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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讨厌你

……好**。

闻人声脑子里忽然只剩下这两个字。

但这处境已经尴尬到闻人声不愿意面对现实,他甚至还轻动了动自己的膝盖,以确认一下是不是感知出了问题。

“呃……”

好,没出问题。

闻人声不敢动了。

他也不敢去看和慕的眼睛,方才动那一下后和慕的呼吸声就重了一些,看来不是没发觉他这小动作。

和慕什么也不说,闻人声也只好一直维持在这个尴尬的位置里,脑子里飞快思索着应该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并不是存心勾/引的,一切都是意外。

而且这个山神怎么回事啊,他又不是妖怪,又没有情//期,刚刚他们也没亲过,怎么就……变成这样!

没多会儿,闻人声就感觉自己的腿酸得不行,让他很想要休息一下。

他犹豫了会儿,磨磨蹭蹭地继续动了一下,又大着胆子挪开膝盖,想偷偷把腿给伸直。

然而还没放平,便感觉到手腕被松开了,旋即腿上传来一个力道,刚好卡住了他的膝弯。

闻人声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抬起眼看向和慕。

和慕的神色已没了方才的坦然和从容,他虎口贴着闻人声,似乎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呼吸,但依旧没能克制多少,胸膛的起伏很明显。

闻人声甚至能从他眼里读到一些无奈。

他叹了口气:“……你还这样啊?”

听到这话,闻人声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坏事。

他连忙摇头,绯色从脖颈直染上耳根,连眼角都因羞赧而烧成了一尾红。

“对不起,”闻人声立刻垂下耳朵认错,“我不动了哥哥。”

和慕哪有空生气,他身上一阵难捱的热意,心情怎么也松快不下来。

何况闻人声现在就躺在自己面前,还满眼楚楚可怜的一副无辜模样,是个人都会有衝動,他已经用最大的努力在忍耐了。

和慕深吸了一口气,手又往下滑了点,把闻人声一条腿稍稍往外掰。

“哥,”闻人声吓了一跳,惊道,“你要干嘛?”

“……你说呢?”

闻人声慌忙把腿一并,夹住了和慕的手,不让他继续乱摸。

“不行,”闻人声着急地说,“我们没有成亲,还不能这样!”

说完,他就随手扯了床上的被褥过来,往自己身上遮了遮,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样吧,我们盖被子睡一觉,我陪着你,等你冷静下来,好不好?”

和慕扯了扯唇角:“睡一觉?”

闻人声连连点头:“对,我之前那个期的时候,自己还不会,我就拿被子捂着自己睡觉,睡醒了身体就好了。”

这一点闻人声没有骗人,他今年刚十八岁,这档事方面仍旧是一张白纸,虽然和慕离开芳泽山之前亲自帮忙过一次,但那时候闻人声埋在和慕怀里,脑袋都晕乎乎的,完全没注意看和慕是怎么替自己开解的。

这种事情他自己笨拙,也不好意思跟一衿香提及,只能自己拿棉被捂住脸,硬生生把自己闷晕过去。

和慕收手直起身,转而松了松自己的外袍的盘扣。

他一边解,一边说道:“所以你以前,都是靠自己睡一觉渡过去的?”

“对呀。”

闻人声见他这样,还以为是听进去了,也赶紧把自己的外衣给搁到一边,钻进了被褥里,还掀开一点被角,热情地邀请和慕一起躺下来。

和慕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他解衣服的动作很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闻人声猜不到,但他依稀能感觉到和慕的气息没那么乱了。

那应该就是……冷静下来了吧?

闻人声拿被子遮了半张脸,后知后觉有些害羞。

没想到山神竟然对他有这样的心思,刚刚简直像个急色的流氓,差点要把自己拆吃入腹了。

不过……

除了羞耻之外,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开心。

闻人声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心跳有点快。

等和慕也脱得只剩了件中衣,闻人声就乖巧地往边上挪了挪,给和慕腾出了一个睡觉的位置。

他计划着一会儿就拿被子闷住和慕,就像自己以前那样,把人闷晕过去之后就好了,身体的反应很快就能下去了。

和慕这次没有再捉弄闻人声,依言掀开被褥,躺到了闻人声身侧,撑着脸看他。

“这样吗?”他说。

闻人声侧过身跟他面对着面,点点头,心情有些兴奋。

好熟悉的感觉。

跟小时候、在芳泽山那时一样,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夜里听着窗外的风雨,依偎着彼此入眠,一整晚都不必松开怀抱。

这样的幸福,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但只要稍稍找到一点儿相似的痕迹,就能让闻人声欣喜不已。

他一时间忘了方才的争执,主动上前抱住了和慕,开心地摇了摇尾巴。

“好喜欢。”他小声道。

和慕的热意完全没有平息下来,一颗心反倒愈发躁乱,片刻不得冷静,眼下闻人声又主动投怀送抱,搞得他都有些无所适从。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他知道自己不能强求。

但这一星半点的理智哪里比得过身体的本能,比起循序渐进徐徐图之,他现在更想就地办了闻人声。

闻人声抱了他一会儿,只感觉和慕体温越来越高,都快把他给烫融化了。

他仰头望了望和慕,说道:“你好热,快睡觉吧,哥哥。”

和慕跟他对上目光,诚实道:“我睡不着。”

闻人声面露惊色:“为什么?”

和慕无可奈何地望着他,最后一抓他的手腕,按到自己下月复的位置。

——再往下滑了几寸。

他让闻人声的手停在这里,反问道:“你觉得为什么?”

这么猝不及防地触碰到,闻人声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慌忙要缩手逃跑。

但和慕力气大得吓人,一下就把他钳制在了原处。

和慕跟他抵住了额头,小声说:“你不想帮我呀?”

闻人声声音都变调了:“我不知道怎么帮你呀,我、不会,我我我连自己的都没弄过……”

他顿了顿,脸红成了一颗桃子。

“我的第一次,还是你帮我的呢……”

听到这话,和慕沉默了片刻,松开了闻人声的手,转而贴近耳侧,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不帮我也行,”他低低地说,“你看着我弄。”

看着……

看、什么?

