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娘娘,已经施了二十袋了,若是三天的话,恐怕是不够。”就算是平均的算,起码也得准备个六十袋。
“明日本宫会派人送信去赵家,倒是赵家会把米送过去。”那公公出去了,皇后侧身继续教导五皇子习子,门口那俪媛直接冲了进来,看到皇后这么坐着在教导五皇子,眼底一抹嫉恨,开口就是质问,“母后,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您现在就只对他好,那我呢,我就不是您生了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晚了点,咳咳,一早起来现码的~
☆、第166章 .儿子更重要
皇后脸色一变,俪媛继而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啪一下直接把五皇子手里的笔给打掉了,眼眶红红的看着皇后,“母后什么时候偏心成这样了,难道媛儿就不是您亲生的,您对一个抱来的都这么好。”
五皇子哲哥儿吓到了,嗫嗫的叫了一声姐姐,俪媛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姐姐,我不是你姐姐!”
五皇子吓的往皇后怀里躲藏,哭了。
“媛儿,休得胡闹!”皇后呵斥她,“哲儿怎么不是你弟弟了,公主身份在这里大喊大叫,你可知你身份!”
俪媛恨恨的看着那个躲藏在皇后怀里的五皇子,对皇后喊道,“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那母后呢,母后您知道我是谁么,我才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那个,德妃对三姐都比您对我好,三姐还不是德妃亲生的,母后您偏心。”
俪媛哭的那个委屈,豆大的眼泪往下掉,可眼神里倔强的很,凭什么,她和平宁两个人,父皇更疼平宁也就算了,为什么在母后这边,她还比不过不是母后亲生的。
皇后沉着脸让养娘把五皇子带下去,看着俪媛训斥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当着你五弟的面说他不是母后亲生的,你是要他与我们不亲是不是。”
俪媛头一扭,拧的很,“现在不知道,难道长大了会不知道么。”
“媛儿,你怎么听不进母后说的。”皇后无奈的把她拉到自己身旁,“母后对你五弟好,将来他会就感恩对母后和你好,以后护着你的人就多了一个。”
“我不需要!”俪媛急促的打断了她的话,控诉她,“母后现在都不对我好了,要他不要我。”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皇后神色一凌,“谁说母后要你五弟不要你了。”
“这还用别人说,母后您现在就是如此!”九岁的还有什么好歹不知道了,俪媛从小锦衣玉食受过什么委屈,除了在收到皇上关注上没有平宁多之外,作为皇后嫡出公主,她的身份其实从一定程度上说要比平宁更加尊贵。
在皇后这边,在五皇子出现之前她也是受尽宠爱的,忽然间多了个不是亲生的弟弟把皇后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全部拉走了,对于尚未定性的俪媛来说她如何受得了。
“胡闹!”劝说的听不进去,皇后呵斥她,“他是你弟弟,你就要好好爱护他,将来他才会保护你。”
俪媛挣脱了皇后的手,红着眼睛看着她,“您就是对他好,母后您就是不要我了。”说完,哭着跑出去了。
“媛儿!”皇后起身想去拉她,起的太急,一阵眩晕。
身后的嬷嬷忙扶住她,这转眼间,俪媛已经跑出去了,皇后吩咐何嬷嬷,“快去追,把她追回来。”
隔了好久人是找到了,何嬷嬷匆匆来禀报,“娘娘,公主在又春苑里,只是不肯回来。”
皇后松了一口气,“不肯回来就让她在那呆一会吧,送点东西过去,替本宫带话给长公主,麻烦她了。”
何嬷嬷下去准备了,皇后坐在软榻上,一手搁在软榻上的桌子,指尖轻颤。
慢慢的,那手紧握成了拳
又春苑内,长公主听着何嬷嬷的话,再看桌子上放着的东西,脸色森然,“东西拿回去,本宫不需要,既然皇后不来接俪媛回去,那这孩子就暂时留在又春苑。”
何嬷嬷神色讪讪,“长公主,这是皇后娘娘的一些心意,再者公主留在您这里。”
“本宫的话你听不明白么,难道本宫还养不起俪媛。”长公主冷冷看着何嬷嬷。
何嬷嬷跪了下来,“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长公主,我们娘娘她也有难处啊。”
何嬷嬷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公主打断了,“何嬷嬷,皇后娘娘有什么难处本宫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她既然这么放心把俪媛留在这里,本宫会考虑和皇上开口,让俪媛留在这里本宫来养。”
等着何嬷嬷走了,长公主走进内室,俪媛还坐在那低声啜泣着,长公主让人端了脸盆过来绞干布给她擦眼泪,“傻孩子,难道你真打算跳那池塘了。”
俪媛一听,又哭着扑到她怀里了。
长公主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哄着她。
如果单是俪媛跑到又春苑里来她也不会这么生气,她是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碰到一个人站在小池塘边上的俪媛,这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站在池塘边上,低头看着那水面踟蹰。
堂堂皇家公主因为什么事要轻生了,长公主让人赶紧把她拉了回来,断断续续听她哭着说,这才知道这丫头是在气皇后这两年多来的忽略。
自从五皇子抱到皇后身边养了之后就似乎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哪个做娘的能够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心,该教的该说的,都扔着没管,周身的嬷嬷再好,那也都是恭敬的照顾,真正的教诲还是要自己来。
长公主安慰着她,“要不你跟着姑姑住在又春苑里,你喜欢么。”
俪媛低着头抿紧着嘴不肯说话,长公主叹了一口气,“那你现在又春苑里住几天,等你母后来接你回去,好不好?”
俪媛这才点点头。
“乖孩子,先睡一会。”长公主陪着她在床上躺了一会,看着她睡了,派人照看好,这才出了屋子,看了一眼天色,“备软轿,去承乾宫。”
这件事是等过去半个月,尘埃落定了蒋茹茵才知道来龙去脉,有些诧异的看着对面的苏谦阳,“皇后答应了?”
