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1 / 2)

三花猫小姐 扮窗 11991 字 1个月前

第31章 防卫过当

花瓷洗漱完, 趁着钟铭臣还没进屋,打算先自己猫进被子里变了回去。

三花躲在被子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实在是低估了这被子的重量, 翻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事先留好的出口。

最后找到口子,却发现被压得死死的, 才知道是某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她留的出气口。这被子太大太沉,别处她根本掀不动,四面跑都找不到头,感觉要被闷坏了。

“喵!喵!”三花在被子里大声嚷了几句, 罪魁祸首才大发慈悲起身放她出来。

三花在里面被蹂躏得炸毛,出来像个疯婆子似的,来不及舔毛就找上钟铭臣理论。

“明天晚点再大变活人, 吵。”钟铭臣说,喝了酒第二天头都疼得厉害。

三花充耳不闻, 跃到钟铭臣的腿上, 搁着丝质睡裤一顿乱蹭,势必要报那一坐的仇。

钟铭臣一把捞她起来,看着她说:“刚没坐你身上就不错了。”

他还真不是故意的,一只猫躲进被子里,连隆起的包都没有, 他根本没注意到,还想着找人。

三花听他说得一点诚意也没有,歪头就往他手上下嘴, 钟铭臣一躲她直接掉到了地上。三花最近实在长胖了不少,短腿根本翻不过身,四仰八叉躺在床边地毯上起不来。

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只能摆烂, 小猫脸贴着地毯开始擤鼻涕,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抱你起来。”钟铭臣看她这委屈样,才屈尊将猫从地上抱起。

三花一动不动,像个猫条在他手上瘫软着,任他摆弄,心如死灰,只有脸一直侧着,不肯给他好脸色。

钟铭臣也是没招,说:“下次不随便坐你这边,行了?”

明明是他的房间,他的床,现在却分了一半出去,还签上了“割地条款”。

三花这才做起了仰卧起坐,抬身对着他大声“喵”了一句,脸色好看一些,原先湿润的眼睛又变得灵动,一转就没什么好心思。

果然,三花大大方方躺到了钟铭臣身边,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枕头,示意他快躺下,自己要枕着他的手臂睡。

就她现在这点重量,就算是枕一晚上,钟铭臣的手臂也不会麻,算不上狠心。

况且她不枕得高一些,钟铭臣躺下,这被子就隆起盖不到她身上,一晚上冷风呼呼往里灌,总有一天要给她吹感冒了。

钟铭臣看她坐着,尾巴扫荡着枕头,一副主人姿态,不欲跟一只猫计较,刚躺下,臂弯处就自己塞过来一团毛茸茸,偶尔还打几声呼噜,睡得比他还舒服

刘墉一进门就看见钟玉清,在沙发上坐着等他,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光线有些昏暗,看得他头更晕了。

“你不觉得要跟我解释一下吗?”钟玉清先发制人说。

“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你这几天忙什么。”

刘墉不耐烦道:“说了,都有应酬。”

这些天,新项目动起来了,刘墉每天早出晚归,在各个圈子里打转。

钟玉清没忙着照顾,起身看着沙发上的人说:“应酬?我怎么不知道你跟阿臣有什么应酬可凑的?”

“他跟你说了?”刘墉第一反应就是钟铭臣说的,但是转念一想,不像是钟铭臣话少点额作风,于是猜道:“小秦又跟你打报告了吧?”

小秦是刘墉的助理,平时也会跟钟玉清汇报工作,钟玉清在刘墉的公司算是一个挂名,不干实事。

“你到底要监视我到什么时候?”刘墉说,“就因为我是靠你们钟家起家的,所以就该一辈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做事吗?”

钟玉清不管他是不是撒酒疯,淡淡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么,你说说我清楚什么!我这天天着不了家,不还是为了这个小家吗?你不会还以为跟没嫁人的时候一样吧?说句不好听的,这儿才是你家,那边只是娘家了,多一个字就隔了一层,你看清楚了。”

“你要是分得清,就不会把这笔钱扣上阿臣的名字,你什么心思你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

“我什么心思?我想要公司混得好点不对吗?”

