主管,10分钟了都没人来扫走这个垃圾,要不要处理现在负责保洁工作的部门同事?”

张来迟:“……”

“半个小时前,我在部门办公室外也丢了两个纸团,你要不要去看看,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两个纸团会不会还在?”

不等张来迟反馈,叶宝翎已对外唤了一声,“思敏,门口的两个纸团还在吗?”

很快,跟她打配合的王思敏吆喝了一声:“还在。”

张来迟:“……”

把办公室门关上,叶宝翎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站着,“张主管,保洁的负责工作,还安排给我吗?”

张来迟忍着气没发作,他不能让齐毓秀误会他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

他站起身,单手叉腰,“还是你负责,按照现在的标准执行就行。我不是针对你个人,我只是希望提高标准,让领导看到你的能力。”

“谢谢张主管,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让你失望。”叶宝翎一脸标准的微笑。

张来迟气得半死,还不得不保持笑容。

从主管室出来,叶宝翎也犯愁了,以后她要楼上楼下乱窜,难保不会被叶家人撞见,怎么办?

她得想想办法。

叶家老长房大宅里,叶琦祖今天难得没出门,他在书房跟叶恺申对工作的事。

苏满珠宝公布业绩后,股价一泻千里。

叶恺申说:“英保证券的基金,在趁机出货,我们准备的资金接不过来。”

叶琦祖知道叶恺申是想投诉叶恺民趁火打劫,不顾公司股价,肥了自己腰包。

叶琦祖提前跟叶恺民打过招呼都不管用,他心里憋着火,却也不想当着侄儿的面指责自己儿子。

“业绩不好才是关键!”

叶恺申解释:“这两年邹生生和老三房的格致珠宝都在抢占我们的市场份额,能保持住现在的业绩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面对节节败退的业绩,叶琦祖很是担忧,“我们上百年的老字号,输给人家新开才几年的店,我们的脸面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叶恺申:“老三房这个叶怀章,不懂规矩,那么多生意不做,偏要开珠宝店跟我们抢份额,输给他,我确实不服气。”

“不服气有什么用?市场是开放的,生意谁都能做。人家叶怀章买了钻石矿,还能便宜给我们供货就很不错了。”

确实如此。

叶恺申仍然不忿,“下半年我们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扭转局面。”

聊完工作,等叶恺申出去,叶恺斯夫妇进来了。

见夫妻俩进来后别别扭扭的,似乎有矛盾,叶琦祖略有些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梁美云扯叶恺斯的衣服,“你说。”

叶恺斯这才道:“爸生日那天晚上,有人看见宝翎和一个男的,大半夜从后花园溜出去了。”

叶琦祖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梁美云:“我们怀疑,是宝翎和别人把宝顺送进吕天佑房间的。”

“打住!”叶琦祖冷冷瞥了儿媳一眼,他讨厌女人在他面前越过自家丈夫跟他说话,“叶恺斯你说。”

叶恺斯:“今天早上,美云听见底下佣人在私下讨论,你生日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了一个背影好像是宝翎的人,和一个男的偷偷从西侧的楼梯下楼后,从后花园溜走了。”

“好像是?”叶琦祖摆手,“你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揣测,不要来跟我说。”

上次误伤宝顺的事,他已经够生气了。

最近苏满珠宝股价跌成这个样子,他烦躁的很。

“如果你们进来就为了这件没证没据的事,你们不要再说了,都出去吧。”

梁美云心底怨气难填,但她不敢直接怼老爷子,最后没办法,只能跟着丈夫出去。

等书房安静下来,叶琦祖抬头,看向他的随从阿兴,“那天宝翎是怎么离开的?”

兴叔:“大小姐第二天早上回来找手链,我记得她说她是坐计程车回的顾家。”

叶琦祖又问:“当晚有人看见她离开吗?”

兴叔摇头:“没有。大小姐离开的时间点比较晚了,当时门口应该是有人守着的,但没人看见大小姐离开。”

“那天你怎么不说?”

“我是怕看门的一不留神,大小姐出去了,他没看见。”

叶琦祖捏着眉心,叹了一声,他又瞥了阿兴一眼,见他欲言又止的,不由问:“还有什么事?”

兴叔这才把昨天晚上他老婆在盛月楼听到的事跟叶琦祖说了。

宝翎花钱跟一个飞仔学开锁?

再联想刚才叶恺斯夫妇投诉的事儿。

会不会宝翎跟某个关系不一般的飞仔把宝顺抬吕天佑房间的?

