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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陈玉兰站在书房门口守着, 书房里现在祖孙三代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越扯越远。

发现话题被严重带歪了的叶琦祖,喝了一声:“好了, 别扯那么远。不就是要买车吗?阿兴,给大小姐安排一辆车。”

叶宝翎:“不能比宝顺开的车差。”

“你还挑上了?!”

叶宝翎适时放软了声音, 笑道:“爷爷,这是你不偏心的实证。是对我爸污蔑你的有力反击。宝顺多少辆车了,我就要一辆。”

“……”叶琦祖无奈挥手让阿兴安排。

叶宝翎这才笑道:“谢谢爷爷。”

叶琦祖:“先别谢我, 如果叶怀章证明你没撒谎,我才会给你买。”

“那你们快打给他求证呀!”

叶恺民拿起电话簿,找到叶怀章的办公室号码,拨了过去。

书房里的人屏息静气听着。

“喂!你好。”电话里传来一年轻男子的声音。

这是董建接的电话, 叶宝翎听出来了。

叶恺民问:“怀章在吗?”

董建:“叶总在跟客人谈事, 请问是哪位找他?”

“我是老长房的叶恺民, 有私事找你们叶总聊一聊。”

“请稍等。”

等了大概有半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沉稳的一声:“喂,我是叶怀章。”

“怀章啊, 我是你凯民叔。”

叶怀章声音似乎有些意外:“凯民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恺民尴尬笑道:“是这样的,想问你一件事, 你二伯爷生日那天晚上,你是几点离开的?”

叶怀章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大概11点左右吧。怎么了?”

“当时,你车里除了你还是谁?”

“还有司机。”

“没有其他人了?”

叶恺民似乎比叶宝翎还紧张,他深怕是女儿把叶宝顺丢吕天佑房间里的,那真就连累他了。

谁知叶怀章没正面回答,反而问:“你们老长房丢东西了?”

“不是不是, 我们在统计当时宾客是怎么离场的。”

傻子都不会相信这个借口。

叶怀章显然没时间跟他多啰嗦,看在是岳父的面子上,他极尽礼貌地说:“清堂街平时没计程车经过,宝翎坐我的车去路口打的,她算宾客吗?”

这事他们之前就讨论过的,万一有人问起来,要怎么回答。

他俩有统一答案。

叶恺民重重舒了口气,他笑道:“哎哟,她真是,家里有车有司机她不用,反而去叨扰你们,这孩子不懂事。那我不打扰你了,有时间过来喝茶。”

挂了电话,他扫了二弟二弟妹一眼,才对父亲说:“爸,宝翎没撒谎。”

叶宝翎也看向她爷爷,叶琦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车呢?”她追问。

叶琦祖无奈:“买。”

如果叶宝翎真跟龚嘉华谈恋爱,确实要买辆好点的车,不然太失礼。

叶恺斯打圆场:“估计是底下人没看清楚。”

叶恺民:“这涉及宝翎的声誉,不能瞎传的。”

梁美云心底对叶恺民的怨气丝毫不减,她冷哼了一声,“你们有顾忌过宝翎的声誉?真是天大的玩笑。”

说完她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里,转身离开了。

见老婆出去,叶恺斯忍不住道:“这也不能怪美云,要不是大嫂身边那个妹仔乱传话,那天不会搞出这样的事。”

叶恺民自知理亏,他难得没反驳。

叶宝翎不想追究,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毕竟她跟叶怀章真大半夜从后花园出去了。

叶琦祖对叶宝翎说:“你外婆家的环境……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快出嫁的姑娘长期在那边居住不合适,你还是搬回来住吧。”

搬回来比较好选女婿。

叶宝翎懂老爷子的心思。

其实搬回来有利于她拿到第三块丑王玦,不过她现在还要履行承诺,跟叶怀章继续同房,至少还有大半个月,才满四十九天。

叶宝翎就没拒绝,只说:“下个月吧。我要先回去跟外婆商量。”

叶恺民没想到女儿会答应的那么爽快,他忙说:“搬回来好,这样你也有更多的机会跟龚嘉华相处。”

叶琦祖告诫孙女:“龚家跟我们是世交,两家住同一条街,龚嘉华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华,配你绰绰有余了,不要太挑。”

叶宝翎忍着想要给老登贴封口贴的冲动,嘲讽道:“吕天佑的时候,我爸也说他配我绰绰有余,国外留学回来,基金经理,高级人才,是我高攀了,结果呢……”

结果把叶宝顺睡了。

吕天佑现在是叶琦祖的禁忌词,家里没人敢提。

眼见老父亲脸色又绿了,叶恺民在父亲发飙前赶紧打断女儿的话,“好了好了,不要再打扰爷爷休息,我们出去吧。”

叶宝翎不跟她爸走,“我跟兴叔聊一聊买车的事。”

必须要买贵的!

叶琦祖:“……”

叶恺民:“……”

叶宝翎跟兴叔聊完买车的事,在老长房吃了晚饭才离开。

她坐计程车绕了一圈回的老三房。

她今晚回来得早,叶怀章还在加班,据说没那么早回。

叶宝翎自己一个人在衣帽间偷偷练习开锁,慢慢的,手法越来越灵巧,而且她学会了融会贯通。

那套开锁工具非常齐全,她试了一下用小一点的拨针开衣帽间的门锁。

轻轻的,一挑一拨,再往下一拉——门开了。

她兴奋地有点难以言表。

多了一门手艺,以后没饭吃,她还可以支个摊子给人开锁赚钱!

既然叶怀章没那么早回来,她想着现在就去地库看看能不能把门锁打开。

这次她学聪明了,她干脆不锁衣帽间的门,把屋内灯光全关了。

叶怀章回来会以为她不在卧室。

拿上头戴灯、手电筒、小刀和开锁工具,快速下了密道楼梯。

再次站在铁门前,不用扳手,直接选了个粗一点的拨针。

只轻轻一拨一旋——锁打开了。!!!

这就是有技术的厉害之处!

