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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我的舞伴。”犹利又变成了笑盈盈的表情。

她没有接过犹利的手,犹利便绅士地护着她的腰。

她回头撇了麦塔一眼。

麦塔压着眉,和她对口型:“放心,我一直看着。”

瑞缇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到底谁不放心呢。

她跟着犹利进了大门。

“他来干什么?”犹利凑近她嘀咕道。

她感觉耳边瞬间升起一股热气,让她的背部僵硬,她稍微成侧了侧身子,拉开了一点和犹利的距离。

虽在在新城区阅男无数,形形色色的美男都没有让她有不适感。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犹利给她了一种凌驾在她之上的感觉,她觉得生理性排斥。

“他是陪我来的。”瑞缇提高了声调。

走廊上人多了起来,嘈杂的声音让两人不得不凑近些。

“哼,穿成那样,去勾搭谁呢。”犹利嘲讽地笑了笑。

额,说实话,你今天打扮得比麦塔张扬多了。

瑞缇还是在一旁礼貌的赔笑。

等会你就笑不出来喽,她心想。

“你会跳舞吗?”犹利歪头问她。

“我不会。”瑞缇摇摇头。

快到舞池了,地毯也变成了更加轻盈的丝绸毯,底色是泛黄的白,大面积地绣着黑色的古典小花。

走廊两侧的壁灯也十分精致,灯罩是喇叭的形状,灯泡像火焰一样散着高级的暖黄色柔光。

路过的人有些双手涂满颜料在和同伴打闹,有些转着自己的音乐盒在增添氛围,有的大声嚷嚷着让周围的路人来看她带来的新奇玩意。

人和景格格不入,比她映像中的社交场简单很多,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松弛的。

“没关系,跟着我跳就行了。”犹利几乎是贴着她说的。

瑞缇突然停了下来。

是错觉吗?怎么好几对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在打量她们。

难道是犹利真如此受欢迎,这些人都认识他?

“怎么了?”犹利问她。

“没,我们走吧。”她反应过来,继续跟上犹利的脚步。

身旁又来了一对正要进入舞池的男女,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她看了过来。

这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女生的手自然地挽在男生的胳膊上,扬长而去。

难道是……都得这么走?

她环顾四周,好像确实是这样。

额,怎么今天胳膊上像压一个千斤顶?

这也太奇怪了!还是先算了吧,反正自己是个外来人,不懂规矩很正常。

前面亮堂堂的就是舞池了,犹利先去帮她提起挡在门前的流苏,她从拱门里走了进去。

舞池联通了四个圆形的建筑,是一个巨大的四叶草形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好多对舞伴都已经把手搭在了对方肩上,就等着音乐响起。

此时,她看到舞池中央的高台上有一些穿着一声绿工装的人,他们同时朝四面八方举起了一块手绘板。

“距离首轮舞池开放还剩五分钟。”

什么?就剩五分钟了!

瑞缇有些心慌了,眼睛都快看瞎了,她也没在舞池里找到一位落单的女孩,更没有人朝犹利走来。

人呢?信明明送出去了那么多?只有五分钟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来?

不会真拿给麦塔说中了吧……

“瑞缇,我们先去我的信箱那边把道具放在柜子里。”

“好。”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不甘心地朝舞池看了一眼,还是一无所获,只好跟着犹利去找他的信箱了。

跟着他拐了几个弯,挤了好多人,终于停在了一个角落的地方。

她们旁边有一对正在互相给对方带头饰的舞伴。

“嘿!菲尼,今天打扮真不错啊。”犹利说着碰了一下男士的肩膀,他转头给瑞缇介绍:“这是我的好兄弟,菲尼。”

“额,你们好……”

他的好兄弟看起来神色不太自然啊!那人先是在自己的脸上扫了扫,有些尴尬地朝两人笑了笑,抿了下舌头,像是在隐晦的表露什么?

“是我没有把礼服后背弄整齐吗?”犹利赶紧钻到角落躲着,问菲尼。

“那个,你……”菲尼慌张地咧开嘴,看起来难以开口,指了指犹利的信箱。

犹利有些懵,转了一圈到柜子背后去看自己的信箱。

瑞缇赶紧跟着凑了上去。

三封邀请信整整齐齐地加在信箱外的便捷架上,分明是麦塔写的那几封!

怎么都给退回来了!瑞缇也惊呆了。

她明显感到犹利整个身子晃了一下,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周围的人都伸长脖子朝偷偷朝这边看,好像在捂着嘴和同伴讨论着什么。

犹利皱着眉大步走了过去,他把三封信抓起来,眯着眼打量。

“这……”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瑞缇也把头侧了过去,和他一起看,表情痴傻地问他:“这是什么?”

