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直播2
有的观众义愤填膺, 有的观众却已经听不清应该该在说什么了,他们在乎的是直播间一闪而过的美人。
原以为应该该不露脸是因为长得抱歉,没想到他的颜值居然这么能打,还是那句话, 能靠脸吃饭, 为什么要用手艺和声音啊?!
【等等, 乖乖为什么要跟我们说抱歉?】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应该该忽略掉其余的狂风浪潮,解释说:“我当时在外面流浪了几个月,让你们担心了, 之所以不报平安,是因为没有消息, 才能保证我的人身安全……真的很对不起。”
应该该再次道歉, 观众紧紧盯着屏幕, 没看到他鞠躬,莫名其妙有些失望。
【怎么这一次不鞠躬了……算了, 乖乖,我们不怪你, 我们原谅你。】
【楼上,你想要的是鞠躬吗?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好了,好了,其实我也爱看。】
【等等,被杀手追杀, 前两天公布的遗嘱, 难道说咱们家乖乖是真少爷??牛啊牛啊!】
【想再看看乖乖的脸,刚刚没看到你戴口罩,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可以直播了?】
这位观众分析的不错,应该该轻笑一声, 解答了他们的疑惑,顺便公布了自己和布兑的身份。
“想到居然真有观众朋友发现了,好聪明!对,被杀手追杀的和公布遗嘱的都是我,我本名应该该。至于父母留给我的财产嘛……现在暂时放在朋友那里,让他给我保管,等病治好了之后再说。”应该该说。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对父母的遗产没说是赠与,只说是保管,这意味着只要他病好,秦化就得把所有资产还给他。
符茹雪只公布了遗嘱的一部分内容,并且用春秋笔法模糊了应该该病的种类,只让大家以为是遗传病。
感知迟缓症确实和遗传基因有关,同属一个大类,也不算骗人。
有些关注过遗产声明的粉丝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大家纷纷刷起了早日康复的祝福,五花八门。应该该笑着一一接受,为了反馈粉丝,他还顺手发了个零食大礼包抽奖。
【不愧是美食区主播,发的红包居然都是零食大礼包,等等,单价多少?】
【我们的直播间要变成等等直播间了……零食大礼包能有多贵?最贵也就百来块……】
【等等?四位数?!】
“一共五十份,就看谁运气好啦~”应该该说。
这一流程过完,符茹雪又在镜头对面示意继续下一流程——让观众重新认识应该该。
既然选择露脸,那就要把优势最大化,应该该这一张脸少说能让他涨几十万粉丝,再加上和布兑的真情侣cp,符茹雪觉得这是自己打得最富裕的一仗。
应该和布兑都点点头表示准备好了,于是工作人员开始调试摄影机直播间内只见画面一抖,然后缓缓向上,抬到了正常人的平视高度。
两个男人进入画面,左边是主播应乖乖,穿着玉桂狗围裙,脸色有些病态的白,而右边则坐着一个穿西服的冷酷男人。
少数关注商业信息的人认出了这个人是谁——布氏的继承人,布兑,布大总裁。
至此,两人终于在社交平台公开露脸。
粉丝们最期待的便是主播应乖乖的脸,镜头下的青年脸色偏白,唇色也淡淡的,像是还在受伤休养阶段。
苍白的病容难以掩盖他的美,青年的眼睛,眉毛,鼻子和嘴唇都很精致,组合在一起自带一股温和的气质。
让人看一眼就不由得心脏砰砰跳。
青年启唇,隐隐约约能看到他艳红的舌尖。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应该该,也是主播应乖乖,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主播的声音依旧好听,粉丝们也如符茹雪所料,一个个化身尖叫鸡,直播再次卡顿了几帧,不过有前面的事情铺垫,后台也做足准备,平台还是扛下了这一波冲击,让这个百万人同时在线的直播间没有崩掉。
进入直播间的人数疯狂跳动,礼物再次铺满了整个屏幕,甚至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直播间画面,所有的醒目留言都表达了一个意思。
【长这张脸为什么要靠厨艺,你早露脸不就行了吗?!】
应该该眼睛眨了眨,又拉着布兑的手加猛料:“这是我的爱人,我的伴侣,布兑,也是你们说的社畜哥。”
这真是一场甜蜜官宣啊,布兑这样想。
然而对于直播间粉丝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了,女友粉纷纷落泪,男友粉无能狂怒,只有妈粉咬着手绢嘤嘤嘤,最终同意了乖宝出嫁。
【呜呜,真是郎才郎貌啊,宝宝,你们两个当中有两个人很帅!】
【单挑,单挑,单挑,我说单挑,社畜哥听不懂吗?!】
【可恶,为什么帅男人要跟我们抢帅男人?你们锁死吧!】
布兑搭着应该该的肩膀和他对视,他能想到弹幕里的人会怎样怼他。
但是,谁在乎呢?
应该该勾着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对大家说:“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啦,朋友们,他真的不是那种坏男人。”
像是小媳妇儿终于带男人来见爹娘了,只是这男人不仅一头黄毛,还开鬼火,此刻正一脸得意地挺起脸,坐足了正宫派头。
【……虽然我知道社畜哥是正宫,但他这样子也太欠打了吧!帝都代打了解一下?】
【刚见面的女儿,哦不,刚见面的儿子,就这样被黄毛勾走了吗?】
【总裁你好好对我女啊,不,好好对我儿啊!】
布兑:“……?”
