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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要 她在考虑要如何将他扯碎的……更……

喜欢, 好甜……

只吃一点怎么够?

她喜服都穿上了,不做点什么,怎么能对得起她卉炽给她做的这身衣裳?

李景夜见宋碧冼的眼睛里一点点染上欲望, 瞳孔中腾起兴奋的艳色。

“咚咚——咚咚——”

李景夜能听到自己心脏震颤着跳动的声音。

那心跳声好大, 仿佛就跳动在他耳边, 疯狂警示着危险。

她今日,不一样……

有些不想再控制的凶,眼神也更骇人了。

那直勾勾盯着的他的眼神,像是恶狼锁定了必死无疑的猎物, 盯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似乎在耐心从容地思量,考虑着要如何将他扯碎的……更完美些。

于是李景夜便被撕扯成这副模样。

李景夜内心无比满足,身体却阵阵抽痛着。

他那用来保护自己, 最后一道脆弱的壳,被人温柔又强势地拨开, 不知满足地吞噬着, 一点一点,往深处咽动。

*

为了这场盛大的婚礼,全上京的白鹭都在昼夜奔忙。

纪青鸾更是因为自家大将军的大婚,抗下了一切军务,忙得脚不沾地, 嘴上都起了燎泡。

卉炽近日夜夜宿在书房,她神采奕奕,为这场楚国的终局期待已久。

她不是自大之人,即使盯李景仪已久, 也不会对其放松警惕。

她每日下朝后都会坐在金座上,与养的一众心腹反复推敲,婚礼时会发生的情况。

如果事情顺利, 她不介意留李景仪的夫君一个全尸。

*

“哭什么?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感觉到了?我们很合适。”宋碧冼往前又进了一步。

哭?

他哭了吗?

李景夜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满心滚烫,心跳想要破开胸腔跳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空洞全被宋碧冼填满,堵的胀痛,堵地想让他发狂。

可能他真的哭了……

他幸福得,好想哭。

那些想象中的粗钝疼痛,似乎也没那么难捱。

*

多玛与辰辉两人,自从多玛平安进京后,便恢复了各自本来的身份。

兄弟二人因为出嫁,暂时共住在楚宫外廷。

辰辉已经在宫中学了许久的规矩,教起多玛来也有模有样。

只是多玛实在好动,总是学了前面的忘了后面的,辰辉教了许久,才勉强让多玛理清楚大婚当天的规矩。

好在这场婚礼根本没多少人在意他兄弟俩。

辰辉摇头,其他的事,他等婚后无事再继续教多玛吧,还好,宋将军根本不在意这些。

*

宋碧冼还在抱着李景夜不停地抚慰:“乖,这几日已经让你适应过了,只让它每次多进一点,不要害怕,嘶……你放松……对,很乖,好孩子……”

李景夜张着嘴,开合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似乎被某种巨大地难以言喻的刺激扼住了声带,连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他不应该去看的,却怎么也转移不开目光。

李景夜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夜夜寸寸深陷,与宋碧冼神魂嵌合。

“嗯……真乖……我的好孩子,现在可以哭出声了喔……真是漂亮……”宋碧冼低哄道。

*

已是深夜。

多玛将茶碗往桌上一放,挫败地坐在椅子上。

他已经学着敬了十几次茶,每次,都会被辰辉挑出错来。

好在月亮已经升高,今天过完了,他不用继续练了。

“你带上你的小弩,好好藏在婚服下面别掉了。若是那天出了什么意外,就往宋将军身后逃,明白吗?”辰辉每天都会这样叮嘱多玛。

“嗯,好呀。”多玛一口答应,从不质疑哥哥的决定。

因着辰辉一点就透,卉炽也乐得教导他,于是卉炽便将大婚时的布置,多少透露了给辰辉些。

辰辉的思维方式与普通的中原男子不同,并不看重成婚仪式,而且在草原上,只有生死才算大事。

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婚礼,被设计成阴谋丛生的博弈场而委屈。

他只会关注自己跟随的妻主,能否达成自己的目的。

*

李景夜觉得天地都在旋转晃动。

他像只被温潮海浪吞没的鱼,被宋碧冼掀起的浪潮翻涌着摆弄,永不停歇。

李景夜听到自己在不能自抑地放声鸣叫,想用手捂住自己不成体统声音,却一次次被宋碧冼凶狠无情地掰开,惩罚性地,将他吞进更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当他就快要凌顶,宋碧冼却突然停下,坏笑着故意问他:“等我娶了别人,你可怎么办?”