“我……”犹利的太阳穴都要拧在一起了,手肘抖得拿不住信:“我,我被陷害了,瑞缇。”他颤抖地扶住瑞缇的肩。

下一秒,犹利的手好像被拿开了,有一双陌生的手臂搭在她肩上,那人手上还涂着香气四溢的玫瑰指甲油!

她吓了一跳,赶紧回头。

三个穿着靓丽的少女正在摩拳擦掌,其中一个浅金发像芭比娃娃的女人把犹利手中的三封信抽走,另一个带着大珍珠项链的女人朝犹利轻蔑一笑,手上拿着个喇叭。

剩下的一个女孩穿着没那么夸张,穿了一件亮面的粉色鱼尾裙,把瑞缇往她们的队伍里拽。

太好了!女主角到了,只是出场方式和想象的有点不同。

她赶紧借力卷入女孩们的队伍。

“这是……”瑞缇慌张地问道。

三人朝她一笑,女人把喇叭优雅地举了起来。

“大伙看过来,这个人就是犹利,就是他同时给我们三……”

周围的人不再偷偷摸摸,朝这边聚了过来。

犹利满头大汗,赶紧去女人手里抢喇叭。

“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写的!”

“有胆量写,没胆量认?”

“现在这位是第四个舞伴!”女人指着瑞缇。

“真不是!”犹利跳了起来,喇叭快被掀翻了。

“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以前真是瞎了!”

“打人了!打人了!犹利欺负女生了!”

路人看不下去了,纷纷上来帮忙,场面一片混乱。

瑞缇感觉自己被挤成了肉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边。”

她的胳膊忽然被一朵木耳边软袖拉住了,那股熟悉的花香味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带着兔子面具的男人身材娇小,很快就挤出来一条路来到她的附近来。

“是他!就是他!都是他害的我,这些都是他做的!”犹利看到麦塔,朝兔子面具撕心裂肺地喊道。

女孩们都冷笑地看着他。

“瑞缇,瑞缇,我……”犹利脸上只剩下绝望,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朝她求助。

“我……”她面带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犹利。

看着麦塔就要把她带走,犹利要冲上来拉她了。

怎么办?后面的路被堵死了,尽管可以装作是被麦塔强拉着走的,但现在走出去太费劲了!

“都让让,我也是他的舞伴!”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柔软但清楚的声音,一只纤细的胳膊挡在了犹利面前。

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朝说话的人看去。

是一位过分瘦弱的小姐,穿了一条素白的纱裙,只带了一副简单的耳环,没有多余的配饰。

她朝人群举起一封信:“犹利先生,我收到了你给我的舞会邀请信,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同意了邀请,所以…你准备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去跳舞吧。”

那封信是麦塔写的,瑞缇有印象!

不认识?她使劲朝那信封上找落款的名字。

【瑟兰】

“我?”

犹利更加搞不懂状况了,前面几个好歹都是他认识的,怎么还有他完全不认识的女孩同意了那个以他的名义写得信?

“喂,别什么垃圾都捡。”那个那种喇叭的女人喊道。

趁此机会,聪明的小兔子已经找到了一条通道,拉着她跑了出去。

“不是塔拉,约兰,瑟林吗?那个人叫瑟兰。”瑞缇小声地给麦塔说。

两人已经逃到了舞池里,麦塔带着面具,立马刹了脚步。

“你是不是弄错了?”瑞缇无奈地看向麦塔。

“这……”兔子挠挠头。

“连渣男都有人稀罕,真是搞不懂!”

那三个女孩跟着出来了,她们一眼就注意到了瑞缇,身边又有一个欠着她的男人。

“是啊,真是太奇怪了!”瑞缇愁眉苦脸,对着三人感叹道。

“这位是?”那个像芭比娃娃的女人上下打量着麦塔。

“我们一起的。”麦塔回答道。

“一起的啊。”女人淡淡重复了一声。

三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瑞缇,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刚刚才和犹利跳舞,现在就另一个男人拉在一起,不简单啊。

“砰!”

高台前爆开一个礼炮,她们头上都被撒上了树叶形状的礼花片。

绿工装们统一换了一个新的手绘牌。

“10,9,……”

“快!快走!”女孩们互相催促道,一下就没了影子。

为什么要跑?瑞缇茫然得看着麦塔,男人一动不动,看起来一点不着急。

“她们怎么走了?留下来是要花钱吗?”

“留下来的话就得跳舞。”

第27章 狂欢夜

什么?还有强迫跳舞这种事?

“必须跳吗?不跳不行吗?”