他怎么又变成黄毛了,还帝都代打,这么招人恨吗?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只能说他这个正宫位置还是太抢手了。
好好对待应该该,他有坏坏对待应该该吗?受伤的到底是谁?
想起应该在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样子,布兑的眉头狠狠跳了跳,要是让这些粉丝知道他们儿其实是个白切黑……
“其实乖乖他……”
应该该看布兑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他伸出手摁着摄像机往旁边偏,然后转头靠近布兑。
直播间的人只看到两人甜蜜对视,画面移开的前一秒,应该该亲了上去。
弹幕:【……】
【争点气吧,主播!应该是他哄你才对啊!】
【停停停,宝子,别把我们当套用了,我要看亲亲,再说一遍,我要看亲亲!】
【看亲亲只是为了监督你们俩啊,指指点点.jpg】
半分钟后,镜头终于转了回来,只见应该该脸颊红红,抿唇不语。
布兑强装镇定,实则觉得被安抚的滋味真爽啊,他还可以再来一轮!
应该该完全不敢看直播间,示意工作人员将镜头下移,对准桌上的菜肴。
镜头看不到他,他才小声说:“嗯……时间差不多了,该进入今天这场直播的正题了,这次要做的是佛跳墙,庆祝回归第一场直播。佛跳墙制作工序很麻烦,所以食材大多已经预处理过了,很快。”
桌上的鸡块,猪蹄,排骨等已经焯过了水,扇贝、鲍鱼和花椒也提前泡发,还有海参和去了线的虾仁。
至于蔬菜则是干香菇、冬笋、白萝卜等,也都已经焯好了水。
“预处理很简单,但需要花费挺多的时间,所以我就跟哥哥提前做了,不让你们等。这样一来,做佛跳墙用压力锅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完成哦。对了,还有高汤。高汤是用鸡架骨,猪骨这些提前炖好了的。”
应该该向观众展示准备好的高汤,色泽鲜亮奶白,看着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再加上那么多已经准备好的食材,想也知道今天这顿佛跳墙有多丰盛。
【嗯,熟悉的感觉,出音味来!】
【又想起曾经乖乖陪伴我上下班的日子了,真是怀念,乖乖果然没有变过。】
【我饿饿饿,我吃吃吃,吃完你的吃我的,吃完我的吃你的。】
大致介绍好了食材,应该该又瞥了眼布兑,布兑会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是来给你打下手的主播,你怎么了?紧张了吗?”
一听他就是在调戏自己,应该该抿唇不语,刚才一通介绍后,他脸上的红晕渐渐退了下来,然而却不小心又看到了弹幕。
除了怀念过去的弹幕以外,还有不少人在蛐蛐他刚刚和布兑的亲密举动……
应该该觉得,自己确实是冲动了些,符茹雪只说让他和布兑表现的亲密一点,也没说让他们亲嘴,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他抬头看向符茹雪,却发现这姑娘居然在对面傻乐,看起来对直播数据很满意,应该该这才松了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对布兑说:“布副手,直播开始前我有说过为什么要选择佛跳墙,你来解释一下。”
布兑还在那儿笑嘻嘻调戏他呢,闻言,摸摸下巴一脸为难道:“啊……这,啊——”
声音拖得老长,似乎给忘了。
其实布兑也提前做过准备,但就是想看应该该表情变化的样子。
只见小少爷叉着腰,就差没直接拧他耳朵了,他才解释道:“佛跳墙是一道滋补汤羹,意在福寿安康,并且汤内能滋补元气,还象征着……情谊深厚。乖乖,你意有所指啊?”
应该该:“?”
没最后面这一段啊。
【哦哦哦哦哦!你们都老夫老妻了,怎么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可恶,锁死!】
【佛跳墙还没做呢,就已经饱了!】
应该该:“……行吧,回归正题。佛跳墙里的肉类需要提前爆香炒制,要先炒出香味来,炖煮才够味道,有层次感。”
他将肉类分次放入锅中,熟练翻炒,声音也逐渐柔和,步入佳境,就连旁边站着的布兑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几次都差点看呆,更别提直播间的观众。
感知迟缓症被治好了的应该该越来越生动,不像从前那样,虽然温柔,但总让人觉得有些呆呆的。
现在的他就像是个灵动的精灵,每一句话后面都带着小尾巴,勾得人心痒痒。
应该该炒好肉,转头,发现布兑一直在盯着自己。
应该该脸红了红:“副手,认真做事。”但声音根本严肃不起来。
像撒娇。
【无关助教请不要打扰导师教学!】
【你不学其他同学还要学呢。】
【心理委员呢,我有点不舒服!】
布兑:“同学,我是心理委员,你有什么难受的可以跟我说,我很舒服。”
弹幕:【……】
应该该:“……闭嘴。”
于是布兑真闭上了嘴,只是笑的越来越荡漾,还一直盯着应该该看,像个花花公子盯住了猎艳的对象,那样放荡不羁。
应该该:“……”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收回,开始向直播间的观众介绍佛跳墙食材码放的顺序。
“码放佛跳墙,一般会在底部铺设竹箅防糊,然后依次加入耐煮的食材,像排骨、鸡块、海鲜、菌菇和蔬菜这种排序。”
应该该说着,依次往压力锅里码放食材,他摆放的顺序有理有据,位置也十分美观。
强迫症狂喜。
“不过,易熟食材比如虾仁、海参等,一般都是在最后二十分钟加入,不然到最后可能就找不到了。”
海鲜也放好,应该该盖上压力锅后调好时间,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嘴里被塞入了颗葡萄。
布兑不知道什么时候洗了葡萄,还把皮都剥得干干净净,塞他嘴里。
“唔……定个四十分钟就好了。”应该该含含糊糊地说,“趁着煲汤的这一段时间,我们还可以……”
然而弹幕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我真的受够了,饭还没做好,人就已经饱了,哪个直播间像我们这样?】
【粉丝先吃是传统,主播,你嘴巴里面是什么?快给我吐出来啊啊啊!】
【我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应该该实诚地把摄像机转向盘子里的葡萄,布兑则在旁边垂着头给它剥皮,一脸温柔。
“我刚才吃的是葡萄,现在刚好也是吃葡萄的季节,很甜。”
应该该装作没听懂弹幕的反话,老实巴交地介绍葡萄,弹幕都快被他们给气死了。
逗了两下观众,应该也不再过火,开始专注直播解答,他专注直播的样子很迷人,布兑在旁边配合着,不由自主就被应该该带进了他的节奏。
等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后,忙忙碌碌的两人才终于有空停下来和直播间的人说说话,反正还要等待半个小时,应该该干脆拉着布兑和粉丝们进入问答环节。
顺便让布兑开几个水果榨汁。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至于能不能回答,就只能看平台了。”应该该说。
有人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应该该一笑:“前几年我家里出事,哥千里迢迢把我接到他那边住,他真的,不仅人温柔,而且长得好看,是个人都会同意的吧?”
