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玩点别的
闻人声把书搬回房间,又寻了好些遮掩的布料盖上去,最后塞进床底下给藏了起来。
刚一起身,就迎面撞上了和慕。
“啊!”
闻人声磕得鼻梁一疼,捂着脸后退了两步。
和慕揽住他,替他揉了两下撞疼的地方,又冲床底下抬了抬下巴,问道:“藏什么呢?”
“没有啊,”闻人声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藏。”
他手悄悄伸到自己背后,抓住了尾巴,防止它晃个不停。
“没有?”和慕挑眉,“莫不是晚上拿出来准备谋杀亲夫的东西?”
……什么跟什么啊。
“无聊,”闻人声一努嘴,“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和慕手臂圈紧了闻人声的腰身,把他抱进怀里,说道:“等等,声声,我给你看样东西。”
东西?
好吧,只要不是问他那摞书的事情就行了。
闻人声没有抗拒,他懒洋洋地靠着和慕的胸膛,任由和慕捏起他手腕,往他手心里划了几道线。
片刻后,一枚法印很快亮起光芒,闻人声感觉手心一沉,五指内很快旋出了一朵红莲。
“还记得这东西吗?”和慕低头看他,轻声道,“那日在华宫与司命交战,她用这莲花与你接触过。”
闻人声拢住莲花,疑惑道:“记得,哥哥怎么会有这东西?”
和慕摇头,表情稍显无奈:“现在满城都长满了这样的红莲,我和你师父想了许多办法都难以销毁。”
“虽然目前没造成什么影响,但司命留下来的东西多半都是祸根,得尽早处理的好。”
“满城?”闻人声双目微睁。
他修养的这段时日一直待在华宫里被和慕照顾,没想到外边的世界竟出了这么多的变故。
他捧起莲花嗅了嗅,花蕊处散发着一股异香,这气味很熟悉,让他忍不住还想闻闻。
不等他再次凑上去,和慕就伸手掸灭了这红莲,花瓣纷飞而下,很快就堙灭不见了。
“没查明白是什么东西,不要乱闻。”和慕教育他。
闻人声“哦”了一声,两只手放了回去。
见他听话,和慕也没多说什么,他重新抱住闻人声,下巴搭到了他两只狼耳中间。
那对耳朵一感觉到和慕,就乖乖地往两边撇开了去,看样子对和慕的警惕已经抹消得一干二净。
和慕捏了捏闻人声的腰,说道:“大侠,不管怎么样,你给沧州城争取了五年的时间,想过要什么奖励吗?”
“奖励?”闻人声说,“嗯……不要了吧。”
“不要了?”
闻人声点头道:“大侠行侠仗义不是为了什么奖励来的,还有下一次,我一样会守护沧州城。”
“喔,”和慕闷笑了两声,“这么帅啊,声声。”
闻人声有些骄傲起来:“当然了,我现在可是已经到化神期了,这五年里我再多多努力修炼,就能达到大乘期,飞升成仙了。”
和慕说:“那飞升之后呢,你想做什么?”
“飞升之后……”闻人声沉吟了一下,认真地规划起来,“我要先得到神格,打败司命,然后去找天庭的那个帝君,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妖怪。”
说得很简单,但目的很明确。
天庭迫害妖怪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除了芳泽山和沧州城之外,几乎全天下的妖怪都在遭受压迫。
这百年飞升的妖类数量越来越少,即便是飞升后,也有不少死于非命的神仙,想也知道是谁下的手。
闻人声正是这些可怜人中的一个,他自小被司命的徒弟追杀,设计挖走了灵根,还屡次三番想要他的性命。
幸好闻人声是个坚强的孩子,哪怕受苦受难至今,仍旧想着要怎么帮助妖怪夺回世间生存的一席之地。
和慕没有道理不去帮助他。
“好,”他挠了两下闻人声的下巴,直截了当回答,“我帮你。”
闻人声听到这话,心中雀跃,主动把脸靠近了和慕的手心蹭了蹭。
“谢谢哥哥,”他说,“哥哥的道心已定,我们能一起飞升,对不对?”
不过飞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连和慕这样的天才,当年也是二十五岁才得以飞升的。
虽然自己是天灵根,但要在五年之内拿到神格,不光要努力,也得走些捷径才是。
不过对于这一点,闻人声并不担心。
他偷偷瞥了一眼床底,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双修的办法已经拿到了,明天就可以跟和慕一起修炼了。
和慕修行的年岁已久,跟他一起双修的话,自己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灵根吸收到的灵力也会更强大一些。
这样一来,五年之内飞升也不是什么难事,没准他都能取代司命、甚至成为天庭新的帝君呢,那也太帅了!
想着想着,闻人声就捂着嘴偷笑起来。
和慕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疑惑地瞧着他。
“笑什么呢?”
闻人声连忙收敛:“没有笑啊,就是有点冷了,身体才发抖。”
“哦……”和慕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做点能发热的事情?”
“什、什么跟什么啊!”
闻人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嗔怪道:“你怎么总是能拐到这样的事情上?哥哥好色!”
和慕无辜地摊手:“我说的是出去练剑,你以为什么?”
什……?!
这回居然是自己想多了吗?
闻人声脸一红,立刻磕磕巴巴狡辩起来:“我、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误会了……我听错了!”
和慕搭起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想坏事呢?”!!
被说穿心思,闻人声耳根红得都要滴血了,和慕越是做出这幅游刃有余的模样,他就越是心虚慌乱,尾巴都快甩出风来了。
“我没有……”他嗫嚅着说。
“没有?”和慕料定他有,眯了眯眼,勾起他的下巴,“那脸这么红做什么?”