被褥下的气氛愈发旖旎,温度比方才还要滚烫,闻人声已经被热得不大会思考了。

他抬手抵住和慕的胸膛,张了张口,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为什么要我看……”

和慕的呼吸很重,声音都带着烫热的水汽,扑在闻人声耳侧:“被你看着,有感觉。”

他说着,就忍不住往闻人声的唇角亲了亲,接着咬住他的唇,跟他浅浅地接了个吻。

闻人声感觉自己的舌尖被添了一口,一股麻意顺着尾椎直攀上来,叫他身体战栗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个时候亲来亲去的不太好,但小时候也经常亲,跟山神之间亲亲脸颊亲亲嘴的,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哄骗完自己,他就犹犹豫豫地接受了和慕的亲吻。

这个吻也理所应当地越来越深,他很快就被和慕按住后颈,气息也彻底被堵住了。

闻人声闭上眼睛,祈祷着和慕亲一会儿就放过自己,一边又被过于主动的唇\舌推抵噎得喘不过气,不知不觉就翻过了身。

周遭的空气又热又潮,打湿了二人的头发。

和慕撑着床面,一边跟闻人声接吻,一边摸索着想解闻人声最后一件贴身衣物。

闻人声拦着他,匆忙从这个亲吻中脱离开来。

“你干嘛啊?”闻人声红着脸,气息微促地说,“脫我衣服干什么,不是说……看着就行嘛……”

和慕扣住他的手,笑着说:“你有反應,声声,我想帮你。”

说着,他就顺着闻人声的鎖骨划下来,一路觸及()。

指尖的温度很烫,闻人声已经被亲得有点懵了,以至于没什么过激的回应,只是轻轻闷哼了一声。

这会儿,他的意识有一瞬的神游天外,忽然想到自己去年的生辰已经过去两月了。

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做到那个山泉的梦,大概就是在生辰过后不久。

也就是说,春天已经到了。

得出这个结论,让闻人声反而觉得有些庆幸。

那这样一来,就算稍微有点没底线、有点不知足餍,也怪不了自己什么,都是情期的错了。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又是躲在被窝里接//吻,又是褪干净了衣服,好像互帮互助一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闻人声靠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理由骗过了自己,最后勾住和慕的脖颈,鼓起勇气,主动送了一个吻上去。

“那你教我,”他害羞地说,“我也帮你,哥哥。”

和慕看着他,深深地喘了口气。

还说没在勾人。

……

(只是在普通地交流修炼心得,审核别锁了)

和慕靠着闻人声的额头,闻人声耳边全是他燥热的呼吸声。

他努力克服心底的羞赧,笨拙地学着和慕,一边在心里不停地哄着自己。

别紧张,别紧张,就是帮山神解决一下这个麻烦,山神不也帮助他了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现在长大了,没有人教他的话,他就会一直这样懵懂下去,总不能每回都用被子把自己捂晕吧?

……

闻人声尽量把呼吸放得很均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脊椎一阵麻意,下意识空出一只手攥紧了和慕的肩膀。

“好像……呃……”

和慕知道他的意思,但他就是不让,还故意拿指腹堵住他,一边低头亲了亲他,声音又急又仓促:“声声,再忍一下,我想跟你一起……”

山神真是太坏了。

闻人声憋着眼泪,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总算勉强把这燃眉之急给解决掉了,闻人声都来不及扣衣服,气喘吁吁地躺回了床榻上。

和慕还余韵未了似地亲吻了两下闻人声的耳朵,摸索着捏住了他的手腕。

“声声。”

“到处都是了。”

到处都是什么?

闻人声只感觉热得不行,含糊地应了两声。

上衣贴着皮肤黏糊得难受,他顺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眼神这才清明了一些……

……不仅如此,他背后的尾巴也被弄脏了,几撮灰毛被沾在一块儿,都打成绺了。

这是和慕方才把他翻过去,硬要磨他尾巴根才变成这样的。

“…………”

看到这里,闻人声推开和慕起身,幽怨地扫了他一眼。

他生气地把一团糟的尾巴甩到和慕面前,说:“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应该不会锁吧如此清水。为什么特么还要锁啊

第52章 乖顺小狗

这语气听上去像撒娇,大概是没有真的生气。

和慕颈侧洇着一点细汗,他重新俯下身,有些意犹未尽地啄吻两下闻人声的肩膀。

闻人声身上还散发着余热,和慕直接咬到他皮肤上,咬下一点不深不浅的吻痕。

“声声。”

他一边留下齿印,一边暧昧地呼唤闻人声的名字。

“……尾巴好软。”

他揉了揉那条被弄脏的绒尾尖。

闻人声羞耻死了,他捂住脸,从和慕手里抽走尾巴。

其实刚刚他并不知道和慕要做什么,只能感觉到和慕碾着他的尾根,贴着绒尾很轻微地厮磨了两下。

闻人声当时趴在床上,脸埋在被褥里,头都晕乎乎的。

他下意识就卷起了尾巴,毛茸茸地裹成一团缠住了和慕,像是在求情。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尾巴就变成这样了。

不过现在,闻人声可算知道和慕都干了什么。

他居然拿自己的尾巴……!!

虽然他本意是帮山神处理一下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但没想到要做到这种程度!

和慕完全没有越界的自觉,他甚至恶趣味地抹开了闻人声腰上的柏夜,指腹的动作用了些力道,凉意激得闻人声低声呜咽了一下。

嗯,很**。

要说心里没有罪恶感是不可能的,毕竟闻人声的相貌跟两年前缠着自己抱抱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但和慕是个道德感很低的人,哪怕是罪恶,也只不过是一瞬间就抹消的事。

比起纠结那些百无一用的功德,他觉得现在好好欺负闻人声才是正事。

一旁的闻人声皱着眉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弄得满手的腥躁。

“你下次再这样对我,我就要拒绝了,”他不高兴地看着和慕,“我们没有成为道侣,怎么可以这么随便?”

而且他可不想每回都拿尾巴给山神**,这样毛迟早会掉光的!

和慕看他满身柏夜还一副义正严辞的样子,唇角都忍不住勾了勾。

他摸摸闻人声的脑袋,柔声道:“那我带你去洗洗?只是我不太熟悉这里,得叫你带个路了。”

闻人声看着和慕的脸,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实在生气不起来。

他报复似地把手上的东西往和慕身上糊了两把,接着就翻坐起身,开始找自己被扔开的中衣。

“……知道了。”

他一边找,一边不情不愿地嘟囔。

“哥哥身上也脏了,一起去吧。”

*

华宫是个很大的地方,闻人声的卧房处在南边的一处别院里,这儿只有他一个人住,自然也有单独洗浴的池子。

闻人声很礼貌地跟服侍的蛇妖姐姐打了招呼,跟和慕待在外边等着他们准备东西。

和慕匿去身形,自然而然地从闻人声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到了他头顶。

他问道:“你觉得这里住得舒服,还是芳泽山舒服?”

闻人声冷哼一声,道:“当然是这里舒服了,山神庙又破又小,还特别冷,都要把我冻死啦。”

这句话是赌气说的,他比谁都更想念芳泽山,也一点儿都不觉得山神庙很破,那里是闻人声心中最漂亮的地方。

和慕不以为然,说:“哦,这是嫌弃山呢,还是嫌弃我呢?”

闻人声嗫嚅了一下,嘀咕道:

“……都嫌弃。”

和慕轻笑了笑,挠了挠闻人声的下巴:“都嫌弃,那为什么刚刚叫得那么开心,还用尾巴卷着我不放?”