应该该说这话时看着布兑,眼中的爱意全都倾泻了出来,坦荡荡向大家宣告自己的感情。
布兑被看得心痒痒,他低头从盘子上叼了颗葡萄,然后一把摁住摄像机的镜头。
“真的会同意吗?”布兑问,“试试?”
然后就着葡萄咬住了应该该的嘴唇,两个人分食了一整颗葡萄,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布兑放下摁着摄影机的手,他知道弹幕肯定又在阴阳怪气自己,干脆不看,一脸深情地说:“乖乖,他陪伴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期,新世界科技的起步资金有他的一份功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话说得十分深情,却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话上面,而是十分激动地怒斥布兑:【又背着我们偷亲是吧?!】
【豹豹猫猫你们再亲下去,我就要出生哩~】
【叼葡萄亲嘴算什么?把葡萄放锁骨,放x上,放xx里面啊!】
【楼上是个老吃家,但这里不是无人区,咱们收敛一点,换个地方详谈。】
气氛逐渐被点燃,布兑和粉丝们的相处也越来越热络,应该该安静看着这一切,心里头也甜滋滋的,竟然不知不觉就聊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大多都在聊他和布兑的出界,应该该有些意犹未尽。
布兑提醒他说:“压力锅那边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得看看菜,否则可能只能喝汤了。”
应该该这才停下,最后对着粉丝们说:“下次再跟你们讲讲哥给我买的围裙,围裙的故事可甜哩。”
弹幕:【……】
自己宠的小主播还能怎么办?只有闭眼溺爱了,但应乖乖,你这样子是不是真有些不值钱?
应该该等压力锅放完气,然后依次放入易熟的蔬菜,不过在此之前,布兑还贴心的给他戴上了手套。
两人的手都很好看,布兑给手套系袋子的时候指尖灵活,衬着粗糙的手套别有一番风味。
弹幕:【正宫带t,真是独一份的安全措施。】
布兑、应该该:“?”
什么套?
两人差点没看懂,网友们变成尖叫鸡了,到后面差点直播间都给封了。
最终,布兑还是出言提醒说:“大家收敛一点,直播间不是法外之地,有什么饺子醋可以在群里踊跃发表,咱们慢慢品鉴。”
应该该:“?”
【哥,我真的给你跪了,你怎么连群都知道?】
【有的时候真想跪下来求我的cp别卖了,却发现跪下来了,能举报布兑在群里传播□□信息。】
【可恶,什么群?拉我一下!】
应该该差点被这些搞笑的梗笑抽,还好他职业素养过硬,硬是忍着笑去弄佛跳墙。
食物的香味飘入鼻尖,佛跳墙的汤汁是灵魂,数十种食材经过长时间的炖煮,胶原蛋白已经完全溶解,色彩金黄而浓稠,整的是一个汤浓色美。
直播间的人看得口水直流,跃跃欲试,哪怕闻不到,他们都能想象多种肉类和海鲜共同形成的香味,浓郁却不油腻,再加上一些海参、鲍鱼、瑶柱等天然鲜味物质,一口下去肯定能鲜到舌头都掉下来。
【主播,主播啊,给我吃一口吧!要是能吃上一碗,让我我做什么都不行!】
【勾勾哒勾勾哒,主播你寄到我这边来吧,就当是喂鸡了。】
【凭什么总裁哥能吃上!哦,总裁?那没事了。】
应该该失笑,然后一本正经讲述佛跳墙的正确吃法。
“佛跳墙正确吃法很简单,刚才那一步是开坛闻香,你们闻不到,只能由我先代劳了。真的很香,难怪有佛闻弃禅跳墙来之说。”应该该嗅闻一口,也被勾得食指大动。
布兑从后面揽住他的腰,小声说:“好香啊,小乖。”
弹幕:【???不是在学术指导吗?怎么就开始香了,说清楚到底是谁香!】
应该该咳了两声提醒布兑注意场合,然后说:“佛跳墙一般都是先喝上一口原汤汤,再吃料。从上面的鲍鱼,海参这些食材开始,一路向下吃,最后再用冬笋、花菇和萝卜等解腻。”
应该该将食材一一舀出,盛放在较为美观的砂锅里,热气腾腾。现在就只有他跟布兑两个人吃,所以并没有分盅,就着热米饭吃,简直绝了。
其实还是剩了一半给工作人员的。
布兑像是个连体婴一样,一直跟在应该该身后,等到他把东西摆好,布兑又低喃:“小乖,好馋啊我。”
声音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沙哑而动听。
弹幕:【我去,我请问呢,你到底是在馋谁?】
【这里是美食区,不是无人区,给我把这个吃霸王餐的叉出去!】
布兑浅浅扫了眼弹幕,没太当回事儿,毕竟现在应该该人在他手里,这些人吃不到,布兑也就只能体谅一下咯。
应该该还是很宠布兑的,他将上层的鲍鱼和海参放入小碗,然后舀了一瓢汤浇上去,顿时香气四溢。
端到布兑面前:“吃吧吃吧,先试试味道,待会再在餐桌上慢慢吃,馋的你。”
布兑没接那只碗,而是定定看着应该该,像是要将他戳出一个洞来。
应该该哪里不明白他是在馋谁,别开眼,故作凶巴巴地说:“不吃,不吃,我拿去喂狗喽?”