悠扬的音乐随着一声响亮的喇叭声响起,周围的人都开始动了起来。

“有人在摄像的,这是习俗,得跳舞。”

说着,麦塔双手扣住她的脑袋,把她遗漏的面具带上了。

黑紫色的蔷薇在舞池的灯光下反而夺目,她的面部几乎被这面哥特风格的面具挡住,红紫色的唇在缥缈的烛灯下和它交相辉映。

“我忽然觉得犹利是想和你这个面具搭配才插满了羽毛,真心机!”麦塔小声感叹。

瑞缇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揣摩这个东西。

她赶忙在四周找教程。

旁边的女士一手拽着裙子,一手搭在舞伴的肩上,两人配合得像灵动的小精灵。

麦塔的肩……她好像有点太高了。

兔子朝她伸出手,他带着蕾丝边的白手套,瑞缇霎时觉得全身麻木,他这…是要来拖住她的腰吗?

下一秒,手套柔软的丝绸落在了她的肩上,男人的下巴抬了起来,脖子上的深蓝色血管随着雪白的脖颈吞咽,纤弱、精美,像是纯洁之神的造物。

他要跳女步?

“你会跳舞?”瑞缇吞了吞嗓子,小声问麦塔。

“我不会,你好像得…扶着我。”兔子的声音小声得都要听不到了,面具也掩饰不了他耳根的潮红。

瑞缇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伸手拖住了麦塔的腰。

兔子的身体瞬间一紧,他吸了一口气憋着,心里又酸又痒,眼睛也不会眨了。

“你明知道要跳舞,你还……”

“熬!”没数落完麦塔,脚下传来一阵剧痛,她痛苦地嚎叫了一声。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朝她们看过来。

她一边斯哈斯哈的哀嚎,一边朝看过来的人尬笑。

“对不起啊,我……”麦塔赶紧扯着她的裙子把她扶起来。

“你居然踩我!”瑞缇呲着牙,面目狰狞地看向麦塔。

她看不清兔子的表情,今天他的唇格外入润泽,像一颗果冻。

瑞缇知道那是他用花做的天然唇釉。

心尖涌上一阵突然而来的热血,弄得她心房痒痒的,她低下头打量着麦塔衣服上的一颗刻着骑士像的金属纽扣,一直到被南瓜裤腿包裹的脚踝,她似乎忘记脚背还在火辣辣的疼。

调整好转态,瑞缇重新扣住了麦塔的手。

白手套给她一种庄严而正式的感觉,不容许她过多遐想,但兔子指尖分明在抖,触感是湿热的。

“过来点。”

她拉了男人一把,把两人的距离拉倒能听到对方呼吸的距离。

音乐道了高潮部分,每次落步,都踩着激昂的鼓点,踩着心跳的鼓点。

麦塔歪歪头表示不解,不该分开一点才不会被踩到吗?

但他现在是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只能顺着瑞缇的意思靠近她。

瑞缇的手臂在他的腰间摩擦。

开始,像有股刺激的电信号一直在他的尾椎骨到小腹见跳动,让他呼吸紊乱,让他找不着脚步。

现在,他好像渐渐习惯了。

那只臂膀全然把他拖住了,他不会再摔下来,也不用害怕自己转晕了。

瑞缇呼吸声就在他嘴边,她的呼吸怎么那么平稳。

“哎呦!”麦塔脚下一疼,难受地哼了一身,瞬间失去了平衡。

但他没有摔倒,瑞缇稳稳地把他扶助了,他跌在了自己给她准备的银项链上。

一抬头,瑞缇正在得逞的朝他笑。

狠狠地报复了一把!

男人的整理好的前发被他的在她的锁骨上压扁了,留下了项链坑洼的痕迹。

她们零距离,完全贴在了一起,这种状态维持了十几秒,她很满意。

“咚…咚!咚。”

那时候她能听到兔子乱成一团的心跳,带上面具的他,看上去什么都懂,他明明很享受。

“麦塔。”瑞缇的声音混在舞池的音乐里,有些含糊不清。

“嗯?”男人弱弱地发出声音。

这次瑞缇的声音是从额间传来的,她的下巴似乎碰到了兔子耳后的金发。他今天的头发不是软和的,打过发蜡,想一块不会碎的塑料。

“想和我跳舞?”她的鼻尖几乎贴到兔子面具的耳朵。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那张淡红色的唇微微吐了口气。

不说话了?瑞缇一下就猜到了。

他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犯了大忌,怕他自己带头说谎。

她加大了扣在麦塔腰间的力,男人被轻轻一拉就动了,呆呆地落入了她的陷阱。

把衣服掀起来,他腰间应该有一圈红色的圆环。

鼻尖被兔子面具上的装饰刮到了,那些装饰硬硬的,成了男最后的保护伞。

不然,他会腿一软,直接倒下。

“这些姿势你早就想疯了吧。”

瑞缇压低声音,凑他的肌肤更近,麦塔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样……他怎么也经受不住。

“我,我觉得跳舞还挺…有趣的。”他侧过头,比刚刚更加大口得吐气。

“哦?只是跳舞吗?”

