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楼】
这不是她家的钱吗?她又没偷没抢,有钱人想上恋综不行吗?
【59楼】
营销也没事啊,人家本来就是真豪门。
【79楼】
看了她的ins,还好吧,看不出来多有钱。
【108楼】
今天星期四,评论区说这不算有钱人的富哥富姐V我50
【156楼】
真正的Old money都这样,低调是刻在骨子里的。天天在ins发自己跑车豪宅的,反倒不见得。
【209楼】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姐姐的X初恋是谁吗?能让这种级别的女王回头上恋综,他本人得多神仙啊。
……
网上就她是否是元氏国际千金的讨论热火朝天。
元宵本人却并不关心。公司的Pr团队会监控舆情,如果风向偏离,他们会下场引导控制。
她缺流量吗?缺,也不缺。
能省下一笔宣传费当然好,但她也不缺这点钱,她上这个节目最大的目的,就是这些讨论度。她要让那个时刻窥探她风吹草动、试图将她踩进地狱的继父知道,她要回来了。
Gp、Eclat,她会用他在元氏国际最引以为傲的两条线,将他反杀。
飞机准点降落香港。
走出贵宾出口,司机撑着黑色的长柄伞等候。
下雨了,潮热的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
Eclat的首店选址在中环,Anne穿着利落的办公套装迎上来,替她拉开车门,侧身,汇报今天的行程:“下午两点会确认最终验收。四点钟和安保负责人碰面。然后您就可以回酒店好好休息。”
“明天下午两点是媒体Preview,V杂志的也会到场,香港版的主编想向您要专访的时间,关于Eclat的亚洲首店选址。另外周总发来消息,明晚六点,高珠和样本就能送到店里。”
元宵“唔”了声:“知道了。”
她揉了揉眉心,靠进柔软舒适的座位里,不能再纵容路今夜胡闹下去了。他像是抱着喂饱她就能不让她出去偷吃的心态,夜夜抵死缠绵。
要不是WRC芬兰站开赛,十一个小时的航程不够他往返回P房,他也不会提前走了。
以前觉得性-爱是解压,现在想起来真有点压力大。
肾虚。
Anne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隔了会,才小心地询问:“还有件事,元氏国际亚洲总部发函,想要Preview的邀请函。”
元宵颔首:“那就给他们。”
Anne说明白:“来的人还想邀请您一起共用晚餐,说是关于元氏国际亚洲区高珠线的业务合作。”
元宵侧目:“来的是谁?”
Anne:“您的继父。”
元宵饶有兴致地扯唇:“我没时间。”
Anne:“好的,我会回绝他们。那邀请函照旧吗?”
“照旧。”
雨点敲落在车窗,元宵望着窗外的摩天大楼,雨季的中环有种别样的风情,她微仰下巴,看向楼群中最高的那栋,元氏国际亚洲区的总部。
元宵抬起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个圈。
将那栋大楼圈在里面。
做了个枪的手势。
砰——-
芬兰的雨下得声势浩大。
路今夜没和团队一起出发,到的时候正好赶上Henry那辆全红涂装的赛车登上发车区。
池烈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色令智昏,工作都不要了。”
路今夜自知理亏,没接茬,反问:“最后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你再晚来几分钟,发车协议我就代签了,”他说:“雨水强度超过我们预期。”
路今夜俯身,调出气象数据,对着通讯器叮嘱:“Henry,今天的雨比预报大得多,Rally finland的积水是个挑战,你要小心。”
“Henry?”
Henry特地拖了会,开够了这个无聊的玩笑才说:“lu,我以为你会缺席我的夺冠现场。”
路今夜笑:“有信心是好事,但碰上这天气,完赛大于夺冠,有什么不对,立刻报告。”
“copy that.”
Henry收到,“肯定不让你和C失望。”
路今夜快速签完了发车协议,改装赛车的发动机开始咆哮,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传来。
监控屏分别传回赛车内舱,外部,赛道关键点和直升机航拍的画面。
“Five!”
“Four!”
时间表倒数。
P房的人也跟着数。
三、
二、
一!
通讯器里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尾气管喷涌燥热,扬起一片白雾。
被雨浇湿的砂石路面一片泥泞,亮眼的全红涂装赛车冲出,瞬间点燃了现场,和穿着雨衣冒雨前来观看的狂热粉丝。
欢呼与呐喊声。
他们期待Henry赢,又希望这样的天才输-
行程结束,晚餐时间,元宵回到下榻酒顶层的高空餐厅赴约。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维港的夜景尽收眼底。餐厅内低沉的爵士音乐流淌,一同录制节目的几位都已到场,周围散落着收到Preview而提前入驻的媒体、买手和身份显赫的Vip客户。
元宵在高脚杯轻碰的声音和刻意压低的谈笑声中入场。
李恩星朝她抬手。
元宵弯唇,走向她们所在的靠窗最佳观景位置。
Lucy放下手里补妆的粉饼,几个字母缠绕,她看向元宵,眼神复杂:“我看了网上的扒贴才知道,我拼命追求的那些限量包、高珠、贵妇面霜,竟然那么多都是写着你的名字。我原以为你只是拥有《Gp》而已。”
明月没说话。哪怕只是Gp,也是普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够到的财富。
李恩星说:“来了好多人。”
春潮点头,低声说:“我甚至看到了那位……顶流。”
说曹操曹操到。
她们话题中心的人物翩然而至。
那位以神颜和创作才华包揽亚洲奖项的顶流男歌星。他自然地俯身,手臂随意搭在元宵的椅背,那是个侵入安全社交距离的姿势,形成了一个亲呢的包围圈。
“介意我坐这吗?”
Lucy摸出手机:“能和合照的话,我没意见。”
其他几位交换眼神,都无所谓地耸肩,顶流男的目光看向元宵,笑意更深:“Yuan,好久不见。可以吗?”
他穿着顶奢品牌尚未发售的早春系列外套,脸上还顶着下午行程的妆造,紧靠一张脸就能获得万千粉丝的尖叫。
元宵眼神落在品牌的logo,那是继父除V杂志在元氏国际拥有的另一话语权。
其他几位看出来点端倪,元宵在探究的目光中挑眉:“当然。”
他是个很健谈的人,深谙社交之道。加入全是女人的小圈子也毫不违和,游刃有余地承接住话题,逗得Lucy几人乐不可支,连恩星都笑了。
这层餐厅的客人都非富即贵,对顶流男星委身女总裁已经见怪不怪。
但还是有几个年轻侍应生,偷偷摸出手机对准这个同框画面。
元宵看见了,睨了他一眼:“不处理一下?”