一开始叶宝翎的注意力都在能否成功开锁这件事上,

直到门锁打开,她才骤然紧张起来。

站在铁门外,对于未知的恐惧,让她不敢轻易推开这扇门。

她有点后悔独自行动,但她也不好叫上玉兰。

踌躇片刻之后,一咬牙,还是推开了门。

这扇铁门比想象中厚实,很沉很重,用尽全力推开……

一阵微微带着腐朽气息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头戴灯快速扫了一圈,地库不大但也不算小,应该有半个篮球场这么大。

层高至少有四米,比一般楼层要高。

里面摆满了木架子。

木架子上插着一个个黑漆漆的小圆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略一迟疑,还是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才发现那些小圆圈原来是一个个红酒瓶的玻璃樽底部。

木架子上倒插着的都是葡萄酒。

所以,跟她之前随便猜想的一致,这是个酒窖?

老三房有酒窖,那为什么叶怀章跟她说没有?

这个酒窖除了他们房间衣柜门那个出入口之外,会不会有其他出口?

平时谁会进来?

一堆繁乱的想法纷纷砸过来,来不及细想,她抽出一支葡萄酒瓶细看。

瓶身酒标上写着:

【La Romanee ti,1946】

1946年产的法国红酒?

41年前的酒?

是四十年前存的,还是近年存的呢?

看这酒窖灰扑扑的样子,不像是近年存的。

肯定是有些年头了。

抽了五六个酒瓶出来,都是同一品牌同一批次的酒。

这酒窖里的红酒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上千支。

只是最里面酒架上的酒瓶少了两支,对于有强迫症的人来说,看着缺了个角没有摆满的酒架,感觉怪怪的。

叶宝翎在酒窖里扫荡一圈,这里除了储存了酒之外,并没有其他发现。

而且,这酒窖有且只有一个门。

不对!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怕叶怀章随时回来,她没再久呆,而是把铁门锁上,重新回到了衣帽间。

花钱学开锁折腾一圈,发现底下只是个酒窖,多少有些丧气。

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个地库是有期待的。

什么期待,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她之前想过,底下会不会有个密道,通往老长房和老二房各家别墅。

毕竟在老长房,她也发现了同样的密室。

她把头戴灯、开锁工具、手电筒和小刀等全部放进一个收纳箱里,藏到衣柜底下。

不甘心!

她还得再去探!

地窖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不然这么窄小的洞口,怎么搬东西下去?

肯定还有其他出口。

叶怀章在12点之前赶回来,以为她会等他,结果打开门,发现她已经睡了。

脸上还带着笑意,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他站在床前,静静看了会儿。

太奇怪了,他怎么会跟一个女人长期生活在一起呢?

而且,好像,还挺和谐?

虽然她嘴巴不太饶人,但相处起来,挺有意思的。

他扯下领带,一个个纽扣慢慢解开。

开了一天的会议,密集的脑力劳动让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态,忽然松懈下来,感觉很累,忙去洗了澡,上床睡觉。

结果刚躺床上,她就转身挨了过来,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身上。

她没醒。

叶怀章想把她的手拿开,几番思量,还是忍了。

叶宝翎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窗外已经大亮。

刚要看时间,却发现自己左手正摸在他的胸上。

也不知道睡梦中是怎么解开的纽扣……

她这双是会自己觅食的手手。

今天闹钟没响,叶怀章难得周末睡懒觉,她不敢把他吵醒。

只轻轻松开手,刚想把手抽回,却被一股力道用力按住。

他醒了。

他把她挤在了怀里,手从腰间开始,一手往上,一手往下,抓杠铃抓出来的薄茧,轻轻摩挲着。

她穿的是睡袍裙子,很方便。

看着窗外明亮的光线,叶宝翎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白日宣淫”。

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呢?

她赶紧想别的事,以分散注意力。

对,今天童婆要过来吃午饭,她要提前跟童婆沟通事情,不能起太晚了。

她提醒:“我让妈约了童婆过来。”

“约她做什么?”

“奶奶听不进我们的话,但她听得进童婆的话。”

“哦。”他很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跟她不一样,他不想分心。

他想要专注每一分一秒的触觉。

叶宝翎忽然一个激灵,忍着没轻叹出声。

他的手很灵活,跟她昨晚学开锁一样灵活。

上面不断画着圈圈,底下则或轻或重得揉着拈着,很快她便有点扛不住,夹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了。

他转身拉开抽屉,刚拿出要用的小四方形,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笃笃!

谁这么不懂事。

门外传来叶咏琪的声音:“哥!翎姐!”

叶宝翎:“是咏琪。”

“你别动。”叶怀章帮老婆盖好被子,他系上了睡袍,只开了一条门缝,“什么事?”

叶咏琪:“翎姐醒了吗?妈让我来叫她。”

一定是和童婆相关的事。

“我就来。”叶宝翎应了一声,麻溜下床。

等关上门,叶怀章见脸色绯红的女人正往衣帽间走去。

只留下他硬挺着站在门口。

钱重要。

他恨不得现在就甩下她想要的一百万奖励,然后把她按在床上。

酱酱酿酿。

算了。他忍。

童婆是10点左右到的。

这次杨品娴邀请童婆来,是想让她看看翠竹轩适不适合给叶怀章叶宝翎夫妇居住。

如果适合,就重新装修了给小两口单独住。

杨品娴和关老太君一起陪着童婆逛翠竹轩。

这是一栋两层小别墅,建了有几十年了。

以前是关老太君婆母养老的楼,她婆婆去世后,承和居装修期间,大家曾经来小住过,其余时间就一直空着。

逛了一圈,她们站在翠竹轩的楼顶,往远处眺望,刚好能看到银蛇山。

童婆说:“这栋楼视野不错。重新装修一下,可以居住,但不是给叶家大少爷住,这里不适合他。”

关老太君好奇:“为什么?”