钟玉清冲着刘墉,将手里的水边摔进他怀里,刘墉没接稳,水撒了一地,玻璃碎开的声音紧随其后。

“借东风不是你这么借的,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么。”

钟玉清跟刘墉在外面越说越大声,吵得厉害,吓得钟窈大晚上醒过来,抱着娃娃一边害怕一边侧耳听。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都处于冷战之中,刘墉生活中是个闷葫芦,钟玉清则是从小就傲得很,谁也没有低头的意思,就这么貌合神离地过着。

钟氏公关部早早地来了消息,说是现在部分媒体开始传说钟花两家合作形式大好。

“您看要不要放消息出去。”

钟铭臣浏览完新闻网页,动了动鼠标关闭,说:“不用,正好一锅端了。”

但凡有点身家的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明确表态,观察是一个商人最前置的习惯,剩下跟风无利不往的,都是一些臭鱼烂虾罢了,倒是辛苦刘墉帮他收网过滤了。

“是,另外,钟小小姐上午来过电话,说有事找您。”

“钟窈?”

“是。”

“打的公司电话?”

下属这才解释说:“她说给您打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所以就找到公司来了。”

钟铭臣一个工作机,一个生活机,基本上都是二十四小时待机的状态,从来不会关机。按理来说下属接到钟窈的电话,听她这么说,应该要给个解释答复,但他们也没见钟总出过这种状况,也是一脸懵逼,所以只能说等钟总来公司了给她回。

钟铭臣瞥了一眼沙发上酣睡的三花猫,想起早上起床发现自己手机被锁的事。

“能给我解释解释,我的手机为什么被锁定了3小时?”

花瓷心虚呲着个牙,小声小气地说,“不是你不让我别吵你睡觉嘛,我就想拿你手机玩一会儿。”

钟铭臣不说话,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结果密码一直不对,对了,你为什么改密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花瓷方才想起他改密码的事,忙质问道。

钟铭臣倒是不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密码的,拿着黑屏的手机,想生气又觉得无济于事,无奈道:“你自己的手机呢?”

“在客厅,太久没用没电了。”

钟铭臣一直就有定期换密码的习惯,不光是手机,门锁、保险柜、公司电脑这些都是,为了更好的防范,做好保密工作,一个密码用久了容易出岔子。

因为这个意外,花瓷早上只能吃猫粮了。

气得她早早吃完,就跳到餐桌上,在钟铭臣早餐面前走来走去摇尾巴,就是不让他好好吃,甚至还想揪下一点猫毛混进去,但是被钟铭臣眼疾手快按到腿上去了。

一气气到现在还窝在沙发不理人。

进进出出汇报工作的员工也习惯了三花时不时脾气大,给老板甩脸子的事,都不敢往沙发那边靠,站着把述职报告说完就溜了。

还没等钟铭臣给人回电话,电话就打了进来,吓得花瓷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竖着耳朵观察周围情况,发现没事以后,瞪了一眼钟铭臣就又倒下去了。

私人手机被锁了,钟铭臣就没拿,一直放在沙发上,响起的时候正好怼着她耳朵,差点给她耳朵震聋了。

钟铭臣看着三花这一通脾气发得行云流水,才开口,“喂。”

电话里,重要的声音听着兴致不高,病恹恹说:“小舅,我能来你这儿住两天嘛?”

“什么时候跟我这么亲了?”

钟窈平时叽叽喳喳的没个消停的时候,这会儿倒是闷声不说话了。

“怎么了,说话。”

“爸妈吵架,我想去你那儿躲躲。”

这两天虽然两个人冷着,但是晚上一提到工作的事,两个人就又会吵起来,钟窈最近又在准备考试,害怕又焦虑。

钟铭臣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两个人吵架的原因,“自己过去。”