他摸了把自己的脸,烫得要命。
“……不红啊。”
闻人声轻声细语地说完这句,和慕的指稍顺势就从脖颈滑了下来。
凉意掠过锁骨,稍稍停留,最后解开了他的衣领。
闻人声不敢反抗,只能站着忍耐,衣领很快就被剥开一片,胸/口的肌肤半遮不遮。
和慕捻了他两下,调侃道:“身体也不对劲,刚刚绝对想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闻人声咬着唇,被他说得羞耻感倍增,步子都有点站不稳。
他不敢再说话了,再多说一句,只怕又会被和慕抓到把柄,然后借题发挥。
和慕倒是没继续,他压着闻人声的肩膀,让他坐到床边,自己则是提了把椅子过来,跟他面对着面。
和慕弯了弯眸,说:“别怕,我们说好明晚才开始的,今天我什么都不做。”
闻人声衣服就这么半拉拉地敞开在那里,他也不惦记着拢好,一坐到床上,脑子里就满是自己藏的那摞黄金屋。
就在床底下,和慕这个位置很容易就会注意到。
闻人声很不擅长藏事儿,他偷瞄了和慕一眼,往边上挪了挪,坐到床沿中央,并起腿挡住了床下的东西。
闻人声掩饰道:“那……我要睡觉了,哥哥也快点睡吧。”
和慕一眼就瞧出来他有事。
但具体是什么事儿他也不确定,只知道闻人声肯定在床底下藏了点儿东西。
既然不是用来谋杀亲夫的……难不成跟明天约好的双修有关?
“闻人声,”和慕于是问道,“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啊?我去,找了一下茶楼的那个风媒,许大哥。”
和慕又问:“找他做什么?买东西?”
闻人声老实地点头,心里不停默念着“千万别问买了什么”,因为他还没有编好!
和慕果真没问。
他直接起身搬开闻人声,弯腰就要往床底下摸过去,打算亲自看看藏了什么东西。
闻人声神色一惊,情急之下一把攥住了和慕的手腕。
“你干嘛?!”
和慕顿住动作,疑惑道:“我看看床底有什么东西,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我哪里反应大了!”闻人声一下弹起身,站到地面拉住和慕,“你不准看!”
闻人声这么抗拒,弄得和慕更想看了,他巧劲卸了闻人声的力道,重新伸手摸到床底。
这回果真让他摸到了东西,是个方方正正的,改了一层布料,似乎是书籍一类的东西。
书,为什么要藏这么深?
和慕摸到扎住书册的麻绳,往外拽了一拽,打算拖出来一探究竟。
闻人声魂都快被吓飞了,他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和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春/宫光是看一眼,闻人声就能羞愧到死,怎么能被和慕知道自己私藏了这些东西?
不行……绝对不行!
和慕猝不及防被抱住,身体顿了一顿。
他半蹲在地面,稍稍回过身看着闻人声,两人目光平视着彼此。
“声声,”他温柔地笑了笑,说,“真的不想让我看呀?”
闻人声说:“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和慕捏了一下他的脸,说:“我觉得跟你有关的东西就很好玩啊。”
闻人声本还想据理力争,可和慕态度一软下来,他就完全失去了狡辩的力气。
山神待他这么好这么温柔,自己总是对他藏着掖着,也太不乖了。
可是这件事……今天一定不能让山神知道。
闻人声思索了片刻,最后稍稍用力,拉紧了和慕的衣袖。
随后,他另一只手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本就摇摇欲坠的衣服顿时从肩上滑落下去,上身变得不着寸缕,冷白的肌肤上落着和慕刚刚留下的指印,如寒梅点雪,红得惹眼。
“哥哥。”
闻人声眼尾飞着一抹颜色,他似乎是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又低低地说道,
“今晚还是玩点别的吧。”-
作者有话说:
太令人震惊了
第62章 踩爽了吧
他尾音落得很轻,和慕只觉得心头发痒,血气激荡,理智的弦紧绷成一线,再受点儿刺激就能断开。
不得不说,这招很管用。
方才再怎么在意床底下的那堆书册子,眼下也没有这个心情了,和慕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挪到了闻人声身上。
他微微发红的耳根、清癯的眉目、还有略显单薄的身体,每一处地方都是少年人青涩未脱的痕迹。
尽管闻人声已经十八岁,和慕仍旧时不时会罪恶一下,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该死了,对捡回来的孩子起这种心思。
可抛开了这些无足轻重的道德底线,他又时常情难自抑地想要触碰闻人声,用更亲昵、更深情的亲吻去感受他,以此来弥补自己在他生命中缺位的这两年。
比如现在,他就很想这么做。
闻人声趁他还没站起身,凑上前笨拙地吻了一下和慕的唇角,动作轻得像小狗舔人。
亲完这一下,他就主动抱住和慕,晃晃尾巴小声冲他撒娇:
“哥哥,你陪我一下,不行吗?”
“…………”
在这一声里,弦“嘣”地一声就断开了。
他原还想问“今天是怎么了”,这下甚至不必多费口舌,和慕直接按着闻人声的后颈亲吻了上去。
“唔……”
这次他的亲吻一点儿也不温柔,闻人声都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堵住了。
他感觉和慕探进自己的齿间,一边亲他,一边把他身子往后压。
闻人声上不来气,没多会儿就腿脚发软,手紧紧攥住了和慕的衣服。
眼见人要摔倒,和慕及时揽住了他的后腰,把他带上床,又顺手挑下床帘,两个人就被关进了这一小隅的空间里。
旖旎的空气随着亲吻不停地升温,闻人声很想要积极地回应和慕,但这个人总是乱摸他的身体,让他没办法集中精力。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这个吻里挣脱下来,抓着被子挡住自己,忍不住埋怨道:“哥,亲两下就好了呀……”
和慕喘了口气,把闻人声的双手按到头顶,扯了扯嘴角说:“你自己说的,玩点儿别的不是?”
闻人声有些紧张:“你要玩什么?”