苏谦阳眼底似笑非笑,“由不得她不答应。”
“可”蒋茹茵没有继续往下说,可皇后怎么会答应让四公主暂时养在长公主那里的,那是她自己的女儿啊。
最初她是听闻四公主和皇后起了争执,跑到又春苑不愿意景仁宫的事情,发展到了会变成这样她是万万没想到。
“她这么用心的照顾五皇子,俪媛那里抽不开身去教导,那就让长姐照顾着,难不成皇家的公主就这么养废了。”苏谦阳的决定蒋茹茵能理解,她不能理解的是有什么理由照顾田昭容的孩子这么用心,却忽略自己女儿,五皇子就算和她再亲近,长大了还是会有人告诉他生母是谁,当初又不是去母留子,田昭容还好好住在宫中,难保将来不会有闲言碎语在五皇子耳边传开,养这样一个孩子而忽略俪媛,蒋茹茵还真是想不明白皇后这心里的打算。
“这事本来太后的意思是养在她那,朕思来想去,还是留在长姐那的好。”苏谦阳看着她这忧心忡忡的样子,笑道,“要不养在你这里,和平宁有个伴。”
“那臣妾这昭阳宫可不得安宁了。”蒋茹茵微怔,如实道,语气里很是无奈,“平宁的性子,和大公主三公主还能住一块相处,和俪媛,恐怕一天到晚都在起争执,到时候平宁臣妾可以打骂,俪媛那,臣妾可怎么做主。”
平日里两个丫头见面都是哼一声过去了,多说两句话这火星子就要冒出来,住在一块,那还不得打起来。
“那你忧心什么。”苏谦阳也是知道俪媛和几个姐妹相处的,这才没往几个宫中送,单独放长公主那,以长公主的品性,还是能用心照顾。
蒋茹茵叹了一声,“臣妾想不明白罢了。”若是她的话,哪里能圣母到这地步,把别人生的养这么用心,忽略自己的孩子。
苏谦阳眼底一抹了然,“你若想得明白,那就是一样的人了。”想不明白就对了
这是临近过年发生的事了,其实在宫中不过是公主暂时移居到了又春苑而已,并不格外引人注意。
很快到了年末的最后几天,宫中繁忙。
今年临了大雪年,雪势比前两年大很多,这也意味着灾民会增多,二十那几天开始临安城外就已经有了很多难民。
朝廷在各处都设立了救济的点,为了以防当年寒症的出现,朝廷还往各受灾严重的地区分派了太医。
宫中忙着祭祀等大事,皇后这边还得照看那司局回禀过来的消息,腊八过后司局施米了三天,之后停了数日,二十开外雪大起来时司局那又施粥,临近过年,这几天去领粥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了。
但如今临安城中,要大批量找米不容易,在这节骨眼上停止施粥,场面看上去亦是尴尬无比,司局那摆着的就是皇后的颜面。
于是皇后派人去了一趟赵家,要赵国公先把家里储存的粮食拿出来暂用一下,到了大年三十,总算是把这应急过去了。
年三十宫中晚宴,外面大雪纷飞,殿内欢声笑语。
临近子时的时候,殿外放起了烟火,众人看完了殿内的表演后就是去殿外看烟花,漫天绽放,绚烂无比。
蒋茹茵转过头去刚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太子府众人,太子妃领头,看上去憔悴了许多,但看着这烟火,也是笑意在脸上。
皇后那边也是站着看了一会,随后有宫人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皇后脸色一变,即刻吩咐了旁人,抽身离开了大殿。
匆匆赶回景仁宫去,还没进屋子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五皇子的说话声,走进去一看,屋子里跪着数个宫女,而前面的软榻上,俪媛是满脸的笑意,手里拿着一块糕点,递给对面的五皇子一面说着,“你吃啊,这个很好吃,你怎么不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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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大公主出嫁
看着五皇子脸上为难的神情,再看女儿一脸笑意的样子,皇后不知哪里觉得怪异了,上前呵斥住了俪媛的行为,“你要给你弟弟吃什么!”
俪媛一吓,手上的糕点就掉到了软榻上,转头看皇后脸上那一抹担忧的样子,俪媛眼底闪过一抹难过,几乎是任性的拿起桌子上另外的糕点想给哲哥儿吃。
还没拿到哲哥儿面前,只听见‘啪’的一声,俪媛手中的糕点被打落了下来,她白皙的手背上,随即出现了红红的一块。
泪水蓄积的很快,俪媛随即推了一把面前的哲哥儿,直接把他推到在了软榻上,哲哥儿后脑勺撞了一下软榻的木栏,俪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下了软榻,要出这屋子。
“站住!”皇后的声音伴随着哲哥儿的大哭声响起,俪媛止住脚步,回头看她,眼眶红着却满是倔强,“母后,今后我就住在大皇姑那,不会回景仁宫了,反正你只要他不要我了。”
说罢,再也没有顾忌皇后的叫喊,直接跑出了景仁宫。
皇后还震惊在俪媛眼神里那一抹抗拒,回头看哭的难过的哲哥儿,再看散落了一地的糕点,命人出去追俪媛,随即问跪着的几个宫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娘,四公主半个时辰前忽然来了景仁宫,说要找五皇子玩,还带来了糕点要给五皇子吃,起初五皇子吃了几块,但后来五皇子不想吃了,四公主还一直要他吃,旁人劝了都没有用,五皇子不愿意吃,四公主还想拿着塞给他。”所以她们中有人就急匆匆去找了她回来。