钟窈没有家里密码,到了拨了通电话,钟铭臣在手机上远程给她开门锁进去。

一直到下午,钟铭臣才把事情处理完,有空收拾沙发上那只猫。

“别装睡了。”钟铭臣掂了掂她的脑袋,顺着她头顶那一撮金黄色的猫毛,一路往下摸,到了后颈处,一下子把猫提了起来。

花瓷刚接收到她的话,就被悬在了空中,瞪大的猫眼没有一丝惺忪,满眼的愤怒。

“想吃什么,给你点点下午茶。”钟铭臣把手机跳到了外卖页面,上面有不少餐厅,虽然不接受外卖,但是找个跑腿就好了。

花瓷爬在手机上,举着猫爪缓慢滑动着手机屏幕,有喜欢的就用指甲点点,发出声音提醒钟铭臣下单。

跑腿来得快,很快就有人推着差点进来,秘书办的人看着大厅路过的,精美糕点和花茶,咽了咽口水,工作到这个点,意志力正是最薄弱的时候。

“老板什么时候嗜甜了?”

“不知道,你觉得我像是跟老板吃过饭的样子吗?”

花瓷在休息室,闷在被窝里,刚换好形态。只是昨天晚上变得急,脱了换洗的衣服没穿新衣服就窝到了床上,这会儿再变回人样自然也不会凭空穿一件。

她刚钻出来露个肩膀,隔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我没好呢。”花瓷下意识地把单薄的被子裹到了自己身上,眼神警惕地盯着钟铭臣下一步动作。

钟铭臣本意只是催人出来吃东西,顺便跟人说一下钟窈到家里来的事,结果进去就看到一抹肤色,不过很快就被人裹得只露了个头。

说起来,就算是真看见了什么,他也不见得会有多惊讶,最近几年工作过占据了他几乎所有时间,无端上脑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只是对方这匆匆忙忙的样子,确实有点好笑。

钟铭臣转了转手腕上的表,说:“二十多分钟了,还不出来,不是等着我进来找你?”

“自恋。”

“放心,我也不是见个裸体就有感觉,你”钟铭臣故意先上下扫了眼,才说,“防卫过当了。”

花瓷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感觉收到了极大的鄙视,裹着被子站在床上,像是小时候模仿古装剧时的打扮,居高临下地说:“我也不是见个男人就想被上,谢谢!”

“是嘛,那你当初为什么找上我?”钟铭臣伸手掰着花瓷的脖子,将她拉近。

花瓷手上抱着被子,这是目前唯一能挡住某人的东西,她根本分不出手反抗,只能任由他像刚刚拎猫似得揪着自己。

“我当初找上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

花瓷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口是心非说:“因为我想跟你谈恋爱,不是上床,懂不懂?女人跟你们男人不一样,谁没事总想着□□里那点事。”

虽然她前几天确实感叹了一下,猜测了一下这个人的技术,但那只限于对人体的好奇,嗯。

“为什么总是你问我?”

这个人还真是,一堆话里总是夹杂几句怀疑的,不给名分还问问问,烦人。

“衣柜里有衣服,自己穿好出来。”钟铭臣说完退了出去。

第32章 “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这里的衣柜不大, 原本也只是放几套西装,方便钟铭臣更换,昨天才加了几件女士的常服, 是花瓷看上的那一场秀展上的衣服,隔天就被制成了她的码送到了公司。

花瓷拨了拨, 挂起来的这几件都跟她现在的风格很相似,不对,应该说是跟她刻意学的洛希文的穿衣风格很像。

男人呐,还是忘不了白月光, 在这儿给她换装玩儿替身play呢。地上包装好的其他新鲜款式没有拆封,安然无恙地躺在地上。

花瓷心里发闷,也没什么心情挑款式, 一堆素衣看着都差不多,随便拿了一件就换上了。

花瓷出门一看, 满满两车的西点, 吃下去估计要腻死个人。

“这么多?”

钟铭臣今天没有打领带,依旧是单穿一件黑色衬衫,只不过袖子上袖扣的款式换了,是一个小型卷轴的样式,外面环带着一个圆, 其余部分镂空,手表也换成了百达翡丽墨绿色表盘的万年历腕表,除此之外你很难在钟铭臣身上看到其他饰品。

他领口的口子解开了两颗, 没那么正式。

“你一个劲儿地点,不点,再气得睡一下午?”钟铭臣悄摸地提了早上的事。

花瓷挖了一块四方蛋糕的一角往嘴里送,说:“你还怕我生气啊?”