和慕没说话,直接抢走闻人声手里的被子扔下床,顺带把那些衣物都给丢了下去,东西七零八落摔了一地。
做完这些,他覆手到闻人声的唇瓣上,稍稍用力撬开了他的唇齿,往里按住了他的舌头。
“你自己在我面前脱的衣服,现在又装无辜啊?”和慕抚过他的犬牙,语气有些轻佻,“哪有这么好的事,声声。”
闻人声被迫张着口,舌头被捻着揉按,难受得他眼眶都红了,他晃了晃腰,轻咬住和慕的手指,嗓子里发出几声细碎的呜咽。
和慕没打算把他弄得太难受,很快就收回手,顺带把闻人声的手腕也给松开了。
虽然没太过分,但闻人声的反应很激烈,他被憋得满脸潮.红,吐着舌头喘.息。
“真是小狗。”和慕忍不住笑他。
在床上被称呼为“小狗”实在太丢人了,闻人声忍着眼泪收敛起糟糕的表情,稍稍撑起身子。
刚一起来,和慕又凑上来跟他接吻,闻人声觉得舌头有点疼,但还是捧住了和慕的脸侧,乖乖地回应着他的亲吻。
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闻人声就不再抗拒和慕的亲密举止了。
他觉得这些行为都是自己成婚前应尽的义务,他的身体是山神的,山神当然怎么玩都可以。
闻人声这么哄着自己,还主动摸索到和慕的衣襟处,想帮他解开扣子。
和慕察觉到后,覆住了闻人声的手背,二人的唇瓣短暂地分离开来。
他们依旧凑得很近,鼻尖相抵,呼吸切闻。
“……等不到明天了,”和慕意犹未尽地吻了吻闻人声的泪痣,声音都带着水汽,“好想要你。”
闻人声害羞得不行,他敛下眸,羞赧的情绪全藏在睫羽之下。
“我还什么都不会呢,”他小心翼翼地说,“今天先不要了,好不好。”
和慕不觉得这有什么会不会的,闻人声只管躺着,其他的事情都交给自己来做就行。
他带着闻人声的手去触碰自己,意有所指地说:“这你也忍心呀,声声。”
闻人声脸更红了,连忙说道:“那我用手……帮你。”
和慕把他的手往下按了按,喘息重了些:“你刚刚这样勾\引我……就是为了现在用手帮我?”
“不、不是,”触感太明显,闻人声羞耻得低下了头,支支吾吾道,“好吧,那你想我……怎么帮你啊?”
和慕的呼吸变得有些慢,他没有回答,而是直起腰靠近闻人声,手扶上他的膝盖,往外推了推。
闻人声连忙抬腿踩住和慕的腰腹,阻止他再继续贴过来。
“哥,”他说,“你冷静点。”
和慕稍稍抬起下巴,垂眸看着他。
“……我挺冷静的。”
闻人声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一丝冷静,和慕的呼吸又乱又重,光是用眼神都能把他生吃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这种时候要是态度太软,自己今晚就要守不住底线了!
闻人声一咬牙,脚跟往下挪了几寸,稍稍用力踩住了那里。
“我说了,”
闻人声语气有些强硬,
“别过来,哥哥。”
猝不及防被一踩,和慕忍不住低喘了口气,手下意识握住了闻人声的脚踝。
居然还会这样……
和慕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闻人声这么一来,弄得他更是燥热难耐,甚至很想就着这个姿势把闻人声给拽过来,不顾他的反对就把事儿办了。
但和慕不是这么没有理智的人。
他抹开额角的细汗,瞧了一眼闻人声,这个小孩正努力装着冷脸,又匆忙安抚着和慕的燥意,一看就是在逞强。
和慕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自知今晚不能强求,身体便也没再靠前。
他停在原地,把闻人声的脚踝捏出了一点红印,又稍稍带起了他的动作。
……而且,该说不说,这样也挺爽的。
……
二更天。
情热的余温渐渐散去。
和慕最后还是没太忍住,稍微折腾了一下闻人声,弄了他一腰窝的东西。
不过今晚的闻人声很听话,没有责怪自己弄脏他的尾巴和身体,等余韵结束后,也只是乖乖坐起身,收拾东西打算去浴堂清洗一下。
这个点侍女都睡了,和慕怕他一个人冻着,就没允许他出门,自己用巾帕沾了热水,一点点帮闻人声擦干净身体。
弄干净了余渍后,他就把人往被褥里一塞,自己也躺了进去。
闻人声有点疲惫,他从被褥里冒出头,黏糊地钻进了和慕怀里,拿脑袋蹭了蹭他。
“哥哥晚安。”
和慕“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吻闻人声的额头。
“生我的气吗?”他问,“今天会不会太过分了?”
闻人声乖巧地摇摇头,抱紧了和慕:“没有生气,是我愿意让哥哥这样的。”
和慕轻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别对我太好了,我喜欢得寸进尺。”
闻人声浑身都没有力气,意识也困得不行。
他没有回答和慕的话,长长地打了个呵欠,随后把脸埋进了和慕的怀抱里。
“晚安。”他说了第二遍。
和慕轻抚着他的背脊,应道:“晚安,声声。”
得到了这句问安后,闻人声就安心地阖上了眼。
和慕的怀抱很舒服,气息也很熟悉,嗅上去像芳泽山的雪。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缩小了,意识好像回到了那个看他长大的故乡,回到了那个开门就被淋满月光的房间,他的家人,他的幸福,都长伴在他身侧。
总有一天,他会真的回到那里。
他生命的根脉也会重新扎入芳泽山的土壤中,此后都与之共生共长,再不离分。
*
次日卯时。
一衿香一大早就把和慕给喊去城中做苦力了,闻人声原本也提出要去帮忙,但和慕忧心那红莲对他会有影响,交代他过几日再来。
闻人声也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卧房里,趴在床榻上开始研读起许多仁给他带的那些春\宫图和话本。
他从小就爱看话本,最爱看的就是讲神仙的话本,每每得到一册,就会急急忙忙地翻里边有没有讲苍玉真君的部分,若是能找到,就会小心地折下一角,反反复复看很多遍。
但跟和慕在一起之后,他就不怎么再敢看了。
话本里崇拜的英雄成了枕边人,还夜夜跟他缠绵,这事儿怎么想都很令人惭愧。
闻人声摇了摇头,害羞地捂住脸颊。
“乱想什么,”他责怪自己,“快点看书了,闻人声!”
他拍拍脸,连忙抓起一册话本,哗啦翻过几页,挑着中间的部分看了起来。
闻人声看书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念出声,他指着上头的第一行字,说道:
“好哥哥,轻点……”
最后一个字儿还没出口,闻人声就蓦地红了耳根,匆忙将这话本往回一合,塞进了枕头底下。
什、什什什么,什么东西啊!
怎么会有人写出这样恬不知耻的句子?!好哥哥?轻点*?这么下流的话居然随手一翻就翻到了!