李景夜颤抖地哭着,没想到宋碧冼会在这个时候,质问他的心。

他情急之中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鲜血从他唇角滑下,伴着一声轻如蚊呐的:“不要……”——

作者有话说:感谢天使:睡醒说点小鸟话X1 的营养液~

希望你们能懂我的用心,我尽力了……真的

第72章 美味 李景夜真的……被养的太美味了。……

宋碧冼听见了, 但也装作没听见。

平日里的那些温柔和忍让,在这一刻,全都不见了。

她凶狠地吞吃着, 一定要连着他的血肉, 都搜刮入最深处, 紧密细致,一滴也不剩。

她总是要在李景夜最受不得的时候,提起他的谎言,让他一步步溃败, 除了求饶和由着她索取,什么都忘了。

李景夜甚至无瑕顾及羞耻,只一味地哭求她慢一点, 然后被宋碧冼把玩着,撕扯着, 在屋中各处承受她所有的不满和责罚。

他被宋碧冼摆弄得理智全无, 只能随着她一起放纵,淹没在她狂热肆虐的情潮中。

*

很快就到了大婚当日。

清晨,李景夜一身青紫还未消退,就被宋碧冼从床上捞了起来。

宋碧冼那无视掉地上那些被扯坏的稀罕料子,给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一点点穿上新的袍纱。

她扶着他的藕臂,将她的娇娇托起来,强硬地带他下床来为自己穿衣。

她从头到尾只想娶得只有他一个,婚服必须要他来亲手给自己穿上才行。

李景夜散着一头墨发抬首, 潋滟的眸子里一片熟艳之色。

他的眼神中还在不自觉地盈动着——里面满是承受不住的惧怕与食髓知味的娇媚。

像生气,又像撒娇。

像要被欺负哭了,又像是在期待更多。

袍纱很薄, 隐隐能看到他身上细密斑驳的印记,让他显得更是万般娇弱,楚楚惹人怜。

他像朵刚经历了狂风暴雨的兰花,虽然看着蔫败萎靡,内里却被滋润的娇艳欲滴。

糜烂着新生,生涩且娇艳,他蜕变成了更美味的盛宴,正等待着主人新一轮的采收与喟叹。

宋碧冼知道他到底有多美味。

她留恋的视线在他身上每一处痕迹上攀爬,回味着品尝时,那细腻的口感与嫩滑的甜味。

她真的很想反复品尝,可她若再吃下去,李景夜怕是腰都要累断了。

她得缓缓。

身上突然一热。

咳咳……

她又想了。

怨不得她没有定力,是李景夜真的……被养的太美味了。

人前柔弱人后艳浪的金枝玉叶,偏偏又被故意喂药成这样的体质……

不得不说,前楚帝手段虽然下作,但确实很懂女人最隐秘的喜好。

她也实在豁得出去,将自己的儿子养成这般模样,供人亵玩。

李景夜有些腿软,他站得摇摇欲坠。

这两日,宋碧冼收了他所有的常服,弄来了很多成对相配的红衣。

他没有丝毫机会出得门去,只能穿着这些越换越不得体的衣服在内室的房间里,没日没夜地被从宋碧冼吃干抹净。

李景夜从桌案上取了改好的喜服,他转身有些急,头晕目眩中被宋碧冼扶住,站稳了身子。

宋碧冼将李景夜揽在怀里抱稳,替他揉了揉酸痛的腰肢,亲了亲他的侧脸,笑道:“是我的错,我的小菩萨,下次我一定轻些。”

“……”

李景夜愤恨地睨了宋碧冼一眼,他轻轻打了下她的臭嘴,使劲拽了拽她的耳朵,并不理睬她。

她每次都说轻,每次都是。

实际上,还不是又重又深,要把他弄晕过去也不停?

李景夜仔细地为宋碧冼穿衣梳头,为她佩上冠冕、绶带,为她戴上头饰与簪花……

*

宋碧冼从来没穿过这么层衣服,佩上这么多装饰,即使卉炽都是全套全套地赐下来,她也从没一次穿齐整过。

李景夜为她穿的仔细。

因为宋碧冼不喜黄白之物,也不喜欢累赘,除了没动必戴的金冠外,他没用圣上赐下来的金饰。

宋碧冼今日穿戴的这些耳饰手镯玉指环,都是李景夜一点点从宋碧冼累成山的私库里,为她精心挑选搭配好的。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有市无价。

即不会显得不隆重,也不会显得敷衍。

李景夜帮宋碧冼穿会儿衣服,就要缓两口气。

对比没事人一样神采奕奕的宋碧冼,他实在是好累,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让他实在有些吃不消。

他身子虽然没有看上去那么弱,但也实在跟不上一个正值壮年的狼王胃口大开。

每当李景夜伸手想要逃跑,宋碧冼都会捏着他的手腕,在凶狠的顶撞中,一根根挑开他的手指,再用那双闪烁着兴奋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视着他痛苦挣扎,又极度快乐的混乱表情。

李景夜知道宋碧冼在找各种借口惩罚他,不管他怎么做,她都要将他里里外外,啃噬个干净。

她就喜欢看自己被她逼到逃无可逃,被她逼到乱七八糟,只知道哭喊着叫她名字的样子……

每每当他被她折腾得太惨,想要发火与宋碧冼翻脸,她总是旧事重提,问他:“我的娇娇,你喜欢谁?嗯?”

李景夜竟从没察觉,宋碧冼的心眼儿原是这么小的。

之前对于这些事,她都是轻轻揭过的,只有在榻上的时候,锱铢必较,连他多看了哪个管事一眼,她都要拿着它,追根究底一番。

李景夜觉得她真的好凶,非要一点点将他心里每一寸的秘密,都不择手段地剖开。

她会如夜色般深深、紧紧地缠着夜夜,把他压在窗沿上,不停追咬着问他:“到底喜欢薛常鸢哪一点?她真的可以喂养的起你?像这样?”