“要你喂我。”布兑理所当然。
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
应该该生怕粉丝们气死了,他没真喂布兑,而是将小碗里的食材热气吹散,确定不会烫到布兑后,直接把碗塞到他手上,依旧很贴心。
跟直接喂他没什么区别了。
布兑见状也没有过多强求,见好就收。
他端着小碗在直播镜头下展示,又十分欠揍地说:“既然大家都来了,要不要试试味道呢?哎呀,我忘记了,你们吃不到,只有我和小乖两个人享用美食了。啊,真是可惜。”
布兑喝了一小口汤,弹幕喝了一肚子的醋。
应该该无奈:“哥,能不能正经点?”
布兑点头说:“可以呀,我还忘了有你。”
只见他又喝了一口汤,那只邪恶的大手再次伸向直播间镜头,将镜头移到锅里的佛跳墙。
“看一些好看的。”布兑善解人意道,“吃不到,多看看。”
然而只见锅旁边两个人影忽然靠近,直播间暂时没了声音,弹幕又扣起了问号。
都是成年人了,他们哪里不懂这两人在干什么?
十几秒后,只听得应该该忽然闷哼一声,布兑笑着问:“好吃吗?你做的佛跳墙。”
弹幕:【……?】
布兑又趁机补刀,坐实了大家的想法:“这才叫真正的营业!”
弹幕:【不、不是吧社畜哥?你营业有考虑过观众的死活吗?】
应该该恍惚了一瞬间,他的记忆力还算好,特别是感知迟缓症治愈以后,有些细节都能浮现在脑海。
他忽然想到曾经的林渚清也是这样,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说和他营业,把布兑气到了?
居然记仇记到了现在吗?
应该该无奈叹了口气,用口型说:“死者为大。”
布兑一脸骄傲,用口型回复:“把他气活最好。”
但两个人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对视片刻,布兑眼中似有什么一直纠结的感情散开了。
两人叹口气,终于释怀,不再为那个已经逝去的人而耿耿于怀。
是好友,也是敌人,他们都不会任由他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去。
报仇。
第102章 诈
直播顺利结束, 工作室一直在为应该该的复出造势,买了文娱榜的热搜。
没有浪费公共资源,只买了文娱榜,是因为三天两头出现在热搜上, 即便是没有黑料, 也会招致路人的反感。
倒是布氏集团的官博下场, 直接喊应乖乖老板夫,在社交平台疯狂打call。
像是个追星大粉一样,红包评论转发一条龙, 甚至吸引了外圈人的注意。
同一时间#应乖乖露脸#、#应乖乖恋情公布#、#大总裁的奋斗之路#等词条也都上了热搜,粉丝们纷纷开始深挖两人的背景和身家。
根据两人透露的恋爱情况, 和过往直播一一对应, 妈粉泪目, 女友粉释怀,男友粉发愤图强。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总而言之, 复播圆满结束。
送走工作人员,一行人里只留下了符茹雪和蓝亭, 她们两人住在客房,明天还有行动,干脆就住下,也懒得再多跑一趟了。
杨阿姨早就收拾好了房间,带着俩姑娘上了楼。
“家里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 只有三楼最尽头的那个房间, 先生不让人进。”杨阿姨提醒,“两位小姐尽量不要去看,那边的信号也不好。”
蓝亭挑眉,也没有打探布兑隐私的想法, 她跟符茹雪分别回到房间,暂且把东西收拾好,就下楼和应该该他们商量明天的计划。
符茹雪照常在后方控场,以免秦化再用舆论逼迫应该该做事,而蓝亭则带着人守在应家别墅外面,听里面人的指令带队冲进去,一切都很顺利。
偏偏最后,布兑又和应该开启了小矛盾。
“哥,你就在外面等我嘛,和蓝姐一起等,毕竟里面危险的很,就一个直播手机,万一没拍到你,你掉陷阱里去了怎么办?”
应该该拉着布兑的手臂撒娇,还有心思开玩笑。
布兑一脸冷漠,态度十分强硬,表示一定要跟着去。
于是应该该献上香吻一枚,却被布兑捏住了嘴。
“别挣扎,这事没得谈。”
应该该又要亲他,两人旁若无人,你来我往,符茹雪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蓝亭则一直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情侣好可怕。
“小乖,怎么到现在又不乖了?我是一定要去的,应该该,别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布兑终于强硬起了态度。
他很少这么严肃对待应该该,应该该自然也知道自己答应过他的事——无论什么危险,他们都要共同面对。
但应该该还是怕,怕布兑在进别墅后和他走散,布兑再次遭遇危险。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布兑无奈,“成年人啊,哪里就这么脆弱了?”