“没有!”闻人声气得咬了他一口,“尾巴不是给你这样弄的,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

和慕让他咬着,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脸颊:“好吧,那应该怎么用,声声教教我?”

闻人声躲开和慕认真道:“尾巴是要跟喜欢的人……那个的时候,才可以用的。”

他用两根手指勾在一起,说道:“两只妖怪这样勾着对方的尾巴,然后稍微蹭、蹭一下,就是准备交.尾的意思了。”

和慕耸了耸肩膀,心说那自己做的也没什么错,闻人声不也用尾巴勾他了吗?

但他不会每次都将一个问题死追到底,总是要留给闻人声一些狡辩的空间。

“好吧,对不起,声声,”和慕很诚恳地道歉,“我错了。”

闻人声鼓了鼓腮帮子,轻哼道:“错哪了?”

错哪了?

和慕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随后回答道:“错在,不应该不听你的话。”

闻人声点点头:“嗯。”

和慕又说:“不应该没经过你同意就抱你,还拉你的手。”

闻人声:“嗯!”

和慕笑了笑,继续说:“还有,不应该脱你衣服,不应该亲吻你。”

闻人声:“……呃,等等、”

和慕不等,自顾自说道:“不应该叫你帮我,不应该磨你的尾巴根,不应该全涉在你腰窝里,不应该……”

他如数家珍地列举着自己的罪状,非但没听出半点羞耻心,反倒是把闻人声越说越脸红。

“够了!!”

闻人声忍无可忍,弹出去好几步,羞愤地指着和慕,

“你,你你你!你不准再说了,我讨厌你!”

“——少主,怎么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那几只蛇妖就闻声赶过来,关切地望着闻人声。

“怎么一直在跟空气说话?”其中一个拉住了闻人声的手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跟文曲星大人说一声?”

闻人声顿时把后边要冒出来的骂辞给憋住了。

和慕还匿着身形,他不能暴露和慕的位置。

看着对面摊了摊手装无辜的和慕,闻人声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趴到他背上一口啃住他的脑袋。

“……没事。”

闻人声咬牙切齿地冒出一句。

“没事的话,温泉石已经备好了,快进去洗洗吧,”另一个热情的蛇妖拉住闻人声的胳膊,“少主闭关好些天,肯定想好好休息一下,我帮你按按肩?”

闻人声不太习惯跟别人这样亲昵,悄无声息地抽回了手臂,礼貌应道:“不用了,谢谢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他冲二人行了个礼,道:“麻烦二位跟我师父说一声,这几日我要专心修炼,先不去找她了。”

两个蛇妖见闻人声不愿,也没多纠缠,笑着点点头,很快就离开了。

和慕的身形慢慢恢复原状,他往前迈了一步,搭起臂站在闻人声身侧。

“好招人喜欢的小孩呀。”他酸溜溜地说。

“啊?”闻人声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和慕露出一点不高兴的神色,他低头瞧了闻人声几眼,随后拦腰就把人扛了起来。

“诶!”

“走吧,声声,”和慕单手箍着他的腰,“我太好奇了,什么地方能叫你连我身边也不肯回。”

*

沧州城是妖怪集居的地方,又常年避世而居,所以天材地宝比任何地方都要丰富得多。

这里用的温泉石比芳泽山的还要好,半人高的池水里,只要铺一层这种温泉石,水就能变成适宜泡澡的温度。

闻人声坐在池边,两截白皙的小腿浸在水里,晃荡出几圈淡淡的波纹。

他简单擦过身体后,就把那条乱糟糟的尾巴搁在自己膝上,拿巾帕沾了点水,一点点擦拭着尾巴上的湿痕。

尾巴上的毛发太蓬松了,若是整条一起洗的话就会变得很重、很不舒服,他要耐心擦干净才行。

和慕就泡在水里,撑着脸看他。

“后面有什么打算?”他问。

闻人声抚弄着尾巴,说:“在地府遇到千相的事情,要先禀告一下师父,哥哥不是说司命跟师父一直不对付吗?我现在人在沧州,他们说不定就会找过来,得提前做好准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和慕:“哥哥也一起去吧?”

和慕轻叹了口气,说:“我是打算去见见文曲星呢,只不过得偷偷去。”

闻人声歪了歪头:“为什么要偷偷?”

“你这些年,可有听过一些沧州城的风言风语?”和慕说,“人类和妖族之间的关系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城外到处都在猎杀妖怪,城中的妖怪消息闭塞,也就恨透了人类,这矛盾迟早会掀起来。”

“再加上天庭仙班法宝万千,司命带的‘夜游神’要不了多久就会打进沧州城,我估计她的目的,就是要文曲星把城主给让出来,以此彻底削弱掉下界妖怪的势力。”

也就是说……人类和妖怪要打起来了吗?

闻人声忍不住揪紧了自己的尾巴。

他哪一边都不想伤害,自己是妖,当然会无条件守护妖怪的生存之道,这也是闻人声道心的一部分。

但他不想因此就对人类兵戈相向,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太好的、放不下的人类,那就是和慕。

这让他根本没办法对人类滋长多少的恨意。

见闻人声神色有些紧张,和慕宽慰道:“没关系,还有我在呢,你身上也有天灵根,这段时间好好修炼,我们早日得到神格,未必对抗不了天庭。”

闻人声轻叹口气,知道自己现在想这么多也是无用。

他很快整理了一下心情,应道:“那你现在还是藏起来吧,继续假扮成蛇妖,我可以偷偷拿东西给你吃。”

和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辟谷已有百年,不用进食和睡觉,你若是愿意的话,我就一直住在你房里好了。”

闻人声原本就打算把和慕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虽然和慕经常会对他动手动脚,但闻人声相信他本意并不坏,只是对自己有点好.色而已。

而且……他也、也没有特别讨厌好.色的山神。

他对自己一点都不粗鲁,很温柔,虽然有点爱折磨人,但大多数时候都很.舒.适,嗯,虽然也就这一次……但是……

闻人声想着想着,脸上就有点发烧起来,害羞地埋下头,又开始清理自己的尾巴。

在藏山神之前,他还是先把这些令人惭愧的痕迹给藏起来吧!

和慕见闻人声忽然又脸红了,两条腿还不自然地在水里划来划去,心中觉得好笑,又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于是一只手扼住了闻人声的脚踝,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闻人声打了个激灵,怕他又干什么坏事,连忙踩住他的肩膀。

“你要干嘛?”他警惕道,“别乱动哦,不然我喊人了。”

“喊谁?”和慕弯了弯眸,手滑过脚踝捏了捏他的小腿,“以前都是你遇到危险喊我,怎么现在遇到我却要喊别人了?”

闻人声反驳道:“现在你才是最大的危险好不好?”