前男友对闪光灯比她更敏锐,显然是看到了,他歪头离她更近,温热的气息扫过耳侧,他声音蛊惑:“我巴不得他们爆出去,最好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被你包养了。”
“……”
一餐用尽,互相道别,回了自己的楼层休息。
明天的Preview还会再见。
元宵走出电梯,发现身后顶流前男友也跟着一并走出来,高跟鞋落在厚重的红地毯,寂静无声,她头也不回,淡淡道:“你也住这一层?”
顶流男嗓音带笑:“我很想。”
这一层只有尽头那扇厚重的门后、为元宵永久预留的总套。
那是她的专属领域。
再往前就是房门,元宵转身,两指夹着房卡,极其轻佻地挑起前男友的下巴。
顶流男任由她像看垃圾一样看自己,这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爽得不行,他双眸含情:“我问了你的小助理,你自己一个人来的。一个人睡,不寂寞吗?”
他甚至不问她是否有固定伴侣。
骚货。
元宵的目光扫过顶流男那张漂亮脸蛋,逐渐向下,喉结,深V衬衫漏出的胸肌和隐约的腹肌轮廓。
穿了条很骚的黑色喇叭裤,关键之处勾勒出饱满的惊人轮廓。只是被元宵这样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就石更了。
元宵抬眼,勾唇:“你怎么越来越骚了。”
顶流男挑眉,声线暧昧:“女人不都喜欢骚的吗?说不喜欢的,那是因为没遇到过。我越骚,你越想要,不是吗?”
他说话间逼近一步。
元宵闻见了他身上的香水味,无端想起来一张从不用香水的脸来。
顶流男低头,鼻尖蹭到她的。
元宵忽觉一阵肾虚。
不得不承认,路今夜的计谋,效果显著。
“我打了环,要试试感觉吗?”他的手搭上她的腰。
元宵要推开他的手一顿,“那儿?”
顶流男握住她的手,用力摁下去:“嗯。”
元宵抿唇。
顶流男带她描摹轮廓,姿态很低:“我知道你不吃回头草,我只是求你睡我而已。我和那些贪得无厌的男人不一样,我不要名份。”
他凑近她的耳朵,引诱道:
“而且……新花样,你会很喜欢。”
元宵的唇抿得更紧了。
“滴——”地一声,房门应声打开。
她说:“进来。”——
作者有话说:正常情况下八月内会正文完结。[摸头]
晚安啦,明天见。[亲亲]
第47章 证实我真心想有火花 “打扰你了?”
芬兰站的比赛如火如荼。
首日赛程结束, Henry以超卡特5.2秒的成绩暂时领先。
全红涂装的赛车进入服务区后,大批守候在观赛区周围的车迷开始推搡,给了她热烈的欢呼。落后她的比利时车手和她碰拳,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敬佩。
日本车手位于第四, 和第三名的芬兰车手看着面前那张稚嫩的少年脸庞, 都有些不爽的顶腮,眼神复杂。
Henry不在意这些落后者的目光, 维修区的工程师们在开会。赛后的维修时间有严格限制,45分钟之后,车辆会被FIA集中管制, 直到第二天的比赛开始。
本该是和工程师交流反馈驾驶问题的时候,Henry却跑没影了。
她的领航和生途车队的维修师对此习以为常。
她从不按规矩办事。
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她那,大概会被反问:谁和谁约定的?又不是和我。
她是个精力旺盛到有些过头的孩子,对万事万物都充满了好奇。当然这是好听点的说法,路今夜和池烈以及她的母亲都认为她有多动症。
这孩子踏上拉力赛之路,全靠她母亲的英明。要找个够难、够折腾人的行当, 让她去消耗。结果还真被她折腾出了些名堂。
幸好, 她的领航员可以和工程师传递反馈,协助他们更好地了结赛车的状况。
赛程过了大半,芬兰是本赛季的第八站, 格局已然明朗。
今年夺冠大热门, 竟然有半数以上的人都偏向了他们这支来自中国的车队,动摇了那几支包揽的统治地位。
路今夜从赛事主办方那回来, 工程师正围着赛车忙碌, 池烈也在。
Henry的领航员和他打招呼,其他几个也参赛了的车手都和领航员规规矩矩地和工程师沟通。路今夜扫了一圈,唯独Henry不见踪影。
他问:“她人呢?”
池烈在和赞助商汇报今天的比赛情况, 闻言也环顾四周,“诶,人呢,刚还在这儿吃蛋白棒呢。”
她的领航员摊手:“我猜,她在其他车队串门。”
网友戏称扬雾运动肯尼亚,离地飞行大芬兰。
芬兰无数个致命的发卡弯和激动人心的大跳台,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池烈回完消息,收起手机,看向面前这个个高腿长的男人,半开玩笑道:“你有什么技巧要传授?帮你把人找回来?”
路今夜笑:“传授个屁,Henry比我强。”
芬兰站就是他当年赛车失控的地方,也是他退役埋下的种子。
池烈有点听不了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
当年他们也是夺冠大热门,路今夜这个名字,是亚洲车迷最炽热的冠军梦。
他站直身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工程师们在对赛车进行全面的检查和维修,路今夜走出生途的基地。不远处雨棚下停着辆赛事组委的路虎,两个人默契地找了个省力的支撑点,靠在引擎盖。
池烈从口袋里摸出来打火机,给路今夜点燃烟,也给自己点上。
“亚洲第一个WRC分站冠军,是你拿下的。是你让他们看见了可能,让越来越多的亚洲车手看见赛车运动,敢走上这条路。”
路今夜听这些话一向觉得肉麻,即使这是事实。
池烈说:“唉,你当年宣布退役,不知道多少人的冠军梦碎了。”
路今夜15岁才第一次摸方向盘,半年后转向正规的拉力赛训练。
不到两年时间,被生途车队签下。
18岁首次参加CRC,就亮相那一年的CRC年度颁奖礼,成为最年轻的年度冠军。
19岁代表中国队参加亚太拉力锦标赛,在雨战中扭转局势,年度总积分榜第四名。
外媒称他是来自东方的风暴,业内开始有人将他和亚洲前辈相提并论。
21岁他正式获得WRC参赛资格,在蒙特卡洛站初登场,就遇上五连冠传奇车手卡梅伦复出。
最终以落后18.4秒的成绩获得分站第二名,震惊欧洲媒体,好奇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他是来自亚洲的威胁。
22岁他再次与卡梅伦正面交锋,仅以2.1秒之差屈居亚军。那个赛季他总积分刷新新人积分记录,成为史上首位积分榜前三的亚洲车手。
拉力赛一直是欧美车手的统治区,他的出现犹如一枚重磅炸弹。让亚洲车迷第一次在WRC的颁奖台上看到自己人的影子。
外网粉丝轻松突破千万,每站比赛都能看到穿着印有他赛车编号的亚洲观众不远万里,跨洋而来。
23岁那年,卡梅伦宣布休赛,媒体都在预测路今夜是最有可能接棒拿下年度冠军的人,或将出现首个来自亚洲的WRC世界冠军。
瑞典站,他几乎盲开暴雪赛段,表现绝佳,领跑全场。而后接连的几个分站更是势如破竹,车迷半场开香槟。
然而在芬兰站,悬挂失效,高速事故,赛车翻滚冲出赛道,他人没死,但左眼视力受损。被迫中断退赛。
事故之后他状态一站不如一站,直到某天有人发现,他社交媒体置顶的那张与元宵的合照消失了。
坊间盛传他因分手心态崩了,与冠军失之交臂。
媒体评价他锋利但易折,没有冠军心性。
他从未回应,也没有接受任何采访。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次年卷土重来,结果等来的是一句退役。
那年他评论区充斥着大量的唾骂质疑嘲讽,铺天盖地。
就算有人替他说话,也会被更大的声浪淹没。
即便如此,他的名字依旧是媒体笔下的常客。
传奇道路王。
亚洲车迷的冠军梦。
所以池烈和万千车迷一样都有个遗憾,路今夜本该有冠军。
视力受损不是致命伤,完全可以通过后期训练重返赛场,可他退役了。
池烈正伤春悲秋呢,忽然冲进来一个外国女孩,用赛事主办方的人,和路今夜他们车队的关系还不错。
用英语飞快地说:“你们快去拦住Henry,她在日本选手的车队那里和人起了冲突。”
路今夜和池烈脸色一变,迅速起身-
维修基地是所有车队的大本营,每个车队为每站临时搭建的维修区域混在一起,像远古时候的部落,以车队篷房的形式存在。
路今夜和池烈跟着那小姑娘穿过好几个车队的区域,才到达日本车手所属的车队篷房。
还未走进去,就听见激烈的争吵。
Henry在骂人方面从未输过。
“看不起女人还不是输给你奶奶我了,再不想承认,每一个赛段的计时板上最快的记录都写着我的名字知道吗?