皇后森着神情看着那碟子仅剩的糕点,“去请太医。”
太医诊断的结果,五皇子一点事都没有,除了吃的撑了,胃里有点积食,那糕点也没问题,就是从今晚的晚宴上拿过来的。
太医给五皇子看了一下额头后撞起来的包块,留下一些涂的药,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有些失神的坐在那,五皇子抱下去睡觉了,屋子就仅剩她和两个嬷嬷,刚刚宫女从又春苑回来说的话还回响在她耳边。
长公主说她不是一个好娘亲。
媛儿说不认她。
她怎么不算是一个好娘亲,她为了他们做的这一切,为了太子,为了俪媛,为了今后他们能够过的更好,能够顺利继位,她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他们怎么就不能够理解她的苦心。
何嬷嬷开门进来,看她这样,更是心疼不已,“娘娘,公主早晚有一天会明白您这么做的理由的。”
皇后摇了摇头,“既然她愿意留在又春苑里,长公主想必不会亏待了她,留在这里她只会越来越讨厌哲哥儿,本宫不能让哲哥儿不喜欢她。”以后他们就会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忙过了新年就是元宵,元宵过后,临安城今年的大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除了山峭上染着点点的白。
宫中元宵节后就是准备大公主俪芸的婚事,皇宫之中张灯结彩,四年前太子大婚,如今这是第一位公主出嫁,场面自然是盛大。
二月十三是好日子,在这前几天,宫中已经是喜气洋洋了,为了配合大公主出嫁,各处的宫人都换上了庆色的宫装。
二月十三这天,平宁她们都起了个早,去往长禧宫大公主所住的别苑内,俪芸已经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了。
平宁拉着俪彤瞧瞧往里看了一眼,俪芸身边侍奉的贴身宫女瞧见她们,笑道,“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来了。”
俪芸动不得,眼神往那看了一眼,也笑了,“偷偷摸摸的,进来就是了。”
平宁和俪彤两个人进来,这屋子里装点的更是喜庆,到处都是红色,床帏都换了红绸,梳妆台四周铺开了大红的地毯,一直蔓延到了门口。
“大姐好漂亮。”俪彤看着已经画好了面妆的俪芸笑嘻嘻的夸道,又看向一旁架子上放着的嫁衣,“衣服也很漂亮。”
“将来你也会有的。”平宁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看着她一下通红了脸,嘿嘿的笑着。
两个人留在屋子里陪着俪芸化好了妆容,梳好了头发,带上繁重的冠饰,等会有嬷嬷进来说话,平宁和俪彤就先出去了。
皇家公主出嫁礼节上更为繁重,在各祭拜后,拜别各宫,不是由兄弟背着出去,而是长红毯走到了二宫门口,那有硕公府方家的迎亲队伍,迎亲回去之后在硕公府成亲,三日回门后才会迁居到公主府去。
此时已经是正午后了,远远的看着俪芸一身大红嫁衣上了花轿,平宁身旁的俪彤忽然说道,“二姐,以后是不是不能常见到大姐了。”
平宁一怔,“也是能的。”低头看着她忽然有些惆怅的眼神,笑了,“你不是也得出嫁的么。”
俪彤年纪小,此时却显露着这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她看着那锣鼓声起的宫门口,回头看平宁,“二姐,我知道,嫁了人就没有在宫里这么自由了,也不能在宫中这样随性。”因为最亲近最会护着她的人,出嫁之后都离她远远的了。
这话听上去越发觉得有些惆怅,连着平宁的情绪都被勾起来了一些,她捏了捏俪彤的鼻子,哼了一声,“那就别嫁太远了,大姐不就嫁的近么,还能时常见面的,你干嘛,忽然就担心起这么来了。”
俪彤低下头,眼底有着忧虑,大姐生母是淑妃,二姐是贵妃娘娘所出的,她只是养在德妃娘娘那的。
“想什么呢!”耳畔是平宁的声音,俪彤抬起头,敛去了眼底的神情,只是抓着平宁的手更紧了…
二月三月临安城的喜事特别多,一直到了四月初这热闹劲才淡下去,蒋茹茵这却翘首以盼着儿子的回来,三月初的时候收到容哥儿的信,一月底已经过了北图,就是绕着远路回来,这会也应该快到临安城了。
比平王爷他们回来快一步的消息,自然是南蛮和疆域两地的和议消息,去年派下去的官员已经已经把南边那一带的情况回报了朝廷,过去鱼龙混杂的数个地方,如今改善不少,官员去了,当地的那些权势也会尽力配合,比起当年派下去就赶回来的情形,已经好了太多。
上百年来难管治的南边一带都好了,平王爷这一趟的功绩,回到临安城就又是大赏赐。
蒋茹茵这边等了半个月,平王爷他们终于到临安城了。
到的时候还是凌晨,苏谦默这性子,一点都不墨迹,带着侄子休息了片刻,等要上朝了,带着容哥儿直接去上早朝,报喜嘛,就得挑大伙都在的时候,得让人家都知道他们这一趟的成果不是,眼见为实。
于是,早朝刚刚开始没多久,就是宣平王爷和三皇子进殿,一同被抬进来的,还有十几箱的东西,四人抬的大箱子呢,就这么全都抬进来放在了大殿上,苏谦阳纵容平王爷这么干,朝中大臣也不敢有意见,惹了皇上顶多就是削官被训斥,惹了平王爷,这全家都不得安宁!