和慕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危险的,他只是喜欢闻人声、想要闻人声而已,并且这种欲/求都建立在尊重闻人声意愿的基础上。

若是闻人声咬死了要拒绝他,他也不会强求的。

但没办法,闻人声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性子被养得太乖顺了,完全不会对和慕有什么强硬的态度。

哪怕是有叛逆期,也很快就会被骗得晕乎乎的,到最后还要主动摇摇尾巴,邀请自己来吃干抹净-

作者有话说:

呜呜本来定时了0点发的,然后审核也过了不知道为什么卡在50分的时候突然又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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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求你了哥

闻人声感觉这个人随时能把自己给拽下去。

虽然他知道和慕不可能让自己呛到一口水,但他的尾巴保不齐会被全部弄湿。

闻人声身子往后躲了躲,踩着和慕的肩想把他推开一点距离。

“哥,你想干嘛?”

和慕由他踩着,还伸手撩拨了两下闻人声摆在腿上的尾巴。

“帮你梳尾巴,”他说,“反正是我弄脏的。”

闻人声赶紧摇摇头:“不要,你肯定不会好好梳,然后又趁机……乱摸我。”

和慕哭笑不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形象?”

闻人声脱口而出:“哥哥就是这样的人。”

竟然被看穿了意图。

和慕轻叹口气,如实说道:“好吧,我就是想帮你弄干净,顺便摸两下你的尾巴,你最近不是在情期吗?摸一摸应该会很舒服吧?”

见他坦诚,闻人声轻哼一声,有些得意地说:“还装,我都看出来了。”

这种事情干嘛要找借口,直接说就可以了啊。闻人声心想。

虽然他很爱惜自己的绒尾,但与此同时,他对和慕也会做出毫无底线的让步。

别说是帮他清理尾巴了,就算和慕现在提出还想用他的尾巴做那种坏事,他也会别扭几句然后同意的。

他感觉得出来和慕对自己没有恶意,这是他追求自己、对自己表达爱意的方式。

自己应该要好好接受。

这么想着,闻人声放下了腿,主动往前坐了坐,把膝盖上的尾巴捋平。

“你轻点哦,”他认真叮嘱道,“再那样弄就要掉毛了。”

和慕撑着脸,笑盈盈地看着闻人声,一只手抚弄到了那条绒尾上,动作很是轻柔。

“声声,”片刻后,他忽然问道,“你喜欢沧州城这个地方吗?”

听到这话,闻人声的尾巴尖晃了一晃。

他停顿片刻,嗫嚅道:“……喜欢啊。”

和慕的指稍挑逗着那一小撮尾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为什么喜欢?”

“就是喜欢,”闻人声努了努嘴,“这里住的全是妖怪,不会有欺负我的人类,很安全,而且师父也在这里,她把我照顾得很好。”

他一边说,尾尖一边心虚地晃悠,在和慕的手心挠来挠去。

“还有……还有族长留下的族亲,他们也很喜欢这里,这是最适合妖怪居住的地方,比芳泽山好多了,我肯定会——”

不对。

说到这里,闻人声忽然意识到自己讲得过分了,连忙住了口。

完了完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要气一下和慕而已,怎么不小心把这种话说出口了?

和慕以前好歹是芳泽山的山神,听了肯定会不开心吧,会不会生气?完蛋了……

他神色慌乱地看了一眼和慕。

“声声。”

然而正是这一眼里,他发现和慕也正望着自己。

他眼底泛着柔和的波澜,这道目光里全然没有愠怒的意思,唯有望不到底的温柔。

“那我呢?”

他轻声问道。

最终还是落到这个问题上,闻人声脸一红,赶紧避开他直白的目光,身体下意识绷直了。

他双手蜷曲起来,按着自己的膝盖,喃喃道:“你……”

水温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烫了。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像要失速了一样。

和慕不再触碰那撮紧张的尾巴尖,转而抬手抚了抚闻人声的耳鬓,用更轻的声音问道:“声声,有我在,会不会让你更开心一点?”

闻人声把头埋得更低了,原本披在肩上的长发稍稍吹落下来,扫到和慕的脸颊边缘。

“我、我……”

和慕见他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就探身上前亲昵地跟他蹭了蹭鼻尖。

闻人声还以为他要亲自己了,连忙闭上眼。

但和慕这回没有吻他,而是凑到闻人声耳侧,轻吻了一下闻人声的耳鬓。

“你不想回芳泽山,我自不会强求,但我想留在你身边,往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的唇压着闻人声的耳朵,用最旖旎的语调说着接下来的情话。

“我不想再错过你生命的任何一秒了,我喜欢你的一切情绪,一切喜怒,喜欢你的仇恨和怜悯,你对世道的温柔,你付出爱意的模样。”

“也喜欢你露出那样……舒.服到失.神的表情。”

这种感情,他甚至不需要闻人声给予自己任何回应,他可以一生都这样爱他。

他说着,安抚似地握住了闻人声轻轻发颤的手。

“这些话我早在见到你的时候,就该告诉你了,”和慕说,“方才情难自禁,直接唐突了你,对不起。”

闻人声羞赧得眼里都冒泪花了,他艰难地呼吸着,终于重新跟和慕对上了目光。

见到这副委屈的表情,和慕心都要化了。

“哭什么呀,声声,”和慕笑道,“我说要追求你,这些话合该告诉你的,你不用急着回应我,慢慢想,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口,闻人声更想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好几滴都砸在了手背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个什么劲,又或许是开心的?心里跟一团浆糊似地,什么情绪都有,什么情绪都摸不清。

他的确不讨厌沧州城,这里更像是他的归处,他的容身之所,他应当长久停留的地方。

可是他也舍不得和慕,舍不得芳泽山,舍不得那些弥足珍贵的回忆,那里才是他的故乡。

他没有勇气选择。

但是和慕竟像是能猜透他的心思一般,将闻人声所有的顾虑都解决了,他还说会等着自己想清楚,不论自己给出何种答案,都会矢志不渝地待在他身旁。

这样的话,到底要怎么回应他啊……!

每到这种时候,闻人声就不想动脑子。

他顾不得自己没晾干的尾巴,本能地扑上去搂住了和慕的脖颈,整个人都“哗啦”一声落进水里。

“诶,当心尾巴呀。”

和慕连忙托住他的屁股,把他抱得高了一些,这才没让那条绒尾被弄湿。

闻人声根本没空当心了,和慕的拥抱很稳,他就直接拿腿勾住了和慕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缠紧了和慕的上半身。

“耍赖皮。”

闻人声声音有点哑,还带着哭腔。

“我讨厌你!”

这听上去明显是撒娇,看来是被自己的情话感动哭的。

和慕原本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不少,他趁机捏了捏闻人声的腰,调侃他:“那你没见过更耍赖皮的。”

闻人声被捏得狼耳朵都抖了一下,把和慕给抱得更紧了。

“流氓,”他幽怨地骂他,“就会耍流氓,耍完流氓又说这种话哄我开心,你当我很好骗啊?”

