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结束,林伯捧着骨灰盒离开,遗照也被人抱着与程医生擦肩而过。他看着照片上黑白的脸,因为过于激动而冒出了满身的冷汗。
“不是我……不是我……”
他不断重复着试图说服自己,大白天的,差点把自己吓死。
正当他终于说服自己勇敢起来时,忽然感觉到有一阵凉风自背后传来,程医生僵硬回头,却看到那张黑白照近在咫尺。
他瞳孔一缩,张大嘴巴大喊:“啊!鬼啊!有鬼!他回来了!林渚清他回来找我了!”
程医生大叫着后退两步,仰面倒在了草地上,狼狈不堪,痛呼哀嚎。
应该该笑着把照片收回,眼中森冷一片。
“脏东西,别挡路。”
他和程医生擦肩而过,渐渐的葬礼上所有人都已离席,地上的程医生冷得打颤,还好保镖也不拦着他了,他跌跌撞撞爬起来离开现场。
却在出门时听到有人说:“林渚清死前曾发了消息给我。”
程医生惊恐地大叫一声,猛然停下,转头,却看到应该该又跟个鬼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后努力保持冷静,扯着一个僵硬地笑说:“呵呵……那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应该该用漆黑的眸子盯了他一会,又换了个话题:“小姨的事你应该不知情,属于因他人诱导而过失杀人,最多判十年。林渚清的死却是你故意杀人,他是检察官,影响巨大且行为恶劣,你猜你会不会被判死刑?”
程医生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还不如就刚才那个话题。他当然知道应该该说的这些,但有什么选择吗?是个人都会选择与自己有利的那一方,听秦化的话,他不仅不用去坐牢,还能保下哥的命来,倘若他听应该该的,他们兄弟都得进去。
“哈哈,应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应该不熟吧。”程医生后退一步,开始找机会溜走。
应该该却没管他的回答是什么,而是自顾自说:“秦化手上有你杀害小姨的证据,那你猜我这里有什么证据?”
程医生变了脸色,应该该又跳跃了一下,说道:“哦,对了,判十年还有缓期和减刑呢,但故意杀人罪就不一定有哦,命都没有了……”
“应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程医生终于冷下脸来。
“你应该在想,如果我有证据,为什么不在警局拿出来?”
应该该上前一步,那双漆黑的眼眸忽然放大,把程医生吓了一大跳。
程医生不吭声,死死闭着嘴,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破绽。
应该该又道:“我要是当时拿出来,把你关进去了怎么办?我就没法用你来威胁你哥,报复秦化了呢。”
他声音又软又甜,像是在和朋友撒娇,却让程医生不寒而栗。
程医生终于忍不住,大喊:“我都说了我不懂,什么都不懂,你没听清楚吗?聋的吗?!”
从头至尾他的防备都滴水不漏,怕的就是应该该又录音,只是应该该太咄咄逼人,程医生的心理防线最终还是被撬开了个口子。
应该该听到他这样说,微微歪头,有些疑惑道:“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吗?那录像在谁手里也不知道?”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录像!”程医生气得抓耳挠腮,“你有什么证据你直接交给警方好了!不用在这里和我多说!”
阴影处忽然传来布兑的声音:“所以,你也不知道录像记录了你杀害林渚清的全过程?”
程医生僵在原地,又在一瞬间慌得不成样子,握手术刀的手都在抖。
布兑心下了然,这人推人前果然没有做准备,根本不知道那录像的存在,况且他的神情不似作假,似乎是真不知道有录像的存在,才这么慌。
先前程医生能那么胸有成竹,是因为他知道应该该这边没有直接证据,但倘若真有应该该口中所说的录像,那他的故意杀人罪跑不了,直接实锤。
“我天呐,都是做医生的人了,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应该该故作惊讶,实则嘲讽无比,“就连有录像都没发现,啧啧。”
程医生已经慌了,但医生的心理素质还是比普通人高一点,他到现在都没有泄露出任何能作为证据的破绽。
“我都说了什么录像我根本不知道别问我了,我走了!”
程医生大喊一声,然后快步离去。
只是看他的背影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想必应该该和布兑这一席话在他心中狠狠埋下了种子,变成了悬浮在他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他似乎不知道有录像,现在录像下落不明,不会真被秦化拿走了吧?”应该该叹了口气,有些担忧。
布兑揽住他的肩膀,摇头说:“不一定是秦化拿走的。当时那种情况,秦化根本没有返回的必要,他不可能提前预知到程医生会杀人,并且留下证据。倘若他手上真有录像,绝对会以此威胁程医生。”
所以,录像就此失踪了。
应该该的心渐渐沉入谷底,难道就这样任由朋友的死不了了之吗?
“走,该回去扎针了,”布兑轻声说:“还有一周的时间第一阶段就结束了,你的病治好了,兴许能给林渚清带去些安慰。”
应该该知道布兑这是在安慰自己,他勉强点头打算离开葬礼现场,却看到蓝亭抱着份文件走来。
“林伯但林渚清回果城了,他走之前让我把林渚清手机上的细节披露给你。”蓝亭说,“没什么其他的,就这条没发出去的消息很可疑。”
那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手机里保留着林渚清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消息,早已被警方仔仔细细调查过几轮,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是案件重要资料,按理来说不能告知应该该和蓝亭等人,但林伯是死者的亲生父亲,有知情权,得知细节后他便告知了应该该他们。
而这张截图上的内容,让应该该想起林渚清死前在手机上点的那几下,而且居然是要给应该该的消息。
【jiank】
输入栏里留存着5个字母,还没来得及发送,就永远停留在了手机中。
应该该问:“这是什么意思?”