难怪这种书平素根本都买不到,要是放在大街上叫小孩偷了去,那、那岂不是误人子弟了!
闻人声愤愤地爬起身,当即想要去找许多仁理论一番。
可刚坐起身几秒,闻人声又悻悻躺回床上,红着脸重新抽出了那本书册。
“想什么呢……”
这可是春宫图啊,他买这些书来,不就是为了看这种东西吗?
今晚他就要跟和慕尝试双修了,留给他的时间很紧,哪有空考虑什么下流不下流的。
闻人声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重新翻回那页。
这回他没再念出声,一口气就读完了全本。
不光是这话本,他顺带把那几册春宫图、什么《双修真元录外攻一篇》《双修真元录外攻二篇》全部都翻了一遍。
末了,闻人声合上书,长长地吐了口气。
“……果然还是很下流。”
不过他憋着一口气吞完了这些下三流的东西,总算搞明白了一些东西。
所谓的双修,就是两个人共享彼此的灵力、真元和精气这类的东西,共同修炼,共同进步,各取所需,所以境界相似的两人双修最为合适,不会发生单方面采补的情况。
那册《二篇》里还详细地讲了两个男子双修的方式,说什么要分出一上一下来。
闻人声以前虽然知道这回事,但具体上面的要做什么,下面的又要做什么,他也是一头雾水,直到看了这册书才明白过来。
刚想到这里,门外就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闻人声神色一惊,往窗外望去,这才发现外边天色已暗,时间已经到了晚膳的时候,估计是和慕来喊自己去吃饭的。
绝对不能被他发现这种东西!
闻人声赶紧跳下床,手忙脚乱收起散了一地的书册,一股脑全往床底下踢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好扫[愤怒][愤怒]好乖[摸头][摸头]好扫[愤怒][愤怒]好乖[摸头][摸头]
第63章 我也爱你
刚藏完最后一本,和慕就敲响了闻人声的房门。
“闻人声?”
闻人声匆匆抹平了自己衣襟的褶皱,跑上前去抽走了门闩。
“哥哥,”他推开门,冲和慕灿然笑起来,“要去吃晚饭吗?跟师父一起吗?”
“嗯,”和慕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和狼耳,“怎么锁着门?”
闻人声挠了挠脸,撒谎道:“刚刚在打坐呢,不想被打扰。”
他怕和慕瞧出端倪,连忙拉住他的手,一边走一边扯开话题:“哥哥,吃过饭之后,能不能带我进城逛逛啊?”
“进城?”和慕微微蹙眉,“城里现在不安宁,你想去做什么?”
闻人声捏了捏他的手,如实说道:“我想帮忙,哥哥。”
除开跟许多仁偷偷见面的那一回,闻人声就没再进过沧州城,所有关于城中的消息都是从师父跟和慕口中听说来的。
他知道眼下沧州城危急,自己又拥有神武和修为,便很想要帮师父和山神分担一些压力,也很想守护沧州城的同族。
和慕沉默了片刻,说道:“不行。”
闻人声的耳朵顿时撇下,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为什么啊?”他松开和慕的手,满心的不解,“我已经休息好了,我也想要去帮忙,不要总是——”
和慕勾了勾唇角,温声打断道:“这几日你师父在书室闭关,她翻了不少典籍,研究那种红莲的毒性,最近终于有了一些成效。”
“……什么成效?”
和慕摇头道:“伤人倒是没有,但它似乎能催发妖怪的狂性,如若长期接触,身体的毒素积淀太多,将来某一天恐怕会失控。”
这就是为什么和慕不让闻人声抛头露面,这种红莲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销毁办法,和慕和一衿香只能暂时将沧州城的居民与之隔离开来。
可一座城统共就这么点方寸,沧州收容的妖类本就众多,如今居所又被挤压得紧,迟早会怨气沸反,引起大乱。
闻人声是赶走司命、守护沧州的英雄,这个时候公然出现,多数人都会下意识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能解决一切问题。
这种危难间的希冀是有代价的。
来日若是闻人声没能解决沧州城的红莲之灾,也没能保护好他们,那么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他,所有的罪责都会按到他的头上。
要阻止这种局面的产生,就不能让闻人声被捧得太高,最好是彻底销声匿迹。
闻人声听了这番话,也自知和慕是想保护自己,并非没来由地要圈禁他。
他晃了晃和慕的手,重新软了态度,说:“哥哥,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我已经是化神期的剑修了,不用看这么紧的。”
“我们……商量一下,或者我一直跟着你也行,总是把事情交给你和师父的话,我心里会很不舒服。”
和慕叹息一声,说道:“那过几日我带你进城,今天还是留在华宫,我陪你,好不好?”
“过几日?”闻人声眼睛亮了亮,“哥哥说话算话吗?”
和慕自信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闻人声搭起臂,故意撂下脸色:“又在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没骗过我?”
他简直是被和慕从小骗到大的,他又不是傻子,被骗多了当然会意识到问题啊!
只是每回闻人声都不好意思,都会心软,被软磨硬泡着就答应了和慕那些过分的要求……而已!
和慕见他板着小脸,忍不住去挠了挠他的下巴,笑道:“信我一次吧,声声,若是这回又唬了你,我任你使唤好不好?”
闻人声见他语气恳切,这才短哼一声,说:“那……好吧。”
闻人声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蓦然烫了脸颊。
他重新拉住了和慕的手,小声道:“哥哥,那今晚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约定啊,”和慕笑道,“你说双修?”
闻人声耳尖红红的,闭着眼睛道:“我、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可以开始!!”
再怎么说也是跟修炼有关的东西,闻人声对这种事情一向很上心,要不然也不会认认真真研读一下午的春宫图了。
和慕被他莫名其妙的冲劲弄得哭笑不得:“你这么期待,就不害怕啊?”
闻人声眨了眨眼,停下步子主动抱住了和慕,仰头看着他。
“哥哥,”他软着声说,“跟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害怕。”
和慕神色一顿,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下来,化成了柔和的笑容。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他说,“一会儿要不要看看?”