童婆:“这房子位于西南角,恰恰跟叶少爷的命格所需五行相克。他适合东北角的房。他现在的房间位于承和居的东北角,他住就非常合适。换地方反而不好。”

关老太君似有所悟地点头:“那就不换。”

楼顶上有个凉亭,佣人们备了点心和水果,她们在凉亭上坐着聊天。

杨品娴早准备好了一些要问的事,都一一摆出来。

厨房改了水电,灶神要重新安放,需要择一个吉日吉时。

叶晋松和杨品娴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选下个月哪一个周末进行庆祝更为合适。

关老太君丈夫的墓地要重建,是今年建还是明年建?

……

聊到最后,杨品娴问:“怀章这几天睡眠很不好,医院开的药也不管用,童婆这里有没有什么安神的偏方?”

关老太君诧异:“怀章睡不好吗?”

确实好像有一天起的很晚。

杨品娴:“我是看他最近没什么精神,吃也吃得少,我去问宝翎。宝翎说他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童婆叹道:“心病还要心药医,吃药没用。”

“但他之前去内地回来,那两天睡的好,吃的也好,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因为北方对他有利,内地是北方,他去内地是合适的。你看他今年让人担心受怕的地方在哪里?在南非!正南边的位置。那地方对他来说,刑杀太重,以后还是少去。”

说起这个,关老太君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童婆的意思是,在内地的投资,对怀章有利?”

童婆略微思忖后,笑道:“也不能一概而论。内地跟南非相比,那肯定内地好。但也不是说内地就一定赚钱,而南非就一定不赚钱。南非经过一次这么大的刑杀之后,叶少爷去做跟黄金钻石相关的生意,那肯定是赚大钱的。”

好话谁都爱听,关老太君连连点头。

童婆继续:“在内地也不是做什么生意都赚钱,如果是叶大少爷去做,跟火有关的生意要亏本,跟水有关的生意,那能赚得盆满钵满。”

跟水有关的生意,北方,关老太君心动了。

“童婆,今天也没外人,你能不能给国家大运起一卦?”

童婆笑道:“这里不合适,得要沐浴熏香,在祖师爷面前起卦才有用。不过,之前黎家倒是托人让我起了一卦。”

关老太君疑惑问道:“黎家?”

“对,他们托人重金让我起卦……”

杨品娴问:“结果如何?”

“那是六爻全吉,未来国运至少能走上百年。”

难怪黎家要去抢大鹏港口的项目!

关老太君瞬间明白了。

而此时,叶宝翎坐在二楼起居室和叶咏琪玩波子棋。

没多久,杨品娴她们从翠竹轩回来了。

叶宝翎迎上去跟婆婆只眼神轻轻一对,她就知道,事成了。

众人坐着喝茶,童婆打趣道:“老太君,我给你们选的这个孙儿媳,没选错吧?”

关老太君拉过叶宝翎的手,笑道:“那可是一万个满意。怀章呢?”

叶宝翎:“他在楼上跟人开会。”

“平时就是这么忙,童婆你不要见怪。”

“年轻人忙事业,那是好事。”

“对,是好事。”

将近12点准备开席,叶宝翎上楼去叫叶怀章。

他刚挂了电话,回头看她:“成功了吗?”

叶宝翎信心满满:“你就等好消息吧。”

“我嫲嫲那么容易上钩?”

这是精准诈骗!杀猪盘。

再聪明也得准上钩。

她负责出脑子,杨品娴负责执行,配合完美。

“我设计的套路,一环扣一环的,你不懂,你只需要准备好支票就行。走啊,吃饭了。”

今天中午老二和老四一家不在承和居吃饭,他们住另外一栋,平时是分开吃的。

所以,餐桌上除了客人童婆外,就关老太、叶晋松一家和叶晋柳。

吃完饭,送走童婆,关老太君就把叶晋松和叶怀章叫了过去。

祖孙三代人聊了一个中午,叶咏琪偷听到一些内容跑来跟叶宝翎说:“他们在聊大鹏港口投资的事,我看大哥心情好像很好。”

那就是成了。

叶宝翎没在家里等消息,她跟叶咏琪去逛街。

买漂亮衣服、买各款各样的鞋子、买奢侈品牌的包包。

然后刷叶怀章的卡,心情就四个字可以形容:爆炸开心!

花钱的感觉真爽啊。

逛完街,花完钱,她没有回去,而是跟刘皓南约好了,聊下一步投资的事。

花钱是很爽,但赚钱更重要。

吃饭的地方在刘皓南家附近,是一家大排档,今天他请客。

两人来的早,店里还没什么客人,他们选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

“我要一份虾酱通菜,一份干炒牛河,其他的你定。”

刘皓南又点了两三个菜,“这家大排档炒的菜特别有锅气,厨师手艺好,晚一点人会爆满,这个时间点就刚刚好。喝啤酒吗?”

“可以。”她能喝酒。

刘皓南去拿了两瓶啤酒,两个玻璃杯过来。

原剧本里对于刘皓南的描述篇幅很短,只是说他帮男主在股灾的时候赚了钱,其他背景一概不知。

叶宝翎问他:“南哥,你之前在证券公司上班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跑到叶清堂做一份这么无聊的工作。”

刘皓南给她倒啤酒:“我之前是在英保证券上班的。”

英保是吕天佑那家证券公司。她记得。

“前几年我老婆生病,需要一大笔钱,没办法,只好选择帮领导背了个黑锅,我被解雇,上了行业黑名单。我那领导还算讲义气,他有关系,帮我在叶清堂找了一份能养家的工作。”

叶宝翎明白了。

叶清堂还真是关系户大本营。

“你太太现在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还行,不能生气,不能太操心。我这次赚了钱,马上给她请了菲佣,让她以后不用那么辛苦。”刘皓南端起酒杯跟叶宝翎轻轻碰杯,他先喝了一大口。

算是感谢她的知遇之恩。

因客人少,上菜很快,两人边吃边聊。

叶宝翎:“你上次给我那张你推荐的股票代码,我回去认真研究了一下,有一家公司叫海华建工,你为什么会推荐这只股?”