布兑又何尝不知道应该该在怕什么,应该该的性格一向如此,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他只能搬出承诺来,并且保证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
最终,应该该还是同意了布兑和他一起进别墅,只是他看向布兑的眼神,依旧带着担心。
直到蓝亭冷不丁地说:“保镖会跟着你们一起进去,停止。”
果然是令人安心的女武神。
应该该则一脸星星眼看着蓝亭:“谢谢蓝姐~”
布兑向蓝亭表示感谢,并且告知她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自己。
“我现在就有需要。”蓝亭说。
两人一愣,难道说蓝亭遇上什么麻烦了?
布兑:“你说,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完成。”
蓝亭:“我要你们少看点悲观狗血同人文,秦化爆死的墓地选了吗?知道哪里有凶宅吗?”
两人:“……哦,懂了。”
应该该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布兑,但他现在也再也不敢丢下布兑一个人了。
重逢后,布兑和从前大变了模样,身形消瘦了不少,有时候午夜梦回躺在布兑身边,布兑还要多次确认应该该是否是真的。
应该该不敢再刺激布兑,所以只能一切都由着他,四人将计划暂且演练一遍,然后回到房间安稳入睡,明天好全力以赴奔向战场。
次日下午,距离应该该开播还有两个小时,布兑在家等着,没想到程医生居然上门拜访了。
杨阿姨不知道程医生的身份,程医生也只是说,他是应该该曾经在医院里的主治医生,还拿出了行医资格证。
但即便如此,杨阿姨也没有轻易把他放进去,而是在布兑那里获得肯定的答复后,才将他请到了客厅。
程医生来到客厅,在指定的待客沙发上坐下,他看上去挺镇定,实则不停在摩挲着手指。
看着小洋楼里里外外的布置,程医生不由得感慨:“你们家现在真安全啊。”
他话语里带着的试探显而易见,布兑自然熟悉,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好些年,哪里是一个小小医生能够对付的?
两人互相过招,试探没几句,程医生便将此次来小洋楼的目的透了个底朝天。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的意思……”程医生的话戛然而止。
他猛然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被布兑牵着鼻子走。
布兑喝了一口应该该给他泡的菊花茶,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
自从知道应该该的疾病和心理问题有一部分关系,布兑还去找了这一方面的书来看,虽然大多都是一些入门,但分析眼前的程医生,已经绰绰有余了。
程医生看起来淡定,实则从语气和微笑的动作都能看得出来很局促,和布兑过招时也没能全神贯注。
布兑猜测,程医生可能罹患了杀人之后的心理疾病,现在的程医生,就像是一根紧绷的丝线,随时都有可能断开,只能依靠高速运转的大脑转移注意力。
站在崩溃边缘,只要有人轻轻推一把,他便会坠入深渊。
布兑了然,既然分析出了程医生的弱点,他便不再咄咄逼人,静静听程医生客套狡辩。
“……应先生好歹是我的病人,我这次上门,是想问问他最近的状态,有病情有没有复发?老师的医术虽然厉害,还是要定期上门做后续调养……”
程医生断断续续,顾左右而言他。
布兑听了一会儿,发现全是没营养的话,干脆直接问出了口:“所以你来我们家,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话题转得快而直接,甚至有些生硬。
程医生一愣,表情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耳朵后面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心內驚驚。
“我……”
刚刚准备好的说辞,程医生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说什么?
来探望应该该?或者是蓝大夫让他前来观察病情?
哪一个都不正常,因为说辞全都被布兑斩断。
他一个都不信。
布兑再来一击:“别编了,你破绽百出。”
程医生看似只是有些慌张,实则已经想要崩溃大叫了,他支支吾吾,不知所言,你啊我啊的,语言系统都出了故障。
布兑看他这副模样,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问:“你是为了录像带而来的吧?终于想起有这么个东西了,所以过来试探。让我猜猜,肯定是秦化叫你过来的。”
布兑全都说中了。
程医生的嘴唇疯狂颤抖,梗着脖子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录像带,也和秦化没关系,我只是过来问问应该该的康复情况,你不要乱说!”
布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程医生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思绪千回百转,程医生感觉那点线索就要呼之欲出,偏偏这时候布兑又打断了他的思路。
布兑说:“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没有用,我和该该的想法永远不会改变。让你哥供出秦化,该该他就不会追究你杀了林渚清的事情。”
程医生手指动来动去,眼睛也到处乱瞟,就是不肯开口。
布兑又说:“反正你哥供谁,都是一样的刑期,你自己想想吧。”
程医生却苍白着脸反驳说:“可是秦化手里握着我……的证据,怎么可能一样?!”
他说完这话又慌乱解释说:“他握着我催眠了应该该的证据!”
程医生也是谨慎,生怕周围有录音的设备,或者小洋楼里干脆就藏着几个警察,所以他只是保险地说出了催眠应该该的事情,而没有透露他联合秦化一起杀死应该该小姨的事。
布兑恣意仰躺在沙发上,笑出了声来,他的声音带着嘲弄。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证距?葬礼人数众多,你们动手时人来人往,秦化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或者……别墅里的监控他清除了吗?”