蓝亭解释:“林渚清输入法的回车键也是发送键,这五个字符是拼音,还没来得及转译成汉字。他当时应该知道自己来不及了,想先把消息发给你,却没能来得及连点两下。”
所以这条消息才留到了他的手机里,应该该未能收到。
想起手机屏幕上最后划过的染血的手指,应该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林渚清濒死的第一反应不是求救,居然是给他发消息。
“有什么头绪吗?”蓝亭问。
而布兑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沉默地站在应该该旁边,无声无息地鼓励他。
应该该抿唇猜测:“jiank……拼出来的第一个词应该是监控,但他为什么要给我发监控,难道说他也发现了摄像机在录像吗?”
蓝亭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林渚清临死前传达的消息竟没人能看得懂,解得开,几人围坐在一起思考了很久,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应该该感觉自己的心境在冰水中,那样的沉闷无力。连日来的治疗已经让他的感知变得敏感,虽然有些情绪还是来得慢,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惊一乍的了。
所以他能明显感觉出自己心中的悲伤和酸涩。
林渚清,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蓝亭将手中的文件折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会带给人压力。
她说:“不用担心,符茹雪陪着林伯回去了,林伯走前说他不怨你,还让林家人配合你的所以行动。他只是……太痛了。”
蓝亭也知道林渚清是林伯找了十余年的儿子,两人的关系虽然看上去不太好,实则早已是对方唯一的亲人。现在林伯却白发人送黑发人,再强硬的人也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
“嗯,我知道了,”应该该垂眸,又重新燃起斗志,“从小姨那里开始查起吧,查当年的真相。程特助这边可能扳倒不了秦化,弑母总能让他万劫不复,至少要为我小姨讨一个公道。”
看他重新燃起斗志,布兑松了口气,“好,就从这查起,布家也会全力配合你。”
蓝亭也点头说:“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把病治好,然后公布遗产从秦化手中拿回钱财和产业,他逃不了多久。”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法律能制裁秦化。
一周后。
这天刚好是应该该父母的祭日,布兑陪着他去园林扫墓,应该该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然后把布兑介绍给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他是我的爱人,布兑,也是我将要携手一生的人。”应该该声音柔软,酝酿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再次浮现,他的声音渐渐染上哭腔,“我……我的病就要好了,是他帮忙找到的大夫,是你们为我找的那位大夫……爸爸妈妈,你们要是泉下有知,应该也会为我感到开心吧。”
布兑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捧着大把白玫瑰和矢车菊,这是应该该母亲喜欢的花。
“伯父伯母一定会为你感到开心,”布兑说,“他们也在天上保佑你,你会一直幸运下去的。”
应该该泪眼朦胧,抬头看他。
“是吗?”
“一定。”
泪水砸到石板上,应该该连忙擦掉,将花放到墓碑前。
“你们听到了吗?他对我真的很好,爸爸妈妈,我啊……”
“真的很爱他。”
想和他一辈子过下去。
第99章 监控
蓝大夫取下应该该身上最后一根针, 终于宣布:“差不多了,第一个阶段结束。”
“就这么简单吗?”
应该该歪了下脑袋。
他记得自己的病应该是绝症才对,怎么就扎了两个月的针,喝了两个月的药就差不多了?
“程度较轻的情绪能够实时传达, 较重的可能依旧有延时, 不过最多半天时间。”蓝大夫把银针一一消毒, 叹道:“本来应该再慢一点的,主要是应该该,你小子可真能忍。”
布兑原本想庆祝, 听到蓝大夫的话一愣,问:“忍什么?”
“他没告诉你吗?这小子他比你还能忍, 我扎你时你最多燥热感强烈, 但扎到他身上, 那些穴位时时刻刻都在灼烧。”蓝大夫说。
布兑的脸渐渐沉了下来,看着应该该说:“那他确实挺能忍的, 每针都如此吗?”
蓝亭也说:“每针如此,疼痛感和灼烧感强烈, 所以才让你们禁欲,实则应该该估计已经无欲无求了。”
布兑超蓝亭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又转头去盯着应该该看,应该该心中忐忑无比,小小声解释说:“其实也没有多痛了……”
应该该神色戚戚, 又心虚又委屈, 看上去灵动无比,那双圆圆的眼睛此刻像是终点上了星星,比起以往更是让人沉溺其中。
布兑一愣,然后转头看向蓝大夫和蓝亭, 忽然福至心灵。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生气问道:“不痛?我才不信,你说不通那肯定是超级痛,所以应该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布兑的语气很凶,应该该急了,连忙想拉着布兑的手解释,他一脸慌乱,鼻头都有些红,看上去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真的没有多疼,哥哥,我能忍的,我特别能忍痛。”
应该该急得不行,却看到在场三人都笑了起来,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忽然反应过来,也笑骂道:“哎呀,你们你们怎么那么坏呀?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测试,我还真以为哥又生气了呢!”