苏谦默身着军装,佩剑都没摘,直接跪在地上拱手,“皇上,臣幸不辱命。”
“好!”苏谦阳朗笑的看着他们,“此次一趟,辛苦爱卿了。”
苏谦默自然是推让一下了,两个人戏码做足了,然后才开始说起来这一次到底有什么收获。
南边各郡县的安宁已经不需要苏谦默多言了,派下去的官员早就把消息回报到临安城,他这十几箱的东西,都是那些南蛮和疆域各部落进贡的,最重要的,是苏谦默后来呈上去的册子,翻开来是长长的一串,每一页上都是各部落的印章,底下还有苏谦阳特别让苏谦默这次带过去的小玉玺章印。
这一本厚厚的册子,才是这一年多时间的最大收获,代表着大今和南蛮疆域一代数百年的太平和交流。
苏谦默直接撬开了箱子里的东西,示意容哥儿介绍。
清朗中透着些微稚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这个眉宇间和皇上有着神似的少年,大今朝的三皇子,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第一次为众朝臣认识。
“父皇,此次前去,还另外开拓了一条商路,就是从南疆那一路过来,在北图绕回,这些东西都是南疆和疆域各部落的特色。”容哥儿给众人介绍着箱子里的部分东西,“他们对我们的瓷器绸布等物也都非常感兴趣,若是能交换往来,我们对南疆那一带的认识会更深。”经济上牵扯的越多,互惠互利之下,发生战事的可能性也就越低了。
南疆那一带最吸引人的还是他们的矿山,若是能加力利用,国家的兵力又能晋升一个层次。
苏谦阳满意的点点头,这一趟的收获丰盛的出乎他原本的预期,苏谦默又多补充了几点,让这朝上的人都认清楚了,想明白了这功绩到底有多大。
接下来的,不就是论功行赏。
赵国公几个对于三皇子忽然的出场还是很惊讶的,他们知道三皇子跟着平王爷一起去了,但跟着去见识,和跟着一起去议和是两种概念。
出去见识,那这些功绩都是平王爷的,三皇子沾点边罢了。
但一同出去议和,又开拓了新商路,这种增强富国的计策,功绩一算,赵国公就有些不淡定了。
皇上这边已经开始论功行赏了,几个跟着平王爷出去的武官,升官赏赐,平王爷么,也没什么好升的,苏谦默自己厚着脸皮问皇上要了大今朝几处富饶之地的宅子地契,当着众朝臣的面,很直接的向皇上请半年长假,干什么,带平王妃出去游历。
最后轮到这三皇子了。
众人都等着皇上到底会怎么赏赐,苏谦阳身旁的陈奉,直接替他宣了这圣旨,三皇子苏彦洐,封成王…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第168章 .容哥儿封王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还没见到儿子就先听到了他被封王的消息,冯盎回禀道,“下了朝皇上留下了平王爷和几个大臣商议事情,三殿下也一同留了下来。”
“都知道了?”蒋茹茵回神,凌晨到临安城的时候她还不知道他们回来,一早上朝的时候她才知道人已经到了,如今这一下封王,恐怕别人也都是和她一样的反应。
冯盎点点头,“下了朝消息就传开了,是陈公公宣旨的,怕是用不了多久,这赏赐都会下来了。”
封王的圣旨是当朝宣读的,容哥儿直接在早朝上接了旨,当着众朝臣的面,这事即刻就是板上钉钉的。
蒋茹茵相信皇上这么下旨,心中是早有打算,这平王爷此去一年多时间,当中发生的事情想必皇上也是一清二楚。
至于有没有人反对,蒋茹茵便不关心了,吩咐下去再把容哥儿所住的院子好好收拾收拾,该准备的该放的都备齐了,又让青冬去御膳房点了容哥儿爱吃的菜,今天的团圆午膳才是她最关心的…
快临近正午了容哥儿才回到昭阳宫,这一进门,蒋茹茵差点认不出来。
她从没觉得,一年多的时间儿子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人一下长高了,南蛮疆域热的天多,随了她的白皙皮肤晒黑了不少,本来这神情里还透着的一些稚气,如今全然褪去,换上的是少年老成的一股稳重。
唯有那双眸子蒋茹茵还是熟悉的,内敛,沉静,和皇上很像,不容易让人猜透他的心思。
容哥儿上前给她行礼,蒋茹茵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反应,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又觉得儿子长大了,自己这么做太把他当孩子看待,不过一年多没见,思念还是侵空所有该有的思虑,蒋茹茵把他搂在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回来就好。”
总还是有孩子的一面,容哥儿很眷念母妃的怀抱,想念昭阳宫里的一起,“母妃,我很想你们。”
这话音刚落,那边门口就传来了平宁的高兴声,“弟弟回来了!”
两姐弟见面了,话也不是一般的多,平宁问,容哥儿说,过了一会刘嬷嬷带着湛哥儿过来了,三个人堆在一块,蒋茹茵就只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一年多的时间里,容哥儿走遍了南边那一带,南蛮,疆域,北图,一路绕过来,把大今朝的版图给绕了一圈,见到的人文趣事自然也多。
平宁越听越羡慕,过去两姐弟都是一起听蒋茹茵说那些书上的游记,如今弟弟去过了,她却没这样的机会,越发的想听他说更多。
眼看着小半个时辰都要过去了,蒋茹茵轻咳了一声,“不吃饭了?”