“我怕麻烦。”钟铭臣解释, “吃饱了晚上就变回去。”

花瓷问了原因,他说:“钟窈这几天在我那儿,你要是不想把她吓死,最好变好了回去。”

“她怎么跑你那儿了?”

“家里有点事。”

“好吧,那你记得别一直给我吃猫粮。”

花瓷对除钟铭臣本人的事情以外,其余都不关心,不想多问人家的家事,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口粮问题。

要是变回了猫,那她就不能光明正大吃活人饭,只能吃猫饭了,即便是偷吃,她这小猫胃承受能力也有限,吃多了油腻的东西,第二天一准要吐得胃里翻江倒海。

钟铭臣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疑说:“我到底是哪天饿着你了?”

“今天。”

“”

她一上午只吃了猫粮。

花瓷吃完,剩下没动的蛋糕全都被花瓷拿去分给员工了,当然不是她去的,原本想请钟铭臣代劳,被对方一个眼刀把话咽了回去,最后就在休闲区摆了摊,当做部门的下午茶奖励了。

跟着钟铭臣回去的时候,花瓷躺在后座上,被晃得不轻,这一段最近在修新路,要绕远,而且动工到一半,石子路格外颠簸。

躺着更容易晕车,花瓷只能坐起来,像个人一样夹着尾巴用屁股坐,小心着没压到尾巴根儿,圆润的短背靠在后背闭目养神。只是她身子太短,靠不住,腿太短,站不到地,车身随便一晃她就要倒,猫毛被娇养得很好,十分顺滑,在皮质坐垫上毫无摩擦力,一路滚着,直到抵到钟铭臣腿边才得以停下。

钟铭臣看了她一眼,一只手穿过她的肚子,将她又重新摆好,手却没有及时离开,做了三花的扶手。

到家刚开门,钟窈就跑过来,问:“三花呢?”

“一上来见人也不知道喊,礼仪学狗肚子里去了?”

钟窈被教训了一顿才喊了一句:“小舅好,我猫呢?”

钟铭臣把身后的猫箱拎出来,“丢不了。”

他刚打开猫箱想让三花换换气,就看见不远处沙发角落趴着一只身形依旧圆润的英短。和三花的圆润不同,因为长毛、短毛的区别,英短一眼就知胖瘦,三花只有给她洗过澡的人知道,外人乍一看只觉得这猫长得好,毛发旺盛,其实她还是个实心的。

西西大脸盘子杵在地上,钟铭臣进来时它眼底犹豫,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三花被人从猫箱放出来,它才变了脸,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三花,眼睛圆溜还水汪汪,颇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你怎么把它带来了?”钟铭臣指着西西,不是很欢迎地说。

钟窈接过钟铭臣手里抱到一半的三花,边摸边说:“西西是我儿子,我跑出来了,肯定得带着它呀,爸妈平时又不管它,再说了,我想着你这儿也不缺什么,他俩都是老相识了,应该也不会应激。”

这话刚信誓旦旦放下,三花就从她手里逃了,跟对面的西西对视上,发出哈气声,十分不友善。

在小猫的世界里,西西现在的眼神就像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色眯眯地瞧着你,看得三花浑身不自在。

西西被她这一哈气,又往后缩了缩,但视线一直没有移开过,只不过大脸盘子快瘪成包子褶了,心情不大美妙。

钟窈连忙拽着三花,把她往后拖了几步,凑近西西说:“西西胆小,它不敢过来。”

三花一只腿被拽着前进,防备地观察了几次,发现对方就是个痴汉,确实没有其他坏心思,于是放下了戒备。

毕竟比起猫,她还有一半人的脑子,想躲还是能躲开的。

“先去吃饭。”钟铭臣给猫碗里加了餐。

轮到钟窈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自己点外卖,我这儿不开火。”

“我就知道,我妈说得没错,你还是别找女朋友了,免得耽误了人家。”

钟铭臣拍了她后脑勺一掌说:“说什么呢?要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嘿嘿,我开玩笑的,回头我就跟我妈说,你现在进步很大,照顾三花都能行,找个女朋友也不是问题。”钟窈没骨气地说。