瑞缇上手捏住了男人的下颚,这里柔软多了,没有碍事的面具挡着。

“咳咳…咳……”麦塔呛了口气,埋头咳了几声。

“回答我。”

瑞缇不放过他,指腹在他下巴细嫩的皮肤上滑着。

“不…不只是。”男人惊慌地答道。

“那个,我们继续跳舞吧。”

麦塔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随着舞池的灯影摇曳,模仿着其他人笨拙地起舞……

跳舞环节结束后,她们还设计了很多舞会游戏,麦塔看见什么都兴奋地拉她参与。

他说这是今年才有的,他也没玩过。

瑞缇今天已经帮他赢了三个玩偶,两个发夹,一个会唱歌的泡泡机。

她扒开会堂厚实的窗帘,一颗颗闪烁的星星霸占了天空,夜幕降临了。

时间到了!她赶紧跑到免费的自助食物厅去薅了几盘水果、甜点、烧烤、还有一些颜色奇怪的果汁,比如冒着深绿色泡泡的。

“麦塔!”瑞缇喊他来拿好东西。

迟迟没有回应。

她回头看,咦?人呢?

这么大个人去哪儿呢?

瑞缇只好把东西端着去外面找他。

走了一趟刚刚玩游戏的教室和兑奖的地方,都没有看到那只兔子的影子。

难道在舞池?她边思考着边往舞池前进。

舞池音乐关了,没什么人,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舞台阶梯上的金发男人。

他用胳膊枕着头,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刚刚兑奖的时候就看出来这个柔弱的美男精疲力尽,快要不行了,但没想到人这么快就在这睡着了。

她叹了口气,把盘子先放在台阶上,独自先塞了一口蛋糕进嘴里。

嗯…高级的口感。

麦塔突然闷哼了一声,她听到了翻身的动静,以为人醒了,结果一看,男人的呼吸声更重了,只是翻了一面,把脸朝向她。

这么虚弱啊……

吃了点东西,瑞缇的嘴安分了,开始打量起呼呼大睡的男人。

她一捏,发现麦塔的白手套前面是空的,脱落了一节,吊在空中。

今天的头发打理的很精细,哪怕运动了一天,现在倒在地上,也没遮住他的脸,还是和站起来一样整齐。

他睡得时候还没摘面具。

他清澈、秀丽的眼睛被带着神秘气息的兔子面具遮着,真像个魔法师跑到人间来呼呼大睡。

他睡着了,这让瑞缇控制不住地靠近他。现在他安安静静的、一动也不动。

瑞缇说服不了自己不趁机好好打量一番。

喝了那么多水,没想到那果冻唇还没有脱落。

她用手指轻轻接触到了唇瓣,好黏,比她想象的还要暖。

这一下就像羽毛一样挠动着她的心。

她明明还可以要更多,她要更大胆的……

毕竟麦塔睡着了。

兔子耳朵在瞳孔一点点放大,面对一个熟睡的男人,这种隐秘感在脑里扩张,她在偷偷的、偷偷的享受这颗成熟的果实。

在距离男人嘴唇一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她小心地掀开了兔子面具的下端,光滑的鼻尖微弱的起伏着。

“今晚的一切都不算数。”她想起了那天男人说得话。

她把唇移了位置,俯下了头……

麦塔一直在做梦,梦到被蹦床弹出会堂、梦到塞拉湖里游泳、梦到了他坐在一朵花上,和瑞缇一起飞到了她新城区的大房子里。

他忽然感觉鼻头上一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鼻尖上,没一会就醒了。

醒过来的一瞬间,他就用手摸了摸自己鼻尖。

不对,不是什么东西,怎么有点湿湿的!

又……又不像是一滴水珠。

结合刚刚在梦里的感觉,他猛然反应过来。

他…他这是被占便宜了!有人趁他睡着了亲了他的鼻尖。

“怎么了?还没睡够?”瑞缇给麦塔递上一杯果汁。

“我没事,刚刚就是太困了。”男人勉强地冲瑞缇笑笑。

他现在心里已经凉透了,无限的恐惧感包裹了他,他被一个陌生人亲了!

他感觉自己被玷污了,他鼻尖酸酸的,委屈地想要哭出来。

但他不敢,这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不能被别人发现,会嫌弃他的。

他只好装作没事的接过瑞缇递上来的果汁。

这颜色不对啊?他一皱眉。

“这不是果汁吧?”

“这不是果汁吗?”

瑞缇抬眼,她都喝完了。

“这不是果汁,是爱新维尔的一种特色酒。”麦塔向她解释道。

“没事,喝不出酒味,挺好喝的。”她吃饱喝足了,拍拍肚子。

“可是……”麦塔有些犹豫,他现在确实口干舌燥。

“快喝吧,喝完我们回家了。”

“哦。”男人心里还装着宁外一件事,他不在纠结,一口喝了下去。

几分钟中后,瑞缇觉得可以离开了,后半夜的舞会她们应该是参与不动了。

“麦塔,我们走。”

男人又瘫在了楼梯上,口里喃喃着什么,眼睛已经闭合了,面色透露着不正常的红。

这是……喝醉了?