程医生听到了他这话,如坠冰窟。
他猛然站起身,抖着声音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做得很隐蔽,秦化也说别墅里面的监控他都遮住了,绝对不可能有监控拍下来!”
只有明明只有记录他他犯罪过程的录像机,那录像机现在还捏在秦化手里,作为威胁,一直让他们兄弟两位秦化卖命到现在。
布兑区依旧似笑非笑看着程医生,坐在沙发上的姿态也胸有成竹,程医生忽然慌了。
难道说他们真的有证据吗?
是了,林渚清死前录了像,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杀害应该该小姨的嫌疑人,可秦化不是说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了吗?!
骗子!骗子!
程医生大口大口呼吸,胸中的慌乱已经快要把他压垮,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刀冲上去,把布兑、秦化和应该该给杀得干干净净。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
等等,为什么应该该没有在这里?
发觉应该该不在的程医生,彻底傻在了原地,这件事就像洪钟那般在他脑中激荡,一圈一圈但开了涟漪,让他猛然清醒过来。
他看向布兑,然后环顾一周,确认没有应该该的身影后,沙哑开口:“应该该呢?”
只见布兑慢悠悠拿起手机,对着通话那头的人说:“该该有人找你,听到了吗?”
程医生差点崩溃了,他连忙去拿兜里的手机,却发现兜里空空如也,原本准备好的防身武器也被偷了个干干净净。
他猛然转头看向杨阿姨。
杨阿姨一脸无辜地说:“客人,去也别人家里做客,带刀不太好吧?”
程医生彻底崩溃了。
布兑对他说:“兵不厌诈,现在有侧面证据证明你和应该该小姨被杀之案有关,能让警方着手调查了吧?”
程医生抖着唇靠近,想要指着布兑的鼻子大骂,却差点栽倒在布兑身上。
布兑连忙一个灵活的闪躲,双手摊开,看似无辜说道:“别碰瓷儿啊程医生,家里都是有监控的,拍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可没碰你一根手指头。”
他这模样十分气人,监控两个字也更是触动了程医生的痛点,只见他砸在沙发上,两眼上翻,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就昏了过去。
布兑无奈叹气:“真是没用,学学你哥吧。”
早已等候的家庭医生上来检查程医生的状况,摇头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休息几个小时就能醒来。”
布兑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家庭医生和杨阿姨把程医生送到楼上去,还笑着说:“客人来我们家睡一觉,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把他关到,哦不,把他请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吧。”
杨阿姨愣了一下,然后谨小慎微地低头说:“好的,先生。”
杨阿姨和有些茫然的家庭医生把程医生送到房间。
三楼最里面房间的门上有四道锁,门窗也全都被铁水封死。
锋利的物品一个都没有,就连建筑类家具的边边角角也都被包了起来,确保里面的人想逃逃不出去去,想死也死不掉。
家庭医生想到这里,突然跳出来一个想法,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果然没信号。
家庭医生有些犹豫的问杨阿姨:“这房间是?”
杨阿姨冷着脸警告:“不该问的别问。”
家庭医生:“……”
他好像有个了不得的雇主。
处理好了程医生,布兑揉着额头问电话对面的应该该:“已经到了吗该该?需要我去接你吗?”
他声音很温柔,让人听来如沐春风倘若程医生看到他这副模样,估计又要被气晕过去。
原来真有人对待敌人,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只能说,布兑昼夜温差太大了。
电话那头的应该该拒绝道:“哥你就别过来了,我马上进去。咱们距离不同,我近你远,你先到家里去集合吧。”
布兑表情阴沉了下来。
对面的应该该也知道他在担心,耐心哄了几句,布兑才松下眉头,叮嘱道:“一定别让保安离开你的身边,让他们守在大楼外面。”
“好啦好啦,知道了。”
应该该挂断电话,抬脚走进看守所。
秦化大概想不到,现在距离直播还有两个小时不到,应该该没在家中,而是出现在看守所。
正因如此,布兑才肯放他一个人出去,自己留在家里应付程医生。
程医生是现在秦化手下为数不多可以自由行动的人,他又捏着程医生的把柄,今天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派程医生过来试探,现在布兑把人制住,程医生就没法向秦化传递消息。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就看应该该的了。
布兑撑着额头发了会呆。
楼上最后一个房间是他布置的,从前无数个午夜梦回,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构建了一个给应该该的爱巢。
爱巢里一切准备就绪,布兑还模拟了好几个应该该可能产生的应激反应,只可惜现在用不上了。
得知一切的应该该:“……”
还好他回来得快。
应该该走在看守所的走廊,前面是布家和应氏股东打过招呼的警员。
自从应该该接过股份后,他就开始联络爸爸妈妈从前的伙伴,在其中筛选值得信任的人,告知他们自己已经痊愈。
应氏早年由这几个股东和应该该的父母建立,都是过命的交情,自然希望应家夫妇的遗产,由他亲生儿子继承。
更何况现在应该该被治愈,更是给他们下了一剂定心针,帮起小辈来毫不吝啬,特权大开。
应该该现在已经成了应氏真正的幕后boss,某些特权居然比布兑还大,毕竟布兑现在只是个继承人,上面还有个文女士。
所以即便今天这场探视有些不合规,但应该该是受害者,他现在就是规矩。
上面的人想破案,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把应该该放进来了。
应该该此来是为了探视程特助,他从程特助这边入手,布兑则从程医生那边入手,双管齐下,击溃于这对兄弟的心理防线。
“应先生,这边。”警员将应该该引到会客室,“你可以会见嫌疑人,但是过程我需要全程参与。”
应该该点头说:“好,保证合法合规。”
他说话声音温柔,人还很乖巧,警员松了口气,看来今天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在椅子上坐下,应该该终于看到了曾经派杀手来杀自己的程特助。
那些暗地里的交易犯罪行动,全都经由他之手下令,查来的线索都时时咬住了他的身体,他自己却不肯松口,哪怕到现在都要保着秦化。
是个硬骨头,就是硬的路走偏了。
“你来做什么?”程特助看到应该该的脸,脸上露出了厌烦的表情。
应该该不留痕迹的打量他,程特助和照片上一样,一看就是个精英,特别符合秦化喜欢的脸谱化人群。
秦化曾经也应该该讲述过他与人打交道的方法,将那些人分为三六九等,然后一一对应上特征。
这样想来,秦化很可能将程特助分到了偏执、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那类人。
事实也是这样,程特助确实是秦化手上最忠心的一条狗。
主人拿捏住狗的肉骨头,秦化拿捏住程医生的犯罪证据,没差。
应该该冷淡回答:“我只是过来问你一点事,你答不答无所谓,不过嘛,现在程摇青在我家做客,他应该挺激动的。”
提起程医生,程医生终于变了脸色。
但他又很快恢复刚才的样子,冷着声音说:“你想做什么?这可是法治社会!”