钟玉清和钟铭臣的关系,跟很多姐弟一样,从小就看对方不顺眼,钟玉清性子傲,钟铭臣又属于谁都看不上,见了作的就烦,双方性格都长在了各自的雷点上。

以至于钟窈从钟玉清的视角认识钟铭臣,也一直不明白新闻上把小舅吹得天花乱坠的人是什么心态,在她看来,小舅除了钱好像也没什么,还一身的臭毛病。

相对来说,她更喜欢给她上礼仪课的老师,温文儒雅,妥妥的英国绅士。

西西盯着三花吃饭的猫碗,走路的脚一步一步抬得老高,就是为了静悄悄地过去,不被对方发现。

其实三花早就发现了,只是这猫粮现在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吃的稀罕物,西西要过来吃也没事。

余光里看见西西做贼似的挪动还觉得有些好笑,原本就胖乎的肚子擦着地,口水都快淌下来了,身体还在往前。

西西如愿挪到了猫碗前,试探性地看着三花吃饭,看她吃得香,等她挪开了一点,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舔了舔三花吃空一半的猫碗。

再一步步把大脸盘子怼过去,想要去捡另一边没吃完的猫粮。

钟铭臣点完外卖,看着两只猫脸贴着脸在一口猫碗里吃东西,一起舔着猫碗,西西吃得开心了,还想凑近给三花舔毛。

“过来”,钟铭臣两步迈作一步把三花提了起来,又对着钟窈问,“你不是说已经把它阉了?”

钟窈回头看了眼西西抬头一脸痴汉样地望着小舅手里的三花,说:“别提了,上次带它去做绝育,它前一天就哭了一宿,第二天到医院又抓又咬,性情大变,我就给带回来了,你别总当它面提它蛋的事儿,它还没脱敏,不爱听的。”

果然,西西原本还痴痴的眼神瞬间暗淡了,前爪努力抓着自己的屁股,仰面向上,看着某处还健在,这才松了口气,想起之前的遭遇,湿了眼眶。

“干脆阉了,省的脱敏。”钟铭臣不近人情地说,他现在都不见得给谁的面子,居然让他顾忌一只猫。

西西像是听懂了,嘴角顶着胡须要冲钟铭臣发飙,尖牙刚露出来,钟铭臣一个低头对视上,它就缩起了脖子,弓着背,尾巴落到后腿之间夹了起来,跑去钟窈怀里哭天抹泪去了。

门铃还没响,三花早早就听见了外卖员的脚步声和塑料袋摩擦的声音,跑去等在门口,等着外卖。

“我没点这么多啊。”钟窈看着钟铭臣手上大包小包的外卖说。

三花才不管他们说什么,一蹦一跳地跑到餐桌椅子上,等着投喂,即使她这个高度坐在椅子上根本看不到桌面。

“留着当夜宵。”

“啊?”

钟铭臣把钟窈那一份挑出来给她,自己拆了一份,其余的原封不动放着。

三花拼了老命都扒不到桌子,听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气得她吹胡子瞪眼,可惜在桌子底下,没人看见。

钟铭臣这个渣男,在公司说好了要给她好吃的,这会儿装聋作哑,三花心想。

她气急败坏地跳到地上,一跃而起想要跳到钟铭臣腿上引起对方的注意,结果一不小心跳歪了,整个脑袋撞到了桌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钟窈低头看了看说:“三花你别闹了,刚给你吃饱。”

“喵!(我要吃人饭!)”

“我记得你之前说她挺好养的。”钟铭臣突如其来地翻起了旧账。

钟窈用笑掩饰尴尬,“额,不好养吗,我记得她挺乖的呀,难道是我记错了?”