看不起女人有本事别被女人生出来啊,你个废物。”
路今夜眉心一沉,快步走进去,在那恼羞成怒的日本车手挥拳前,截住了他的手腕。
Henry不是吃素的,拜托,她是拉力赛选手,还是冠军预备役,她每天接受的力量训练量是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的十倍。
真要打起来,面前这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不见得能讨到好。
池烈看出来她要回击的动向,直接抱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拖:“小祖宗,赛场打架是严重违反赛事规则的,你想被FIA停赛吗?那你这赛季完蛋了。”
Henry还是气鼓鼓的,但找回了点理智,冷静了些。目光越过挡在她身前的路今夜宽阔的肩膀,狠狠地瞪着对面的男人。
路今夜用英语和对方交涉,对面前的选手情况了如指掌,冷声道:“这是你职业生涯最好的芬兰站成绩,你想因为愚蠢的打架斗殴被取消吗?”
日本车手看见路今夜之后,怒火就转移了,目光中的情绪很复杂。池烈几乎以为他想亲路今夜一口,是他的狂热粉丝,结果就听他用磕磕绊绊的中文道:
“懦夫。”
Henry一听就炸了:“你个输给我还不服气的孬种才是懦夫。”
池烈赶紧抱得更紧,这小女子每天吃几碗大米饭真不是白吃的,他都快控制不住她了。
路今夜听出来什么,回头看Henry:“你就是为了这个才要和他打架?”
Henry不承认,梗着脖子道:“是他看不起我,说输给个女人晦气。”
输给一个女人让这群自诩为王的男人难以接受。
输给一个17岁的女人更甚。
他们恨得牙痒痒。
赛事主办方的人还在附近盯着,路今夜和对方车队的人都清楚后果。
不想闹大,互退一步,道歉了事。
对方不情不愿地道歉了,轮到Henry,她不愿意,又不是她的错。
她喜欢比完赛到处跑,和其他车手聊天,东瞅瞅西看看,谁知道就听见那么一句,还说他们生途车队有个逃兵带队,是逃兵大本营,暗戳戳骂路今夜当年的退役。
池烈肩膀顶顶她:“到你了。”
低声说:“姑奶奶,大局为重。”
Henry用中文说的,很大声:“我不要。”
语速又快,说完就转头到另一边。
眼看气氛僵住。
池烈刚要开口,路今夜就淡淡地接过话,看向对方:“好了,她道过歉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赛场见。”
说罢,示意池烈带Henry走。
对方车手不服,“她哪里道歉了?”
路今夜道:“她说的中文,你听不懂而已。”
对方皱眉:“我知道一点中文,你们中文的道歉明明是对不起。”
路今夜问:“中文怎么说?”
对方字正腔圆:“对、不、起。”
路今夜回头看向Henry:“他说对不起了,你就原谅他吧。”
Henry的表情像六月的天,已经从生气变成了高兴,小孩就是好哄,她挑眉,勉为其难:“那好吧。”
见他们要走,对方追问:“我的道歉呢?”
路今夜:“她已经道过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我们的对不起有很多种说法,你知道的只是皮毛,还可以再精进学习。”
池烈补充:“她已经接受了你的道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哈。”
现场的中国人不多,了解中文的人没几个,池烈全程憋笑,煞有其事地配合着演戏。
那日本车手最后还是让他们走了。
只是在路今夜和另外两人要走出他们篷房时说:“你为了个女人退役,我更看不起你。”
Henry又要骂回去,被路今夜握住胳膊拦了下来。
“走了。”
他声音不高,却不容抗拒-
Henry被押回维修基地。
有几个她的领航员无法说清的赛车问题,工程师和她一一确认。
池烈一直在旁边守着,Henry和他们对接了轮胎位置的问题,看向池烈:“干嘛。”
池烈说:“看起来情绪很稳定啊。”
Henry冷哼一声:“我又不是你们男的。”
池烈观察了会,比了个ok的手势:“我出去看看路儿,你好好待在这里。”
Henry挑眉,池烈又说:“你稳定了,路不稳定,我出去看看,有可能还需要你。”
其实是缓兵之计,路今夜才不会被那几句嘲讽影响。
Henry很敬重路今夜,于是说好吧。
池烈松口气,才要出去,就见路今夜进来了,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在发消息。
他走过去,坐下来,看见消息页面是元宵。他在给她发今天的赛事情况,所见所闻,什么都说。
对面的消息他秒回,元宵回他通常要隔上几个小时。
池烈在他身边做下来:“你这也太上赶着了。”
“我汇报那是因为人家是我们赞助商,给钱了。她给你什么了?而且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关心。”
路今夜咬着烟,慢悠悠敲字:“她什么也不用给我。”
说实话,池烈对元宵没有怨言肯定是假的。
他是跟路今夜最久的领航员,路今夜在巅峰的时候退下来,外界猜测的都没错。
他发挥失常,确实是因为分手影响了状态。
早不分手晚不分手,偏偏在路今夜最有望夺冠的一年分手。
池烈是怪她的。
但这怪里面其实也混杂着些别的心思。
池烈有些酸:“你当初和她谈上,就是因为你比其他人会舔?”