闻人声欣喜道:“真的吗?谢谢哥哥!我、我我没有准备……我明天就去……”
和慕揉了揉他的头发,打断道:“好了好了,哪需要你忙活啊,我送你就够了。”
闻人声忍不住踮脚亲了和慕一口,接着就把脸埋进他肩头,高兴地蹭来蹭去。
看吧,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闻人声心说,和山神在一起,只会有数不清的幸福,哪里有功夫担惊受怕。
*
用晚膳时和慕没怎么动筷子,闻人声也没心情吃东西,两个人各怀心事坐在饭桌前。
对面的一衿香没有搭理任何一个人。
和慕已经跟她炫耀了半个月,说闻人声同意他的求婚了,她现在用脚底想都能想明白这俩人急着要去做什么。
她淡定地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搁下筷子,抬眸看了两人一眼。
“有事儿?”
和慕搭着臂,刚要张口说话,闻人声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没事,师父!”他说,“你慢慢吃,我们等你吃完了再走。”
一衿香轻哼一声,说:“我可没有追问别人私事儿的癖好。”
说完这句,她站起身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身旁的夜阑连忙冲闻人声二人行了个礼,脚步匆匆地跟上了一衿香。
闻人声隐隐还能听到二人的对话:
“主子,您生气了?”
“多管闲事……滚开。”
“……”
闻人声松了口气,终于大着胆子把腿放到了和慕的腿上。
“幸好没被师父发现……”
和慕点了一下他的脑门,调侃道:“真笨,她肯定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啊,”闻人声捂住脑袋,嘟囔道,“怎么可能知道啊?她又不是神仙。”
……还真是。
闻人声害羞地搂住和慕的脖颈,另一条腿也跨了上来。
“好丢人,”他抱怨道,“都怪你。”
这小孩一害羞就喜欢埋着人,跟小动物没什么区别,和慕由他黏着自己,还顺势把人打横给抱了起来。
“走吧,去看看日落。”
说罢,他轻功一跃,很快就翻身上了华宫的天顶。
宫外暮色四合,黄昏时起了阵凉风,吹得二人衣袖翻飞。
闻人声搂着和慕不放,稍稍抬起头望向城内的方向。
落日的余晖将整座沧州城都泡得暖融融的,市集也到了将散未散的当口,近处有不少摊位已经下了幡,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妖怪和人自古就共生在同一片天地,他们的生活方式其实没差多少,人爱学妖怪的法术,妖怪喜欢人的皮相和风俗,他们彼此交往、彼此学习,本该是最亲密、最不该同室操戈的两个种族。
闻人声自己也是妖,他当然热爱自己的同胞,但同时养他爱他、救过他性命的人是和慕,他怎么也不可能憎恨人类。
闻人声哪边也不想伤害,他只是想把一切纠正回最初的模样。
一旁的和慕看了一会儿,低头望向闻人声,眸色忽然变得有些浑浊。
“声声,其实我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
闻人声对上他的目光,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不少。
“哥哥想说什么?”
“我……”
和慕犹豫了片刻,似是心中纠结。
最后,他轻叹了一声,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声声,我从前……一直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我二十五岁飞升时,天下间再无敌手,我便自以为今后都能制心一处,道心永远也不会变。”
“如今我才知道,世间本无常事,我当初选择的道心,也不过是因这狂妄自大,而妄下的决断罢了。”
闻人声听得有些着急,他从和慕怀里跃下来,抬头捧住他的脸颊,眼中泛起波澜。
“你别这么说,哥哥,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急声道,“我小时候身上破破烂烂的,什么都没有,你还是愿意把我捡回家,说明哥哥也是很好很好的人,一点都不高傲!”
和慕笑着盖住闻人声的手背,调侃他:“你把我看得太好了,声声,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你都不知道……”
“做了错事,改正就好了啊!”
闻人声打断他,
“我觉得哥哥一点错都没有,谁没有被骗过啊,你也是第一次飞升,哪里知道司命是好人还是烂人?”
他急得不行,生怕和慕又说什么责怪自己的话,赶紧拿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准这么说自己!”
和慕笑了笑,反倒是垂眸吻了一下闻人声的手心。
他抓着闻人声的手,柔声道:“我也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当初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自以为可以克制,最后还是走火入魔,还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离开……让你伤心了那么久。”
“对不起啊,声声,这都是我不好,谢谢你肯原谅我,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跟闻人声分开的这两年磨去了和慕过盛的锐气,他尝过因高傲而自食其果的痛苦,如今偶得机会能重新得到闻人声的原谅,他再也不会盲目自信地去决断任何事情了。
这都是闻人声带给他的东西,闻人声对他的爱意,是上天赐的礼物。
他要好好接住的。
闻人声自知嘴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回击和慕的说辞,干脆扑上去抱住他,像只小鸟一样埋在了他的肩头。
“反正我就要喜欢你,就要跟你成亲,”他赌气似地说道,“我就要你当我的道侣,当我未来的夫君!”
“怎么这么笨啊……”
和慕听得唇角都抹不平了,他收紧怀抱,像是要把人揉进怀里,跟自己融到一块儿去。
“这么急着嫁人吗,声声,”他笑着说,“你不嫌我比你大了三百多岁?”
闻人声闭着眼睛喊道:“都要成亲了,没有嫌弃夫君年纪大的道理!”
喊完这句,他脸上就跟发烧了似地,彻底红成了一颗桃子。
完蛋了,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闻人声你真的没救了,笨死了!
和慕还非要在这个当口调戏他:“那你一会儿也记得撒个娇,软点声叫夫君,我好疼疼你。”
闻人声啃了他一口,红着脸斥道:“真讨厌你!”
“嗯,”和慕笑着说,“我也爱你,声声。”-
作者有话说:
[爱心眼]下章上本垒了
第64章 你躺着吧
和慕要送他的礼物是一枚耳坠。
羊脂玉的颜色,磨成泪滴的形状,触手生温,这物什一年前和慕就想准备了,只是能温养天灵根的宝玉难寻,一直到现在才打磨好。
借着灯烛和月光,和慕把闻人声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耳坠。
“嘶……”
银针穿破皮肤时有轻微的疼意,闻人声下意识揪紧了和慕的衣服。
“疼吗?”和慕摸了摸他的耳垂,“戴好了。”
闻人声摇摇头,耳坠晃得叮当乱响。
“不疼,”他摸了一下耳坠的宝玉,冲和慕眨了眨眼,“好看吗?”