蓝亭:“告诉你的话算什么测试?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应该该“哼”了一声,其实他也没怪谁,就是觉得刚才自己有些出糗。
“应该该。”布兑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
应该该转过头,布兑张开双臂说:“恭喜,你痊愈了,小乖。”
应该该喉咙上下移动,忽然像乳燕投林那般扑进布兑的怀抱,开心地笑了起来。
“嗯,我的病好了……我能被治好,哥,我、我能活下去了!呜……我真的能活下去了……”
应该该说着说着忽然泪如雨下,声音也哽咽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又像是喜极而泣。
蓝大夫和蓝亭对视一眼,离去,把房间留给这对小情侣,让他们慢慢发泄情绪。
布兑心疼地握着应该该的肩膀,一一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又轻又柔:“对,我们一起活下去,宝宝,小乖,乖乖……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话渐渐被吞入应该该的嘴唇,一声又一声的告白,让应该该又羞又开心。这一次,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后知后觉,喜悦和害羞都立刻反应到脸上,他整个人都红了。
于是应该该抱着布兑又亲又啃,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他含含糊糊:“再说一遍,哥,再说一遍……我还想听,我听不够……”
“我爱你。”
“我也是。”
“我爱你。”
“我也是。”
句句告白都有了回应,每一句也都是在弥补那些花园里的遗憾,应该该的泪水全被布兑吃入腹中,布兑也被应该该吃得一干二净。
小少爷生动而热情,像是个探索一切的孩子,将布兑里里外外探索了一遍,同时也惊奇于自己产生的各种反应。
布兑对他的任何动作都照单全收,像个包容一切的大家长,他的伴侣活了二十来年,到现在才明白实时传达的喜悦、兴奋和激动是什么感觉。
他心疼,他心疼得很啊……
“哥,我爱你。”
布兑眯着眼睛回应:“嗯,我也爱你。”
那一声声的爱与全都被宣之于口,布兑依旧照单全收,只是到后面他的老腰逐渐承受不住,开始咯吱作响。
应该该捏着他的侧腰,大拇指抵着腰窝凿个不停,布兑感觉自己的腰随时都会断掉,心中渐渐有了恐惧的感觉。
“该该,冷静冷静一下……慢一点啊。”
他开始求饶。
应该该倡导三分练七分吃,这么久以来一直有好好吃饭锻炼,病好后更是生猛无比,比钻石男高还要硬。
相比起来,布兑仅仅是个经验过硬的办公室精英,他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猛猛凿,偏偏应该该特别会撒娇,他也很不下心来阻止。
到了后面布兑崩溃求饶,应该该也哄着求着要继续,他的脸太生动,表情太鲜活了,布兑又莫名其妙被勾了神志,渐渐露出痴态。
“该该,原来真实的、生动的你是这样的吗?这样摄人……”
布兑伸出手,呆呆抚摸着应该该的脸。从前温柔柔软又乖巧的小少爷,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不由自主想要保护他,但也只是基于对易碎瓷娃娃的保护,布兑也是这样想的。
一个传达感情迟缓的木偶,即便他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有时也会觉得有些许受伤。应该该的喜怒哀乐了不由他自己操控,更别提身为外人的布兑。
曾经在果城的时候,他习惯性给应该该带零食、蛋糕和小礼物,收到的也只是应该该的道谢和微笑,倘若换成现在已经被治愈的,应该该大概会像之前那样像个小狗一样扑进怀里,然后蹭蹭揉揉……
“哥,为什么不专心?”应该该眉头一皱,又用力顶了一下。
布兑:“……唔。”
应该该脸上顿时露出担忧的表情,“哥,你不会要坏掉了吧?”
布兑:“???”
好吧,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应该该,布兑再多的气也生不出来。
“我只是想到从前的你了。”
从前的应该该忍受了那么多,旁人都觉得痛苦,更何况是他?思及此,布兑心疼的无以复加,他勾着应该该的脖子去亲吻他的额头。
“该该,该该,我是爱你的,我会永远爱你。”
应该该也就着这个姿势回吻布兑的喉结,小虎牙在上面磨啊磨,布兑喉咙发出难耐的闷哼声。
应该该的眼泪依旧在缓缓往下掉,不过这次是真的喜极而泣。
“嗯,我知道的,哥,我都听到了。原来你在叫我名字的时候,我会很开心,心里跳个不停啊,哥……原来是这样,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
应该该像个分享糖果的孩子,只能用原始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欢喜。
布兑也渐渐被他拉入爱意的漩涡,这是他的爱人,他的伴侣,他早已情深至无法自拔。
想要与他纠缠致死。
次日清晨,布兑一身清爽,脸上却一脸疲惫,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喝粥。
蓝亭一进来就看到了他那张纵欲过度的脸,顿时有些沉默,再转头看椅子旁边的应该该,他正神采飞扬地给布兑剥荔枝。
蓝亭忽然说:“……你们猜,宅子的回廊有没有监控?”
布兑听到这句话,顿时张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什么监控?你们不会真安了监控吧?”
蓝亭:“……你们果然玩到外面来了。”
布兑:“……”
应该该默默放下荔枝,擦干净自己指尖的汁水,小声说:“要是真有监控的话,可以发我一份吗?姐姐,原文件记得删掉。”
布兑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要监控做什么?!”
应该该不语,只一味给布兑准备滋补的食物。
布兑:“回答我应该该,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句话啊应该该!”
应该该:“嘻。”
布兑忽然有些幻灭,他捂着眼睛:“……闭嘴。”
应该该闭嘴了。
蓝亭在旁边看够了这一出好戏,才解释:“蓝宅住宅区不会装监控,只有前院有出入记录。”
布兑这才松了口气,倒是应该该明显有些失望。
布兑:……行吧,虽然是个天然黑,但谁叫应该该是他的伴侣呢,他忍了。
不过蓝宅居然还挺人性化,也不怕有小偷……突然,布兑感觉有个线索划过他平整的大脑,抓不住,他立刻明白得复现刚才的场景。
于是他盯着蓝亭说:“等等,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蓝亭没问为什么,而是木着脸跟个AI似的重复了一遍:“蓝宅住宅区不会装监控,只有前院有出入记录。”
“应家别墅也只有大门有出入记录,住宅区……监控,我知道林渚清留下的线索是什么了。”布兑转头看向应该该,“该该,你家里哪些地方有监控?”