路今夜懒散地笑:“或许,还有我比较帅。”
池烈送他一个白眼,但看他状态没事,也就放心了。
紧接着Henry也坐了过来,“待会吃什么?”
刚刚的吵架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池烈好笑:“看来你是真没事,刚才还一副快气炸了的样子。”
Henry耸肩:“那是刚才,现在我已经想通了,手下败将而已。”
很快,她的领航员也坐过来了,篷房里到处都是维修作业的声响。路今夜抬手灭了烟,无声地给两个女孩让出更宽敞的位置。
Henry说:“我女神说过,开车的不一定是男人,驾驶汽车所需要的品质是非常女性化的。而这些男人大概永远也不会接受这一点。”
她女神,米歇尔-穆顿,在那个WRC还存在死亡B组的时代,当之无愧的冠军王者。
Group B,赛车可以无限制改装,甚至有人为了追求轻量级,连防滚架都拆了。男车手都不一定敢参加,她用实力粉碎了所有性别偏见。当然,死了好多几个人之后,死亡B组被叫停了。
“他们越不接受,我夺冠时才越爽。”
Henry的声音带着稚嫩的少年气,
她说这些话是非常让人信服的,那狂妄的模样,让池烈想起了赛场上的路今夜,同样锋芒毕露,意气风发。
他叹了口气-
芬兰和元宵那儿,五个小时的时差。
一行人前往赛会安排的用餐区域吃饭时,她那边是深夜,睡觉的时间。
知道她这几天都会很忙,这个点不会睡。
其他人还在吃饭,说着Henry今天的绝佳表现。路今夜独自走到外面的雨棚下,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
元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芬兰的雨比香港大。
路今夜看着远处的道路。
这种极端天气在芬兰赛道上Henry不仅完赛还保持领先,表现更是令人欣喜若狂,按这个势头,他们生途会拿到这个分站的第一。
他想听听她的声音,再和她亲口分享这个消息——因为发出去的微信消息,她没回。
可电话一接通,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路今夜摸烟盒,抽出一只咬在嘴里。
他今天抽烟的频率有些过高了。
“打扰你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深蓝AR”宝宝的营养液
感谢“山茶花糜”宝宝的营养液
感谢“独酌”宝宝的营养液!
感谢“骷”宝宝的营养液!
第48章 证实我真心想有火花 “不戴套。”……
他打来电话时。
元宵正在忙。
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点燃到一半的香烟, 烟雾在她唇边缭绕,模糊了她那张极具攻击性的浓颜。
也模糊了她身边压抑着喘息的男人。
“是你的话,就不算打扰。”
她吐字缓慢, 尾音散在烟雾里, 听起来那么深情。
听到路今夜那边的沉默, 元宵弯唇,明知故问:“有事儿?”
“没打算和我解释一下?”
路今夜的声音甚至称得上平静。
元宵坐在桌子上, 优雅地交叠双腿,吸一口烟,懒懒地掸了掸烟灰。视线落在正在她眼前正赤倮着、撸官的前男友身上, 淡淡道:“解释什么?”
路今夜:“你在哪,做什么,……那难听的声音来自谁?”
元宵低笑了声,抬手挥了下烟雾:“他就是靠嗓子吃饭的,你说他的声音难听?”
顶流男仰躺在元宵面前的老板椅上,喉结滚动, 想反驳, 又爽得说不出话来。
她居高临下,站在自己眼前,垂眸, 香烟味飘散, 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白雾中漫不经心看着他,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多迷人。
这幅景象, 都不用她做什么,光是能让他看着她,自喂, 就让人头皮发麻。
她提出这个要求时,他还觉得她在暴殄天物。和他睡这一次,他会让她会爽翻,当然,他也会。
但现在,他认为这简直是恩赐。
近在咫尺,亵渎神明,如果她能在这种时候扇他一个耳光的话。
那就是天堂。
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元宵神情冷淡,任由那声音在房间内回荡,传达到千里之外。
电话那端,路今夜的呼吸声、风雨声,她都能听见。
“我才走了几天,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路今夜此时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淡。
在顶流男压抑的低吼中,元宵轻“啧”了声。
溅到她的大腿上了。
路今夜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却冷静:“还要让我听到什么时候?”
语气淡得近乎嘲讽:“新的服从性测试?”
元宵弯唇:“那你服从吗?”
路今夜深吸一口气,烟盒里叩出半截烟,顺着咬进嘴里,数不清第几支了:“戴套没?”
元宵挑眉,但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看着眼前亢奋过头倒下去的东西,她说:“这次让他戴。”
路今夜:“……还有第二次?”
“也需要我旁听?”
元宵说:“如果你想的话。”
“你能不能让他们注意点?”
路今夜问:“你确定他干净吗?你怎么能让他不戴。”
“不戴会怎么样?”
她漫不经心,像是在谈论天气。
又不是社在她里面。
路今夜无语:“你说会怎么样?怀孕怎么办。”
“哦,”元宵抬手扔过去一个包装,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戴着弄。
还是那副淡淡的、透着股恶劣的语气,重复路今夜的话:“怀孕怎么办啊。”
路今夜听着,跳动的神经跳得更厉害了,他压低声线:“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
房间很安静。
顶流男大概能听出来,这通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和她关系匪浅,或许是元宵的男友,或许是固定伴再或者别的什么。
谁知道呢,管他的,反正和他无关。
他只觉得在这种刺激的环境下面,更爽了。
很快就站起来。
顶流男仰头,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委屈请求:“能不能不用?会不舒服。”
他能听见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路今夜当然也能听见他的。
路今夜烦躁地“啧”了声,声音低,带着不耐,接通这电话之后的第一次不耐。
对方声线听起来骚得不行,一听就不是什么良家夫男。元宵肯定是被他蛊惑了和他上床,现在还要被蛊惑着不戴,这是想父凭女贵?
“不可以,元宵。”
“你怎么玩都可以,但必须戴套。”
路今夜的说话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元宵偏头看着前男友,“你听见了,他说不行。”
顶流男遗憾地挑眉,拆开元宵扔来的包装。
路今夜没挂电话,但元宵的恶作剧却玩够了。
于是说:“我还有事。”
顺手挂断后,她将手机扔在一边,摁熄了手里那支烟。
顶流男说:“用我当你的玩具玩呢?”
元宵脚尖勾住扶手,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俯身,双手撑在他的两侧。
顶流男看着梦寐以求那张脸离自己那么近,近得让人无法呼吸。
漂亮、张扬,喜欢她,需要一颗巨大的强心脏,承接她的坏脾气和恶作剧。
元宵的指尖抚摸过他的脸。
“是不是很想要我扇你?”