宋碧冼总是拿那些他心虚的事情问他,她不会管他哭得多惨,只会舔着他的泪水发狠,问他:“娇娇喜欢的到底谁?说话!”

夜夜被她把持着,找不到宣泄之地,他只能崩溃地、一遍遍地大声说爱她。

床笫间情话当不得真。

他希望她不会当真。

即使他说的……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一些碎碎念:(抱歉抱歉,我是话唠,不喜可直接跳过。)

今天是放松心情后的书写,会有觉得更香吗?

我有的觉得耶,我会觉得慢慢写出来的,感情更细腻动人。

前阵子被赶榜掏空了脑子,加上总是被强制,每天都在想怎么切的更稀碎一些,以保持饭香味。

盒喵是个很低能量的人,这么一搞,体力和心力都感觉到了负担,以至于坐在电脑跟前就心跳加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更新时间和节奏都乱的一团糟。

写文是我喜欢做的事情,我不能为了争取榜单把它变成痛苦。

所以盒喵选择慢慢调整,按照自己的节奏和状态,慢慢做到隔日更,固定时间更,这样你们也舒服一些。

第一本书狼狈的更新经验,让我深刻地记住了存稿的重要性!!!

等更《犬牙》的时候,我一定存个五六七八万的再更!

感谢天使:没有就算了x1 75905070x1 的营养液~

第73章 催妆 她就像那种桀骜不驯、万事随心的……

迎娶正夫的婚服非常繁琐, 光是将衣服头发搭理好,就耗费了李景夜不少体力和时间。

他用尽了心思装扮去装扮宋碧冼,以凸显她的野性俊美, 勃发英姿, 仅有的那一点私心, 全都藏在她金冠里那根,不起眼的赤红发带上。

即使那发带是用贡缎做的,也在这满是金银穿花绣线的衣服里,显得非常普通。

它上面, 只简单地用同色系的针线,绣了些吉祥如意的花纹,发带尾还串了一些圆滑莹白的小东珠。

那东珠并不是宋府的东西。

而是李景夜在自己的私物中仔细挑出来的, 父君留给他的一串上好东珠。

他将它们一颗一颗拆散,在佛堂中供奉了数天, 烧了平时存的千遍佛经后, 才虔诚地将它们绣在她发带尾,希望可以抵消一些宋碧冼的杀孽,保佑她平平安安,身体康健。

这东珠,本是父君生李景夜时为他串来, 哄小孩视线注意用的。

这些珠子都不大,略值些银子。

父君留下来的东西稀少,他总是异常珍惜。

即使在宫中最为难熬时,也没舍得将它送出去打点变卖。

李景夜今日将它送出去, 全当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希望宋碧冼能喜欢。

他还在发带正中的龙凤呈祥图案背后,为她一针针绣上了喜乐平安, 百年好合的花体字。

这是李景夜背着宋碧冼偷偷绣的,从头到尾都没让她瞧见。

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会去为她费这番心思。

人都走了,没必要再给她平白添这么多念想。

于是这发带,就那样安静地隐身在宋碧冼满身价值连城的配饰里,心甘情愿地做颗陪衬的小草。

李景夜当时只是想着:“如果这跟发带能得宋碧冼青眼,说不定还会被她常常拎走系着。”

可等今日扎上去一看,他突然有些后悔坠那些东珠了。

宋碧冼向来不喜欢这些无用的装饰,等今晚她把这金冠发带粗暴地拆了,又该丢它们进私库高阁里吃灰。

……算了。

既然送了她,就任她处置吧。

李景夜端过铜镜轻举,让宋碧冼做最后的确认。

他望着宋碧冼一身火红衣袍,通身华贵耀眼,竟一点都不觉得哪里违和。

她就像那种桀骜不驯、万事随心的野兽,因为本身就足够美丽,所以平常并不在意自己的毛发是否打结,脸庞是否溅血。

只有在一生中最重要的求偶时刻,她才终于肯注意仪表,打理好自己皮毛,以表示对生命中最重要伴侣的欢迎与尊重。

李景夜的眼眶突然很酸。

他低头,不想再去想象宋碧冼骑着良马名驹去接新人时,一路会是多么得风光。

梁人出门迎亲前会喝出门酒,以祝愿婚事圆满,一路顺遂。

李景夜转身放下手中的铜镜,取了早就准备好的酒水来,亲手端到宋碧冼面前。

宋碧冼垂眸望着杯中酒。

她早就从白鹭那得到消息:李景仪想尽办法,给李景夜送了壶来路不明的酒进府。

漱十也多次提醒她,千万不要去喝李景夜端上来的酒水,就算不是穿肠毒药,也肯定是掺了什么脏东西在里面。

毒酒……

她的娇娇,她的宋怜,真的舍得吗?

宋碧冼见李景夜今日着实安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她的动手动脚都毫不在意了。

她笑了声,干脆地接过李景夜手中的酒,突然道:“若我说,我从未后悔过灭楚,也从未后悔过杀你亲姐,屠你全族,你现在……是不是依然想让我去死?”

宋碧冼盯着一脸震惊的李景夜,抬头,将杯中酒液饮尽!

“啪——!”

空酒杯落地而碎。

李景夜被宋碧冼一把拉过来,按在桌上,轻撩两把唤醒夜夜,深深狠狠地吞了进去!