刘皓南:“海华最近业绩好,港通实业是它的大股东,长期以来,港通有建筑类的业务都会给到海华。最近港城西区的新港口和内地大鹏港口,如果港通实业全部拿下,那么接下来能吃到大肉的,肯定是海华建工。如果是黎家拿下了,那就是另外一家建筑公司是最大受益股。”

叶宝翎拿着牙签刁辣炒螺丝的肉:“我研究了一下海华建工,它的市值只有港通实业的十分之一,如果想要拉升,是不是比较容易。”

“对,我们现在手上有2700万,如果想要赌一把港通实业能拿下大鹏港口的话,那我们可以选择做庄家的重要游资。”

“怎么操作?”

刘皓南拿过酒杯和茶杯,用来打比方,“我们需要多个账户配合操作,这个交给我来办。我们首先用多个账户进行建仓,逐步买入,然后庄家慢慢拉升股价的时候,我们配合庄家把价格拉起来,等港通实业释放利好消息,我们一把清仓。后面股价是涨是跌,我们就不再管了,我们只赚计划内的钱。”

叶宝翎认为这个靠谱,“可以,就按照你这个计划来。”

“周一我请假,开始执行计划。”

如果刘皓南继续上班,是很不方便的,叶宝翎建议:“你干脆辞职算了。”

“我是想辞职,但我太太不同意。没有稳定工作,她没安全感。”

叶宝翎理解,只有佣金确实很没安全感,她问:“你在叶清堂每个月工资多少?”

“我是7级的工资,到手4500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叶宝翎:“那我每个月给你支付工资,你出来专心帮我搞投资。我想好了,就在利华证券附近租一个办公室,注册一家投资公司,招聘员工,你就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员工。”

如果是别人,刘皓南不会有信心说服自家太太。

但眼前这位老板,刚刚一把赚了两千多万,她姓叶,万一真如他之前所猜,她是叶家某位重要人物的私生女呢?

有的时候,选择比努力重要。

跟对了人,事半功倍。

“那我下周请一个星期假,接下来,租办公室,注册公司的事,我来负责。搞定了,我去辞职。”刘皓南平时话不多,但他做事非常靠谱。

叶宝翎吃着螺丝道:“我让玉兰去帮你的忙。”

“可以。”

回到家,叶宝翎先去书房找叶怀章,结果人不在。

卧室里也没人。

刚才佣人说大少爷在楼上,这是去哪儿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叶怀章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躺在衣帽间的懒人沙发上看书。

“结果怎么样了?老太太答应投资大鹏港口了吗?”她问。

叶怀章没抬头:“明天给你开支票。”

耶!!!

见他没抬头,叶宝翎不满意地踢了踢他的脚:“抬头跟我说话。”

他果然抬起了头。

他应该也刚洗完澡不久,抬头的样子竟然有点萌萌哒。

叶宝翎心里还想着她的钱:“我今天刷了你给的附属卡,花了你8万,你扣掉这8万,给我92万就行。谢谢。”

亲夫妻,明算账。

“我有这么小气吗?”

“你如果硬要给我100万,我也不介意。”她笑得眉眼都弯了。

真好看。

叶宝翎走前去,想要探听消息,“什么时候回内地签约?”

叶怀章如实道:“8月中旬跟深城政府签约。不过签约之前,那边会安排电视台采访,估计8月初就会对外公布消息。”

很完美,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进行建仓操作。

他合起手上的书,“你想回内地玩吗?那边环境不太好,到处在搞基建,灰尘扑扑的,路也不好走,但有挺多好吃的东西。”

她是想回去看看。

但不是跟他一起,她笑道:“算了。太张扬,免得被我爷爷他们知道了。”

话音刚落,叶宝翎猛然瞥见他手上拿着的竟然是她外婆给的枕上书。

原本藏在书架角落的。

竟被他发现了。

囧!

叶宝翎假装没看见,火速离开了衣帽间。

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剧,十一点熄灯睡觉,刚躺下就听见他说:“那本旧书是你的?”

叶宝翎不好撒谎,只小声说:“外婆给的。”

空了会儿,旁边没动静,叶宝翎微微有点倦意地合上眼,侧身向里躺着。

刚转身,腰上就有手搭了过来。

“今晚试试第二页那个。”他说。

第二页是哪个?

她脑子里快速搜索着,哪种方式?

然后,下一瞬,她就想起来了,因为他贴在她身后,搂紧了她。

脑子里闪过枕边书上线条流畅而又简洁的黑白工笔画面。

他从后面怼着核心点迂回往返,直到滴滴哒哒的浸透了,才拉开抽屉拿出了小四方形。

还是夜晚好,没有敲门声的打扰。

很快,整装待发,顺利挤了进去。满满当当,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饱满拥挤舒畅。

随后便如雨中行舟,船桨有节奏地快速划行着,雨水淋漓,浑身被淋得湿透。

她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呼吸太快,前面还压得住,后面完全忘记呼吸为何物。

先是小雨转中雨,最后是瓢泼大雨。

第32章

她是被室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拉开窗帘, 窗外阳光明媚,几只小朱雀在窗前的青冈树上若隐若现。

她伸了个懒腰,腰有点酸, 但睡饱了,身心舒泰。

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才知道原来叶怀章一早出发去深城了。

她又去了一趟地下酒窖,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收获。

站在大门口, 再环顾了一圈。

灰黑色的墙面没有任何印记,地板是一块块的小四方砖。

空地的四方砖她都翻找过,没发现任何线索。

那就只剩下眼前这些红酒架了。

叶宝翎数了一下,三列四排, 总共有十二个大木酒架, 酒架上插满了红酒, 要想把这些酒架搬开,需要时间和力气。

红酒能一支支取下来,但那么大的酒架她一个人不可能搬得动。

得有人帮忙才行。

她找谁帮?