和慕完全不觉得他是在骂人,他捏够了腰就开始揉闻人声的绒尾,从尾巴根慢腾腾地捋到尾巴尖,感受着怀里闻人声细微的颤抖。

“怎么不好骗啊?”

明明跟小时候一样。

闻人声眼眶都是红的,被揉了一会儿尾巴后,他已经清醒了不少,有点后悔刚刚跳下水抱住和慕了。

现在他的处境尴尬极了,整个人盘在和慕身上,下水也不是,上岸又够不着,只能任凭和慕对他动手动脚的。

尾巴猝不及防被捋了好几下,很快就害羞地卷了起来,缠住了和慕的手腕。

“不要碰了,”闻人声软声求情,“你放我下来,哥哥。”

和慕亲了一口他的肩膀,依言把他放回了池边。

闻人声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气息微促地松开了怀抱。

可身体并没有因为和慕的放手而得到缓解,反倒是愈发燥热起来,像是发烧了。

这一瞬间,闻人声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抹开眼泪,扯着自己的衣摆往下遮了遮。

“我……我这个是,情.期的妖怪都会这样的,你、你别看了!”

和慕倒是坦然:“又不是没看过,我听说有些重.欲的妖怪,一天要好几次呢,你这才第二次,也正常吧。”

闻人声抿着唇,不管不顾地继续遮。

“反正就是……不要看了。”

和慕一只手撑住池边,挑眉道:“那你怎么办,自己来?”

闻人声用力地“嗯”了一声。

和慕并不相信闻人声有这能耐自己解决,多半又是折腾得筋疲力尽,最后又眼泪汪汪地请自己来帮忙。

虽然那种样子也挺可爱的。

但今天……还是先放过他吧。

这么想着,和慕决定速战速决,他一捋袖子,三两下扼住了闻人声乱动的手,接着俯身就要()。

闻人声立刻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惊恐拒绝道:“哥,千万不要!”

他手不能动,只好慌慌张张地卡住了和慕的脸颊,防止他再靠近过来。

“这样快,真的。”和慕信誓旦旦地说。

闻人声崩溃道:“快什么快啊,我、我不要!”

“那我也可以慢点,听你的。”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正僵持间,门外忽然起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接着外头就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动静。

“少主,你在里面吗?”

是一衿香的手下,夜阑的声音。

“不好,”闻人声连忙按住和慕的额头,“是师父手下的副官过来了。”

和慕露出扫兴的表情,不满道:“他来干什么?”

闻人声脸色微红,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我不是托那两个蛇妖姐姐带话,最近不去找她了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和慕刚给他掐了几个指印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格外惹眼。

要是被夜阑知道,自己跟一个陌生男人在这里一起泡澡,还这样亲密,他绝对会吓得直接跑去告诉一衿香。

那这样闻人声就彻底完蛋了,他会羞耻得想找个地洞永远钻进去的-

作者有话说:

早期小狼被人类捕食的珍贵影像[可怜][可怜]

行吧 不让我写大腿夹脸 我去你的

第54章 想嫁给他

一想到这些,什么鱼水之欢情眷正浓霎那间烟消云散,闻人声再也没有心思跟和慕做什么欢愉之事了。

他着急地推开和慕,想去找自己的亵裤穿好,可还没扒拉到一件,就被和慕抓着脚踝给拽了回去。

他压着闻人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有些不悦。

“打发他走不就行了?难不成他还想闯进来?”

闻人声离开他的这两年,他也不知道这小孩在沧州城过得怎么样。

但和慕心里多多少少会有担忧,闻人声这种天真稚拙的性子,要是被有心之人给蒙骗了,很容易会吃亏。

一衿香防得住外面的人,未必就能防住家里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和慕就窜起一阵心火,很想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外边这个叫“夜阑”的手下给揍一顿。

闻人声并不知道他在思量这种无厘头的事情,他轻轻踢了一下和慕的胸口,急声道:“他不会闯进来,但我师父——”

“够了,直接开门。”

闻人声的话还没说完,一衿香冷厉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他这回彻底慌神了,此刻也管不了和慕,爬起身手忙脚乱地扯了条外裤穿上,接着就开始用力把和慕往水底下按。

“哥哥,你委屈一下,在水里闭个气,我真的不能被师父发现,她肯定会生气的!”

和慕被他甩了一脸的水花,无奈地拉住闻人声两只手腕,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出来穿个衣服,躲屏风后边,好不好?”

闻人声连连点头,这才不折腾和慕了。

和慕从温池里出来后随便掀了小架上的一件浴袍裹上,把剩下的衣服揉成一团带去了屏风后面。

闻人声穿好裤子后往上挽起了裤腿,重新坐回池边,把小腿淌进了池水里。

他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泛着粉色。

“别紧张别紧张……”闻人声小声哄着自己,“不要紧张,师父看不出来的……”

刚落下水,浴堂的门就被哐当一声破开,一条两只碗口粗的白色巨蟒游进了屋内,身侧还跟着一个黑衣的护卫,正是夜阑。

虽然刚说完不要紧张,但真的见到一衿香时,他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脚背。

不好,师父很生气。

一衿香的原型庞大,不变行动,除非是气到忍无可忍的情况,否则是不会完全化回原形的。

闻人声满脸“完蛋了”的表情,听着蛇鳞刮过地面,伴随着叫人肌骨发寒的丝丝声,朝自己的方向游过来。

半晌后,一衿香已经盘到了闻人声四周,在他头顶吐了吐信子。

“闻人声。”她冷声道。

闻人声紧张得额角都洇出了汗,他用力捏着手,指甲盖攥得直发白。

“师、师父……”

一衿香凑到闻人声脸边,身周发着寒气,声音直达闻人声的耳边:“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闻人声咽了咽喉咙,支支吾吾道:“没有啊,我、还在泡澡呢,师父干嘛突然闯进来啊……”

和慕靠在屏风后,看着闻人声因为心虚而甩个不停的尾巴,忍不住扶了扶额。

“……怎么十八岁了,还学不会说谎啊。”

一衿香一眼就看穿闻人声心里藏着事,她嘭地化出人形,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抬闻人声的下巴。

她眯起眼看着闻人声,语气有些严厉:“闻人声,几日前,你同我说你禁足在自己房间内?”

闻人声抿了抿唇,下意识拿手遮了遮腿上的红印,说:“是啊,我一直在房间里禁足,看了好多书呢。”

一衿香冷笑了声,直接抓起闻人声的手腕,扇子往他腿上一指。

她强压着怒火,问道:“那这是谁做的?”

闻人声两眼一闭,硬着头皮回答:

“被蚊子,咬的。”

这话说出口,和慕无声地叹了口气,扣上了外袍最后一道盘扣。

一衿香都快被气笑了,她摇着头,继续质问道:“我派手下去守着你的屋子,七日来皆没有动静,唯独今天,我收到有人来报,说你屋里头出现了两个人的声音——”

“还有些……奇怪的动静?”