宋碧冼如野兽般低低地沉吟,压在他的上方,重重地吞咽,“嗯……早就想穿着这身衣服干你了。”

“我的好娇娇……告诉我,这酒里……掺了什么?”

她下压地愈发的近,似乎还并不满足两人间严丝合缝的距离,非要将他嵌进骨血中,与她融在一起。

李景夜被宋碧冼扑倒,他的身体已经习惯宋碧冼的贪婪,毫不听从他的理智,昂扬着迎接。

他神色紧张地回想:“我明明把毒药倒掉了,换成了自己的催妆酒,这里面掺了什么?她很难受吗?”

李景夜在电光火石之间来回推敲着,不断问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他明明是派宋府的心腹去大报恩寺,挖出了父君给他出嫁用的催妆酒,什么时候会被李景仪逮住机会,往里头掺东西?

人,是宋府的;酒,只有他和父君知道!

酒不应出什么纰漏才是!

李景夜正万般懊悔着,只听宋碧冼餍足地抬头吻他,道:“嗯……酒味儿不错,后劲好大,真是让我越发想要欺负你了。”

“你好白,又娇又润,腰还软。要是就这么怀了,是不是……就不会跑了?”

宋碧冼穿着繁重的婚服,凶蛮地咬着他,她用力地捧着李景夜整个身子,喘息着问他:“薛常鸢就那么好?她是能到这里,这里,还是……嗯!这里?”

李景夜不知道宋碧冼为什么跟突然变了个人似得,开始说些不曾说过的糙话。

甚至在忘情时,问他要不要现在吃下孕果,想不想被她弄到怀孕?

这样……就谁都抢不走他了。

“唔!”

他害怕地痉挛着,惊骇地大睁着眼睛!

不要!不要!

他就要走了!就要摆脱这一切!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怀上她的孩子?

就当李景夜以为,这就是宋碧冼会对他做出的最恐怖的事情时,这头恶狼又在他耳边幽幽地道:“你说……若是我将薛常鸢捆来,亲眼看着我一口口吞下你,她还会……接受你么?”

宋碧冼穿着一袭红衣,嘴里说着狂傲又决绝的话语:“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死人!”

知道害怕了么?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作者有话说:写感情戏会比较短,剧情会长些。

这样比较容易修,太长的话不知道修哪才能放出来……哈哈哈…(干笑)

估计你们都习惯了,马上就会看字数猜内容了……感恩理解~

感谢天使:不更事x15 的营养液~

第74章 妻主 “不要这样,怜郎什么都听妻主的……

孕果是新人大婚之夜时, 男子会服下的一种药物的果实。

只需要长期服用一段时间后,便会将男子的身体调理成易受孕的状态,之后也不用再服。

李景夜在这几日的折腾里, 都没有吃这些东西。

可若是宋碧冼真的不管不顾地要给他吃下孕果……

以她那卖力又凶狠的劲头, 几次下来, 便能让他彻底受孕,在身体里留下她的血脉!

更何况,宋碧冼还说要捆了薛常鸢……

这怎么可以!?

李景夜生怕宋碧冼会拿着薛常鸢的命来要挟他,让他二选一。

他哪个都不能选!

“不要……求求……你, 我不想怀孕……不要薛常——啊……”

李景夜被宋碧冼的话吓得眼尾通红,他不停挣脱着,却被宋碧冼紧咬着不放, 不断逼上最高处。

墨发如瀑地散在地上,李景夜白皙又美丽, 像位快被拆烂的神明。

他双眼失焦, 激烈地颤抖身体,低泣地祈求着另一位凶煞之神的怜惜与饶恕。

宋碧冼一想到自己要被逼着娶个小屁孩回来,就很不爽。

即便是假的,她也非常讨厌配合这种无聊的戏码。

更何况她还从白鹭那里得知,李景夜有想要偷偷逃跑的先兆!

跑?

她若将这小骗子做昏过去, 他还能不能跑了?

“我的娇娇,不要以为我娶了别人就会放过你,你还要……为这桩自作主张答应下来的婚事负责。等我今夜回来……就带着你去我的正夫跟前欢好,你觉得怎样?嗯?”

宋碧冼说着, 又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呵呵,你不是说我禽兽不如?确实,这么小的孩子, 实在没办法下口。

只能辛苦辛苦我的娇娇,替他来补偿我的新婚花烛夜。

他不是一直追着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

你就大方让他看看,清楚清楚缘由。

我的娇娇,自然是谁也比不上的媚浪,该软的软,该硬的……也硬实的紧……嗯……”

李景夜身上香汗淋漓,周身腾起了密药的香味。

他听到宋碧冼越说越荒唐,直接主动攀上她,献出自己的柔唇,大胆而热烈地亲吻她。

不要!

他怎么能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李景夜为了逃跑和求饶,用上了所有学过的承宠技巧。

他甚至主动抱上宋碧冼的身子,特地在她耳边动情轻喘,婉转娇啼,怯生生地求她:“不要这样做,怜郎什么都听妻主的。”

宋碧冼顿了一刻,他叫她什么?

妻主。

她弯了弯唇角,狠狠地吻上李景夜,一边缓慢地吞咽夜夜,一边用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地问他道:“娇娇说什么?再叫两声听听?”