应该该情况特殊,感知迟缓症需要通过平时的举动观察病情,应该该曾经也跟布兑说过,家里的别墅有很多处都安了监控,方便父母时时刻刻检测应该的病情。
听布兑这么一说,应该该也想到了什么,他张大嘴巴,眼睛也鼓得圆圆的:“监控?我家每个房间都有监控啊,走廊从头到尾也都装了的,不过监控只有爸爸妈妈和我有权限查看。”
应该该知道整栋别墅到处都有监控,但这是他的家,即便知道有监控,他也依旧没怎么在意,再加上没人提过看监控,久而久之,他几乎都忘了有这回事儿。
所以小姨被害的现场……
蓝亭忽然冷笑一声,“那个姓程的逃不了了,除非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否则肯定会留下视频内容。智能家居的监控系统会备份上传云端,该该,你登录去看看。”
然而布兑却忽然皱起了眉。
“可是已经过了将近五年,寻常监控在云端停留不过三年,该该,你家的云端储存是多少年,还在吗?”
两人同时看向应该该应该该被这个问题问懵了,他扣着脑壳说:“也许……还在吧?妈妈会定期导出监控存进U盘,不过里面大多都是我的影像……她喜欢保存物品,说不定会延长云端储存年限?”
应家父母自应该该出生时就知道,他也许活不过三十岁,夫妇俩会提前送走自己的孩子,所以应母养成了记录的习惯,应该该从小到大的变化周期都被她以照片和录像的形式记录了下来,方便以后怀念。
另外两人也都想到了这一茬,对揭开应该该的伤疤有些内疚,于是就这样沉默下来。
应该该却没什么感觉,他不知道监控的品牌和APP,想要现在就回到应家别墅去看看,蓝亭却拦住了他。
“不行,现在你不能单独行动,秦化现在还没有影踪,外面很危险。”
应该该指着布兑问:“那为什么哥可以到处乱走呢?他难道不危险吗?”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在秦化那里不简单,布兑能隔三差五去公司工作,没理由他不能出门啊。
蓝亭:“……他身边有布家的人保护。”
应该该:“……”
懂了,他身边危险得很。
布兑:“光是蓝亭那边的人,就拦了好几波来绑架你的黑车,更不用说我这边。”
布家只保护他们的继承人,应该该周围只有蓝亭和布兑派去的人,要是就这么上街走一圈,跟个热狗在大街上跳舞一样,目标大还吸睛。
秦化就是藏在玩偶下面的那个猥琐男,说不定哪次就得手了。
应该该:“行叭,但或许……我真的必须要过去了。”
他亮起手机给两人看,手机上是他和管家的对话,管家告知了应该该APP和监控通行密钥,并附言:【登录需要您的身份证明和本人验证,如需查看云端视频,则必须到别墅的机器上按下授权键,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应家的安保等级很高,应家夫妇考虑得全面又周到,生怕对家攻破网络窃取云端的监控,集团的那些资料无所谓,应该该的病才是他们最在意的。
“……一定要本人去吗?”蓝亭问。
布兑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要该该亲自过去一趟,身份证明ok,本人验证也ok,就是差了最后一个授权键。咱们还是先登陆看看云端到底有没有备份吧,万一没有五年前的监控,岂不是白跑一趟?”
应该该点头,他下载好APP后验证身份,点击登录,却没想到刚买没几个月的手机忽然开始卡顿,不是一直加载不出来的那种卡,而是无数条消息蜂拥而至,根本点不了的那种卡。
俨然是个大文件。
应该该挑眉惊讶道:“怎么回事?谁给我手机攻了?”
他刚买的最新款的手机啊,账户到底储存了什么卡成这样?
手指下滑,密密麻麻的端口名称浮现,应该该滑到最后手指发酸,干脆长按,点击全选,屏幕上方立刻浮现的数字。
142个。
应该该:“……”
布兑靠近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该默默回答:“我家有一百四十二个监控。”
蓝亭:“……6。”
直接给蓝亭干沉默了。
布兑试图拯救一下,干巴巴回答:“哈哈,你家大,毕竟有好几层呢……平均分下来还行,一层也就四五十个……”
不行了,他根本编不下去了,应该该父母这是在拍楚门的世界吗?就算再有钱也没必要去批发监控啊。
应该该张张口,最终叹了口气,解释说:“现在我知道妈妈有多爱我,多关心我了。”
就是太爱太关心了,应该该从来没有在外上过学,也没有在外面住过,所以母亲格外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所以在家里安了这么多监控。
甚至过分宠溺了,还好应该该本性不坏,应该该父亲也曾经担忧过孩子被养歪了,于是邀请雷厉风行的小姨到家里住。
小姨年轻时就没了丈夫,当即带秦化搬进了应家,应父原以为小姨到家后,应母对应该该的宠溺会有所收敛,却不想小姨来到家中后,事态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对姐妹开始一起宠溺应该该,还带来个照顾应该该的保姆和玩伴——秦化。
应父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应该该的病,小孩从小到大经常进医院,应父便随他去了。
听完应该该的叙述,爹不疼娘不爱的布兑和蓝亭大为震惊。
应该该没管他们俩,把所有端口列出,然后切换到云端储存,以时间排序,找到最早的端口存档。
看着云端存档最早的日期,应该该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怎么了?”
“云端存档的期限是五年,葬礼那段时间的监控都还在。”
应该该会永远记得父母的祭日,那段时间即便他过得浑浑噩噩,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也依旧隐隐作痛。
布兑疑惑:“那……”
应该该答道:“最多还有三天,新的监控存档就会覆盖到葬礼那几天,迟一天,少一天。”
这就意味着三天之内,应该该必须回到家里进行身份验证,按下授权键,否则云端的存档将会被覆盖,最终死无对证。
应该该看向两人,两人皆皱着眉头,依旧一脸不赞同。
应该该安慰道:“也许我遇不上秦化呢?”