“这件事你又想怎么解释呢,闻人声?”

闻人声听到后半句,脸都红成了一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杜撰下去了。

那时两个人都意乱情迷,完全不记得要收着声音,若不是一衿香今日一提,他估计都想不起来自己房外有两个侍卫守着了。

怎么办怎么办……

要直接告诉师父,是山神回来了吗?

可是那样不就相当于要和师父坦白,自己跟山神做了那种事情,虽然没有做到底,但……但那也是……

闻人声感觉脑袋快被身上的热意给烧坏了,他不敢看一衿香的眼睛,可她牢牢抓着自己的手腕不放,看样子是必须要讨一个解释了。

闻人声深吸两口气,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才勉强吐出几个字:“是被人……亲……”

“是我干的。”

“亲”字还没说完,和慕的声音就堂而皇之地出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闻人声神色一惊,匆忙侧身看过去,和慕不知何时已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了,他身上的衣服换回了劲装,好整以暇地站在二人面前。

一衿香见到他,神色也是微惊。

但她仅用了几秒就收敛了下来,重新挂上冷淡的表情,不急不缓道:“自己认了?”

和慕抬脚随便提了张条凳过来,扔到闻人声跟一衿香中间,直接搭腿往上一坐,拦在了二人中间。

他的身体刚好能挡住大半个闻人声,给了闻人声一个稍作喘息的机会。

一衿香表情虽冷,脸色依旧很难看,她拿扇子拍了拍自己的手心,又问道:“你一个人类,怎么溜进来这沧州城的?”

和慕撑着脸,答道:“当过神仙的人,怎么会连个蛇窝都寻不到呢?”

虽然确实费了很大的心力,两年来和慕压根没合过几次言,但面对外人,他还是决定嘴硬。

一衿香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也无甚关系,重新拐到一开始的话题上:“你说他的那些痕迹,都是你做的?你们做什么了?”

和慕还是不正面回话,反问道:“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他眯了眯眼,意有所指地添上一句:“你放心,你情我愿的。”

一衿香顿时冷笑一声:“他才十八,你也下得去手?”

这句话已经能听出来点咬牙切齿了,一旁的闻人声更是不敢抬头,死死盯着晃荡的池水。

是啊,他才十八岁,居然就跟自己最仰慕的、亲昵得堪比父亲的人,做了这种事情……

太可怕了,好想立刻变成一条鱼潜进水里,然后永远也不要游出来了!

这里只有和慕一个人全然没有什么危机感,他漫不经心地把玩起手里的扳指,答道:“他是我捡回来的,我怎么不能下手?”

“我不光今日下手,往后他也是我的。”

一衿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两年的白菜,不敢磕了碰了,不敢叫人看见,结果最后一夜之间全被和慕这不讲道理的盲流给摘干净了!

不光摘了,他还全吃了!

“和慕!”她怒喝道,“你有病没病?!”

“诶,别生气,”和慕连忙摆手,“我不是说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你怎么弄得像是我强要了他一样?”

一衿香一甩袖子,斥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闻人声的性子,只要哄两句,他谁的话不听?!这算什么你情我愿!”

“那你要我如何说?”和慕皱眉道,“这孩子放你这儿藏了两年,我终归是感激你的,不想与你争吵,但今后我会一直跟着他,我们已经约好了。”

“等他大两岁,我还会与他成亲、结为道侣,到时候还要请你来坐高堂呢,别闹这么不开心,对了,机会正好,我现在想住在沧州,你看——”

“你还想住在这儿?”

一衿香快气疯了,一捏手里的玉扇,直接摔到和慕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做梦去吧!”

和慕偏头一躲,正好接了下来。

“声声啊,”他叹了口气,将扇子抛回一衿香手中,“你师父好像不大喜欢我,怎么办?”

闻人声的意识已经变成小鱼游了好一会儿了,和慕轻推了推他的后腰,他才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

“啊……?”他迟钝道,“师父说什么?”

和慕凑过去,小声地胡编乱造:“你师父不愿意让我们成亲,他嫌我欺负你,又说你年纪太小,跟着我要吃亏呢。”

“声声,你帮帮我,嗯?”他顺势扶上闻人声的后腰,暧昧地摩挲了两下,“若是她愿意让我留在沧州,我就能日日夜夜陪着你,让你开心了。”

一说到“成亲”,闻人声就脸红得不行,他双手摸住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的体温降下来些。

虽然没有同意跟山神在一起,但闻人声也想不出来自己以后会跟山神以外的人成亲。

如果这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那今天帮山神说话,就相当于帮自己未来的夫君,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半晌后,闻人声幽幽开口道:

“师父,我是自愿的,你不要怪山神了。”

“你说什么?”一衿香难以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闻人声声若蚊蚋地重复了一遍:“我是……自愿的。”

说完这句,他深吸一口气,干脆眼睛一闭,豁出去似地说道:“师父,我想让山神哥哥住在这里,陪我一起,我不想他走。”

“我、我以后……还要跟他成亲!”

“请师父成全!”-

作者有话说:

这个入又偷偷加了张角色卡 这次是现pa的

第55章 是我活好

一衿香眼前一黑,一时间竟踉跄了两步,差点就没站稳。

身旁的夜阑连忙上前扶住了她,低声道:“主子,没事吧?”

“滚开,”一衿香推开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闻人声,“闻人声……你!”

闻人声有点害怕地拉住和慕的手,躲在他身后,偷偷摸摸地看着一衿香。

“师父不要生气,”他双眉敛起,软声道,“要是不愿意让哥哥住在这里,我跟他一起搬走也可以的。”

“我生气的是这个吗?”一衿香抬高了声音,“半月前,你还口口声声告诉我,说不喜欢和慕,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和慕,难道是我文曲星耳朵昏聩,竟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吗?!”

闻人声听着她如雷贯耳的声音,满脑子的“完蛋了”,又逃避似地埋到了和慕的肩头,不敢再看一衿香的眼睛。

虽然他知道自己跟和慕的事情迟早都要败露,可万万没想到是以这么尴尬的方式!

他几分钟前还在跟和慕接吻呢,到现在身上的情热期余温都没下去,师父也是妖怪,不可能嗅不到这些气息。

好尴尬,要死掉了……

和慕的心思却完全不跟他在一头,他覆住闻人声的手背,笑盈盈地说:“你真想和我成亲啊?”

“假的!”闻人声气愤地低声道,“都什么时候了,哥哥还在想这种事!”

和慕一听这就是气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嘛。

这样想着,他抬头一看,发现一衿香的脸色臭得不行。

和慕不理会,还炫耀似地扬起二人牵住的手。

“这下你信了吧?”他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一衿香把手里的扇子捏得指甲发白,目光简直能活剖了和慕。

怒视了半晌后,她咬牙切齿道:“夜阑。”

夜阑连忙上前行礼:“主子。”

一衿香指着和慕,一字一顿道:“把他给我杀了,扔出去。”

夜阑闻言神色大变,胆战心惊地望了一眼这个浑身上下都写着“强得逆天”的和慕。

他迟疑道:“我……我去杀吗?”