只有两个人可供选择, 叶怀章和陈玉兰。

她得好好想想。

叶宝翎正式接手管理叶清堂保洁科的工作。

之前她是打杂的孤家寡人,现在是管理着22号清洁工的负责人。

再怎么说, 她也算是个小小的领导了。

保洁科在四楼角落有个专门的休息室,叶宝翎还是在后勤部坐班,但没事也要去休息室走走逛逛, 偶尔要上楼检查卫生情况。

她备了口罩,以防遇到叶家人时,可以戴上。

不过,她尽量不往30楼跑,遇到叶家人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第一天开会, 是在周一下午。

她主要是想认识认识各楼层的清洁工,为了拉进关系,她还买了蛋挞和汽水作为下午茶。

来做清洁工作的,都是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年纪普遍比较大,平均四十岁以上,有男有女,但女的偏多。

这底层民众非常两极化。

有因为出身不好,太过老实和善良,一辈子靠双手努力养活家人的。

也有偷奸耍滑,做一行倒一行,无路可走,不得不来做保洁讨生活的。

22个人分成了两组,1-14层是A组,15-3O层是B组。

两组各有一个组长。

简单一个小小的会议,叶宝翎边跟他们聊天边给每个人做记号,方便她迅速熟悉这些人。

画圈的人是普通良善者,比较容易打交道。

画横线的不是刺头就是滑头,都是比较难缠的人。

但这些也只是初印象,她不会以自己标记的特征来区别对待这些清洁工同事们。

散会之前,叶宝翎说:“工作上有遇到难题的,都可以及时跟我反馈,我们想办法共同解决。”

“两年没加薪算不算难题?”提这个问题的是里面唯一戴眼镜的人,叫佟姐。

“同她讲有嗨用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新丁!”这位五十岁讲粗口的大叔叫阿财,是被她画了一道横线的刺头。

叶宝翎斜眼看向阿财,“你的薪资问题不用我管是吗?”

阿财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小丫头会直接把矛头对准自己。

他不相信叶宝翎能解决加薪的问题,只冷笑道:“你爱管不管。”

“行啊,其他人的加薪问题,我会去反应。财叔的我就不管了。”叶宝翎合上本子,把两个组长叫了出去。

她才出门,财叔就故意大声跟旁人吐槽:“以为自己很把炮!死妹丁!新主管一来就把她丢我们这儿,以为是升官了?松毛松翼!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佟姐怼他:“少说两句吧!嘴巴臭死了。”

叶宝翎把两位组长叫办公区的小会议里聊天。

询问为什么两年没加薪的事。

负责低层卫生的A组组长叫廖智辉,四十多岁,是被划了一条线的滑头。

说话非常圆滑滴水不漏。

他说:“我们申请过,但公司不批。”

“什么时候申请的?”

“就今年过年的时候。”

“理由呢?为什么不批?”

“不知道,没理由。”

叶宝翎不相信,“没理由你们没去问?”

廖智辉叹气:“踢皮球,就是没有一个正式的回复。我们说不上话的。”

廖智辉肯定也在踢皮球,他知道或者猜到了原因但不说。

叶宝翎默默给他划了三道杠,这是三级滑头。

她看向B组的组长齐小凤,姓齐,她有点担心对方跟齐毓秀有什么裙带关系。

毕竟叶清堂是关系户大本营。

齐小凤四十多岁,面相倒是挺老实的。

她也摇头说:“我之前问过梅姐,梅姐说帮我们争取过了,一直没争取下来。”

叶宝翎:“我有翻看过我们保洁科的人事档案,这两年整个保洁部,只走了一个员工。这个离职员工还是因为生病离开的。既然公司两年不给你们加工资,为什么没人辞职离开?”

而且叶清堂清洁工的薪资在业内并不算很高,工作饱和度也还行。

那叶清堂究竟有什么魅力,让大家死心塌地不愿意走?

廖智辉想了想,道:“稳定啊,只要好好工作,公司不会乱炒鱿鱼。大家出来找份工,养家糊口不容易的。”

叶宝翎继续追问:“没有其他原因吗?”

齐小凤笑道:“可能还算清闲吧。”

廖启智:“你们B组在楼上当然清闲了。我们A组在楼下,人多事多,哪里清闲?”

齐小凤尴尬笑了笑:“你们A组确实比较辛苦。”

显然,齐小凤说话是让着廖启智的。

廖启智也缓和下来:“都辛苦。做清洁工作怎么可能不辛苦。”

聊不出结果。

叶宝翎回到办公室,悄声问王思敏:“保洁组长齐小凤跟齐经理有什么关系吗?”

王思敏神秘一笑,她凑过来:“你算是问对人了。”

叶宝翎忙也凑前去听她说。

“表面上她们好像没啥关系,实际上,她们是——亲戚。去年吧,有天下班我把钥匙落在公司了,中途折返回来取钥匙,刚好看见齐小凤拿了她自己做的发糕,送到齐经理办公室。那天齐经理有事加班。”

“下属给上司送发糕很正常啊。”

“是很正常,齐小凤走的时候以为办公室没有人,她跟齐经理说的是,叔婆要是喜欢吃,她下次再给做。齐小凤应该是叫齐经理的母亲叔婆。总之她们是亲戚。关系有多亲就不知道了。”

叶宝翎大概明白了。

看来她没猜错。

叶清堂是关系户大本营的人设不倒。

但刚才廖启智直接毫不客气地回怼齐小凤,而齐小凤还让着对方。

为什么呢?

难道廖启智也是关系户?靠山更大?

叶宝翎问:“那个廖启智呢?”

王思敏吃着芒果干,她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吃吗?”

叶宝翎接过王思敏递过来的芒果干,继续问道:“第一天开会,他们跟我反应,两年没涨工资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思敏对保洁科的工作不太了解,“好像是有原因的,梅姐知道,你问她。”

这个点梅姐不在办公室,直到快下班了她才回来。

梅姐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去了,手上塑料袋里拎着半只鸡和一捆小白菜。

把保洁科的工作给叶宝翎后,她倒清闲了。

这状态,比国企还国企。

梅姐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听了叶宝翎的询问,她却说:“不用搭理他们。”

“为什么?”

“公司的纸皮都分给他们捡了,每个月卖的钱,比加工资还多。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不辞职?”

原来如此。

叶宝翎又问:“公司每个月纸皮有多少?他们怎么分的?”

梅姐把钥匙揣兜里,“这我就没管了。钱是他们两个组长做主分的。哎,我走了,我要赶巴士。”

等梅姐走了,元叔关了收音机,轻声劝叶宝翎:“对付这帮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睁只眼闭只眼,有空多喝两杯茶,少管两件事。”

叶宝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元叔你真是人间真理!”