彼时,花瓷已经成功上位了,抓着钟铭臣的筷子顶端,就让他喂饭,手段极其生硬。

钟窈看了都不好意思继续骗人,看着远处刚从悲伤中走出来的西西想,以后你可有的受了。

然而等她回头,就看见钟铭臣拿着筷子,挑吃的过水后喂给了三花,主人动作娴熟,小猫习以为常。

钟窈从没觉得小舅居然有当猫奴的天赋。

都说烈女怕缠郎,这烈男也怕馋猫啊。

晚上睡觉,钟窈去客卧,懂事地把西西送到了三花的猫房,跟着三花一起睡猫窝去。

然后吃完饭之后就一直不见的三花,也不在猫房,钟窈出来寻猫的时候,发现她正跟在钟铭臣后面打水,亦步亦趋地要往主卧去。

“小舅,门没关好,三花溜进去了。”

钟铭臣手搭在把手上,看了眼身后屋子里,猫已经自己跳床上去了。

“她跟我睡,明早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说完,钟铭臣就把房门合上了,留下钟窈一个人,左思右想也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刚刚还嘱咐自己把西西送猫房去,别在外面乱跑掉毛,结果后脚就带着三花进主卧了。

这长毛猫岂不是更掉毛?!

屋内。

花瓷睡觉的时候没有变成人的习惯,原因可想而知,虽说是老夫老妻的心态,但是身体接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今天例外,因为钟铭臣给她留了外卖,小猫吃了肠胃受不了,但是人吃了胃只会舒服得不得了。

花瓷从被子里出来,套了一件事先被她拖到被子里的T恤,换好了坐起身,“筷子呢?”

钟铭臣手里变出一双筷子递过去,“这些能吃饱了吧?”

“差不多吧。”花瓷现阶段的饕餮属性藏都藏不住,闷头就是吃。

尝到好吃的还要钟铭臣拿手机记下来,下次再点。

“钟窈要在你这儿待几天?”花瓷问这个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她这个情况确实不方便。

钟铭臣说:“待不了多久。”

先不说他受不了,就是钟玉清也不会让她在外面野这么久,毕竟还有补习班、礼仪课这些要上,不可能耽误太久。

“这个好吃,你尝尝。”花瓷顺手就把这一筷子递到了钟铭臣嘴边。

后者一时没动,花瓷抬了抬手,“吃不下了?你晚上不是没吃多少。”

这是实话,钟铭臣那一份有三分之一都进了三花的肚子里,这么大个人吃那么点儿,肯定不顶饱。

钟铭臣握着她拿筷子的手,就着她的筷子吃了下去,评价道:“不错。”

第33章 不欢而散

习惯了在精致餐食上细嚼慢咽, 一日三餐都变成了应酬算计的人,此时此刻就跟人凑在这床头柜前,把这用塑料包装盒装着的, 对方吃不完的夜宵一扫而空。

“上次我在你公司,跟着公司员工吃的那些外卖味道都不错, 找时间你带我去吃。”

钟铭臣想起那次她吃得满脸红油的样子,说:“那些卫生标准不一定过关。”

做生意,很多下沉市场都需要去视察,即便无需钟铭臣处处躬亲, 但总是知道的。

而作为久居闺阁,不识货却只认贵价的花瓷来说,这就太新鲜了。

“哪有那么严重, 不就是重油重盐了点,实在不行找几家店面干净的不就好了。”

“看我时间”, 见花瓷还想说, 钟铭臣打断道,“再说话,今天就这么睡,别变回去了。”

一句话把花瓷堵了回去,扯了扯勉强遮住大腿的大码体恤, 边捂着下摆边跑去厕所。

钟铭臣见她背影远了,手里擦拭的纸巾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看了看床头混乱的外卖盒子, 着手开始收拾

钟窈虽然“逃难”到了钟铭臣这儿,但是也没说家里的事,因为她多少知道父母在吵什么,只等着爸妈关系好点了她就回去。

还是钟玉清从保姆那儿知道的钟窈跑去了钟铭臣那儿, 索性这几天过后再去接。

可惜,还没等到钟玉清自己过来接,钟老爷子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下山一趟,一家子出来吃个饭。

用意实在明显,最近的事肯定是传到了老爷子耳朵里。

刘墉这次敢这么做,一大半原因也是因为老爷子默认了,想借他的事,看能不能让钟铭臣对花家缓和些。

现在看来不成,大抵也是刘墉找人给老爷子透的风声

家宴这天,最先到的是刘墉,订好的餐厅就在他公司附近,他下班驱车过来最方便。

钟玉清在家带着老爷子一起随后过来,出门前给钟窈打了电话,让她提醒钟铭臣今天早些时候过来。

“钟总,这边。”门口的礼仪给人带路到了包厢门口。

里面的声音此起彼伏,谈笑间几个人方才看见钟铭臣已经到了,身边跟着钟窈那个丫头。

钟老爷子冲着钟窈招手,说:“过来,让我瞧瞧,胖了还是瘦了。”