和慕稍退开些瞧着他,闻人声披散着头发,半挽拢在耳后,将那枚耳坠彻底显露了出来。
玉色照人,恰好垂在颈线的位置,像是初冬将落未落的雪。
和慕由衷地说:“很漂亮。”
闻人声听到夸奖很是高兴,他凑上去跟和慕蹭了蹭鼻尖,黏糊地说:“好喜欢这个礼物,这次再也不会丢掉了。”
“想要之前的手串,”和慕往他手心塞了个凉凉的东西,“我也一直带在身边呢。”
闻人声神色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果然是和慕先前送他的手串。
离开芳泽山前他赌气把这东西留在了房里,没想到和慕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
他高兴地重新穿上手串,往和慕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喜欢哥哥!”
他亲了一口不算完,又啵啵亲了好几下,像个黏牙的小孩一样抱着和慕的脖子,大有一整晚都不会松开手的意思。
和慕被他亲得很开心,他抚了抚闻人声的手臂,说道:“你离开之前还对着它呼唤我的名字,我听见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声声,以后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认真听,认真记住,再也不会错过了。”
听到这话,闻人声害羞地埋进他颈窝里:“好了,哥哥,你今天怎么情话这么多啊……”
再说下去他就要脸红地逃跑,缩进自己的小包袱里藏起来了。
和慕笑了笑,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腰:“不说,那用做的行不行?”
闻人声身体一激,顿时打直了背脊。
对、对哦……今晚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闻人声脸上泛着绯红,偷偷摸摸瞧了和慕两眼。
“那就……开始?”
和慕没有应他这句话,他凝视了闻人声的眼睛几秒,就攥着他的手腕亲吻了上来。
唇瓣一接触,闻人声就紧张地闭上眼睛,身体下意识往后倒了倒。
他还是不习惯被亲,和慕一亲他,他脑袋就晕乎乎的,身体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会笨拙地伸一点舌头舔人。
和慕及时托住了他的背脊,动身把人带上床,手摸索到闻人声的衣服上。
“你别紧张,”他一边亲,一边安抚闻人声,“声声,我不会很过分的。”
听到这话,闻人声才稍微清醒了点儿,他抵住和慕的胸口,稍稍用力推开了他。
“哥……”他轻声道,“你等等。”
和慕等不及,他重新压上来亲闻人声的脖颈,往他颈侧的肤肉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闻人声轻吟了一声,挣扎得越来越用力。
“哥哥,你等等,还有一件事……!”
和慕像是耳力尽失了一样,什么话也不听,一路吻过闻人声的锁骨,眼看着就要亲到胸口去了!
闻人声难耐地哈了口气,使出浑身的力气都推不开和慕,最后干脆“嘭”地一声变回了原型。
“等等!”
和慕一口亲到了闻人声的毛绒肚皮上。
“…………”
他沉默片刻,缓缓直起身看着闻人声,哭笑不得道:“还有什么问题啊,声声?”
到了这种时候,如果闻人声再说什么“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哥哥”,就算是和慕也会无言以对的。
闻人声拿爪子踩了踩床面,这才慢吞吞地开口道:“我听说,男子之间双修,还要分……谁上谁下……”
“我……不想做下面的,哥哥。”
“…………”
和慕盯着他说完了这句话,一时间什么反应也没有。
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中。
闻人声就一直维持着小狼的形态,他趴在床上,尾巴安分地躺下,一只爪子踩住和慕的手。
“就是这件事,哥哥,”闻人声支支吾吾道,“你……你要是不乐意,我们还是跟以前那样稍微蹭一下就……”
和慕叹了口气,手翻过来盖住了他的小狗爪。
“没事,那你躺着吧。”
闻人声偷偷抬起头,眨眨眼:“为什么还是我躺着?”
和慕俯身搓了搓他毛茸茸的脸,笑道:“怎么,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也会哄骗你?”
他可干不出来这事儿。
虽然此前和慕并没有想过主动当下面那个,但既然闻人声不愿意在下,他也绝对不会为难他。
爱的前提是尊重彼此,他想要闻人声幸福无忧,就不会不尊重他的意愿,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情。
床笫之事,只是他们情至深处时,分享爱/欲的方式而已。
闻人声甩甩头,低声道:“没有。”
他慢吞吞地变回人型,随后主动把和慕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垂下耳朵,表情分外乖顺。
“那哥哥答应了我这件事,我也可以答应哥哥一件事。”
和慕欣然接受了闻人声的主动,手暧昧地摩挲了两下闻人声的腰。
十六岁的少年腰身瘦韧,皮肤瓷白细腻,是没有完全长开的模样,连肌肉线条都薄得几乎看不见。
这样的身体正毫无保留地呈给他看,像一碟松软可口的糕点,摆在他面前等着他吃。
和慕喉咙有些发紧,他半开玩笑地说:“那你干脆答应我,今晚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也就是为了调戏闻人声,和慕没想着他能答应。
谁成想身下的闻人声竟真的红了脸,他避开和慕的目光,轻声细语地应道:
“嗯……我答应你。”
“除了这件事,哥哥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
和慕怔愣了一瞬。
在这一声里,他好像真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彻底崩断了。
……
月色泻落。
“声声。”
和慕深深喘了口气,低头看着闻人声水蓝色的眼睛。
闻人声眸色失神,双目中浸着迷乱的情//欲,浑身上下都是汗涔涔的,长发乱贴在皮肤上,身上布满了殷红的吻痕和指印,模样比往日里都要狼狈。
他被和慕桎梏在此,连腰身都动弹不得,所有的kuai感都任人摆布,只能抬手拼命挡着脸,不叫和慕看到自己丢人的表情。
和慕额角淌着汗,他束起闻人声的手,强迫他面对着自己。
“声声,”他语气有些恶劣,“不是说会好好坚持下来的吗?”