元叔得意笑了。

他拎起收音机往外走,“听我的,少做事就少出错。”

混吃混喝,混日子等死,一辈子就过去了。

叶宝翎也想这样优哉游哉过一世,但环境和实力都不允许啊。

今天顾曼儿加班,两人没办法一起回家。

叶宝翎把资料整理了一下打算直接回清堂街3号大宅。

下班习惯性走的楼梯,走到三楼拐角处,碰见B组的一个清洁工江婶在收垃圾桶。

江婶叫住她,“顾小姐!顾小姐!”

叶宝翎停住脚步,问:“江婶有事吗?”

“我知道想要涨工资挺难的,你能不能调我去A组啊。”

“为什么你想去A组?”叶宝翎很好奇,A组不是更辛苦吗?

江婶有些难为情地说:“A组虽然辛苦点,但分得多啊。”

“哪方面分得多?”

“卖纸皮的钱啊。每个月A组的人,分的钱都比我们B组的多。”

叶宝翎借机问:“每个月纸皮能卖多少钱?”

玉龙大厦没有超市也没有商场,就只是一栋普通办公大楼,办公用品能有多少纸皮?就算加上其他瓶瓶罐罐的回收品,也不会有很多,能让大家都死心塌地留在这里,肯定不会是小数目。

江婶:“我不知道有多少,上个月我只拿了80元,听说A组的比我们多至少30。组长拿得多,反正每个月至少有两千纸皮钱的。”

“纸皮多少钱一斤?”

“差不多5毫纸,听说他们直接拉到废品站,价格更贵。”

假如是5毛钱一斤,换算一下,那就是卖了4000斤纸皮才会有2000元。

玉龙大厦每个月有4000斤纸皮?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的。

叶宝翎微微蹙眉:“我们这栋大厦怎么会有这么多纸皮?”

江婶:“你新来的,当然不知道。我们还要负责西区2号仓库的卫生,每个月轮班,每人去一次,2号仓库是原料库每个月纸皮都有很多的。”

“也就是说,公司不给你们加工资,但是,每个月把玉龙大厦和2号仓库的纸皮,折给你们抵工资。”

“是啊。”江婶小声嘀咕,“我也希望公司直接给我们加工资。纸皮能卖多少钱,还不是两个组长说了算,他们说50就50,说100就100。淡季纸皮少,给到我们的就更少。廖智辉有靠山,他比我们组长强势,反正B组员工最吃亏。”

叶宝翎心底大概有点数了,她问:“廖智辉是谁的亲戚啊?”

江婶周围看了一眼,小声道:“我也是听说的,他们说辉哥是行政总监的表亲。”

懂了。

之前钱主管还曾经想要去投诉行政总监和齐毓秀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总之,都是利益。

叶宝翎:“江婶,你想调组的事,我要先了解清楚两边工作人员的具体安排,过一阵我给你答复。”

“好的好的,谢谢顾小姐。”

日落西斜,郑君妮站在卧室窗前打电话。

电话那头阿凤说道:“我爸和我妹看着他们学开锁的,都觉得大小姐和那个飞仔关系不一般。”

郑君妮冷哼:“这次被她糊弄过去了。还要到了一辆车。老爷子呢,他心里也害怕真的抓住什么把柄,警醒一下就够了,事情闹大,名声不好听,都怕她嫁不出去。”

阿凤:“现在怎么办?要找人……”

郑君妮打断她:“别管了。我这月份越来越大,先顾好我们再说。其实这次你回去,反而更好,你更自由更方便去做事。那边你去看了吗?”

阿凤回她:“下午去看了,那边预产期可能要晚几天,跟医生说好了,到时候先安排那个女的住院,两边一起剖腹产。”

郑君妮心底有些惴惴不安:“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阿凤:“不会的,我和云姐都安排打点好了,那女的生完就回内地。到时候,云姐带走不好的那个,如果还活着,就送南洋去。”

郑君妮眼眶湿润了,她舔了舔唇:“都怪我命苦,他要是健健康康的,该多好啊。”

阿凤宽慰道:“君妮姐,你别难过,等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安排你们见面的。”

郑君妮不想见,她恨不能把孩子直接闷死,免得他来到人间受罪。

“而且,万一是健康的呢?”阿凤又说了一句。

不可能,这个医生是她同学,她同学会骗她。

而且她偷偷去其他医院查过,没有希望的。

而此时,楼下叶宝馨从地库出来,刚好看见龚嘉华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往宜兰居走去。

“喂!”她叫了他一声。

龚嘉华回头看是叶宝馨,忙笑道:“嘿!你刚回来?”

“是啊。刚下班。”

龚嘉华看了看她的脚:“你脚好了?”

“好了。你又来找我们家乐琼?”

龚嘉华:“我倒是想来找你,不过你要上班,总不在家。走嘛?我带了酒,一起出去喝酒。”

叶宝馨问:“你们又是一大班人啊?”

“七八个吧,大部分都是你认识的。一起打牌,BBQ,喝酒!走吧,人多热闹。”

叶宝馨想了想,也不再矜持,她跟了过去。

“我看看你们怎么热闹。”

宜兰居单独有侧门从另外一边出入,他们走进去,发现已经有一帮人坐在房车里等着。

叶宝翎难得回老三房吃晚餐,今天一起用餐的人并不多。

男人们都在外加班和应酬,家里就老人女人和小孩。

杨品娴自从上次帮叶怀章搞定了童婆,心情大好,当然,这离不开叶宝翎的妙招,所以她对叶宝翎的喜爱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她忍不住要给儿媳夹菜:“以后多回来吃饭。免得两三个地方来回奔波,太累了。白天还要上班。”

四婶汤静很好奇:“阿翎,我听说你在叶清堂做文员,你怎么不让你爷爷给你安排一个好点的职位?”