顶流男喉结滚动,如实:“嗯”。
元宵挑眉:“看吧,你那么想成为我的玩具。”
亲密产生轻蔑,虐待产生忠诚。
元宵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在母亲得知生父背叛她,和别人厮混时,她痛苦地日日以泪洗面。她拥有那么多,却为了一个男人流眼泪。年纪尚小的元宵被她抱在怀里,听她痛苦地问:“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
就是因为你对他太好了啊,妈咪。
对男人好甚至不如对一只狗好。
至少狗还会摇尾巴。
给什么都好。
唯独不能给真心。
六岁那年,生父死在了一辆德产车的轮胎下。
元宵生气又高兴。生气他死没有挑时候,居然在妈咪还爱他的时候死了,让妈咪流了更多眼泪。高兴的是,没有了他,哭过这段时间,妈咪将无坚不摧。
可惜没有多久。
妈咪和继父坠入爱河。
前男友握住她的手,想带着往自己脸上扇,却被元宵无情地抽走,她直起身,拿起一旁的湿纸巾擦手:“没那么好的事。”
她蹙着眉头,那嫌弃的样子简直像是醇香的酒,没几分钟,他居然社了。
这次有套,没有溅到自己。但元宵还是皱眉:“你怎么这么快了?”
顶流男仰面呼吸着,也没想到,抬起手盖住自己的脸,笑音中带着点无奈:“宝贝,别在和别人上床时用刚才那个表情,没人受得了。”
“爽得让人想把命给你。”
“……没人想要。”
元宵将拿包纸巾扔进他怀里:“我命够好了。”
巨富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连烦恼都少得可怜-
顶流男借客卧的浴室洗了个澡。
等他擦着水汽走出来时,元宵正在阳台。
他特意将浴袍带子松开些,露出腹肌和胸肌的线条,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支烟,喂进自己嘴里:“怎么又抽?”
维港的灯火在雨夜中迷离又璀璨。
元宵说:“V杂志的九月刊是你?”
九月刊,时尚杂志全年最重要的一期。
顶流男抽烟的动作一顿:“就知道你有别的事。”
“说吧,想让我签给你们《Gp》?你知道行规的,这种重要月份的封面,都会签独家期的协议。”
元宵问:“快拍了吧?”
“最晚下下周会进棚。”
元宵这才转过身,摘下自己手上那个明显大很多的戒指,拉起他的手,缓缓推进他的食指。顶流男挑眉:“求婚?”
元宵说:“我想在V的九月刊见到它。”
九月刊的发行会覆盖欧美,而他是同期艺人里海外数据最好的。
当然借他造势只是顺带,元宵最想看的是继父最看重、最大力度投资策划的九月刊上,封面的人佩戴着Eclat,她不花一分钱做了宣传。
纯恶心人而已。
顶流男略微失望:“真遗憾。”
一般来说,拍摄的珠宝选择权在杂志造型团队和品牌公关手里,艺人不能完全自由地选择自带珠宝品牌。
他们会优先选用有合作关系的或者艺人有代言合约的品牌。
艺人自带,需要很强的理由和关系。
“行吧。”他说。
“我和HK版的总编关系还不错,合作过很多次,只要这枚戒指和整体的拍摄概念不冲突,我会尽力争取。”
目的达成,元宵扬了下下巴:“你可以走了。”
顶流男低头,认真地问:“我走之前,可以送我一个礼物吗?”
“嗯?”
“扇我一下。”
“……”
元宵无语地抬手赏了他一巴掌。
“滚。”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路今夜闭了闭眼。
回忆着元宵刚刚和他话时四平八稳的气息,对那个男的能力报以深深的鄙夷。
他在雨棚之下等了会儿,算着那边的时间,应该结束了。
指尖拨开烟盒,习惯性地叩出半支烟,这次没点。
又拨了元宵的电话。
第一个无人接听,路今夜盯着屏幕几秒,把手机收进口袋,又等了十分钟,再次拨通。
这次接了。
元宵那头很安静,没有杂音,盘算着应该被结束被送走了,没能在她身边留宿,路今夜眉眼间的阴郁散了些。
他清清嗓子问:“饿了没?”
元宵:“嗯?”
“给你们送点吃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替我服务你辛苦了。”
元宵好笑:“什么叫替你?你和我什么关系?”
路今夜现在已经能忍受这种尖刀了:“先来后到,我算他的前辈。”
元宵拒绝了他的外卖提议,问他:“刚打电话来想和我说什么?”
她这么一提,路今夜才想起来,“今天的比赛,Henry领先。”
元宵笑道:“恭喜你们。”
她听见了那边的动静,问:“在下雨?”
“嗯。”路今夜说:“挺大的。”
元宵伸手,接住一滴雨,她这也挺大的。
安静几秒,路今夜忽然说:“我会养。”
“嗯?”没头没尾的一句,元宵没理解。
路今夜回答她刚刚那句话:“如果你怀孕了,孩子我会养。”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似乎已经决定且准备好了。
元宵却想起来尘封的往事。
继父和母亲的婚礼上承诺会接受母亲的一切,实际上却不能接受元宵这个她和前夫的孩子。
拿捏住元宵不想让母亲为难的心理,有元锦桦在的场合,他会装出一副和蔼继父的模样,无人看见的地方,他制造各种“意外”,希望她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男人都是说得好听,不代表什么。
路今夜说:“如果要足够大度,才能待在你身边,我会努力学。”
元宵握着手机,安静了片刻,语气仍然平淡地说:“蠢货。”——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证实我真心想有火花 “被他看见和别人……
芬兰第二天的比赛来临时, 元宵已经结束了媒体Preview的发言。
她作为品牌创始人,和周渡雨在内的两个设计师一同分享了品牌理念。
早前在南城市场,她们的买家在社媒上po图, 将Eclat划分成独立女性的珠宝。这听起来很可笑, 像刻意营销的标签, 一些用户嘲讽她们靠珠宝定义独立,吃相难看, 转头却又四处打听在哪里买。
Pr团队顺势推波助澜,是以今天的Preview现场人头攒动,收到邀请函的买手与媒体全都到场。
现场有安排珠宝顾问讲解, 元宵在发言结束后去到了休息室,接受几家媒体的专访。其中V杂志做为声量最大的媒体方,拥有最长的采访时间。
主编说:“你最初和我说想做珠宝线,我还觉得你不自量力,今天看来是我低估了你。刚还看见有人想出七位数当场预定你们开业限定款。”
两个人都笑起来。
香港版的主编和元宵的关系不错,整个V杂志虽然隶属继父的统筹, 但不同版本的主编不全是他的心腹, 比如眼前这位就不是。
“你继父今年主推的设计图我看过,还在啃老本。比起你母亲还没掌权元氏国际,担任高珠总裁那会儿, 退步了不是一星半点。”
元宵这几年都在关注, 业界内外都称继父空降那条珠宝线成为CEO后,一年不如一年, 这已经是业内公开的笑话。
她们相谈甚欢。
结束时, Anne等在门外,脸色微妙:“您的继父来了。”
元宵推门而出,一抬眼, 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展柜前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在场的人不少,V杂志的高层,这场预览会的工作人员,到场的名流,人声鼎沸。
继父穿着定制西装,正和几位熟面孔谈笑风生。
另一侧,元宵看见了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的顶流前男友,他冲她挑眉,算是打招呼。
“宵宵,好久不见。你的本事,倒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继父声音和蔼,只有元宵知道这层皮下如何人面兽心。
元宵没接他的话,淡淡地扫了眼周围。
继父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你母亲没来。”
元宵收回视线,扯唇:“那你还装什么?”