李景夜看着宋碧冼灿如星子的狼眸,即使她野性不驯,冷傲孤寂,但万千世界依然流转在她眼中。

她是那样得飒爽自由,权力富贵,皆不停驻在她的眼中。

是她让自己国破家亡,也是她将自己救起。

是她让自己自由独立,也是她操控着自己的命运。

她让他又爱又恨,让他日思夜想,让他……好想陪着她,走完这一生。

“妻主……”李景夜动情地唤她。

宋碧冼失控了!

时快时慢,折磨地李景夜受不住地直哭。

“妻,妻主……饶了怜郎……”

他真的要被宋碧冼的狂风骤雨拆碎了,连同心中那些无处躲藏的爱意,都被她一点、一点碾压出来,吐白个干净。

若是可以,他好想,好想跟她一直在一起。

可他能怎么办?

李景仪今日,就会联合吴国起事!

他已经跟李景仪做了这么多里应外合的事情,传递了这么多军机密报,就算宋碧冼不杀他,卉炽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是他对不起宋碧冼,她会在塞外受伤,全是他害的。

若她今日也受伤了,也都是他害的……

他也好想把一切都告诉宋碧冼。

但他说完之后,有什么脸面求饶,又有什么脸面待在她身边,求她继续爱他呢……

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

恨不能彻底,爱也不敢分明。

他害怕面对宋碧冼,也不想看到宋碧冼脸上展现出失望决绝的表情。

这对已经陷进去的李景夜来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无法面对!

他努力地克服着自己想祈求宋碧冼的垂怜的心,将自己所有的媚态与眷恋都摆了出来,去迎合宋碧冼永不满足的欲念。

他想让自己有尊严地离开,想让自己最起码能在她面前,保持最后的体面,让自己最后留在她心里的,是他最美好、她最喜欢的一面……

宋碧冼欣喜若狂地感受着,李景夜态度的转变。

她摸着他消失的守宫砂,很满意地重重将他纳入自己欲念的最深处,把自己的汹涌的爱意……兜头盈了他满身。

他已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味道。

这朵受她灌溉的黑心小白花,已经被她喂的很叼了。

离了她,怕是再也不会满足——

作者有话说:凌晨还有一更

感谢天使:夏夜寒霜x5 的营养液~

第75章 离开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平安。”……

琅院外, 等候的礼官来回踱步。

她快急死了。

即使全套的喜服穿的慢,梳妆要花费不少时间,也不应该现在都没收拾好。

再拖下去, 耽误吉时是小, 总不能让陛下等着臣子, 真是大逆不道!

几个礼官火急火燎地在琅院外面候着,宋府门前更是停着长长的婚仪队伍,没一个人敢踏进院子,来催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煞神。

开玩笑!

眼前这好几匹巨狼, 都在院子里绿着眼睛蹲守着,谁敢进去啊!

进去给狼加餐?

宋碧冼心情算不上好,所以这次吞食地尤为狠重, 不好听的糙话也说了许多。

她一会儿说问李景夜什么感觉,一会又按着他不许他去, 十足十得混账彻底。

待宋碧冼终于肯放过李景夜, 已经没什么时间再洗漱。

她恶劣又蛮横地撕开李景夜身前的衣服,扯了块料子下来,随便擦了擦两人身上,直接把那污了的碎布团起,胡乱地塞在衣袖里, 离开了。

“别……”李景夜咬唇,看着宋碧冼把那脏东西带走,实在没力气起身拦她。

他只能疲惫不堪地躺在厚厚的地毯上,在屏风的缝隙间, 看宋碧冼推门出去。

门一开,清晨的光便洒在宋碧冼火红华贵的衣袍上。

她凛冽地沐浴在曦光里,朗目疏眉, 衣袂翻飞,回头冲他神采飞扬地笑了一声,道了句:“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就这样,离他而去。

李景夜逆着光,看不清宋碧冼出门时的表情,脑中只想着这是最后一面了,他要再多看看她。

他微抬了身子,想要动身将视线追上去,却突然察觉自己腰间多了件东西。

他低头,发现身上竟挂了套金色链条穿成的守贞锁。

这守贞锁,通身都是由金丝编成的细链做的。

金链先是从他的腰跨间环了一圈,再贴着要锁住之物的曲线坠下,松松垮垮地缠绕在上面。

链条做工精致,上面还镶坠了各色细小的宝石盈盈闪耀,很是漂亮。

金物很软,这锁并不结实。

显然装饰大于实用。

“……”

李景夜脸上一阵翻红,心道:“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弄这些。”

他心中啐着宋碧冼不要脸,却也没去抬手扯断那链子,只披着宋碧冼那身换下来盖在他身上的睡袍,躺在原地休息,恢复些体力。

李景夜再讲究礼仪规矩,这几日里也被宋碧冼那混不吝的东西按着,在这屋里各处滚遍了。

轮脸面?

他早就在她跟前丢尽了……

该还的,他都还了。

宋碧冼想要的爱意,他也在这几天里,给得很干净了。

他若不是要走,怎会忍她那般荒唐?