然而他也知道这不大可能,秦化在外潜逃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绝对有派人盯着他们。
布兑:“符茹雪曾说过工作室会隐瞒该该治愈的消息,先把遗嘱放出来,她什么时候放?能不能先推迟几天?”
先不把遗嘱放出来,财产一直在秦化手里,说不定秦化会放松警惕,不会狗急跳墙。
然而蓝亭却叹了口气,给两个人看手机屏幕。
“小雪把遗嘱放出来了,她买了总榜的热搜,一直买,三天。”
应该该:“……”
真是有钱呐。
看来这方法一时半会也行不通了,只能以舆论逼迫秦化归还资产,即便现在秦化一直没有被找到,官方也能通过政策强行执行。
不过,应该该并不打算现在公布自己痊愈了的事,要是让秦化知道了,估计又要狗急跳墙。
至于符茹雪买热搜的那些钱?符茹雪断然不会做亏本买卖,应该该父母的遗产之于买热搜的钱,简直是洒洒水,她很有算计。
布兑喟叹:“她也确实很努力。”
只不过这下子,秦化要被逼至绝境,更加不肯放过应该该了,说不定应该该走哪他也要跟哪。
蓝亭安慰道:“往好处想,至少他到现在都以为自己不会坐牢,就算对该该下手也要掂量着法律,隐蔽行事。”
有程特助在帮忙坐,犯罪的证据也暂时没被应该该他们拿到,秦化现在依旧“清清白白”,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不过这样一说,感觉还挺讽刺的。
应该该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既然他这么在意自己的名声,兴许咱们可以从这个点拿捏他,安全回一趟家。”
应该该拿过手机登录自己的直播平台,已经半年没开播了,主播应乖乖的粉丝数却完全没往下掉,甚至还涨了不知道多少,已经快逼近千万的粉丝了。
“秦化爱面子,也十分注重他人的看法,从小到大他都在想尽方法讨好身边的人,不管是亲人、朋友或者是佣人都一样。他表演的滴水不露,但与他日夜相处的家人自然看得出来,所以就连小姨都不太喜欢他。”应该该垂眸,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只有我跟他关系还算可以。”
蓝亭来了兴趣,问:“你是说,用舆论的方式攻击他?”
布兑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知道,应该该若非被惹急了,是不会主动出手的,更何况现在的应该有了顾虑,对付秦化的手段自然也不会那么狠辣。
于是他猜测:“你是想通过舆论威胁他?”
“猜得不错,哥,即便是现在,秦化也在维持自己的名声,我宣布病情痊愈以后他即便是不愿意,也不得不把遗产归还于我。他爱面子,现在网络对他毁誉参半,倘若我回家的时候正在直播,他绝对不敢动手。”
布兑立刻笑了起来:“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小子是个死装哥,镜头对面那么多双眼睛,他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蓝亭也满意点头,表示自己同意这个想法。
但女武神终究是女武神,每次战斗的战前准备也滴水不露,她提醒:“但即便如此,你们也要带上保镖,他那边可能有枪,到时候保护手机是最重要的。”
倘若直播莫名其妙中断,应该该再出事,没有录像死无对证,秦化有上百种手段对应该该下手再洗脱关系。
应该该:“好呢!”
应该该和布兑谢过蓝大夫,并要了康复证明后便离开了蓝宅,坐上了回小洋楼的车。
车是经过改装和加固了的,而且回城的路上还有保镖在前后两方保护,三车的保镖起来足足有两个足球队,可以看得出来布兑和布家对于应该该这次回小洋楼,有多警惕,生怕半路杀出个秦化来。
不过还好一路上有惊无险,两人终归是安全回了家。
目送两人离开蓝宅,蓝亭也打算走了,她回院子收拾东西,蓝大夫则立在门前,沉默地看着她。
蓝亭的东西很少,所有物品加起来只有一个小背包,几分钟便清点完毕,手一甩背在背上就往外走。她似乎从来都没打算留在蓝宅,也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过家。
蓝大夫终于问出了:“小亭,你到底想怎么样?”
蓝亭掀起眼皮看他,嘴角忽然勾起了个凉薄而嘲讽的笑容,那一瞬间,蓝大夫似乎在孙女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想要怎么样?老东西,你应该知道我在做什么,从始至终都是在替你我赎罪罢了。”
蓝亭的表情又恢复冷漠。
她与蓝大夫擦肩而过,蓝大夫目送着孙女远去,忽然发现自己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他筹谋一辈子,最终还是成为了孤家寡人。
“我……真的错了?”
第100章 露脸
杨阿姨在小洋楼准备了接风宴, 她还特地组织大家做了大扫除,欢迎应该该归来。
虽然小洋楼也时时大扫除就是了。
许久未归,应该该回家时,居然感觉小洋楼没有什么变化, 他配合着杨阿姨他们欢欢喜喜走完流程, 坐在桌子上时, 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真的回家了?
“小少爷在外面可真不容易,你看看这脸包子的肉,瘦……胖了, 啊哈哈,小少爷把自己养得真好。”杨阿姨尴尬笑笑。
她又忽然想到布兑这几个月天天都在往外面跑, 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 想也知道他是去见了谁。
果然是小年轻, 恋爱养人啊……
应该该腼腆笑笑,说:“外面再好, 也没有杨阿姨照顾得好啊,我老早就想回家了, 可是要在外面治病,天天喝超级苦的药,呜!”
青年嘴巴一瘪,控诉般指着布兑:“哥还要一直逼我喝很苦的药,杨阿姨, 你给哥做一周的苦瓜好不好?”