闻人声丝丝抽着气,颤声答道:“没、事的,还可以,呃……坚持……”
“还可以?”和慕不是很相信。
闻人声呜咽着点头,脸上泛着潮/粉,软声央求道:“哥哥,你先让我出去,我……我真的没有了,休息一会儿再……”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闻人声就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一只手用力掐紧了和慕的肩膀,给他弄了道抓痕出来。
食髓知味的人都像饿鬼,一靠近就要被拆吃入腹。
闻人声的求饶简直百无一用。
他反反复复被木窄得不成模样,到最后怎么也应不起来了,和慕就抓着他的尾巴,磨蹭他腿//根,闻人声被刺//激得叫个不停,耳坠叮当直晃,连绒尾都卷起来缠住了和慕的手腕,哭得泪水涟涟。
太过分了,山神也好意思说自己重欲,他就没听说过有这样折腾人的!
把自己欺负成这样,他倒是爽了,刚刚还盯着自己满身**的模样端详了好久,心满意足地叫他“小乖狗”,还揪他的舌头,叫他冲自己晃晃尾巴。
那时他被玩得晕头转向,哪里有什么思考能力,和慕叫他做什么他就依言去做。
他动动腰,绒尾跟着摆来摆去,黏糊地喊了几声“和慕哥哥”。
可惜听话和乖巧在床上一点儿也不管用,闻人声非但没得到解放,反而在摇完尾巴后又被抓了回去狠狠收拾了一顿。
“好过分……”
闻人声一条腿跨在和慕肩上,抽抽嗒嗒地看着他给自己腿侧上药,嘴里叽里咕噜不停地抱怨着。
他胯骨都青了,腿也被磨得好疼,连站都站不稳,要是不上药,明天估计根本下不了床!
他眼角垂着泪珠,红着眼眶看和慕给他上药,一边抓着手里的枕头往他身上打。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和慕往边上一躲,气定神闲地继续给他抹药。
“你再动,我就当你还有力气了?”
闻人声不敢动了,听话地躺回床上,但还是咬着被子眼泪汪汪地怒视着和慕。
他这下是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在十六岁就进入金丹期?这下好了,他恐怕一辈子都打不过和慕了!
他带着哭腔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过分?!”
“你说要我在下面的嘛,”和慕笑着说,“反悔了?”
“没有!”闻人声抹了把眼泪,丝丝抽着气,“……你轻点儿,疼死我了!”
他一边哭诉,一边心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看什么破话本了,什么疼就求饶不舒服就撒娇,全都是假的!分明他一喊“好哥哥”,和慕就来劲,还掐着他的脸威胁他多喊几声,不然就要打他的屁股。
书上哪里写过这种东西?果真是误人子弟的下/流书,他明天就丢出去销毁干净!
闻人声呜呜着被和慕翻过身,胯上被贴上了化瘀的膏药。
……唉,怎么双修跟练剑一样,也要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早知今日要用这种方式偿还,前两年他绝对不会偷懒,一定会拼了命地修行学剑。
“再也不偷懒了。”闻人声埋在被褥里,郁闷地说。
“现在后悔了?”贴完膏药,和慕从背后抱住他,调侃道,“以后修行的时候就想着偷懒要挨*,是不是拿剑都有劲了?”
“胡说八道什么!”闻人声生气地锤了一下床,“你不是学过医术吗?快点给我治好!”
“不说了不说了,”和慕一边笑个不停,一边凝起灵力揉到闻人声酸疼的地方,嘴里甜言蜜语哄道,“这就帮你治,宝贝,声声……”-
作者有话说:
炫压抑太严重了,等清醒过来的时候草稿箱里就出现了这样的文字!(尖叫
等着被锁……明天起床还有事要忙可能要拖到晚上才能改,明天或许会请个假qwq,以及我约了张中华娘声声,可以去wb取原图[摸头][摸头]
第65章 嗓子坏了
闻人声第二天就发现嗓子很疼。
喉咙酸涩又发苦,稍微吞咽两下就疼得难受,像是染了风寒一样。
闻人声每次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喜欢贴着人,他揉了揉眼睛,摸索着黏住了床边的和慕。
刚想开口撒娇,就发现嗓子只能发出一些嘶哑的声音,不太好听,和小鸭子叫没什么区别。
闻人声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
谁?谁在说话!
……居然是他自己!
他按着自己的喉咙,尝试着发出一些声音。
“哦。”
“啊。”
在听到自己稀奇古怪、音调乱飘的嗓音后,闻人声的困意一扫而空,惊慌地捧住自己的脸。
他的声音!
闻人声几乎是瞬间就找到了罪魁祸首,他低头一看,可恶的和慕还睡得很安稳,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一定是昨晚做的时候哭得太狠喘得太急,把喉咙都给弄伤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抬膝一跨,骑跪到了和慕身上,用力捏起和慕的脸颊。
和慕很快就睡眼惺忪地半睁开眼,他还没怎么清醒,恍惚间看见闻人声坐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还以为自己又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椿梦了。
他习以为常地打了个呵欠,竟然闭上眼打算继续睡,闻人声看着更来气了,扑上去就对着和慕的脸狠狠地啃了一口。
“快点醒!”
和慕听到奇怪的声音,这才清醒过来,慢慢睁开眼揽住了闻人声。
“你怎么了?”
闻人声推开他,委屈坐直身,他头发都乱蓬蓬的,两根辫子胡乱搭在肩上,看上去像炸了毛。
“我,”闻人声努力地说,“声音、变成这样了。”
和慕皱了皱眉,拉过闻人声的手腕搭了下脉息。
片刻后,他说道:“染了点风寒,昨晚着凉了?后来不是穿着衣服睡的么?”
啊,原来是感冒了。
还好不是昨晚喊坏的嗓子。
闻人声的气顿时消了一半,身子往前一躺,趴在了和慕身上。
他手指卷着和慕的白发,琢磨起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闻人声最近还在发晴期里,昨晚睡到半夜觉得身子热,就偷偷变回原型睡在被子外面了。
可发情期的灵力波动大,一觉醒来闻人声的身体又变回了人形,还睡在被窝外面,估计就是这时候着凉的。
“啊……”
闻人声垂下狼耳,幽怨地叹了口气。
“好难受。”
和慕揉了揉他的腰,说:“一会儿我去寻你师父讨个治风寒的方子过来,过几天就好了。”
他顿了顿,唇角勾了勾:“刚刚这么生气,以为是我害得你嗓子哑了?”