明明自己喝了好好的,怎么他喝了直接就倒下了?

哎,没办法了。

瑞缇把他两只软软的胳膊拉着,驮在了肩上。

双臂一用力,把人背了起来。

会堂还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她独自背着男人在荒芜一人的夜色下前行……

第28章 神的清白

一路上,麦塔都很安静,像睡美男一样趴在她身上。

小兔子喝醉的样子真乖,瑞缇心想。

不过她早就把麦塔的兔子面具摘掉了,男人潮湿的睫毛离她的脸很近。

整个背都贴着一团软乎乎的东西,麦塔没有棱角的下巴挂在她的肩膀上,整个背都被一团软乎乎的东西贴着,他一点也不重,瑞缇可以很轻松地背起他。

就是男人总往她的耳边吹气,惊了她好几次,差点害的她摔跤。

要不是看他现在这个迷迷糊糊的状态,瑞缇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到家了。

她驼着身子把麦塔平稳地放在背上,背过手去摸麦塔兜里的钥匙。

身上那团东西好像磨着她的手臂动了一下。

“嗯…瑞缇。”麦塔含糊地发出声音。

这是,酒醒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一到家就醒了。

哼,瑞缇正准备把人放下来给他一个教训。

“糟了…糟了,这次真的糟了……”男人的眼睛没有睁开,像嘴里含了个泡泡糖一样。

不对吧,他好像还没醒。

这是,酒后吐胡话?

瑞缇先把门开了,小心地把人放在了沙发上。

麦塔柔软的可怕,她才半蹲下来,男人整个身子就陷进了沙发里,柔软地沙发垫完全包裹了他娇小的身躯。

“发了一个很坏…很坏…的事。”他有些鼻塞,尾音已然抽噎。

“什么事?说说呗,别在心里憋坏了。”瑞缇双手撑在沙发边,仔细地观察着男人的脸蛋。

她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她发现了麦塔耳廓下有一个不明显的棕色小痣,那处的皮肤已经被她背部的衣衫蹭得通红。

“我,我的鼻尖在睡着的时候被人…被人。”他使劲挤着眼睛,怎么也说不出口。

“被人怎么了?难不成被人亲了一口?”她调侃道。

“嗯……”男人的手臂无力地垂在空中,翻了个身,脸埋进了沙发里。

“还真是啊,那去找那人负责去。”瑞缇笑道。

“找不到了…我,我不干净了。”他低喃着,随着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再也忍不住笑了,扶着墙回了房间,美男今晚夜长梦多啊……

“我昨晚喝醉后说了什么吗?”

瑞缇大早上打着哈欠走到厨房前,就看到麦塔一手举着刮刀,一手插着腰质问她。

“你这是干什么呢,昨晚可是我一路把你背回来的,你着酒量,啧啧啧,也不早说。”瑞缇嫌弃地咂咂嘴。

麦塔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姿势的不妥,便把刀放到吐司上,两手搭在花围裙前。

“你不是昨天催我喝嘛……所以,我昨晚到底说了什么?”

“你昨晚啊,说得可多了。”她故意用着怪腔。

“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很严肃的。”

男人轻轻扯着她袖子上的一角衣服,她看不出哪里严肃了。

“哦,就说你被人偷偷亲了,还说人家不对你负责。”瑞缇嘴角勾了上去,一脸玩味地盯着他的脸蛋看。

“我…我真说出来了!”他皱着眉,懊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

“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对我还遮遮掩掩的,我们关系有这么差吗?”

她贴着男人的胸膛,伸长手臂去拿抹好奶酪的吐司吃。

今天他居然没有躲开?瑞缇觉得奇怪。后退了几步,发现他完全是麻木的状态。

“这,这就是非常羞耻的事,上帝,上帝…不会饶恕我,别人知道了也会嫌弃我的。”

“你这什么思想啊,难不成得守身如玉一辈子?我不会嫌弃你的。”她一脸笑意地看着慌张的男人。

“而且,你不是说舞会那晚发生的事都算数吗?”

这暗示难道还不明显吗?这不就是发生一夜情的好时候嘛。

“这哪是这个意思,这可是我的清白……”

瑞缇笑的前倾后仰,这里的男人居然还会给自己立贞洁牌坊。

“你笑什么,这很重要的。”男人气愤地垂下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了,不然我没脸见人了。”

“没脸…哈哈哈……你没脸见人了?”刚刚笑得太多了,怎么也停下来,现在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瑞缇莫兰恩!”

见麦塔急了,她赶紧收住笑容。

“我很开明的,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嫌弃你,也不会告诉别人。再说了,我能给谁说?”