叶琦祖有点坐不住了。

“你去找那家锁匠调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我这就去。”兴叔应声出去了。

下午五点左右,叶宝翎收到父亲发来的传呼,让她立刻回电话。

电话回过去,叶恺民让她马上回叶家一趟。

听语气,叶宝翎觉得事情不太妙。

下班时间一到,叶宝翎先回顾家,跟伟仔强详聊之后,才带着陈玉兰回了老长房。

有陈玉兰在身边,她安心一点。

熙和堂三楼老爷子的书房里,一溜眼看过去,坐了五六个人。

除了爷爷父亲,还有二叔二婶。

叶宝翎一眼看到了坐在边边上的林记五金店老板——开锁佬林师傅。

林师傅看见她,忙站了起身。

“是她吗?”叶恺民问。

林师傅连连点头,不知道该不该笑好,他说:“是……是这位小姐。”

叶琦祖吩咐:“请这位师傅先出去吧。”

兴叔要把林师傅带出去。

叶宝翎却伸手拦下:“林师傅,你先别出去。现在还需要你在场。”

林师傅顿在原处,进退两难了。

叶恺民先发难:“你学开锁干什么?花一千五学开锁,你很有钱啊?”

“不是我学的。”

“不是你学的?那谁学的?”

“这得问问开锁师傅了。”叶宝翎走到林师傅跟前,“林师傅,我学会开锁了吗?”

林师傅有点懵,他摇头:“你没学会。”

“谁学会了?”

他老实回道:“那个男的。”

“听见了吗?是那个男的学开锁,不是我。”

众人有点懵,都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美云手肘碰了碰她男人,叶恺斯忙质问:“但林师傅说,是你去学,你给的钱。”

叶恺民同时问:“那男的是谁?”

“他是我外婆家的邻居,跟我一起长大的伟仔强。昨天他让我帮忙,假装是我要学开锁,实际上是他想学,他提前把学开锁的钱给了我,我在现场随便学了一下,没学会,自然而然他就顶替我学,然后他如愿学会了。”

林师傅恍然大悟:“原来是那男的要学啊?难怪了。我就说大小姐看着不像要学开锁的。”

叶恺民心底松了口气,他多怕女儿连累自己。

但在家人面前,叶恺民不能表现出来,只继续追问:“那个伟仔强学开锁干什么?”

叶宝翎对开锁佬说:“林师傅,你可以先出去了。”

还想留下来吃瓜的林师傅,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那个姓陈的,为什么要学开锁?”叶恺民又问了一遍。

叶宝翎摇头:“我不清楚,他是在堂口做事,我不方便多问。你们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

叶恺民:“他为什么要找你帮忙?”

叶宝翎:“他说我看着像有钱人,给钱那么大方,开锁佬不会怀疑,而且他还给我报酬,我没理由不帮?”

“他能给你多少报酬?你缺这点钱?”

“缺。”

“银行卡不是在你手里吗?”

“穷惯了。见钱眼开。”

“!!!”

来一句顶一句,叶恺民要气死去。

但起码不是她学的开锁。

叶恺民回头看向父亲。

始终没说话的叶琦祖依然保持沉默。

梁美云忍不住了,她问:“宝翎,你爷爷生日那天晚上,你和宝顺他们几个打桌球不是打到快十一点吗?后来你是怎么回去的?”

“坐计程车。之前你们就问过。又怎么了?”

梁美云:“但是当时大门口有人值班送客,没人看见你离开。”

众人都看过来,叶宝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一起打桌球的还有叶怀章,我坐他车离开的……”

这就互相矛盾了!

梁美云马上问:“你不是坐计程车回顾家的吗?”

“是啊,叶怀章小气得很,他说他有事,只能送我到路口,后来我自己打车回去的。不信你们打电话问他。”叶宝翎满脸无辜,“伟仔强和叶怀章,你们都可以去问。”

那两人她都对好口供了,不怕问。

说完,叶宝翎大声吐槽:“审贼啊?家里丢东西了?怎么就问我一个呢?我长得像贼?”

叶琦祖终于说话了,“没人说你像贼。”

“爷爷,你就偏心吧!”

“谁偏心了?!”偏心的人最怕被人说自己偏心。

叶琦祖辩白多少次了,他没偏心。

“你花几百万给宝顺买豪车赛马,我有什么?我爸说,你重男轻女且偏心!”

叶恺民:“!!!”

他没想到女儿真把他给卖了。

而叶琦祖瞬间绿了脸。

梁美云想插嘴插不上话,今天这审判的走向,甚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