继父道:“这哪是装呢,我们是父女。我在和你母亲的婚礼上承诺过,会对你视如己出。”
再说下去,元宵是真的要吐了,现场那么多媒体,有人的地方他就惯会伪装。
于是转身离开,Anne会意,将继父一道请入了无人打扰的后台。
门一合上。
继父的笑意瞬间消失:“你妹妹呢?”
元宵悠悠在沙发上坐下来,扯唇:“我怎么知道。还是你觉得她会丢下为她处心积虑筹谋的父亲,更喜欢我这个姐姐,来找我?”
这话让继父心里一痛,元宓比起他,更亲近元宵,这点一直都让他难以接受。
继父最后那点笑意也消失,恼羞成怒:“你别给脸不要脸,元宓是我的女儿,要不是你在背后挑拨离间,唆使她疏远我,我们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元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我回国到现在,至少七年的时间没见过元宓,你说我唆使她?”
继父冷笑:“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偷偷联系她,说些不该说的话。”
“她所有的通信设备,不都在你的监控之下吗?你问过她想要什么了吗,这么窒息,活该她背弃你。”
“你懂什么?!我把元氏送到她手里,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继父神色阴沉:“这是你欠她的,元氏本来就该是她的。”
“你疯了?”对比他的狰狞,元宵神情可谓冷淡:“我欠她的?”
继父:“都是锦桦的女儿,凭什么你健健康康的,她却时刻面临着死亡的风险?直到不久前才彻底脱离医院,但还是要终生喝那个特效药!”
元宵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如果不是你当年迫切地想要母亲怀上你的孩子,得到她,让她在身体没调理好虚弱到甚至不能打胎的时期怀孕,元宓怎么可能这个样子。”
元宵站起来,“要欠,也是你欠她的。贪得无厌、又愚蠢的人。”
她步步逼近:“你真该庆幸妈咪现在还爱你,离不开你,否则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足够我将你送进地狱一万次。”
继父伟岸的身形不禁被她的气势唬住,脸色更加阴沉:“你少在这颠倒是非,你别忘了,你们的供应链在我手里,你想让Eclat断货吗?”
元宵嗤笑了声:“你是说成英泽女士吗?”
她几乎垄断了这些珠宝品牌的供应,“我们早在五个月前就签订了独家协议。”
继父脸色突变:“她怎么敢?”
元宵说:“因为我们是同性。”
“她很期待看见优秀的女人站起来。为此,她认为放弃一些利益也无所谓。”
她缓缓道:“这点,你们这种人大概永远无法理解。”
继父死死瞪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会以为一个《GPower》、一个Eclat能动摇我的位置?蚍蜉撼树。”
“那可是你母亲的心血,你真的舍得献祭了他们,打赢你这场可笑的翻身仗?”
“翻身仗?”
元宵目光沉静:“我想你应该认清楚,我一直站在更高处。”
“我要的很简单。”
她轻轻道:“把这些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一切,都交回来,主动,交回来。”
“你做梦!”
“是快,是慢,那得看我的心情。”她弯唇。
“你说,如果我把你做过的事情都告诉她,比如在我睡前喝的牛奶里下药、结果误杀了我的小狗,制造车祸、结果害死了陪我长大的芬兰男佣,买通园丁放火企图烧死我却让我逃过一劫……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全告诉她,你说,她还会要你吗?”
继父脸色彻底惨白:“你、你不敢,你不会的。锦桦她爱我,你舍得让她难过吗?”
元宵冷眼看着他。
“可怜的男人。”
她无视继父要她不准伤害元宓的要求,转身离开,“你只配靠她的爱活着。”
“没有她的爱,你什么也不是。”-
走出后厅,元宵看见了走廊拐角处的前男友。
他举起双手,还戴着她昨晚给他的那枚戒指。
“我什么都没听见。”
这是真的,他不了解她和她继父之间的事情,他只是看她脸色不好,担心元宵,所以跟来了。
一直站在远处。
元宵往外走,没去预览会的大厅,绕走廊,准备离开。
去哪还没想好,但总归做点别的。
前男友一路尾随:“带你去飙车?”
元宵脚步一顿,“就你?”
前男友说:“我知道你谈过几个专业的赛车手,但我也还行,总归只带你散心而已。”
元宵瞥他一眼,没接话,径直走向电梯。顶流男看出来这是默认,忙不迭跟上,手指在手机上敲打:“我让人把车开到大堂。”
元宵伸手摁了负一楼-
全新的黑色保时捷911,元宵想起了路今夜在韩国提的那辆Genesis,和眼前这个比,显然不够看,又想起来他转来的那点钱。他真是她谈过的所有人里,最穷的一个。
前男友拉开车门,元宵坐进副驾。
他看着元宵坐在副驾驶,心跳斐然,轻笑一声:“准备好了吗?”
“少废话。”
保时捷如黑色闪电驶离停车场。
以为的速度与激情,结果被香港的红绿灯和人流扼杀。
高峰期,堵得一动不动。
元宵颇为无语。
还遇上了私生和狗仔,伸出手机和设备拍个不停。
顶流男挑眉:“这下是真的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被你包养了。”
元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解开安全带,示意他下车。
顶流男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是乖乖下车,元宵换到驾驶座,在下一个分叉口,踩下油门,放弃了那条沙丁鱼罐头一样拥堵的高速,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响声。
钻出隧道时,进入使用权在元宵手里的山头。那是送给路今夜的礼物,替他打造的一个环山跑道,但还没打造完送出去,他们就分手了。
私生和狗仔都被拦在山脚下。
车速直彪元宵的长发被风吹得乱飞。
顶流男骚包地手撑车窗。
他在风声中大喊:“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我都做好了被港警追停罚款的准备了。”
“我遵纪守法。”
她开得很爽,保时捷在暮色中驶过山半腰,雨季的雾气笼罩着山头。山路湿滑,她却全速甩尾过弯,差点给顶流男心脏吓出来。
他不由得握紧了安全带:“你这技术,不去跑WRC都可惜了。”
元宵看着前方的弯道,利落地拉下手刹,车尾以一个漂亮的弧度甩过,擦着护栏堪堪几厘米。
顶流男想起了藤原拓海。
《头文字D》。
等他们到达山头时,正好赶上了夕阳。
顶流男松口气:“差点以为要和你死这儿了。”
元宵扶着方向盘:“你巴不得吧。”
顶流男靠着椅背,目视前方的夕阳:“是啊,那就是你只给我一个人的浪漫。”
“去死还浪漫?”