闻人声害羞地把脸埋进和慕怀里。
这家伙,又在嘲笑自己!
他会这么误会,还不是因为昨晚和慕对他一点都不温柔,让他受了好多苦吗?!
……虽然也很爽,但是闻人声不会承认的。
和慕见状,又笑他:“刚刚我还以为我晚上被你偷偷扔去沉塘了,所以早晨才会听到小鸭叫。”
闻人声闷闷地发出一声气音。
和慕把人抱下来,从背后束住闻人声的腰,亲昵地在他肩头蹭了蹭。
“我也没怎么样啊,声声……”和慕亲了亲闻人声后颈的淡痣,闷声道,“你身体太敏感了,碰哪儿都要发抖。”
他一边说,手一边触碰上闻人声的大腿,慢悠悠地滑过臀部,一直摸到尾椎处的那根绒尾,手指随意地绕上尾巴。
这将落不落、慢到折磨人的触碰果真叫闻人声轻轻发抖起来。
他稍稍蜷起身子,发出一些细小的低吟。
“你看,”和慕弯起眸,调笑道,“我说得没错吧?”
闻人声心说自己又不是故意的,他是个狼妖,又不是人类,妖怪的身体就是会这么敏感啊,怎么可以怪到他头上来?
这一团火气堵在胸口,说也说不出来,只能化为愤愤的啃咬,全部发泄于和慕的手臂上。
和慕让他啃了一会儿,随后就捏住闻人声的脸颊,不让他动了。
他笑着安抚道:“没事的,声声,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不要。”闻人声赌气道,“哥哥也好意思说自己活好。”
明明就烂得要死,他还以为和慕是那种很温柔,不会弄疼他,自己一哭他就停的类型……居然完全不是!
和慕是一个十足的坏人,越欺负他越来劲、恨不得能把他做死在床上的混球。
啊,被外表欺骗了!
闻人声就这么默不作声地闹着别扭,和慕只好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
一直哄到日上三竿,两个人才慢悠悠地起了床。
“外城现在红莲泛滥,已经没有人住了,今天你跟着一衿香的那个手下先去内城逛逛,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喊他掏银子,回头我补给他。”
和慕悉心替闻人声梳着头发,一边说道。
“我今天要出城一趟,看看司命最近在下界有什么新动静,子时前会回来,困的话就不要等我了,嗯?”
闻人声坐在铜镜前啃着手里的红糖糕,乖顺地“嗯”了一声。
和慕替他挽了个高马尾,又给他戴上发冠和耳坠。
这么一番打扮后,和慕轻拍了拍闻人声的肩,说道:“夜阑在外面等你,你去找他吧,我把屋里收拾一下。”
听到这句话,闻人声快速地啃完了手里的糕点,双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
还有一件事。
听说成亲之后,夫妻之间每天离家前都要给对方一个吻。
如果他故意不提的话……会从和慕这里得到一个吻吗?
闻人声有些紧张地碾着脚尖,他很想要这样的惊喜,又不想主动提这件事情,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暗示和慕,期盼他能够猜中自己的心意。
和慕撑着闻人声的椅背,稍稍低头,就把闻人声局促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轻笑了笑,俯下身,在闻人声耳侧落下一个吻。
耳坠轻轻一晃。
“真不想跟你分开。”
和慕的唇擦着他的耳朵,语气旖旎又暧昧,带着一点点的水汽,听得闻人声浑身都有点酥麻。
他低声道:“晚上若是回来得早,你还能陪陪我吗,声声?”
闻人声稍稍蜷起手指,紧张得眼睫都有些打颤。
“嗯……”他轻声道,“我会等你的。”
说完这句,他就腾地站起身,红着脸推开门奔了出去,连一句“哥哥再见”都忘了留下,“砰”地一声就摔上了房门。
和慕搀着腰,表情有些无奈地看着闻人声匆匆离开的方向。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无时不刻都跟在闻人声身边,自己不在的时候就把人锁着,这小孩一旦离开自己的视野,十有八//九都会受伤,太不省心了。
可闻人声是喜欢的自由的小雀,不喜欢被束在一阁中,自己没办法捆绑住他的。
只能盼此间事了,他们能早日回到芳泽山成亲,这样他就有理由一直守护在闻人声身边了。
和慕一边想着,一边俯身低头收了收昨夜被踢下床的被褥。
刚把褥子扔上床时,他余光便瞥见床底下落了个什么东西。
“嗯?”
眯起眼一看,似乎是什么闲书,被人匆匆忙忙藏在这里,只漏了这一角出来。
这是……
闻人声爱看的话本吗?
*
闻人声一出门,就发现夜阑抱着剑,身子笔直地站在门口等自己。
他上前冲他笑了笑,轻声道:“走吧。”
闻人声不想被人听见鸭子音,就刻意压轻了声音,夜阑脸上飘过一丝迟疑,但还是躬身抱拳行了个礼。
“少主,属下今天定会用性命护你周全。”
闻人声摆了摆手,心说这人还没自己修为高呢,哪里需要他保护呢?
闻人声急着进城,便没顾着跟夜阑说话,专注着赶路。
半个时辰后,他停在钟楼前,往城门的方向扫了一圈。
这里果真比先前变化了不少,往日沧州城的街市顶多算是热闹,眼下却可以称得上是“拥挤”了,青石板街上不光是胡乱堆杂的摊位,还有不少妖怪席地而睡,彼此挤兑,占了大半的街道,车马行不过,稍微大型一点的妖压根迈不开脚。
城内生长的那种红莲果真泛滥成灾,哪怕是在内城,大大小小的红莲也填满了牌楼、屋梁和砖缝。
这花单看艳丽诡谲,还颇有几分妖异的美感,可一旦滋蔓至无孔不入的地步,那就有些恐怖了,整座城像是生了病一般,那些红莲就是猩红的疮口,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外。
短短半月,沧州城就有了如此变化。
闻人声轻吐口气,扣住腰侧的天心,提步打算进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