他甚至配合她的喜好换了那么多衣服,连她让自己喊什么乱七八糟的荤话……他都一一照做了。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给她了。

他不欠她了。

李景夜回忆着宋碧冼临走前威胁他的话,苦笑。

她说……她若是发现他跑了,便抓他回来锁着,干到他出不了这个门,只能在家等着她受孕。

那他可千万不能被她抓住。

这种惩罚方式,岂不是要去掉他半条命?

*

琅院外的众人,终于迎得了宋碧冼出来。

礼官激动地看这姑奶奶大步出来,急忙喊着乐师就要奏乐。

宋碧冼见她喊人,一眼瞪了回去,她的眼神凶恶冰冷,吓得那礼官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立马偃旗息鼓,闭嘴低头。

宋碧冼佩刀出了宋府。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往皇宫方向而去,只留身后那长长的婚仪队伍,紧赶慢赶地追在她后头。

宋碧冼去皇宫,不是要去迎娶多玛。

她知道李景仪今日举事,为了保护卉炽,镇压乱军,她要进宫里,静候乱局开场。

“宋将军,恭喜恭喜!”

有来进宫庆祝的同僚见宋碧冼穿婚服进宫,凑上前去与她道喜。

今日圣上纳妃,将军大婚,是双喜临门的好日子,楚宫内外都挂了红绸,设了宴席,与民同庆。

宫里的禁卫都佩上了红绫,乐师和舞姬也早早就位,一时间外廷里吹拉弹唱,共待吉时,好不热闹。

宋碧冼觉得有些烦躁,冷淡地瞥了对方一眼,转头就去勤政殿找卉炽。

被瞥的人后背一凉,搞不明白这宋碧冼怎么在

大喜的日子里,脾气还这么差?

她后来才察觉了一丝异常:这还没到吉时,宋将军先不去迎新人,来这内廷面圣作甚?

*

李景夜身上多少回来了些力气。

他从地上起身,揽着宋碧冼的睡袍,走到衣柜跟前,换上了身得体些的衣物。

今日府上大婚,府上的下人和府兵,大多都在前院里看戏班子唱戏,内院伺候的人更少。

李景夜给他们放了假,直到晚上宋将军拜见过陛下,将新人迎回来前,都可以去前院一同放松热闹。

李景夜如寻常那般带着自己的换衣衣物,走去温汤沐浴。

只是当他清洗干净身体,换好衣衫后,再也没从温汤里走出来。

李景夜打开了慧明和尚告诉他的府中暗道,带着早就藏好的行囊,举着火把,踏了进去。

楚国不止养了暗卫,还在这上京城里,挖了无数条错综复杂的秘密通道。

想来他的母亲,便是带着一众女儿,从宫中的密道中逃离的。

李景夜不知道卉炽有没有察觉这些秘密通道。

他不想管今日谁胜谁败,他只希望宋碧冼最后,可以平安活着。

他今日没有配合李景仪给宋碧冼送上毒酒,来温汤前,还把狼群都赶去楚宫的方向了。

这些狼认主,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李景夜举着火把在黑暗的通道中行走,他向来怕黑,心里却想着:“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平安。”

第76章 密道 她还是对他太好了……让这小骗子……

勤政殿。

卉炽一身赤金凤袍, 端坐在金座上。

她衣衫形制繁多,款式大同小异,除非换了颜色, 宋碧冼根本分不清楚她今天穿的哪身。

宋碧冼只知道卉炽今日穿的是身红底镶边的衣服, 脸上也比平时多描画了两笔, 显得比平时更白皙了些。

宫中今日的禁卫虽比平常多了一些,也在正常范围内,并没有令人感到异样,甚至外围的查验, 都比平日宽松了些,实在不像是有什么特别。

宋碧冼从宫外一路带刀进入宫内,受宠之重, 已经到了无人会前去查她的通行令牌的地步。

她畅通无阻地走进勤政殿,扫了一眼高座上卉炽百无聊赖的表情, 不问便知:一切皆在卉炽掌控之中。

她与卉炽相伴多年, 清楚卉炽越是成竹在胸,越是整个人一副懒散至极样子——像是已经站在了终点,只等待鲜血为她加冕。

卉炽就像只坐山观虎斗的慵懒大猫,一边看着自己养的恶狼入阵厮杀,一边谋划着如何将战局的利益最大化。

她不止会落井下石, 还要敲骨吸髓,将对方的败局也利用个干净才行。

宋碧冼从不打听卉炽在琢磨什么,她扯了头上的金冠和身上的喜服,一边走一边脱, 几步就走进了卉炽平常换衣休息的屏风后头。

宋碧冼刚入内,陆厌书就到了,他在宫中向来都蒙着黑纱行走, 与宋碧冼前后一红一黑地进来,对比实在明显。

“陛下,李景仪动了,城外发现了几处松动过的密道入口。”陆厌书走到卉炽身边,娇媚又恭敬地道。

卉炽心情不错地点点头,白鹭已经将宫中大部分的密道探明,对于哪些通道通往哪里,又能容纳多少人,她早已烂熟于心。

今日宫宴设在外廷,入宫受邀的大多都是她从梁国一路带来的肱骨之臣,这些重臣加在一起,绝对称得上能控制梁国的半壁江山。

是以,卉炽今日用自己和这些重臣为饵,请君入瓮。

李景仪就算察觉了这是一个圈套,她也舍不得放弃这个诱惑。

就算她不能将卉炽一击毙命,只要能将梁国的重臣屠戮大半,也足够使梁国内乱,逼得卉炽退回梁都。

陆厌书听到了屏风后面细小的动静,猜到宋碧冼也在,俯首,又吐出一个消息:“李景夜……还是跑了。”