两个人反应过来,一旁的湛哥儿口中念着‘书快电子书’,眼睛盯着桌子,他已经饿了好一会了。
平宁冲着湛哥儿扮了个鬼脸,到蒋茹茵身边,乖巧道,“母妃,那我们先吃饭。”
蒋茹茵好笑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四个人坐了下来,平宁总是憋不住,还想问弟弟刚刚没问完的,抬头看蒋茹茵这边,又低下头去乖乖吃饭,只不过这速度可加快了不少。
蒋茹茵看在眼里也不说她,等吃过了饭,四个人坐在一块,容哥儿让白嬷嬷把带来的礼物拿上来了。
不是什么金银珠宝,都是一路过来各部落里特别的东西,平宁也喜欢这些小东西,还要弟弟一样一样介绍过来才肯,末了摸着手中那雕刻精致的象牙刻章,脸上一抹遗憾,“要是我也去了该多好。”那远比宫里来的有意思多了。
容哥儿还为这个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弟弟准备了礼物,知道他力气大呢,一柄镶嵌着不少五彩宝石的匕首,是疆域最优秀的铁匠打造的,用的是最精良的矿石,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湛哥儿接到手中小手就往下一沉,忙不迭要去拔匕首呢,可惜力气不够,拔不开,手捧着看向哥哥,容哥儿又拿出了很多送给他的礼物,湛哥儿一下就把这拔不出的匕首放在一边,埋着心思玩别的了。
最是这样的画面和宁,容哥儿笑着给姐姐讲路途中发生的趣事,湛哥儿还偶尔听不懂的随意配合一下,蒋茹茵笑看着,有了这三个孩子,她的人生其实已经很圆满了。
过了一会湛哥儿困了该午睡了,刘嬷嬷带他下去,他还依依不舍这哥哥呢,小手捏捏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可把平宁给酸的,捏着他的小肉脸恨恨道,“平日里可白对你好了。”
湛哥儿又忙不迭在姐姐脸上亲了一口,糊了她满脸的口水这才罢休,呵呵的笑着跟着刘嬷嬷出去了。
蒋茹茵叫了容哥儿一声,“有的是时间说,凌晨才到的赶了几天的路,去休息一会,如今太后娘娘那也歇着了,傍晚再去她老人家那请安。”…
傍晚容哥儿去了太后那请安,又去过皇后那,第二天陈奉带人来宣旨,容哥儿接旨,正式的封王赐府邸。
跳过了二皇子,三皇子先被封了王爷,非议怎么会没有。
只不过这王封的并不掺杂任何水分,唯一要说的,那就是皇上偏心了,年纪上应该是二皇子跟平王爷去南边的,却把这个机会给了三皇子,到最后这功绩也成了三皇子的。
当年平王爷一跃封为王爷,是因为一举攻入北图,杀北图首领首级,平定了战事,如今三皇子封王,一是因为他本就是皇子,封王是早晚的事,二则是和南蛮疆域一带议和,还拓展出了一条商路来。
蒋大学士官复原职还是去年年底的事情,一转眼年初开春这三皇子又封王了,再看看两年前晋封贵妃,蒋家这势头,从来都没弱过。
太子至今无所出,身子羸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蒋家这一派就算没有明着说支持谁,三皇子封王这趋势,隐隐地也说明了一些东西。
皇上的心思朝臣猜不透,但一定程度上,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些变化…
容哥儿接旨后,蒋茹茵让他去德妃和淑妃那一趟,礼数上要尽到,报平安也是应该的,回来之后,还去了长公主那一趟。
容哥儿带回来的礼都送了,回到昭阳宫,见了蒋茹茵还有些奇怪,“四妹怎么住去又春苑了。”
儿子走了一年多,宫里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太子妃有了身孕又小产了,四公主和皇后起争执都已经到了台面上。
蒋茹茵让他到自己对面坐下,“你见到她了。”
“出去和进来都见到了。”容哥儿抿了抿嘴,还有些不习惯,“她还向儿臣打招呼。”素日里他对俪媛的印象,每次遇见了,都是趾高气扬的从自己身边经过,听得最多的就是一声‘哼’,刚才去又春苑,迎面走来她先开口喊自己三哥的时候,足实让他受惊不小。
“她住在又春苑里已经快半年了,如今由长公主照顾着。”蒋茹茵脸上一抹笑意,皇上让四公主放着给长公主教养,还是会有改善的。
“儿臣听宫人说,四妹和皇后娘娘吵架了。”
蒋茹茵严肃告诫,“你要记住,不论这宫中听到任何关于皇后和四公主的,都不要理睬。”
容哥儿郑重的点点头,“儿臣明白。”
蒋茹茵叹了一声,“俪媛也是你妹妹,你父皇总想着兄友弟恭,姐妹和睦的,她若是对你示好,你也该有哥哥的样子。”
“儿臣备了礼送去大哥和大姐姐府上。”
“你做的很好。”蒋茹茵赞许道,“如今回来了,就继续跟着程太傅好好学,他年纪大了,如今恐怕也不能时时进宫,你可以向你父皇求个令牌回来,得以出宫去程府。”
容哥儿脸上一抹喜色,这求令牌的事,当初就是母妃不肯,父皇才没给,这次回来母妃答应了,他就可以向父皇求了令牌出宫去。
看着他出去,蒋茹茵吩咐青秋不见客,回去内室靠在床上,困乏着没多久就睡去了。
醒来天色微暗,许妈妈进来说了时辰她才发现自己竟睡了将近两个时辰。
青秋进来伺候她换了衣服,“娘娘,适才田昭容来过,等了半个时辰。”
“她来做什么。”蒋茹茵走到外屋,青秋摇摇头,“田昭容没有说,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不见娘娘起来她就走了。”
忽然前来,什么话都没留,还真是奇怪。
蒋茹茵和这田昭容是八竿子打不着边,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田昭容是第一次大选时进宫的,一直住在景仁宫,从未来她这里请安过,生下五皇子之后独居一宫了,除了去景仁宫请安之外更是少出门。
难道是为了五皇子。
蒋茹茵脑海中一闪,除了这个之外,田昭容似乎也没别的关心的事了。
“她若有事下次还回来的。”蒋茹茵吩咐冯盎去打听一下五皇子的事情,田昭容不去景仁宫反而来她这里,这才奇怪…
圣旨下了三天后苏谦阳才来昭阳宫,这几天他的事儿不少,平王爷回来之后,这议和的事后就是通商了。
往来贸易是个大赚头,但也得小心防范其中一些人趁机作乱,到时候还要派人设置关卡,增派人手,生出来的事情也很多。
这一忙,他自己都来不及和刚回来的容哥儿好好说上几句话。