一衿香剜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意见?”

夜阑不敢得罪自己的上司,连忙点头,手直接按上腰侧的刀鞘,抿了抿唇,准备冲上去跟和慕殊死一搏。

可刀还没出鞘,和慕就翻腕变化出一枚铜钱,弹飞出去震开了夜阑的手。

夜阑闷哼一声,筋骨立刻发麻不止,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这一招里,他几乎是瞬间辨认出了和慕的身份。

“是你?”夜阑面露惊色,“那日跟在少主身后,匿去身形之人……”

和慕挑眉道:“你我修为高下立见,还要打么?”

“那日?”一衿香向夜阑投去目光,“哪日?”

夜阑连忙行了个礼,答道:“主子,少主禁足前的那日,带了条未开智的蛇回来,说是朋友,那日我在他身后感觉到了……人类的,气息,似乎正是——”

他说到一半,目光就落到了和慕身上。

闻人声已经泡不下去了,他从池水里收回腿,整个人蜷缩在了和慕身后,完完全全地躲了起来。

他只感觉局促、感觉焦灼,浑身上下的吻痕都在发烫,从肩膀,到锁骨,再到腿\\根,和慕亲吻过他的每一个地方都不合时宜地涌回记忆里。

这些事情要是被师父知道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听话?

禁足前她还因为担心自己而来房中找他促膝长谈,告诫他不要与外人过多接触。

可那个时候自己被窝里甚至还藏了一个人,完全没有好好听进去。

想到这里,闻人声懊恼地埋下了头,狼耳都垂下去了,灰扑扑地贴在头发上。

完了,他真的很不懂事。

夜阑简单描述了一下那日的情景,一衿香很快就反应过来,多日前和慕就已经溜进华宫,跟闻人声同床共枕了,而自己直到今天才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声调,问道:“所以他在你房里待了整整十天十夜,是么,闻人声?”

闻人声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底浮着水雾,委屈地说:“对不起,师父。”

一衿香简直不敢想这十天都发生了什么。

她终于还是没站稳,往后扶了一把背后的椅子,连带着浴堂的一排屏风都“哗啦”倒了一地。

闻人声面露担忧地望着一衿香。

“师父,你别生气了,”他小声说,“我已经十八了,寻常男子十五就能成亲,不用这么担心我……”

“你谅是二十八岁,她知道这件事也会是这反应,”和慕把他的狼耳贴着头发往后摸了摸,安抚道,“放心,不是你的错,她没有怪你。”

闻人声“哦”了一声,又慢吞吞地躲回了和慕身后。

“那都怪哥哥。”他轻轻打了一下和慕。

和慕这回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这事情本来就怪我,让你受冤枉了,抱歉啊声声。”

闻人声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他心底其实不想怪任何人。

方才对一衿香说的那些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他心底的确是想要和慕留下来的。

他跟和慕说自己这两年待在沧州城很开心,不想离开,其实都是骗人的,他一点儿也不高兴。

这个地方适合他生活,可没有族长、没有山神,虽然师父一直照顾着他,但也总锁着他不放,不肯叫他离开城中半步,这个世界好像骤然间缩小成了沧州这隅方寸之地,再也没有值得冒险的未来。

他迷茫地活了两年,道心捉摸不透,也没动力练剑修行,更不知道未来的方向。

和慕告诉他真实身份时,闻人声甚至有霎那间的冲动——他想让和慕带着自己逃跑。

他知道城外暗潮涌动日月无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性命、他身上的天灵根,但闻人声现在想要直面这些人,想要用自己的力量赢一次。

今天他肯这样对一衿香说话,多半也是含着这种“叛逆”之心。

他不想再束手束脚地活着了。

闻人声思索了会儿,解除了化形术,将身体变回原形,扒拉在和慕的腿边,晃着尾巴示意他抱起自己。

和慕哪能错过这个机会,很快就把这团灰毛的小东西揣进了怀里。

“害羞成这样啊?”和慕笑道,“没事的,她对你这么牵肠挂肚,大概也不全是为了你的这些情爱之事。”

闻人声卷着尾巴,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了和慕怀里。

“还因为什么?”他问道。

和慕说:“天庭在觊觎你的天灵根,她想保护你,不想让你被扯进我跟天庭之间的是非中,所以才这样谨慎吧。”

“可那是我的事情,我的选择,”闻人声闷闷不乐道,“师父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我知道,声声,”和慕梳了梳闻人声的毛发,说,“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也会陪你去任何地方的。”

闻人声已经成长到不再需要他引领的年纪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慕需要做的就是支持他、陪伴他做的每个决定。

听到这句话,闻人声尾巴晃了晃,没有再说话。

片刻后,他主动把脑袋贴到和慕的手心蹭了蹭,发出两声小呼噜。

“谢谢你,”他软声道,“对不起,今天对你说了重话,我……没有讨厌芳泽山,我一直都很想念那里,还有……”

闻人声顿了顿,翻身收起爪子,主动对和慕露出了肚皮,耳朵尖有些泛红。

“也很想你,山神哥哥。”

“…………”

和慕暗自吸了口气。

这声“哥哥”简直叫到他心坎里了,若不是现在还有外人在场,他真想直接捧着闻人声的脸蛋狠狠咬两口了。

好乖,好可爱,好想亲啊。

他忍不住拿手掌压住闻人声毛茸茸的肚皮挠了两下,闻人声顿时被挠得咯叽咯叽笑个不停,在和慕怀里扭来扭去,像条被捉上岸的小鱼。

“不要挠了!哈……我要咬人了、你你你……”

“再叫声山神哥哥,”和慕抓着他的小爪子,逗弄道,“叫和慕哥哥,慕容哥哥,全都喊一遍,我就放过你?”

“不要!”

“到底要不要?”

“不——不行不要挠这里、、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和慕……”

“你们两个当我是空气么?”

那句“哥哥”还没出口,不远处的一衿香就冷声打断了二人。

闻人声连忙翻过身,揣起爪子趴在了和慕腿上,垂着耳朵一脸犯了错的表情。

“师父……”他见一衿香脸色好了不少,于是小心试探道,“你不生气了吗?”

一衿香摇着扇子,轻哼一声:“你师父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闻人声顿时竖起耳朵,身子立起来了些。

“那、那师父是同意——”

“罢了,想住就住吧,”一衿香扶着额头,摆摆手,“毕竟芳泽山也留了我五六年,就当还你们的。”

闻人声喜出望外,爪子往和慕身上踩了踩,有些兴奋地回头看向他。

“师父说山神可以留下来了!”