“那个坏家伙和你关系那么好,万一他来找你聊天,你就说漏……”

瑞缇一边大口品尝着吐司,一边津津有味地听心思复杂的美男分析到道。

“对了。说到他,我倒是觉得他今天会来再找你一趟。”

“叮!”

麦塔刚说完,门铃就响了,她对麦塔做了个挑眉的表情就去开门了。

还好没有直接看到那男人,是邮差,不然又要爆发世纪大战了。

“瑞缇女士,你的信。”

麦塔跟着凑了上来。

这个邮差和那次给她送信的是同一个人。

他吃惊地上下打量下这个金头发的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和眼前的女士还挺亲密,上次还专门背着他送密信,没想到啊……

瑞缇有些尴尬,喊麦塔去看着锅炉,赶紧关上了门。

一看信的落款,果然是犹利写的。

麦塔哼了一声:“说什么来什么。”

【至瑞缇莫兰恩

对于舞会发生这样的事我非常抱歉,我把这次舞会搞砸了。但写信这件事绝不是我所为,恳请你相信我。我希望能见你一面,我有非常这重要的事情给你说,就在我家附近那块草坪上。这次我先写了邀请信,不会和上次一样冒昧。

犹利】

确实该去见他一面了,瑞缇思索道。

美男二号已经没有价值了,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要获得麦塔信任,无限多的信任……

让他甘愿蒙蔽自己的双眼,让她有机会践踏他最心爱的、所信仰的东西。

“我要去后面的草坪见他一面。”瑞缇说着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麦塔盯着刚刚洗干净的餐具发呆:今天还回来吃午饭吗?

犹利已经在那片草坪等她了,穿得比舞会还要正式。

衬衫外面搭了一件墨蓝色的燕尾服外套,头发也打过蜡,梳得整整齐齐。

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希雅和希特也跟了出来。

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

“瑞缇。”犹利笑着叫她,瑞缇还没回过神,他背过去的右手上就变出了一束满当当的花。

花瓣是玫瑰的形状,但颜色接近透明,能通过自然光的折射透出彩虹样的光圈。

这种花他在麦塔的山坡上见到过,是一种很娇贵的花。

非常难养活。

她好像知道犹利要说什么了。

“这是?”她一脸吃惊地看着犹利。

“瑞缇,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了吧。”犹利微笑着把花束举到她跟前。

“我……”瑞缇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我喜欢你,瑞缇。”男人一鼓作气,直接把花塞到了她手里。

她接过这束硬塞过来的花,看起来有些无措。

表个白还要把父母带上,这还是第一次见。

“我,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意思,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的话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见瑞缇迟迟不说话,犹利有些紧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抱歉,我中午还要回家吃饭。”她表情没什么变化,看起来滴水不漏。

犹利开始强颜欢笑。

他已经明白了,瑞缇虽然还没有明确表态,她这句话已经说明一切了。

瑞缇说她要回家吃饭了。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第一次称呼这是她的家,以前都说这是麦塔的房子。

现在已经她的家了啊。

他明白了、他明白瑞缇的选择了。

“瑞缇,我希望你考虑一下,发生舞会这种事,可见麦塔的品德太过败坏了,你们住在一起必然会有影响。”希雅看气氛凝重,插话说道。

“对啊,哪怕你拒绝了犹利也可以搬过来。”希特应和着他的太太。

是想让她搬家啊!搬家是不肯搬家的。

“别,让我来说。”犹利捏住手,朝希雅和希特说。

“瑞缇,你是拒绝我了,对吧。”他面色凝重,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笑容。

“对不起了,犹利。”瑞缇把花塞回了他的胳膊里。

“不,你不用道歉,这是你的选择,只是…这可能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她怔了一下,想听这个男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抛开以前的事情不谈,我很快会成为一个执法官,你以前说过的工作的事,我肯定能比麦塔更有把握来帮你。而且我的工资会更高一些。”

这像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给两人做生死决断,太浅薄了。

她要是能在新城区发大财,还需要在你们之间选择?

不过麦塔这样的倒是能拐回去。

“这些和我的选择无关。还是谢谢你,邀请我去体验毕业舞会。”

说完,瑞缇尝试退了几步,见犹利没什么反应,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耳后传来了犹利的声音。

“再见,瑞缇。”

她们估计不会经常见面了……

“你爬那么高干什么,一会摔下来了。”

那抹金发挂在了后花园的梯子上,瑞缇无奈地问道。

“他是不是,是不是和你表白了!”男人灵活地跳了下来,慌忙问道。

“这你都能猜到?”