应该该还待在小洋楼的时候, 就已经把杨阿姨当成了长辈,杨阿姨也将应该该看成了家里小辈,两人其乐融融,一致反对布兑这股黑恶势力。
杨阿姨:“好嘞, 这就给先生准备苦瓜大餐。”
布兑:“……行吧。”
终究是三个人的电影,他没有发言权。
吃完饭应该该上楼准备换上家居服,小洋楼的人依旧,花园依旧,布兑也依旧……
不,有一样不依旧。
应该该住在蓝宅的那段时间,布兑把小洋楼主卧和隔壁房间的墙打通了,改成了一间房,小洋楼就拥有了帝都最大的主卧——百来平。
应该该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布兑的卧室可以当个小平层了。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布兑:“这不是怕你我哪天吵架了,我非要到隔壁房间去住,跟你冷战嘛。”
应该该:“……行。”
所以为什么是布兑去隔壁房间冷战,而不是自己?
这就是隐私了。
布兑牵着应该该到床边,应该这才发现主卧的床并没有更换,普通的双人床和偌大的卧室一对比,显得小的可怜。
“为什么床不换?”
布兑老神在在:“床小有床小的好处啊,我们之前在果城的那张床就很小,那时候你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不仅能增进感情,而且还可以互相取暖,冬天的时候你还老是往我怀里钻,手还不老实,往我衣服里伸……”
应该该连忙捏住了他的嘴,摇着手说:“ok,我说ok,不用再说了,白天不要说这些少儿不宜的事。”
白日宣淫不好。
布兑:“嘻。”
应该该把自己的物品一一放好,梳洗后穿上家居服。他踢踏着拖鞋下楼来到客厅,这才有了回家的实感。
布兑非说要亲自下厨给应该该做大餐,他不仅请走了所有人,还不让应该该插手。杨阿姨二话不说就带着所有人走了,留两个小夫夫在家里亲密。
应该该解释不清,干脆随她去了,反正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布兑自己一个人在开放式厨房忙前忙后,忙到应该该洗完澡,吹完头发都没做好饭。
应该该趴在沙发上看布兑做饭,他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哥,你真要给我做大餐啊,要不要帮忙?”
应该该还是对布兑的厨艺持怀疑态度,最开始和布兑同居的时候,应该该就发现布兑天天都在吃外卖和泡面,精通各项软件的满减券和红包,直到后面更应该该同居后才开始吃家常菜。而且布兑只是偶尔给应该该打下手,做过一两个不出错的小菜,还远远不到大餐的级别。
布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严肃又正经。
“不用你帮忙,小厨神大人,你能做的菜有些我也会,毕竟是跟你学的。”
应该该一愣,忽然有些尴尬,他知道布兑这是又闹脾气了。
成年男人的脾气也和怀春少女那样,莫名其妙。有时候吃饭,吃着吃着布兑就开始生气,应该该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滑跪道歉。两人虽然已经说开,但到底是应该该欠他的,是应该该的主动离去,才给两人之间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只是这伤害,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两人之间的小情趣,偶尔来一点无伤大雅。
“哈哈,我哥可真厉害呀,我喜欢你。”应该该说。
又是一个起承转告白,即便说过很多次,布兑也依旧受用,他鼻子发出“哼”的一声,脸却温柔了下来。
应该该见状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懒懒滚到靠近流理台那一边,问:“所以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布兑回答:“你一年前的八月十七号十五点场做的虾仁蒸蛋、三文鱼蔬菜卷和土鸡炖山药,再加一道牛尾巴汤。这些都是大病初愈的病人可以食用的东西。”
应该该:“?”
一年前的事,布兑怎么也记得清清楚楚?
布兑看他愣愣的模样,故作凶恶道:“发什么呆,去给我把菜洗了。”
应该该笑着答应。
除了洗菜之外,布兑没再让应该该做其他的事,因为剩下的大多是肉类或者海鲜,处理过后手上难免留下味道。
应该该干脆搬了个椅子,坐在旁边监工,看布兑忙这儿忙那,心里幸福得几乎都要冒泡。
“哥,我的每一场直播回放你都看了。”应该该一脸笃定。
布兑剥虾的手一顿,他用勺子去掉虾壳,虾线后沾了点酱油,然后精准递到应该该嘴边,应该该条件反射张嘴,鲜甜的虾仁就这样入了嘴。
“对,看了好几遍,一晚上能听四天的直播回放,快得很。”布兑面无表情地说。
应该该:“……”
他忽然觉得嘴里的虾仁不甜了,甚至有些发苦,刚才幸福得眯起来的眼睛也慢慢睁大,向外扩散,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掉下泪来。
“哥,我……”
荷包蛋似的大眼睛水盈盈的,布兑见状,眼皮一跳。
“住嘴,你不需要对任何人道歉,包括我。”
布兑又往应该该的嘴巴里塞了个虾仁,应该该嚼嚼嚼,忽然又觉得甜起来了。
虽然他们曾经短暂分离过,但那段苦痛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才不要和布兑分离!
趁着布兑在厨房忙前忙后做饭,应该该偷偷拍了张他的忙碌照片,只露了上半身没露脸,却也显得很帅气。
“不愧是我拍的哥,帅的嘞。”应该该赞叹,“哥真是哪个角度都好看。”
确认照片没有暴露隐私后,应该该咬着黄瓜的边角料料含糊问道:“哥,明天开播,我官宣了哦?”
布兑点头,随口答道:“知道了。”
把山药和鸡汤盛出来,他才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官宣,宣什么?”
应该该调皮眨眨眼:“布大总裁是收留我的友人,你不仅无条件支持我,咱俩还同居了。而且布大总裁曾经还在果城开公司,现在跟我一样回了帝都,哥,你猜猜有多少人猜到你就是社畜哥?”