“你不懂,我做梦都想和你死一起。”
他叹息:“元宵,昨晚说的话是假的,我和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不同,我也想要名份,只是知道你不会给我,退而求其次而已。”
他侧目:“和你打电话那个,是男朋友?”
元宵摇头。
他松口气。
就听元宵说:“前男友。”
顶流顿时坐直了:“你不是不吃回头草吗?”
“既然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元宵说:“好吵啊你。”
顶流男又靠回去,忍了忍还是转身说:“都是前男友,你不能厚此薄彼。既然可以睡他,为什么不能睡我?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
元宵说:“因为你太麻烦,睡了你就会被你缠上,甩不掉。”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你还真无情。”
两个人沉默着看着夕阳。
元宵手机震动。
路今夜:前面的赛段都是Henry领先,不出意外今天还是我们。
路今夜:明天赛段不多,结束我就回来了。
路今夜:你还在香港吗?
被他撞见自己和别人做完,他会是什么表情?
元宵脑子里忽然闪过个恶劣念头。
元宵偏头:“想要我睡你?”
男人点头:“想。”
“行。明晚来我房间。”
同时。
她回复路今夜:在香港——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抱歉,今天万字诶[奶茶]
晚安啦,明天见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50章 证实我真心想有火花 “今晚玩这么花?……
预览会结束的二十四个小时, 是决定品牌舆论走向的黄金时期,Eclat的团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她们兵分三路,姜蔚擅长文本, 负责和各大媒体对接, 跟进他们的稿件质量。周渡雨则负责她最擅长舆情监测, 正面推波助澜扩大声势,负面则即使沟通解决澄清, 杜绝任何风险。
而元宵,能言善辩,饱满的双唇可不止会说漂亮话俘获少男芳心, 她承担起核心客户和顶级买手的维护工作。
Preview只有热度当然不行,得变成实打实的订单。
三个人忙得不停转。
与此同时元宵和顶流跑山的绯闻照片,已经登上了八卦周刊的头版头条。
有人认出来她,在评论区提了句“这不是智换的那个姐姐吗?”,连带着《智换》的热度都翻了几番。
彼时第二期正好上线,她的出场镜头在公关部的小伙伴的护航下, 美出了新高度, 所有扒节目嘉宾私服的所有贴子里,她的穿搭讨论度是最高的。
【下辈子第一志愿。】
【三刷这期才发现姐姐耳朵上戴着那么大一耳环。呜呜呜第三期能不能现在抬上来。】
【梁恒看女五的眼神很好品哦,盲猜这是一对。】
【余行更好品吧, 有人注意到他提个箱子下来还要找元儿撒娇求安慰吗?】
【我注意到了!最好品的是女五哄了。救。】
【人好美, 项链也好美、手链也好美,官网预定了还要等好几个月……】
【“元行毕露”演都不演了, 元行空。】
【“梁元”99, 姐狗你崛起吧。】
【我们“梁元”就是天降良缘啊。】
【其实“元宇舟”也好品啊,小船哥那么装的人,在元儿面前都收敛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 捡一口男一和女五,你有这样权威的脸进入恋综……】
【男一睡了一期了,怎么女五一来就醒了。“难忘今宵”99。】
【女五的恋情被爆出来了,不是和他们任何一个,都是剧本啦。】
【不是一男一女出现在一个画面里就是在恋爱谢谢。】
【别带我们哥哥啊啊,工作室都澄清了。】
前男友的工作室声明里警告了跟拍刊登的狗仔媒体。
有粉丝认为这是澄清,当然也有人说他连承认自己没恋爱都不敢,这算个屁的澄清。
这些都不影响团队抓住这波热度,巧妙地引导,还转化成了一批高净值的客户。
参加节目的几个人都备受关注。
《智换》的节目组也很会搞事情,深谙炒作之道,几天内轮番上热搜。
只要不是负面的,元宵乐见其成-
元宵的酒会结束得最早。
先行回了酒店。
周渡雨和姜蔚一忙完,就来酒店找她兴师问罪。
主要还是姜蔚,周渡雨一脸无奈地跟在她身侧,是被姜蔚强行拖来的。
姜蔚说:“昨天到现在,我一个外人替你们Eclat忙前忙后,累成狗了,你居然和别人去约会跑山。”
她气鼓鼓地嘟着嘴,元宵慢悠悠抬眼,放下手里的平板,好笑道:“待会儿带你去?”
姜蔚瞬间变脸,跑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好呀好呀好呀。”
周渡雨叹气,也走过去,拆台:“刚刚来的路上,她还说这次不会原谅你。”
元宵朝她眨眼:“看着我这张脸,谁还恨得起来。”
姜蔚无语地抓起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脸上:“少臭屁。”
“什么时候走?今天累死我了。”
元宵看了眼窗外连绵不断的雨:“雨停了就走。”
周渡雨熟练地摸出手机,翻看着天气:“那得凌晨两点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也不说太晚了那就算了,默契地达成共识:
“现在去睡觉。”
定个凌晨两点的闹钟。
然后出发。
这里的总套比釜山的那个大得多,眼见着她俩要留在这儿睡觉。
元宵出声叫住她们:“等等,待会儿有人来。”
姜蔚:“昨儿和你跑山的前男友?”
她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路今夜是不是出国比赛了?你偷吃注意点儿啊,别被抓到了。”
周渡雨赞同地点点头。
“他什么时候回来?”
元宵:“今晚。”
两个人看向她,眼神微妙:“来香港?”
“嗯哼。”
姜蔚恍然:“哦,原来待会儿是他来。”
元宵摇头,平淡道:“他们都来。”
“……都?”姜蔚嘴唇微张。
看元宵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姜蔚脸上地表情精彩起来。
“你现在喜欢N劈啊?”