“高德丽玫瑰只有告白才会用到。”

“你那天说那个非常难养的?”瑞缇确认道。

“对啊,你…答应他了吗?”他的心快跳出来了。

“没有啊。”

“哎。”男人莫名叹了口气。

“你叹气干什么?”瑞缇不解。

“那个花好像是我种的,因为那是阿伦花店的花纸,我下次得告诉她,不能什么人都卖!”麦塔叉手,义愤填膺的样子。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说了一半停下来了。

“你以为什么?”男人好奇地瞪着眼睛。

瑞缇耸耸肩:“我还以为,你也要和我表白呢。”

第29章 咖啡厅的特殊日子

“什么?我……”

麦塔手上的东西都没拿稳,瑞缇的话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刺激着他,让他完全打不着方向。

男人漏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和生气相似,但又不是。

她说话有怎么吓人吗?怎么没次她说点什么,麦塔就漏出这种要吃枪子的表情。

“开玩笑啦,你怎么什么都这么严肃。”瑞缇“啪”一下拍过他的背,想让他放松一些。

但好像方式不太对,男人一个弹跳就飞了起来,坐在了厨房的餐台上,喘着粗气。

“这不好笑,不是,什么都能开玩笑的。”他耷拉嘴,很不开心的样子。

小圣父还玻璃心呢!真是难搞。

还是新城区的男人简单,什么下流的话都能说,还能陪你笑。

真该听白英的话,来这里自讨苦吃。

但往往越有挑战的东西,就越能激发人的征服欲。

什么时候能把这个正经人拉倒床榻上,看到他堕落的一面呢?

“我真不乱说了,小古板,下来吧。”瑞缇握住他纤细的手臂,麦塔一下就溜了下来。

男人噘噘嘴,但看表情应该是原谅她了。

“我去把汉堡组装出来。”

“等等,你今天不用摆盘了,我拿个餐盒带走吃,我和夏米尔约好了等会要见面。”她拉拉麦塔松散的围裙系带,提醒他。

“这样啊,迟一点也没什么的吧。”麦塔不解,但还是把餐纸拿出来给汉堡精细的五花大绑。

瑞缇确实发现这里的人没什么时间观念,上班也并不打卡,全凭自己意愿,但出奇的是总能完成任务。

像麦塔这种动不动就罢工的场面最近她可见了不少,他并不是个例。

“不行,你不知道,我以前上班迟一秒钟都要扣钱的。”瑞缇黑着脸抱怨道。

牛马的哭,你们可不懂。

“居然迟到一秒都能被发现,这个机器一定很酷!”

她被麦塔堵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他的脑回路那么清奇,这居然能用“酷”来形容。

老实说,这种话她听着听不快活的。

凭什么这些人一出生就不吃这些苦头?

“先走一步了!”

麦塔一出餐,她就拿着食物袋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男人叹叹气,只能独自享用午餐了。

很久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吃饭了,他有些不习惯,餐桌对面少了一个听他讲蠢故事的人。

袖子无意间蹭到了餐桌上的手摇日历。

这个日历是他去年在旧物市场上买的,黄字黑底的纸张能绕着铁环转圈,铁丝拼接得杂乱,却能形成一个稳定的圆环结构。

和家里的餐桌很搭。

每天都记得的,怎么今天忘记翻页了。

麦塔拉着生锈的手摇柄转了一圈。

今天的日子……

糟了,瑞缇今天恐怕不能和夏米尔聊天了。

瑞缇一边啃着麦塔做的玫瑰汉堡,一边喝着夏米尔给她做的咖啡,今天的咖啡好像有一些水果的风味。

夏米尔说这是一种长在高德丽山丘的水果,叫丘甜。

有着玫红的软果皮,中心没有果肉,是甘甜的汁水。

这不是犹利表白用的花吗?这个地方这么高端吗?

“这些都主要是夏季才会大规模长,现在提前尝鲜价格会贵很一些。”夏米尔说。

看来犹利还是下了些血本,瑞缇想着。

“高德丽山丘在哪?”她问夏米尔。

“高德丽山丘是个水土肥沃的好地方,在赛拉湖的西北侧,是很多珍稀植物的原产地,现在好像由一个挺年轻的小伙子照料的。”夏米尔一脸慈笑地看着瑞缇狼吞虎咽。

天,那人岂不是赚大了!

有比麦塔山丘还奇怪的物种?看来得像办法去看看了。

“年轻的小伙子?”瑞缇不经意地重复道。

“是啊,我见过他一面,忘了叫什么名字,只知道长得挺清秀,有一头招人喜欢的黑色卷发,是短的那种。”夏米尔说着说着放肆地笑了起来。

不是吧,这里的美男都被发配来管花花草草了吗?

看来自己注定是要和美男打交道的命。

新鲜的,她还有些期待。

“我带了一个手册来,我把已有的线索梳理了一下,等会和聊聊。”瑞缇吃饱喝足了想起了正事,她把那个当时麦塔给她的新本子拿了出来。

“好……”

没说完,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夏米尔女士,爱新维尔关怀社,请您开个门。”

“哎,糟了,我怎么把这个日子忘了。”夏米尔拍拍脑袋转过头对瑞缇说;“抱歉,瑞缇,我可能只能改天陪你聊悬崖的事情了。”

关怀社是什么?难道这就是按时给夏米尔做心里辅导的人?