“呵……”

卉炽玩味地看向屏风,对屏风后面的宋碧冼高声道:“孤说什么了?孤是不是早就说过,这种玉面狐狸……养不熟的呀……”

听见卉炽的嘲讽,宋碧冼在屏风后换衣的手并未停下。

她冷着脸,拨出金冠里那根发带,一边用力地将它缠在护手内,一边在心里生气腹诽:“看来我还是对他太好了……早知道这小骗子还有力气出门,就该把他干得更狠些,吃得更深些,做到他爬都爬不起来!”

宋碧冼穿上软甲,随便扎了个马尾簪上金冠,将喜服重新套在外头,冷着一张“生人勿进,死人也别死在她跟前”的脸,出了殿门。

这些善于玩弄人心的人,真的烦。

她一看到那对狼狈为奸的老狐狸弯着眼睛,不停嬉笑的样子,便一刻也不想在殿里多待。

宋碧冼没离开多久,御前伺候的公公便弯着腰进来,提醒道:“陛下,未时快到了。”

未时才将到下午,选此时做吉时,也是多方斟酌过的。

虽然宫中亥时才会下钥,但圣上纳君和将军大婚的仪式都十分繁长。

加之这是破楚后,宫中第一次大宴,一些被蒙在鼓里的功臣勋贵,不知道会在这种日子里豪饮成什么样子。

尤其几个酒品不太好的大人,说不准最后还要派人抬回去,自然是选得越早越好。

这次乱局,只有卉炽与几个心腹重臣知晓。

他们的位置特别安排了人在周围保护,礼服里也暗中多穿了护甲。有的人,甚至因为外廷不会轻易搜身的缘故,在袖子里佩了匕首。

这些能跟着卉炽一路颠簸来到上京的大臣,都是跟卉炽一路南下,行军打仗过来的,多少都有些自保能力。

李景仪今日最容易下手的机会,自然是仪式进行期间,或酒足饭饱之后。

此时众人的心理最为松懈,最能出其不意地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卉炽优雅起身出门,袍袖下也戴了玄色的精铁护手。

陆厌书摇身一变,换了身宫侍的衣衫发饰,他低头捧着卉炽的佩刀,毫不起眼地跟在卉炽后头。

他那通身的妖娆劲,竟收得一丝也无,好似打小就在宫中谨小慎微地伺候,胆小又普通。

*

上京城门因这双喜临门的日子,正在戒严中,不准任何人进出。

李景夜入密道后不久,便遇到了前来接他的慧明。

两人将火把熄灭,只提了只不甚明亮的灯笼,在诸多分叉的通道中,悄悄行进。

密道里曲折幽深,多是死路。

若不是慧明前来寻李景夜,单凭他自己,只能被困在这复杂的通道里等死。

慧明在二人前进过程中,一旦听到不同的通道深处穿来的脚步声,就会把灯笼罩起来,让李景夜屏息凝神,伏低身子,随他隐入黑暗里。

李景夜能听到那些脚步声中夹杂着盔甲碰撞的声音。

这些人装备充足,步伐齐整,显然是专门训练过的军队。

他们有好几次,都差点与那些赶去楚宫刺杀的人,迎头相遇!

慧明原来,应该是个十分厉害的暗卫。

他们有次在黑暗中,险些与那些人转角相逢,慧明当即一把抓起李景夜,携着他飞速后撤,躲进隔壁的死路,这才避开那些举着火把潜进的士兵。

李景夜在黑暗中紧紧握着宋碧冼送他的刀。

他看着那些暗中涌动的人潮远去,竟回想起楚宫被破那夜,他从殿门上看见的森森鬼影!

他在跳动的火光中看清了那些人可憎的面目,她们眼中的残暴,一如半年前殿门窗上大梁士兵!

李景夜面色微沉,突然怀疑起自己的对错。

他从来都没考虑过复国的正确性,只理所当然地觉得李景仪想要争回的,不过是李氏原来的东西。

他在宋碧冼出事前,源源不断地给李景仪提供着他在狼啸和白营里的一切见闻,甚至将自己推断出的城防布置和巡防路线,都悉数道明。

他只当这一场李氏成王败寇的博弈,从未细想过,这些士兵进宫得胜后,会给无辜的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不!

这原本就是李氏的国家,李氏的宫廷。

李景仪应该不会纵容她们肆意抢掠,应该不会……

李景夜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他突然害怕自己引回来的,不过是另一外一头野兽罢了。

记忆深处的模糊场景,突然清晰!

他倏然回想起母皇,当初为什么将这个女儿早早封出了府去!