应该该满意地看着照片,亲了一口,布兑探头过来看,他也亲了布兑一口。
“我老公真帅!”
布兑:“?”
前·社畜哥、现·布大总裁捂着脸,一脸茫然。
“这么说她们都知道了,那为什么cp群里从来都没提到过?我以为我瞒的可好哩!”布兑抗议。
应该该摸摸下巴,又爆了一个大料:“你是说你加的那个cp群吗?符姐说你经常暗戳戳在cp群里发我直播的细节和爆料,那些姐姐们早就猜到是你了,所以她们又另外建了一个群。真是妙啊!”
布兑:不嚎,他偷偷藏不住被发现了!
应该该点击发送,沉寂大半年的主播应乖乖的社交账号,终于发布了新的动态。
应乖乖:【强势回归,震撼美味,明晚七点,不见不散。配一张老公的帅照。图片.jpg】
布兑:“……谁教你的话术?”
应该该即答:“符姐。”
不愧是你,符茹雪。
你现在看他这副呆愣的模样,抬眼,娇着声音问:“老公,你怎么了?老公,你说句话呀~”
布兑浑身一抖,想起刚才自己莫名其妙发的脾气,他有预感应该该今晚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于是他默默走回厨房,又默默切了一大盘黄瓜丝。
全让应该该吃了,下火。
然而这晚上,应该该还是吃到了两顿大餐,次日清晨,应该该容光焕发,抱着布兑的腰验收成果。
布兑的厨艺可圈可点,虽然比不上应该该,但也算得上是好吃了。应该该后来转念一想,布兑成年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要是只会吃外卖和泡泡面,早就没法活了。
真不愧是他哥,全能。
应该该又抱着布兑的腰蹭了蹭,此刻两人躺在床上,布兑眼中含情,就含着几分怒意。
“放开。”
应该该亲亲布兑的肩膀,“不放~”
他又抱着布兑说了好几句爱他,布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时间不早了,先看看昨天发的那条动态,把控一下节奏。”
应该该装傻:“昨天什么节奏啊?哦,昨天晚上啊,哥,你还是觉得有些慢吗?可是你一会让我快,一会让我慢,真的好难伺候哦……”
布兑:“……网上的节奏。”
应该该坏坏一笑,故作疑惑:“是晚上的节奏啊,哥不喜欢吗?你昨天明明都——”
布兑用枕头捂住了应该该的脸,应该该喜提床上三件套,外加一顿暴打,最后他抱着被子,可怜兮兮地问:“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换床单,一边蹲着去。”布兑冷漠脸。
于是应该该老实巴交找了个椅子蹲下,像是只长腿垂耳兔,布兑看他这个姿势,又是眼皮一跳。
应该该开始查验昨天动态的情况,果然所有人都知道布兑就是社畜哥,大部分都为他的归来而开心,只有少部分人在吵杀手案和应乖乖失踪的新闻。
主播被杀手追杀这件事,本就骇人听闻,有些不明真相的还以为应乖乖在炒作,现在光明正大出现了,却一字不提,所以有些人甚至以为他被捂了嘴。
符茹雪工作室一直在盯着评论区风向她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随时切换网络喷子模式,一切尽在把握。
符茹雪:【放心,不用管那些黑子,有矛盾热度自然就上去了,今晚七点安心准备直播吧,我们提前三个小时过来。】
应该该回复说是,然后冷笑一声。
“吵吵吵,最好让秦化提心吊胆。”他手指在那条动态上打圈,“秦化,你这么了解我、关注我,能猜到我的意思吗?”
一般路过的布兑:“……”
应该该扭头问:“怎么了哥?”
“从某种情况而言,我和秦化算得上是情敌,而你跟他却是宿敌,这怎么算?”
布兑露出了探究学术的表情,十分认真。
应该该摸着下巴,也十分认真回答:“不算啊,哥,你少看点同人算了。拉郎配哒咩,宿敌就是宿敌,哥哥才是妻子。”
布兑:“……婉拒了哈。”
他们今天打算先试播看看效果,第二天再回应家别墅找线索,先公布一下布兑的身份,免得明天官宣的时候消息太过炸裂,粉丝们反应不过来。
官宣布兑的身份也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粉丝顺着布兑的身份,把应该该的身份挖出来。
这样应该该要是回到应家别墅,就能顺理成章以介绍自己家的名义直播。
但未免秦化警觉,所以第一天直播他们只是公布身份,聊聊天,然后再做做饭。
下午的时候,工作室人员到家里调试设备,和应该该对台本,符茹雪也火急火燎从果城赶了回来。
她专业素质过硬,哪怕是才收到的通知,也安排了一场十分合格的回归直播范本。
工作人员上门前,她们都不知道主播应乖乖长什么样,于是她们说好了,无论应乖乖长得有多丑,都要硬着头皮夸。
毕竟声音好听,厨艺倍儿棒,人温柔宽和还长得好看的人实属不多见,大多数不露脸的主播长得都有些不太上镜。
不过听符茹雪的意思,这场回归直播应该该似乎要露脸,他们为财神爷捏了把汗。
“一定要露脸吗?不能就按照以前的直播模式,好好办一场回归直播吗?露脸很危险诶。”
“符姐说这次乖乖回归一定要办一场大的,露脸可能也只是个噱头。”
“没关系,就算乖乖长得再抱歉,大不了我一帧一帧p图,咱们直播间的美颜开大点。”
工作人员默默流下了社畜的泪水,然而在看到应该该脸的那一瞬间,她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纷纷站在客厅里罚站。
应该该好奇地问:“朋友,你们怎么了?”