这话就连警员听了,都差点笑出声音来,应该该没打算忍张扬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容很灵动,生机勃勃,把程特助看愣了。
似乎有些奇怪。
应该该:“你也有脸提法治社会?”
应该该说这话时面带嘲讽,看向程特助的眼神也满是不屑,程特助这时才终于明白奇怪的点在哪里——应该该不像从前那样痴呆了。
程特助惊讶道:“你的病好了?!”
应该该没否认,而是高傲地抬起下巴,眉毛一挑说:“对呀,怎么了?我的病不能好吗?”
程医生的脸色铁青,看样子他也知道遗嘱上的条例。
为什么他一定要力保秦化,虽然大多数都源自于弟弟把柄,但剩下一小部分原因是秦化的实力。
应家夫妇财大气粗,留下的资产足够秦化挥霍无度,所以即便再走投无路,他们都不会跌入谷底,秦化会给他们钱。
到时他们兄弟只需要换一个城市,就又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但是现在应该该的病被治愈了,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秦化……怕是要疯了。
“你弟杀人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秦化当年没有处理,我正好要过去取证据,所以顺便来大发慈悲通知你一下。”
应该该的眼中似乎带着悲悯和可怜,程特助被他看的头皮发麻。
“你什么意思?”
“秦化隔绝了一切外界的消息,捂住了你的眼耳口鼻,但是我却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程特助心说不妙,连忙打断应该该:“停,你给我闭嘴,这些都是花言巧语,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应该该的来意很明显,一直在挑拨离间。程特助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不听他的话,不信他的话,这样秦化要是再找上门来,他还有谈判的价值。
应该该冷笑一声说:“由不得你不信,应家别墅有监控,我是继承人,随时都能调取监控视频,只是秦化不知道罢了。对了,还有一个消息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也和你弟弟有关。”
程特助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应该该,眼中有万般情绪翻涌。
应该该来此见程特助,本就是为了探其虚实,看他知不知道监控的事。
程特助的人设似乎很可怜,完全是为弟弟做了很多事的苦情哥哥,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但应该偏偏不放过他。
程特助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会面,时间已经过半,应该该不急,程特助的表情却渐渐变得不自然。
他确实无从得知外界的消息,秦化每一次来看守所带给他的都是好消息,程特助哪里知道弟弟出了事?
他害怕了。
但他现在也保护不了弟弟,就像薛定谔的猫,他在看守所里不停欺骗自己没有出事,直到应该明确告知他,弟弟出事了。
所以摇青到底怎么了?是受伤了还是被秦化……灭口了?
应该该开始轻轻哼起了歌,他哼的是鲁冰花的调子,一声又一声,勾起了程特助柔软的回忆。
他终于不再挣扎,败下阵来。
“请告诉我,应先生。”程特助垂着头,一脸颓丧,没了方才精英的样子,“告诉我摇青的消息。”
应该该却还是觉得不够解气,程医生的命是命,他和布兑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于是他冷笑着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程特助,你的诚意呢?”
程特助的脸色又灰败下去,在看守所依旧一丝不苟的头发垂落了一缕下来。
他最终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我求您,我可以答应您的所有事,前提是不为秦化翻供,否则秦化……”
他和程医生一样,也在忌惮应该该,生怕他录音或者录像。
应该该笑着说:“我也没指望能和你交易,实话实说了吧,程医生涉嫌一桩杀人案子,死者是林渚清,对,就是你们前段时间一直在斗的林检察官。”
录屏最后一幕的照片被应该该放进了窗子里,程特助抖着手把照片拿起来,看到了有人在阳台上张望的样子。
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就是程摇青。
“蠢货。”
“虽然现在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是他推了林检察官,但我知道有录像拍下了他推人的全过程。你猜这录像我拿不拿得到呢?”
应该该的尾音上扬,像是一把钩子狠狠刺入了程特助的心脏。
聪明人不需要再多提及什么,他自会去猜,应该该也打算让程特助脑补,让他自己吓自己。
程特助果然是想到了什么,他指尖微微颤抖,忽然放大声音说:“不信,我不信,这绝对不是摇青做的,他一定是被迫的!”