吃过了晚膳,蒋茹茵带着平宁和湛哥儿去园子里散步消食,留了时间给皇上和容哥儿在屋子里独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上有三更
☆、第169章 .他会怎么做
这又是一次长谈,只不过是父子之间的。
苏谦阳看着眼前这沉稳内敛的儿子,心中感慨不少,除了欣慰,还有可惜。
他被藏在他母妃和姐姐身后太久了,以至于那天朝堂之上的第一次露面,让大部分的朝臣都惊诧不已,这孩子的天赋并不比自己差,他像他母妃一样隐忍,但该出手时却一点都不手软。
南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平王爷时不时向他书信回报这孩子的表现,小小年纪的他能够如此作为,苏谦阳自己当年都不能够。
太皇太后去世前和他交代的话,苏谦阳一句都没有忘记,应该有的防范,应该做的打算。
太子如此,皇家如此,苏谦阳心里都很清楚。
在屋子里他和容哥儿聊的,是当初容哥儿提出来的行商一事,朝中大臣还觉得这个计策肯定是平王爷想出来让给成王说的,实际上,这就是容哥儿自己想出来的。
这一方面的天赋,应该还是从蒋茹茵那遗传来的。
苏谦阳听着,偶尔提出两句,容哥儿还能绕着方向转圜回来,虽然有些地方还设想的不够完善,但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半个时辰后蒋茹茵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回来,他们说的差不多了。
平宁听不够容哥儿说一路来的趣事,和苏谦阳请安后又拉着他去了他的院子里聊天,养娘抱着湛哥儿离开。
苏谦阳笑看着平宁他们出去的身影,“她倒是喜欢听这些。”
“怎么会不喜欢。”蒋茹茵替他解着衣领上的扣子,笑道,“臣妾那些书,都快让她翻遍了,臣妾去的地方也不多,有时候都让她问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苏谦阳撩了一下她的长发,轻笑,“像你。”
“哪里像臣妾了。”蒋茹茵望了他一眼,抽身把他脱下的衣服挂到架子上。
“不像你像谁,会爬树的爱妃,如今这宫里,约莫是找不出第二个了。”苏谦阳不忘记揶揄她,蒋茹茵回等瞪他,坐在梳妆台前,把头上的钗饰往下拿。
苏谦阳走到了她身后,双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看着铜镜中她低头梳发,“你怎么不问问朕,为何忽然封王。”
蒋茹茵放下了梳子,“皇上圣旨都已经下了,臣妾倒是想问呢,皇上之前都瞒的这么好。”
听她这口气里一些嗔怪,苏谦阳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朕也不是有心瞒着你的。”只是他这性子,不打无准备之仗,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说出来。
“洐儿这先封了王,那二皇子呢。”蒋茹茵此时也不跟他忌讳什么,容哥儿封王,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子成为众矢之众,即便是她在宫中盛宠,蒋家素来低调,也不会因此在太子和容哥儿之间做什么选择出来,她的儿子这么推到众人面前,皇上一句话都没和她提起过,事后想想她心里自然会有些不快。
“你也不能一辈子把他藏在身后。”苏谦阳知道她怕什么,“你能藏他十年十五年,你能藏他二十年三十年么,藏到娶妻生子,藏到他老去?”
蒋茹茵一怔,是啊,她这是怎么了。
当皇上说让洐儿跟着平王爷去南边的时候她还觉得很高兴,当时她就预料到这一趟去立了功绩,就会有赏赐,为什么临了最后封王,她心里却有了点退缩之意。
苏谦阳蹲了下来看着她眼底的错愕,“当年皇祖母和父皇的那个决定让你觉得害怕是不是,掩盖洐儿先出生的事实,你怕他一旦有了光彩,盖过太子的光芒,会引起朝臣的不满。”
蒋茹茵低了低头,苏谦阳抓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当年父皇和几位皇叔,哪一个不是有着光芒的,又有哪一个是把自己藏的这么深,深到完全没人注意,洐儿是朕的儿子,朕的儿子,他一定是优秀的,封王也好,赏赐也好,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蒋茹茵也不知道她这忽然是怎么了,大约是以前并没有得到的这么多,所以并不害怕失去,可人一旦得到的多的了,就容易担心会失去,抬起头看着苏谦阳,蒋茹茵眼神微闪,笑了,“是臣妾多虑了。”
“你的担心朕知道,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过来。”当年若没有太皇太后和先皇那一句传话改变这两个孩子的出生顺序,好像别人知道容哥儿是先出生的那个就会性命攸关的样子,她也不会担心受怕这么多年,时时刻刻要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外祖家而受到伤害。
有些担心和害怕,持续的时间太久了,一时间难以消化和撇开,就如现在的她这样,为儿子骄傲着,同时心底里还有些那一点忧心。
苏谦阳把她抱到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朕在呢。”他想给她的,能给她的,他都尽力着
只是这天之后,苏谦阳忽然觉得蒋茹茵有些地方不对劲了,就好像几年中的时光消逝了一般,又回到了过去那时候,亲密是亲密,又隔着一层,看不透。
问问把,说不出所以然来,可苏谦阳真切感觉不对,她笑的样子不对,她替他解扣子的神情也不对,给自己倒茶的姿势不对,躺在自己怀里看书的模样也不对,总之,哪里都不对。
苏谦阳有点小烦躁,于是苏谦默被召进宫来了。
满朝闻名的妻奴到了自己堂哥面前,他就特别的有成就感,因为苏谦默此时看苏谦阳,就是已经把媳妇抱在怀里亲来亲去的人看还在追求讨好媳妇的人。
苏谦阳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就特别的讨厌,“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游历。”
苏谦默一脸警惕,“皇上,君无戏言,您已经答应要放半年假的。”
“朕什么时候说不让你们去了。”苏谦阳失笑,“一家人去?”