这位看似温和的皇姐,曾凌虐过御兽园里几只走兽,甚至将它们的皮活剥了,尸体以一种诡异的模样,穿着铁签,埋进御花园的花坛里。

母皇知道这事后,召问李景仪缘由。

她那时尚小,六岁的孩子还不会伪装自身,只说那些猫儿狗儿不听她使唤,她便将它们或剐了,再用铁签将它们从地上钉成跪伏的姿势,让它们分清楚尊卑。

母皇不喜这个女儿残暴狠辣,不择手段,于是等李景仪刚一成年,便先将她踢到宫外去了。

李景夜那时更小。

他能知道这事,还是在李景仪被分出宫去时,听父君的心腹说与他的。

李景夜此时想起这些来,也顾不得楚宫里的人会被如何了。

他没有按照李景仪的话照做,没有配合她加害宋碧冼,惑乱将军府,若他一旦被她抓住,肯定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等到密道中再次安静,慧明半掀开灯笼的微光,继续带着李景夜静静往前走。

李景夜沉默地确认着身上佩的所有武器暗器。

比起宋碧冼,他更不能待在这种危险的人身边。

他已经理不清复国的对错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落入李景仪手中!

*

“新人礼成!”

礼官在台下擦着汗,她终于顶着小命不保的压力,把这位“活阎王”,从礼台上给送走了。

这位宋将军的大婚,也是难搞。

她一不拜天地高堂,二不肯夫妻对拜,只肯勉勉强强地对陛下行个半礼,连新婚夫婿的红绸,都不愿意上手去牵一下。

礼官本以为宋将军这回,肯定会惹得陛下会凤颜震怒。

没想到陛下看了礼部的折子,只批了个“全随宋将军喜好”,折磨得礼部上下将婚仪的流程反复修改了十几遍!

说来也是奇怪了,那些平常盯着陛下和臣子一举一动的言官不知道为何,齐齐没了声响,一点都没为这不合祖宗规制的大婚,提出半点异议。

礼官本想提醒宋将军仪式还没全走完,让宋将军先将新婚夫君送进宫中准备的临时喜房休息,她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四周猛然传来了响亮的喊杀声!

“杀——!复我大楚江山!”

宋碧冼在礼官露出惊讶的表情间抽刀上前,她随手扯掉一身喜服,指着同样震惊的多玛对那礼官道:“立马带着这小孩儿往后跑!”——

作者有话说:感谢天使: 75905070 x2 睡醒说点小鸟话 x1的营养液~

第77章 玩物 他根本不用知道怀孕了要怎么办。……

城门戒严, 地下密道里曲曲折折。

李景夜跟着慧明,两人从内城走到城外,在弯弯绕绕的密道中走了许久, 才从一片荒山野草中出来。

通道外是一片树林野地, 几个坟茔零零散散地立着, 不远处新立的一片坟头旁,还插着稀稀拉拉的白幡。

此时正值午后,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被层次拢起, 周围一片光线暗淡,幽静诡诘。

李景夜不是第一次出门了,他之前跟着霍岚远赴边关, 也不是没有进过乱葬岗。

是以他出密道后,乍然一见这种僻静之地, 心里虽有些忐忑, 但人还算镇静。

慧明看了一眼自小怕黑的李景夜,他没想到李景夜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成长快速,从身不由己的羸弱金丝雀,蜕变成了一个心性果决的坚强之人。

“阿弥陀佛。”慧明突然唱了句佛号。

若是承云还在,看到自己儿子如此自强, 不知会是欣慰……还是心痛?

也好。

李景夜已经没了皇室的身份,若再如从前那般,只懂些魅惑君王的把戏,怕是只能在这乱世中飘如浮萍, 香消玉殒。

李景夜以为慧明只是慈悲之心发作,才对这些坟墓说话,也就没有出声询问。

他今日穿了身方便行走的暗色常服, 谨慎地走在慧明身边,留心观察着四周。

李景仪今日入宫起事,应该暂时没有精力来管他如何,但她一向是个将事情做绝的性子,未必不会留人过来抓他。

慧明耳聪目明,两人没走多久,他便发现四周都有人接近,两次改道,皆有人寻来。

他们被一群黑衣人围得越来越小,最后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名温温柔柔的美夫郎,从一众黑衣人身后走出来,问道:“成颂,你想去哪?要出门,怎么也不跟姐夫说一声?”

李景夜抿唇,看着面色尚有些许苍白的皇姐夫齐澜。

他这位皇姐夫的肚子已经扁平,想必已经平安诞下了孩子。

齐澜的身孕,在楚国国灭之前没有透露出一点消息,没人知道他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到底多大。

李景夜上次看到齐澜时,确实摸过他的肚子。

但他没有怀过孕,也没有与宫中其他有孕的后君有来往,根本不知道怎么估算月份。

没有人教过李景夜怀孕等等的这些知识。

后宫有些能力的宫君们,都知道李景夜被圣上喂过药。

他们早就清楚了李景夜的命运,只当他是个惑主的狐媚子,祸国的妖君。

这种用途的美人,不会有人舍得让他服下孕果怀孕。

他只会被辗转在不同权力巅峰之人的手中,成为沦为被送来送去的珍贵礼物。

即便他有了,也只会被流掉。

除非他的第一个女人决定护他一生,也有那个护他一生的能力。

不然,他根本不用知道怀孕了要怎么办。

皇室的人,私下荒唐的多了。

但她们不会让一个不干净的花瓶,生下来路不明的人的孩子,混淆她们尊贵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