真是个护弟狂魔。
应该该大发慈悲地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故意的,因为他要杀人灭口。秦化告诉了林渚清他的把柄,也告诉了我们,林渚清很快就能拿到当年的证据,你猜他慌不慌?”
程特助用力捂住脑袋,眼珠子乱转,似乎在思考应对计策。
应该该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将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阴冷:“他的把柄我们都知道了,否则我们怎么知道他医术不精,是个害人庸医呢?”
阴阳怪气的语调,再加上慈悲的表情,更易激怒崩溃边缘的人,只见程特助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应该该。
“他不是庸医,小青他是我们家的天才!秦化……不是说好绝不泄露的吗?贱人,贱人!”
程特助心慌意乱,最终还是失了方寸。
应该该补刀:“别激动啊,现在我和秦化都有你们的把柄,那录像落在谁手上也没有定数。你说你弟会坐多少年的牢,十几年?和你一样吧。”
听到这句话,程特助的脸终于青了,他的眼眶红得滴血,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敢!”
第103章 归家
警员轻声提醒:“应先生, 请不要激怒他。”
看程特助这副模样,他都害怕这人把自己气死过去。
应该该却摇头说:“不用担心,我知道他的阈值,还在可控范围内。”
应该该的声音又重新恢复到如沐春风的感觉, 令人安心, 警员暂且相信了他的话。
警员也看程特助和秦化不顺眼很久了, 把他们当傻子玩呢?视法律为无物,只有将这两人绳之以法,才大快人心。
程特助低头思考事情的原委, 和应该该带来消息的真实性,应该该也十分体贴给了他时间。
真不愧是秦化手下的一把手, 他没用几分钟就理清了头绪, 顺便还整理了头发与领结, 恢复了从前平静的模样。
“所以应先生,你的诉求是?”程特助问。
应该该挑眉知道, 他这是展开打击了,甚至反客为主, 跟律师似的问自己的诉求。
应该该可不接他这一招。
他含笑摇头说:“程特助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用无数种方法把秦化弄死,那你可是只有一个弟弟啊。”
程特助的脸色不变,只强调说:“这是法治社会。”
“给你脸了吗?”应该该笑嘻嘻说,“一直强调什么法治社会, 看看你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有一件守法吗?”
应该该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 程特助在他对面坐着,表情晦暗不明。
应该该做出要走的动作,似乎是有些不忍心,最后留下一句话:“倘若我真把秦化和你弟合谋害死我小姨的证据公布, 到时候秦化完全可以推到你弟弟身上。没了你这个哥在外面为他遮风挡雨,他又能活多久?秦化干干净净洗脱罪名,你们不恨吗?”
应该该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程特助终于知道自己可能玩过火了,连忙叫住应该该说:“你能为我提供什么?”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的价值,我要你将真相大白。”应该该背对着程特助。
“你能为我提供什么?”程特助再次强调。
应该该:“我承诺,只要你供出秦化,我就不会再追查林渚清的死因,录像也永远不可能让秦化得到,因为届时他已经进监狱了。很合算的买卖,不是吗?”
他的声音轻柔而动听,似乎在诱导旁人打开潘多拉魔盒。
程特助就有这样的既视感,眼前这个小少爷与以往完全不同了,他不确定自己要是和他作对,还能不能活的下来。
一直旁听的警员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忽然觉得应该该这是在诱供,但是又没有证据,因为应该所说的话都是合情合理合规的。
但……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反正今天会面试的对话也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他们看结果,程序正义在必要时候完全可以模糊,只要确定证人为自愿作证,其他他们景元管不了。
程特助垂眸盯着应该该给他的照片,他知道此时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应该该和秦化皆握有他弟弟害人的证据,选谁?
“嗯,选谁呢?”
应该该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么,语气依旧轻柔而懵懂,像是循循善诱的幼儿园教师那样。
引导着,背对着,只让程特助看到自己恣意的背影。
那样的有恃无恐。
秦化有背叛的前科,正是因为他的背叛,才让应该该知道当年的真相。
林渚清之死他弟弟也有参与,故意杀人罪再加上故意致人死亡罪,两队叠加,弟弟可能直接会被判死刑。
摇青……
“受制于秦化一辈子,或者一起坐牢,一起出来,余生无忧无虑,希望你能做个明智的选择,程特助。”应该该说。
程特助忽然抬头看应该该,却依旧只看得到应该该的背影。
他问:“为什么这样轻易放过我们?”
他派人追杀了应该该和布兑无数次,他弟弟更是害了应该该的小姨和朋友,林渚清难道说应该该是圣母吗?
不,从前的应该该可能是圣母,是应家娇养出来的小少爷,现在眼前这个人就连程特助也拿捏不了。
他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后手。
应该该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漠,他淡淡说道:“我只是想弄死秦化,不想与你们过多纠缠,小姨之死的罪魁祸首是秦化,林渚清也与我不甚亲近。只要你们受到惩罚便是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程特助胸口忽然涌出了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这样目睹应该该离开。
他似乎看到了应该该背后长出了天使翅膀,叫着阿门上帝来救赎他们兄弟的罪恶。
程特助被自己恶心得不行,骂了好几句死圣父才终于说:“……好,我答应你,你是个好人。”
也是个死圣父。
其实应该该在这时候还没离开会面试,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大门被重重关上。
直到来到走廊的转角,应该该终于呕出了声,他不断干呕着感慨,幸好之前没怎么吃东西。
“真是恶心,演戏的都这么恶心吗?”应该该问。
应该该几句话,就让程特助以为自己做的事还有被原谅的机会,他脸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