苏谦默摇摇头,理直气壮,“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他们可以去八王府住半年。”什么叫游历,什么叫带着王妃去游历,不包括两个孩子,他们去了还得了,闹腾个没完。
苏谦阳看着他,还是羡慕的。
陈奉进来看了一眼,又见皇上和平王爷坐在桌子前面的阶梯上聊天时,默默的退了出去,这皇上和平王爷可是比亲兄弟还亲。
殿内苏谦阳欲言又止,最后是问到了苏谦默如何追求顾家七小姐那一段过往。
苏谦默倒是很愿意和他分享那一段过去,也是得意,他从看上顾吟欢开始,到有目的的接近她,去军营,建军功,请求先皇赐婚,一路过来,没有让顾吟欢因为和他的婚事上受过半点委屈。
从某种程度上,苏谦默和苏谦阳很像,他们都是有谋而为的人,只有计划周密,胜券在握了,他们才会去做。
当年苏谦默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要风风光光的娶她,让她没有委屈的嫁给自己,更给她最全面的保障,让她觉得安心。
“朕不如你。”半响,苏谦阳听完叹了一声。
苏谦默看了他一眼,“您是皇上。”做皇帝的,永远都不能像寻常人那样,他平王爷能堂而皇之让众人都知道自己有多宠着平王妃,有多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皇上却不能。
眼看着自己的堂弟都已经交托的干干净净了,苏谦阳也没什么好装,叫他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他替自己解惑的么,苏谦阳就大概的说了一下这几天贵妃的反常。
苏谦默一下就听明白了,继而,看向堂哥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同情,看,娶太多的后果就是这样。
苏谦默踟蹰了一下,觉得说实话有点打击堂哥的积极性,不说的话今天估计是回不了家了,于是,苏谦默清了清嗓子,“不能够交心罢了。”而且这还是要把心收回去的反应啊。
苏谦阳一怔,苏谦默叹了一声,说的更明白,“若是皇后和贵妃同时犯了错,您护着谁。”
“自然是她。”
“那若是太子和成王发生夺位之争,你护着谁。”
苏谦阳抬起头看他,苏谦默继而道,“若是蒋家和赵家起了大争执,不死不休呢,如果皇后和贵妃彻底翻脸,不死不休,这时候皇上您该护着谁。”
“我和吟欢在一起,就只有两个人,而皇上要和贵妃在一起,中间却隔着很多人,这些人这些事是无法交心的原因,这不是您的错,只是身份使然,没有办法去改变,若我是蒋贵妃,我也不会全身心的交付给皇上。”
忽然觉得苦闷的很,“为何。”
“因为皇上失去她,您还是皇上,她若失去了您,她就可能不是她了。”其实苏谦默很能理解蒋贵妃这样的做法,在平王府的时候,妻子就不止一次的和他说起过这蒋家嫡长孙女的事情,一个人最自然的反应就是保护自己,如果交心让她不安,让她觉得危机,会失去自我,那她就会选择后退,保全了心,起码可以保全自己。
这么一听,苏谦阳觉得更苦涩了,“她是忽然这样的,而之前。”
“之前因为彦洐还没有封王。”苏谦默干脆也说的透彻,“皇上也清楚封王意味着什么,今后这朝堂之中,就会有一股支持成王的力量出现,太子无所出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尽管太子所出正统,但成王优秀,以蒋贵妃的身份,以蒋家的声誉和号召力,同样可以让成王到达太子那样的位置,皇上您给与了这么多,等到哪天他们想要更多的时候,您会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在乎了所以害怕了,害怕了所以会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咳咳,特别不擅长写这种【我还是去码新坑甜蜜一下好了】
☆、第170章 .意外的求情
他会怎么做,有一天成王不满足于这个位子,想要更多的时候。
大殿中沉寂了许久,苏谦阳动了一下脚,叹息道,“如果朕说,朕其实给了机会,谦默你信么。”
这回惊诧的轮到了苏谦默了,苏谦阳看到他这样的神情,无奈的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朕现在特别不像你认识的那个。”
见他不说话,苏谦阳站了起来,“太子的情况众所周知,这件事上对于成王的决定,朕是偏心了。”
“所以皇上也是默认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苏谦默还能说什么,感情上的事,他比皇上还不理智,堂兄弟这样站在一块,此刻他不会义正言辞的去指责自己的堂哥这么做有多么的不顾及后果。
苏谦阳笑了,“朕相信她们。”
又是一片沉寂,苏谦默此时此刻很佩服这个堂哥,他根本不需要自己来开导什么,皇上心中对什么事都清明的很,他不过是郁闷着蒋贵妃这忽然间的临阵脱逃。
“您已经做的够好了。”良久,苏谦默缓缓道,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太子这位子还能坐多久。
一直无子下去,再过几年,二皇子大婚生子,再过几年,成王都大婚生子了,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摆上台面。
若是太子一直都是优秀,几个皇子都是草包的绣花枕头,那朝堂上也不会动荡太多,最多过继其余皇子所出的孩子到太子名下来。
可成王,年纪还小的四皇子,包括如今才牙牙学语的六皇子,难道都会教养的差么,如此境况之下,太子这位子早就无法稳坐了。
为了江山社稷,哪一个儿子优秀,他自然要考虑哪一个儿子,成王的品性德行都是好的,就算是他不偏心好了,他也是优秀的那个,更何况现在苏谦阳心里还偏着呢。
苏谦默一直以来都是支持堂哥做的任何决定,他也值得他去这么支持,最后话题又绕回去了到了交不交心上,看着堂哥这神情里怎么都掩盖不去的纠结,苏谦默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故作正经的建议道,“当初其实吟欢她也不理我。”
苏谦阳眼神微动,苏谦默轻咳了一声,“这世上没有挖不穿的墙。”其它的,说的再透彻,就真的不给皇上脸面了啊
这边的平王爷传授着所谓的经验之道。
那边的昭阳宫里,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访客。
隔了四五天又过来了,蒋茹茵让青秋上茶,笑着请田昭容坐下。
田昭容显得有些局促,坐下之后双手还揪着手中的帕子,等着青秋上了茶,端在手中,手还有些轻颤。
蒋茹茵先开了这个口,“前几天田昭容就来过昭阳宫,不知所为何事。”
田昭容抬头看她,脸色还有些发白,忽然间放下茶杯直接跪在了蒋茹茵面前,“求娘娘帮帮臣妾,让臣妾见一见五皇子。”
前几天冯盎打听回来的消息是,五皇子病了,好似被吓着了,发热了好几天,蒋茹茵看她这一瞬间就梨花带雨的样子,不免皱了眉,“田昭容,五皇子由皇后娘娘养着,你求到本宫这里,本宫也帮不了你。”
田昭容哭着看蒋茹茵,“娘娘,臣妾刚生下五皇子的时候,一面都来不及见,皇后就派人把他抱走了,这几年臣妾就只有远远的见过他几回,就是想靠近,他身边的嬷嬷都防范的很,那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臣妾并没有想要夺回他的心思,只是想看看他,和他说说话而已,皇后娘娘都不肯,前些天听说这孩子病的不轻,臣妾去过景仁宫数次皇后都不肯让臣妾见五皇子,臣妾求贵妃娘娘帮帮臣妾。”
皇后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的原因很简单,不就是怕孩子见了生母,从这血缘上的关系就容易去亲近田昭容,到时候田昭容说了什么,宫人闲言碎语说了什么,对一个孩子来说影响肯定很大,皇后已经把五皇子当亲儿子在养了,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田昭容,你先起来说话。”蒋茹茵让青秋扶她起来坐回去,“五皇子养在皇后那,那就是皇后娘娘做主的,本宫帮不了你,当初你也应该清楚,孩子抱到皇后那养着会是什么结果。”只能当做没生过这个孩子,哪里还能要求这么多。
田昭容咬了咬牙,“不是的,皇后当初并不是这样说的。”
蒋茹茵眉宇一动,低了低头,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无意道,“哦?”