“太公,我想死你了。”钟窈主打一个嘴甜。

钟铭臣进来到落座,身后的服务生上来给他倒水,摆放好餐具,正打算将餐巾帮忙叠好,却被他摆手打断了。

钟铭臣不习惯外人太过近身,其他长辈亦或是同辈,工作生活早已经被人伺候得妥帖,一举一动都有人随身响应,但他除了工作助理,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就连家里的打扫阿姨,也只有他出门后才来,工作一年多,拢共见面不到五次,这样的私密性,让钟铭臣自觉自在。

今天虽说是家宴,却没有叫上其他亲戚,加上钟窈就五个人,这么几个人聊得其乐融融,愣是没给钟铭臣一个话头。

刘墉和钟玉清自然知道,老爷子没跟孙子说句话,是在气他,所以气氛始终有些不对。

不过当事人倒是自在,不给他眼神,他就自己倒酒布菜吃,一点没有耽误。

前几天他说钟窈学东西学到狗肚子里去,其实是老爷子经常拿来教训他的话,钟铭臣其实是最没规矩的,从小吃饭都不等人来齐,等得不耐烦了就自顾自吃了,吃完也不坐着陪聊,起身就走,他爸追在后面追着骂就喊不回来,被打了就硬着骨头扛着也不改。

问他就说,他们迟到凭什么要我饿肚子。

这些脾气等他大学毕业开始学着管事之后才有所收敛,要深究其实也不算是收敛,只不过是学会了逢场作戏,知道有时候给人点好脸,反而叫人心里更加惴惴不安,也省了自己的事。

“中午没吃饭过来的?”钟老爷子半响了问他。

钟铭臣大大方方承认说:“晚上有局,公司事多堆不到第二天,中午就没吃了。”

这一句话,又让原本心里有气的钟老爷子说不出来气话。

这些年,钟铭臣日子过得怎么样他心里有数,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着给他说门亲事,不成也罢了,偏偏他还给人记恨上了,适得其反。

老爷子年轻时候就是个脾气爆的,年纪大了更多了点小孩气性,脾气没有收敛反而更是一点就着。

原本他正想开口好好说,却见钟铭臣放下筷子,拿着手机捣鼓,边上的刘墉给他倒酒,他却视而不见。

“一家人吃饭,玩手机像什么样子?钟窈这年纪都知道不拿手机上饭桌。”钟老爷子说。

在一边被点到名字的钟窈大气不敢出,她一向是怂的,见情况不对就溜。

钟铭臣看着手机上刚点好的东西,没第一时间抬头,到底是将钱付了才放下手机。

“一点公事。”

钟老爷子说:“嘉亿现在离了你两分钟就要转盈为亏?”

“两分钟不至于,十五分钟。”外卖订单十五分钟内得支付,不然就自动取消了。

“你!”

刘墉坐在老爷子边上,当起了和事佬,帮忙布菜说:“一家人吃顿饭,没那么多讲究,吃饱了就好。”

钟玉清也顺着他的话茬开始动筷子,私下看了钟窈一眼,刚刚老爷子的话倒是提醒她了,瞪了眼先前偷跑丫头。

钟窈被看得心虚,可这自己面前这两盘菜吃,彻底没音儿了。

因为公司和花家有关的项目,最近在推进,所以钟老爷子问起近况的时候,刘墉还提了一嘴,说是花家气量不小,是好相处的,做起事来不拖泥带水,让老爷子放心。

钟铭臣嘴边扬着笑,只不过他天生臭脸,不是真开怀,笑起来让人觉得讽刺。

“花家那边你好生照顾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玉清说。”刘墉的能力钟老爷子还是清楚的,不算是平庸之辈,但要说有多大的天分也不见得,反而是心气颇高,凡事还得钟玉清看着些。