而后促狭地嘱咐了句:“宝贝,你要注意身体。”
说完就拉着还在发愣的周渡雨,忙不迭地走了。
人一走,偌大地总套就安静下来。
元宵在等待玩物们送上门来时,泡了个舒服的澡,昂贵的精油混着点燃的香氛,分子无规则运动,一点一点弥漫整个房间。
在氤氲的水汽中飘散着。
她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恶作剧的,或许是在继父拙劣的谋杀手法里自学成才。她的恶作剧总是比别的小孩更高明。
因为她从头到尾玩弄的都是真心。
她也差点将真心送出去,但还好守住了。
她无坚不摧。
这场恶作剧里,她唯一算错的,就是路今夜提前到了。
Henry提前终结比赛夺冠,他没去庆功宴,改了更早的航班飞回来见她。
而顶流男因着恋情绯闻,被疯狂的媒体狗仔围追堵截,没能在约定好的时间到达。
元宵从浴缸出来,裹了条宽大的浴巾。
恰好此刻门铃响起,她光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走到玄关,没有多想,拉开厚重的房门。
“你……”
她的话堵在喉咙里。
怎么是你?
门外站着的,是路今夜。
桃花眼低垂,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肌肤和锁骨线,被水汽蒸地微微泛红,他的脸色算不上好看。
走廊的冷风灌进来,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路今夜脱下外套盖在她肩头。
“想见你,改了航班。”
他声线低沉,和她对视。
“没想到,我来的不是时候。”
无头无尾的这一句话,让元宵云里雾里。前男友还没来,这个总套都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也没有想象中随地散落的兜满精夜的套子。
路今夜来的确实不是时候,但这话应该是她来说才对。
路今夜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在从下往上给她扣扣子,注意到她还光着脚,问:“鞋呢?”
元宵摇头:“有地暖。”
他蹲了下去,握住她的脚,确定不是冰的,才站起来。而他蹲下去的那一瞬,挡在眼前宽阔的肩消失,她的目光落到走廊对面,看见了靠在淡金色墙壁上的成柏杨。
成柏杨见她终于发现他了,才开口。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上响起。
“我来的是时候吗?”-
元宵昨晚给他发了位置。
路今夜落地香港之后就直接过来了。
最后一届港京拉力赛时,他和外婆来过香港,对这里不算陌生,但也谈不上熟悉。
出租车在繁华的香港街头穿梭,他从包里拿出发胶,对着手机,拯救了因为十一个小时航程而看起来凌乱不堪的头发。
没多久。
出租车在酒店的落客区停下。
他从出租车上下来,司机师傅用粤语祝他旅途愉快,他笑了下,用蹩脚生硬地粤语回:“多谢,出入平安。”
不远处的礼宾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带着白色的手套。
出租车刚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占据了它的位置。
车门被侍者拉开,成柏杨躬身,走了出来。
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戴了灰色的领带夹,熨烫地没有一丝褶皱,袖扣也是精心挑选过的,整个人像是从某本精致生活杂志里走出来的。
两个人在旋转门前照面,目光短暂地交锋,空气瞬间收紧。
路今夜目光冷淡,成柏杨眉梢轻挑。
但都带着探究。
礼宾本欲上前,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顿住脚步,一时没有上前服务。
谁也没开口,他们不熟。
在元宵不在的场合,他们没有寒暄的必要,虚与委蛇的假笑都没有。
谁也不想搭理谁。
路今夜率先移开目光,走向酒店大堂。
手工地毯厚重,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流转。
成柏杨不疾不徐地迈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区域。
电梯门打开,又一同走了进去。
不算狭小的空间,甚至算得上宽敞,随着两个截然不同气质的高大男人走进,变得拥挤起来。
电梯服务生看着两个面容英俊的男人,询问:“晚上好,请问要去哪个楼层?”
路今夜报了个数字,服务生微笑说好。
又看向成柏杨:“客人您呢?”
成柏杨靠着电梯厢壁,看见亮起的数字,微笑:“和他一样。”
闻言,路今夜的背僵硬一瞬。
闭了闭眼,意识到这大概率又是元宵的恶作剧。
一股冷冽的雪松和皮革气味无声蔓延,路今夜不适地皱眉。
更不适的是,这味道,和他记忆里某个时刻的元宵重合。
他们连身上的香味都如出一辙。
数字不断攀升,但要去的楼层很高,迟迟不到。
电梯服务生按完楼层后就安静地站在角落。
门上倒映出两个男人的身影,一个西装革履成熟稳重,一个卫衣牛仔裤冷淡随意。
路今夜的目光落在成柏杨的手上。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上却托着个丝绒盒子。
他猜是给元宵的礼物。
距离上次在元宵家楼下,过了才不到一个月。
路今夜看着成柏杨面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否真如表现出来的一样大度。
“你说,她更想见到谁?”
路今夜忽然说。
两个一直沉默地男人中,那个更漂亮的男人先开口。
电梯服务生很好地维持住了表情。
电梯轻微晃动了下。
成柏杨反问:“你觉得呢?”
门向两边打开,楼层到了。
路今夜率先走出去。
“待会儿就知道了。”
他不认为这一个月可以改变什么,亦或者说动摇成柏杨的位置。
但这次见到他却没那么反感。
就像游戏进度条的提示一样,成柏杨的出现,是一个绝佳的参照物。
可以让他清晰地试探,自己现在在元宵那儿的天平上,占到什么份量。
很快,就会知道-
元宵的唇抿起。
在消化这个出乎预料得甚至有些混乱的场景。
成柏杨也来了?
看出她的疑惑。
成柏杨再次开口,声音富有磁性:“我们要在走廊上聊吗?”
路今夜也出声:“你想和他聊吗?”
元宵抬手,碰了下他的下巴,蹙眉:“你怎么又瘦了?”
声音透着不悦,对自己所有物出现非她允许的变化的不悦。
路今夜几乎要弯腰,埋进她肩窝里撒娇。
硬生生忍住了。
他说:“他还在等你。”
他们都在等。
等元宵决定。
答应成柏杨进去聊,路今夜会走。
告诉路今夜不想,成柏杨会走。
就差直接问,你是要我还是要他。
成柏杨恰好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好整以暇地靠着墙壁,脸上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优雅又疏离的笑。
耐心地等待着,陪他们在这里玩一个游戏。
元宵的目光扫过两个人。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洇湿了路今夜的外套,外套够大,盖到大腿,她淡淡道:
“房间很大,再来一个也能容纳。”
她不做这个无聊的选择。
却一语成谶。
远处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声。
顶流前男友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抱歉,经纪人才警告过我,甩开狗仔费了我好大功夫。”
他快步走近,俊美的脸上才看清眼前的状况,挑眉:“这是……?”
他问元宵:“今晚玩这么花?”
话音落,另外两个男人的脸色同时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感谢“山茶花糜”宝宝的营养液
感谢“深蓝AR”宝宝的营养液
来晚啦,抱歉。
最近事有点多。
明天不一定能更新。
如果明天没更新的话,后天补给大家。
营养液两百了诶
谢谢大家。
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