“当初臣妾怀有身孕之后,皇后娘娘就和臣妾说,把五皇子记在她名下,这样五皇子的身份也能好一些,臣妾当时听娘娘这么说,感恩不尽,皇后娘娘又说,臣妾可以住在景仁宫中,这样也能一起照顾五皇子,毕竟有生母在身边,孩子能安稳些,臣妾信了。”田昭容双眼桃红,一面擦着眼泪,“可臣妾没想到的是,孩子一出生,皇后就把他抱走了,还让臣妾独居一宫,见不到他。”
这哭诉的,皇后是如何骗了她抢了她的孩子记在自己名下,又是如何阻拦她不见孩子,对她多加防范。
当初田昭容生下五皇子后,这孩子的抱养,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谁会去追究其中田昭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大的骗,如今她说出来了,蒋茹茵却觉得她那是想太天真。
都记在皇后名下了,怎么可能还一起养,自然是要和皇后养熟和生母不亲才是皇后要的结果。
“你说了这么多,本宫也无法帮你,这件事既然是皇后娘娘没有兑现诺言,你应该去和她说才是。”求她能求出什么来。
“娘娘,臣妾希望您能和皇上说一说,让皇上知晓此事,请皇上为臣妾做主。”绕了一圈,田昭容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不是求她蒋茹茵,而是想透过蒋茹茵求皇上,让皇上做主。
借她这一手,要她这个众人面前备受皇上宠爱的妃子也牵扯进来,给皇后压力么。
“既然田昭容想求皇上,来人啊,带田昭容去承乾宫。”蒋茹茵笑看着田昭容瞬时有些苍白的脸色,“让本宫替你说,不如你自己前去说个明白,冯盎带你过去,陈公公应当会买本宫一个面子,你能顺利见皇上一面,有什么话,你直接去和皇上说。”
冯盎走了进来,田昭容坐在那,却不肯站起来,反着又跪下来求蒋茹茵。
她不敢去。
此时蒋茹茵的脸色也沉了,冷冷道,“田昭容,当初皇后把孩子抱走的时候你不说,半年后也不说,一年后都不说,现在才来本宫这里开这个口,你欲意何在。”
“娘娘,臣妾也是迫不得己,五皇子病了这么多天了,臣妾心急如焚,很想见他一面,皇上未必会听臣妾说的,可皇上一定会听娘娘您说,只要让臣妾见一面五皇子,看看他好不好,臣妾就心满意足了,求娘娘成全。”
半响,蒋茹茵冷笑了一声,“说的好像是本宫不让你见五皇子,既然你如此心愿,本宫就满足你,冯盎,带她去承乾宫,不肯走着去,那就抬去,还是你想要本宫派人抬你去景仁宫直接求皇后娘娘。”真以为她这贵妃娘娘贤良淑德好脾气到什么地步,还能让人家当枪使。
田昭容这会急了,这和她当初设想的不对啊,三皇子封王,贵妃娘娘势头正旺,太子身体这么差,这时候能抓到皇后的把柄,为何贵妃都不用呢。
不过身后上来的宫嬷哪里会容她有时间多想一想,即刻把她架起来,直接架到了外面,那求饶声在蒋茹茵耳中远去,蒋茹茵吩咐冯盎,“让她求饶,到了花园那边就放了她,盯着些,看她去哪。”
冯盎出去,半个时辰后回来,那田昭容是回平阳宫去了,并没有去别的地方。
“小的认为,这田昭容想见五皇子的事是真,五皇子如今三岁,这三年来田昭容想过很多办法想见五皇子,也去求皇后很多回,只是不知为何现在求到娘娘这里了。”
“田昭容一直深居简出,查查她与谁走的近,平阳宫那,派人盯着些。”偏偏是这时候来找她,就是早两个月,她都不会深想这么多,一年前五皇子也大病一场过,那时候田昭容为何不求…
田昭容这一趟被她拒绝后,没动静了,偶尔还是去景仁宫,冯盎报回来的消息,田昭容有几个走的近一些的妃子,和她一同进宫的任芳仪,还有当初从潜邸一块进宫来的秦婕妤和金昭媛,偶尔她会去离她最近的淑妃那请安小坐,别的人,田昭容几乎是不走动的。
这看起来都是一群安分的人,淑妃的为人不必说,蒋茹茵也不信她会给田昭容出这种主意,秦婕妤的资历比蒋茹茵还久,金昭媛和她没差几个月进的潜邸,都是不会惹事的人。
至于那任芳仪,如今从景仁宫搬出来了,住的离田昭容也不远,当初是一起住在景仁宫的,关系非比寻常。
蒋茹茵想了片刻,“既然就这么几个人走的近的,就都注意着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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