刘墉喜笑颜开道:“会的,两家交情还在,现在又有合作,这个关系我肯定处理好。”

老爷子面露欣慰,看了眼事不关己的钟铭臣,火气又上来了,“你要有你姐夫这份心,今天这顿饭本是不必吃的。”

“那现在便是吃了也白吃。”钟铭臣来了一句。

“铭臣这是什么意思。”刘墉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怕到时候外人说我们窝里斗,名声不好听。”

刘墉听钟铭臣这语气,显然是觉得他胳膊拧不过大腿,护不住两家的关系,自己若是帮了花家,那嘉亿就将他们看作一伙了。

刘墉这人就好一张脸,一个面子,语气不良,“你什么时候还在乎过这个?”

“咳咳。”钟玉清咳嗽两声,把眼神抛到了刘墉脸上,后者看到后,又转去看了看钟老爷子的脸色,没见有什么波澜。

但是钟老爷子想来有什么都是不动声色,光是钟玉清这一声咳嗽就已经提醒道刘墉了,他刚刚那句话不该说。

钟铭臣显然不在意,“我是替姐夫考虑,花家现在的情况,能跟其合作的都是什么水准咱们心里有数,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冒险。”

刘墉眼下公司资金的问题全是很大,被钟铭臣这样摊开来说,心里堵得说不出话,因为在他那勉强够启动项目的资金里,有一大部分是钟铭臣出的。

那是个正在争取上星的影视项目,如今影视寒冬,这个项目虽然风险不小,但也是他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好项目了,况且若是项目走好,那后续能撬动的可不止这一部剧的利润。

做影视的,在嘉亿这种资本大佬面前自然只是蝇头小利,但刘墉要的是人才,他不想靠影视挣钱,而是靠人去挣钱,但人的利用价值得先由一部剧奠定,或者说是检验。

钟老爷子沉默了半天,说:“联姻的事太过乌龙,花家花振凡做事确实不厚道,但是再如何也不宜树敌,树大本就招风,就没必要自堵门路了。”

“我从来不认为花家是什么门路。”

“你见过花三吗?”钟老爷子问。

钟铭臣默了默说:“没有。”

“既然没见过,何以对她意见那么大。”

虽说花振凡想借着花瓷趁机捆绑钟铭臣,为自家铺路的行为令人不耻,但是钟铭臣早就见惯了这样的手段,更何况联姻的目的本也在此,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视花家为眼中钉。

钟铭臣没有说话,老爷子心里有了自己的猜测,叹了口气,“你嫌她身世太好,身后又多得是虎视眈眈的人,所以你也同样不喜欢洛琪琪。旁人不知道,你却瞒不过我,你能跟洛希文‘藕断丝连’这几年,不就是因为她以前在洛家没名没分?”

与其说钟铭臣是对花家看不顺眼,不如说是杀鸡儆猴,给其他人一个警醒。

“你的弦崩的太紧了,你父亲当年”

钟铭臣压着火气说:“他的事对我来说早已没什么参考价值。”

“但你现在和他有什么区别,你告诉我?你以为另一个极端就不是极端了吗?”钟老爷子见他执拗,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钟玉清看两人谈得不慎愉快,出来打圆场说,“阿臣现在就是无心婚事,您一直这么催他,他可不得烦了嘛,要我说啊这事不急,等以后他自己有看中的再商量也行。”

“等他?那且得等我没气了才有准。”

“您说什么呢?我看这一圈老头里,就您身子骨最好,养生什么的一样不落,话说您上次跟我提的修身方法,我还没琢磨明白呢。”

聊起上山修身养性的事,老爷子黑沉的脸色总算有些亮了,要不说还是孙女好,比小子贴心多了。

钟老爷子心气也顺了顺,对刘墉说:“公司的事你跟玉清多商量着来,她虽然不管事,但是从小跟着他爸多少也懂点,花家那边要是有点不对,你也别死磕,到底还是看着家里。”

刘墉点点头说:“是,玉清帮了我不少,我心里知道。”

夫妻俩一个对视,默契地在心里将这几天的怨气排解了,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一直闹下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