和慕倒是没什么惊喜的表情,他眯眼冲闻人声笑了笑,说:“多亏你伶牙俐齿,你师父菩萨心肠。”

闻人声跃下来,甩了甩耳朵变回人形,雀跃着扑上去抱住了和慕的脖子。

“可以不用分开了,”他紧紧埋在和慕的颈窝里,声音带着些哭腔,“像以前那样,不用分开了。”

和慕“嗯”了一声,紧紧抱着他,抬眸望了一眼一衿香。

她的确没再露出什么愤怒的表情了,脸上除了无奈之外,竟能品出那么点欣慰的意思来。

和慕一开始就知道她并非真心生气。

她只不过是不满自己横插一脚,打乱了她的计划和对闻人声的保护,还嚣张地跟她蹬鼻子上脸,这才忍不住发火而已。

但归根到底,他们都是想让闻人声幸福的人。

而这样的幸福,只需要闻人声现在的这个笑容,就足以证明了。

和慕冲她使了个眼色,做口型道:我来哄,你走吧。

一衿香翻了个白眼:“……怎么看上你的。”

和慕这才出声:“他笨呗。”

这叫什么理由?

一衿香暗嘁一声,也懒得再多问,冲夜阑勾了勾手:“懒得跟你说,走吧,我乏了,明天再聊剩下的事。”

说完,只听一声异动,二人很快就化成白雾,消失在了浴堂间。

闻人声一听和慕说自己笨,立马就不高兴了,松开怀生气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总是说我笨?”闻人声不满道,“你每次都这样说,别人就都要这么以为了。”

“那你想让我回答什么?”和慕调戏他,“说我床上活好,伺候得你飘飘欲仙,所以你才看上我的?”

“…………”

“当然不是!你这个流氓!”-

作者有话说:

好幸胡呀……

第56章 禁止涩涩

待二人收拾好东西从浴堂出来时,天色恰好近了黄昏。

往日里这个时候,闻人声都待在书室里抄写经文,但今天和慕在,怎么说也是个客人,自己应该好好陪伴一下。

思索一番后,闻人声决定带着他一起去抄经。

“咔哒。”

戌时一刻,他领着和慕推开书室的门。

华宫的书室跟芳泽山的藏经阁差别不大,就是多摆了几枚金兽炉里边烧着名贵的龙脑香,闻人声刚住进沧州城的时候一衿香刻意把这里的布局变动过。

闻人声点上书室里的灯火,一边说道:“师父让我每天抄五则交给她,哥哥今天就跟我一起抄吧。”

和慕随手拿了本经文在手里翻了翻,说:“你叫我来,就是抄经啊?”

闻人声反问道:“那你想抄什么?”

和慕没答话,把无聊的经书塞回了书架,顺手把剩下的灯火也给点了。

书室内顿时亮堂了不少,这地方不小,除开用以抄经的书案外,还有成排的檀木书架,从地面直抵上穹顶,每一座都塞满了卷轴和书册,看得人头疼。

和慕扫了一圈,问道:“这里放的都是什么书?”

闻人声坐在书案前认真地研着墨,他腰背打得很直,看上去是挨了文曲星不少训后才养成的习惯。

“大部分是师父写的书,”闻人声说,“还有一些珍本秘卷,都是师父以前游历时所得。”

和慕挑眉:“你都读过了?”

闻人声摇摇头,说:“师父写的书太难懂了,我还是爱看她带回来的那些闲书,写的都是四海八荒的秘闻,很好玩。”

和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身子倚到书架上,望着闻人声的方向。

烛火温吞地跳动,往闻人声脸上映下一点模糊的光亮,那四根长生辫已经长了不少,好端端地搭在肩膀前。

闻人声坐在案前乖巧地抄着经书,没再强求和慕陪着自己抄经。

只是他偶尔会走一下神,偷偷抬头望一眼和慕,发现和慕正盯着自己瞧时,又慌忙低下头,耳根泛起羞赧的绯红。

“干嘛这么紧张,”闻人声偷偷责怪自己,“又不会发生什么……”

和慕把他这番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笑了笑。

这种书盈四壁的肃穆之地,的确有让人宁静下来温书抄经的魔力,但很可惜,和慕正儿八经念书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这样的地方对他来说跟大草场没什么区别。

对他来说,这里最好玩的只有闻人声。

他没有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闻人声的脸。

闻人声本就对视线比较敏感,更别说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了,笔下的字儿也开始歪歪扭扭写不直了。

片刻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搁下了笔,站起身气势汹汹地走到和慕面前。

“哥,”他质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和慕笑盈盈地低头看他:“想和你聊聊天。”

闻人声努起嘴,回头瞥了眼桌上的经文。

抄了一半,今晚的时间富余,倒是能空出闲来陪和慕一会儿。

他勉强说道:“好吧,那哥哥想要聊什么?”

和慕说:“聊聊你我这两年都做了什么,如何?”

这个问题闻人声确实也想找机会问问。

他跟和慕分开了两年,虽然现在看来似乎没疏远多少,但当年之事还有许多没说开的部分,的确需要好好谈一谈。

闻人声斟酌了会儿,说道:“那……好吧,我们谁也不要生气,好好地说一说,可以吗哥哥?”

“好啊,”和慕直起身,往闻人声身前近了一步,“声声先说,你是怎么离开芳泽山的?”

闻人声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深思熟虑之后,才离开芳泽山的,我用色杀打败了那只狐妖,把族长的尸身埋在了山上。”

“嗯,然后呢?”

“然后师父带着我……呃……你、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才说几句话的时间,和慕已经快贴到他身上来了。

和慕摇摇头,无辜道:“没有啊,我耳力不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闻人声才不信呢,嘟囔了一句“骗子”,抬高了声音继续说:“师父带我回了沧州城,我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族长留下的那些兔子族亲也被师父收养了,所以这两年——”

“嗯?”

“这两年……我们……”

闻人声有点喘不上气,他后背靠着书架,已经无路可退,只好抬手抵住了和慕的胸膛。

“不要再挤过来了,”闻人声抬头看他,脸红红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和慕敛下眸,如实说道:“想亲你。”

“哥,”闻人声有些为难地看着他,“我们没有在一起呢,真的不能一直这样……”

“说没在一起,又要抱着我蹭我,还说要和我成亲,是钓着我玩呀?”和慕捏了捏他的脸颊,调侃道,“闻人声,怎么变这么坏了。”

闻人声反驳道:“说要成亲是为了让你留下来,没有那种意思!”

“那你想让我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闻人声支支吾吾道:“当然是为了……一起,修行啊!”

“哦,修行啊,”和慕笑了一声,“你觉不觉得这也算是一种修行?”

闻人声幽幽道:“算什么算啊,就是你自己好色,想占我便宜而已。”

和慕的手悄悄环住了闻人声的后腰,低声说:“对啊,我好色,所以我想把这色心给解决了,你愿不愿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