“啊啊啊,说起话来更可爱了,怎么办!”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尖叫,“宝宝,我是你的粉丝啊!”
应该该:“?”
“我理个逗乖乖,你有这么一张脸还要靠厨艺吃饭,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剪辑师天都塌了。
她来工作室之前经常被小糊咖压榨霸凌,摁着她一帧一帧修图,常常熬夜到通宵。
来了工作室后只负责应该该一个人的美食剪辑,偶尔打一两个光,把握一下节奏就行了。
这份工作超级轻松,唯一的缺点就是午夜剪辑容易长胖。
但倘若应该该一开始就露脸,剪辑师根本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开心,天天对着这一张脸,她的幸福指数会随着恩格尔指数持续上升!
“诶诶诶,一个二个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去干活!”符茹雪开始赶人了,“都嫌时间太长了吗?”
应该该勉强笑了笑,最终还是解释了工作人员的疑问:“不露脸是有原因的,因为之前只想留着脸勾引哥哥,不想勾引粉丝。”
众人:“……”
旁边的布兑:“嘻。”
众人在转头看布兑,居然有一种好好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诚然布兑确实英俊帅气又多金,但一配应该该,他们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毕竟是自家孩子,配再好的人都不为过。
布兑:“嘻。”
他其实有点有苦难言,毕竟布兑也没让应该该不露脸,只是曾经提过一句,在网上要注意自己的隐私,没想到应该该记到现在。
刚好他有些渴了,只能把一肚子的苦水往回咽,不过想到应该该刚才说的话,布兑又满血复活,给自己调明白了。
那么多粉丝都不知道他家小乖有多好,只看过小乖做饭的样子,没看过小乖漂亮的脸,他就是那个独一无二!
和工作人员确定好流程,符茹雪再次强调说:“乖乖,我知道你从前直播的模式很自由,但今天是你首次复播,最好按照咱们规定的流程走,工作人员也随时好做应急处理,ok吗?”
认真工作的符茹雪和战斗中的蓝亭一样可靠,应该该笑着比了个心。
“Sure~”
七点一应该该到准时开播,摄影机照旧只拍拍了桌面及以下,桌上是提前做了预处理的菜,厨房没有开火,应该该静静坐在旁边。
他穿着熟悉的玉桂狗围裙(布兑定制版),浅蓝色的带子锁边细致精巧,将他的细腰勾勒出来,隐隐约约能从围裙下摆看到他笔直修长的小腿。
直播间稍微卡顿了一瞬,然后弹幕疯狂刷过,应该该看不清弹幕,索性不看了,用温柔的嗓音跟大家打招呼。
“Hello,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我是应乖乖,我回来了。”
熟悉的开场白,然而弹幕早就疯了,天知道粉丝们有多担心应该该的人身安全,他们都在等待着主播归来。
在毫无音讯的半年时间里,粉丝们担心不已,甚至已经有人做好了主播出事的准备,不过还好应乖乖安全归来。
这也让好些人都泪目了。
【乖乖,呜呜呜,乖乖,你终于回来了!】
【乖乖,我们真的等了你很久,你的所有视频我都看包浆了,根本没有代餐啊呜!】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安全最重要,我们一直都在会一直支持你的。】
一条条醒目留言划过,应该该看不清楚普通观众的发言,粉丝们便用真金白银将自己的思念砸了出来,但即便如此,醒目留言也太多了,应该该看得应接不暇,那些语句也太过真挚,应该该喉咙都有些哽咽。
“慢些,慢些,我一个个看。”
他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还是有些不够充足,开播之前,应该该不曾想过自己对粉丝居然这么重要,看着一个个真情流露的观众朋友们,应该该越来越自责。
他居然还利用过那么喜欢他的粉丝,在流亡的那几个月里,要不是怕暴露行踪,应该该也是想跟他们报个平安的,只可惜秦化一直在追杀他。不过现在应该该的病好了,他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弥补粉丝,这样想着,应该该终于勉强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主播久久不开口,粉丝们也开始担心起来。符茹雪监控者直播间的动向,于是给了布兑一个眼神,布兑秒懂,绕过流理台靠近应该该,把人揽入怀中,无声安慰。
应该该靠着布兑的腰,哑着声音对粉丝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回来了,以后也不会让你们担心了,嗯……你们的话说的那么煽情做什么,好讨厌啊……”
他小声埋怨,却没有人觉得冒犯,只觉得可爱。
不过在此之前,主播旁边的男人是谁?
【???!】
【天杀的,从哪里冒出来个男人啊?你们是什么关系?!】
【等等,等等等等,为什么我家乖乖越来越软了,社畜哥你做了什么?】
【太灵动,太好听的声音了,嘿嘿,乖乖是去进修了声音吗?又悟到了什么?嘿嘿,太喜欢了。痴汉笑.jpg】
【楼上,能让男人发出这样甜蜜声音的原因没有几个。】
【什、什么?!】
【乖乖他,真的恋爱了!】
应该该很快就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他从布兑怀里退出来,然后后退一步,向直播间鞠躬道歉。
“我欠你们一场真诚的道歉,对不起。”
他鞠躬的时候,腰部线条在空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又细又有韧劲,然而直播间观众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上面,而是他那一闪而过的脸。
【等等,等等等等,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等等等等,乖乖是不是露脸了?】
【别等等了,都快变成打击乐器了,你没看错。】
【乖乖是美人!!!】
弹幕再次卡顿起来,幸好工作室和平台提前打了招呼,做好了准备,才避免了直播平台闪退,系统崩溃。
【所以,我们家乖乖长这样,好白,哦哦……不,好美!!!】
【宝宝,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呀?宝宝,我亲亲亲亲——】
【社畜老贼,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