关老太君:“人家是靠实力,踏踏实实,从低做起,她爷爷完全不知情的。你们可不要在外面乱说。”

老太太不担心大儿媳和二儿媳,她就担心四儿媳会大嘴巴。

汤静笑道:“妈你放心吧,我们怎么可能到处乱说。”

姑姑叶晋柳虽然婚后就没再出来上班,但懂的不少,她说:“从低做起有从低做起的好处,很多事情,中高层未必会了解得那么清楚,你只有在底层呆过,才会更加明白,这家公司的底层逻辑是怎样的。”

叶宝翎连连点头:“姑姑说得有道理。”

叶咏琪笑道:“等我大学毕业,我也要去港通实业从低做起。”

汤静笑话她:“哎哟,你大小姐吃得了这个苦吗?大嫂会舍得让你去吃苦?我怕大嫂要跟在后面拿着手帕给你擦汗。”

叶咏琪撒娇道:“我才不至于这样。”

众人被逗笑了。

晚饭后,关老太君想打麻将,叶宝翎和叶晋柳、汤静陪着她打。

打到9点,叶怀章回来了,关老太君记着今天是他们同房的第五个七天,晚上他们还要喝合卺酒,便识趣喊累散局。

叶晋柳笑话她:“妈你赢了钱就跑。”

“赢了钱还不跑,那就是傻瓜。”

众人笑道:“老太太精的哟!”

她们打得很小,关老太君赢最多,也不到100港币。

但打牌赢钱的那种快乐,是其他娱乐给不了的。

叶宝翎又去跟玉兰练了半小时拳,才回房。

路上遇到了杨品娴带着老仆人来给他们送合卺酒。

打开房门,叶怀章在浴室洗澡,叶宝翎说:“妈你先回房休息吧,等会儿我盯着他喝。”

杨品娴现在很信任他们了,“那你们早点休息,不要看电视看太晚。”

“知道了。”

送走杨品娴,叶宝翎这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几个首饰盒。

走前去看,最上面的首饰盒上有张支票,用小老虎和小猪猪玩偶压着。

拿起支票细看,是叶怀章给她的一百万酬金。

他没扣除8万被她刷掉的信用卡。

看着一百万的支票,内心很平静,波澜无惊。

完蛋了,自从赚了钱,惊喜阈值提高,一百万完全打动不了她了。

转念一想,一百万算是她靠脑子赚回来的意外之财,可以毫无顾虑地吃喝玩乐至少好几年,想想美食,想想漂亮的衣服,想想……

脑子还在想,手已经打开了一个个的首饰盒。

是一整套的钻石首饰。

钻戒、耳坠、手链、项链……

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首饰,她的心嘭嘭跳跃起来。

她的惊喜阈值跟着快乐起飞。

叶怀章送她的?

她把戒指戴手上,钻石很闪很大,不知道有多少克拉!

而项链吊坠的钻石更大!!

就算她再不懂珠宝,也能大概猜出,这套首饰比桌上那张支票值钱。

一整套值多少钱?

浴室门推开,叶怀章洗完澡出来了。

他出来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合卺酒,内心想法略复杂。

他不喜欢被外物控制的感觉。

抬头看她在试戴戒指,便说:“戒指是按照你手指大小订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大小?”

某天早上拿红线量的,他没说,只道:“这只戒指不太适合日常戴,旁边这套更适合。”

叶宝翎打开另外一个首饰盒,里面有一双非常简洁的白金对戒,一大一小,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她的。

对戒没有任何的珠宝镶嵌,符合她的审美,也很适合日常戴。

这个她喜欢。

当然,如果两个戒指只能选一个,她肯定选贵的,钻石够大够值钱。

人就是这么现实。

他说:“哪天可以戴这双戒指了,你告诉我。”

叶宝翎笑了笑,她也不确定什么时候。

她放软了声音,说:“老公,能不能告诉我,这套珠宝值多少钱。我很好奇。”

拿毛巾擦拭着手表,他瞥她一眼,也没卖关子:“我们格致珠宝的成本价,五百多万,具体数字我不记得了。”

放市场上,会更贵。

这个年代的五百万,放几十年后,得值多少钱?

叶宝翎瞪大了眼,她的阈值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拉高的。

“你喜欢上我了?”她笑。

不然为什么送这么贵的珠宝。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眉毛有点压不住了,他喜欢她吗?

没想过这个问题,

叶怀章清了下喉咙,道:“谢谢你想办法帮我说服了嫲嫲,大鹏港口的投资,对我还有老三房的未来都非常重要。这套钻石首饰,是你应得的。”

叶宝翎灿烂笑了,大鹏港口未来估值虽然只有几百亿,但它给股东带来的利益,绝对不止几百亿。

这是可以让老三房打败黎家的致胜法宝。

“那我就笑纳了。”

如果他说喜欢她,她未必会收。

但这若只是一份谢礼,那就必须收,这是她用脑子挣回来的。

新问题来了,“老公,这么贵重的珠宝,我没地方放。”

“你可以放保险柜。”

“保险柜在哪?”

叶怀章放下毛巾,“你不是进进出出很多次了吗?”

“!!!!!”

她进进出出很多次……

第33章

在叶怀章说完那句知道她进进出出很多次之后, 叶宝翎大脑宕机了几秒。

他在说密室?!

所以,他一直知道她进出密室!

嗷。

感觉像是做贼被主人逮了个正着。

而她还在他面前演戏,假装什么都没偷。

不行, 她不能表现出心虚。

如果她心虚了,那气势上就弱他一截了。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一个破密室, 哪里有保险柜?观音菩萨倒是有一尊。”

“说明你功力还不够深。”

叶怀章起身走在了前面。

叶宝翎快步跟了上去。

她进出密室这么多次,怎么没发现有保险柜?

来到衣帽间的一排镜子前,叶怀章打开正中间镜子后的衣柜门。

衣柜里是一格格放领带和袜子的小木格子, 只见他伸手在左边第五格空木格子上,用力压住上下两块木板。

两块巴掌大小的木板缓缓合上后,再往外一拉,衣柜底板像一扇门似的, 朝外打开了。

叶宝翎一眼看见了密室里的观音大士雕像。

从这个角度看去, 观音雕像恰好摆放在最中间的位置。

原来这里还有个门!

他说:“你以后不用再钻那个洞了。那是个备用门。”

叶宝翎:“!!!”

他就差说那个地方是个狗洞了。

“你才钻洞呢。”

他回头看她:“我没钻过, 但你应该钻过不少。”

说完他马上又表扬:“已经很厉害了。还从来没有其他人发现那里有个备用门。”

来到里面密室,他伸手转动观音大士旁边的第二尊金刚雕像。

随即,雕像亮了, 这是一盏灯!

她真是白来这么多次这个地方了。

亮灯之后,他拿开中间书架上两本厚实的红色英文书, 里面墙壁由黑白两色烤漆钢板拼接而成。

这个她知道。

她第一次进来,就取出这些书来看过,知道墙面是一排黑白底色的钢板, 像钢琴键似的。

叶怀章伸出右手手指,在木板上同时按下了四个键。

他提醒:“看清我的手势,左一是食指,左二白键不能按,右边三个琴键分别用其他手指同时按下去……”

果然是钢琴琴键的原理。

叶宝翎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比划了一下,“我手没那么大。”

“可以两只手一起用。”

“那你直接说左二白键不能按就好了嘛,非得说左一用食指干嘛?”

叶怀章:“……”

他手上用力,书架缓缓往两边移开,空出了两尺的宽度。

“同样是这五个键,这次是右二的白键不能按。”

叶怀章再次按下,墙壁上的黑白色钢板像门帘似的,往两边卷起,露出里面上下三个保险箱。

原来保险箱在墙里。

叶宝翎问:“之前你那块丑王玦是不是藏这里?”

“是。”

当时想要找的东西就在眼皮底下她竟然没找到。

她想起关老太君也没找到丑王玦,不由又问:“嫲嫲她们不知道这里有保险箱?”

“爷爷应该只告诉我,他们不知道。”

所以,要不是她自己闯进了密室,他应该也不会告诉她这里有个保险箱。

叶怀章指了指中间的保险柜:“这个我已经清理出来了,给你用。密码你可以重新设置一下。”

他教她怎么使用这种老式组合锁。

叶宝翎使唤他去把珠宝盒拿进来的时候,快速改了密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隧道的酒窖岂不是也只有叶怀章一个人知道?

呵!

他之前还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家里没有酒窖。

骗子!

把珠宝首饰锁好,书架复原后,叶宝翎试探问:“这里还有其他机关吗?”

“没了。就这个。”

叶宝翎也不吱声,暗暗给了他一万个鄙视。

收拾好回到卧室,面对桌上放着的合卺酒,叶怀章迟疑了一下。

上次这酒把他折磨得够惨,他有点PTSD了,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端起酒杯一口闷。

叶宝翎喝的豪爽,只是这次好像比之前的要辣,喝完晕乎乎的,有些许燥热。

“你热吗?”她问。

叶怀章摇头:“不热。”

很奇怪,酒完全不辣喉,喝完也不燥热。

难道经历上次折磨后,他脱敏了?

见老婆脸蛋粉红扑扑的,他反问:“你热?”

叶宝翎不承认:“我不热。”

“早点睡吧,我明天一早要去见个客人。”说完,他拉好被子,头枕在手臂上,静静睡下。

叶宝翎:“……”

今晚不做?

她早计划好了,今晚要咬回去,给他胸上来个印记的。

结果他竟罢工!

上次她就发现了,他这个人有种别扭的节制。

可能第一次有合卺酒的作用是例外,连续做了三次。

周六那次,明明他状态极好,但也就用了一个小四边型,然后就在轰轰烈烈中结束了。

所以,他买一抽屉是打算用多久?

幸好,合卺酒的作用不算太大,没多久她也睡着了。

笃笃笃!

有人敲门。

张来迟赶紧收起了架在办公椅上的脚,“e in!”

叶宝翎推开了办公室门,“张主管,你找我。”

张来迟让她坐下,随后才说:“有人投诉7楼、9楼的男厕所,经常打扫不及时,尿渍到处都是;15楼消防门后面烟头两天都没处理,具体是谁负责的,你找出来,这个月要扣工资。”

“哦。”叶宝翎答应了一声,随即问:“扣多少工资?”

张来迟耸肩:“那就要看他们改正的态度了。改得好少扣,改得不好,多扣。”

“改得好的标准是什么?”叶宝翎翻开本子,等着张来迟发话,她打算记下来。

张来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叶宝翎问的这么细。

他哪儿知道改得好的标准是什么?还不是看领导心情?

他笑了一声:“你们自己悟。”

叶宝翎重复了一遍:“改得好的标准是我们自己悟?”

“聪明人能悟得明白。你要是悟不明白,你让他们悟。”

傻逼领导。

叶宝翎暗暗骂了一句,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的笑意,继续问:“万一没悟明白,改得不好呢?要扣多少工资?”

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张来迟烦躁了,“保洁科没有工作标准吗?按照标准扣。”

早就把保洁科工作准则看得滚瓜烂熟的叶宝翎说:“保洁科有工作准则,但工作准则里没有扣工资这一项。”

张来迟憋着想要发火的怨气,“你先让他们改,改不好再来讨论扣多少工资,好不好?你会不会做事?!”

成功把对方激怒后,叶宝翎笑着说:“知道了。我会如实跟大家说明情况的。没其他事,我出去了。”

张来迟心想,再忍你两天。

他挥挥手,“出去吧。”

从主管办公室出来,叶宝翎回到座位上,她问梅姐:“以前保洁科有人被扣过工资吗?”

梅姐摇头:“没有。怎么了?扣谁工资?都是底层打工人,扣十块八块都会给你拼命,谁敢扣他们工资。”

“卫生没搞好不达标的话怎么处理?”

“我们这里不是酒店,卫生要求没那么高。没做好的,你说他们两句也会改,屡教不改的,只能找理由炒他鱿鱼。但很少这种情况。我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就遇到过一次,监狱里出来的牢犯,又懒又难沟通,做了两个月把他炒了。”

叶宝翎大概明白了,这确实是张来迟故意给她出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