“她们怎么又让你来干活?进来坐吧,喝点什么咖啡?”

“一杯温水就好,谢谢。”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等她反应过来,来人已经走了进来。

宽松的纯棉裤子和上衣从咖啡桌钻出来,在这里还很少看到穿得那么休闲的人,麦塔说这样的衣服是睡衣。

女士苍白瘦肉的脸颊撞上她的视线,这……

她们好像才见过不久吧!

来人看到她也愣了一会儿。

四目相对,终是瑞缇先开了口。

“瑟兰?”

看她迟迟没有反应,瑞缇心虚地问道:“我没有记错吧?”

“没有的,你好,瑞缇女士。”

瑟兰点了下头,非常礼貌地向她问好,在瑞缇对面坐了下来。

“你们认识?”夏米尔吃惊地看着瑞缇。

“见过一面。”她微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你们聊聊天,打发够时间了瑟兰就能下班了。”夏米尔说完就跑去咖啡台研究新品种去了。

桌上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桌上气氛有些尴尬,两人并不熟,甚至上次见面的场景还很狗血。

不过,瑞缇倒是好奇,她是个被无辜卷进来的人,为什么还愿意和犹利跳舞,这里的人不是最喜欢拿道德来审判人了吗?

“瑟兰小姐,我能冒昧地打听一下,你最后和犹利跳舞了吗?”

“跳了,他算是被我强迫的,你们刚走没一会儿,舞会就开始了。”瑟兰平淡地说道。

“你…不在乎他给那么多人都写了邀请信吗?”她小心试探道。

强迫他跳?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不啊,有人能和我跳舞我父母和心里医生就会很高兴,我很乐意的。”瑟兰沿着背沿抿了一小口水。

“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小镇人还挺不一样的。”瑞缇瞬间放松下来,像是发现了唯一的正常人。

“你也这么觉得?”瑟兰吃惊地挑起眉:“从小我父母就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说我性格古怪,不近人情。”

“害,这有什么古怪的。我是从极乐之地来的,那里你这种才是正常人。”瑞缇乐呵地趴在了桌上。

“是吗?可我一直都没什么朋友,父母很担心我,所以,她们知道有人和我跳舞才会很高兴,这些天她们都觉得我好起来了,还想让我把犹利带到家来做客,我都要头疼死了。”瑟兰不再拘束,抓了抓头发。

“原来是这样啊,要不你给他写邀请信让他帮帮忙?”

犹利才被她拒绝,她觉得一个空窗期的男人很乐意去认识陌生女性。、

“算了吧,多卷一个人正常人进来太麻烦了,而且这些信不是他本人写的吧。”瑟兰的眸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瑞缇。

她被看得心里发毛。

“嗯,什么?”瑞缇装作听不懂。

“彩排那天我正想着冒充谁给我写信呢,结果我就看到一个金头发的男人给我的信封塞了封信。你们…应该是一起的吧。”瑟兰波澜不惊。

“怎么样才能让你保守这个秘密。”瑞缇立马招手拉住她的袖子让她靠近,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

“我不会说出去的,这对我没有好处。”

她震惊地放开瑟兰:“你不觉得这违反了爱新维尔居民准则?”

“任何地方都不该有准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瑟兰正拿起水杯,又放下了。

瑞缇一脸欣赏地看着她,这简直是…天然的盟友。

“你知道悬崖的事故吧?”

“当然,我是关怀社的实习了一阵子,很清楚夏米尔女士的状态,和我一直以来接受的心里援助的状态一样。”夏米尔神色黯然了一些。

“实习?这里不是分配工作吗?”瑞缇听着奇,这里还能听到那么熟悉的词。

“我父母觉得我来实习的话更有机会分配到这个岗位,一直以来她们都希望我去做这个我从小耳熟目染的工作,果然,我也被分配到了这里。”

“你需要一个朋友来应付你父母吗?”瑞缇勾起嘴角。

瑟兰脖子朝后缩了缩,接着点点头。

“你愿意和我一起调查悬崖的事吗?我愿意成为你这个,朋友。”

她用手背撑着脸颊,瑟兰期待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她加大弧度笑起来。

“所以,你是想回去吗?”瑟兰抬眼。

她几乎脱口而出,在这个蠢地方。这样的人真是让人意外。

“你适合去新城区生活。”瑞缇真挚地看着她。

“是吗?哎。我也没办法选择,我只想把他们都应付过去,一个人时候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瑟兰叹了口气。

“你……”瑞缇刚开口。

“叮铃铃叮咚……”

空灵的钟声在众人耳边响起,从天边传来贯穿大地,持久而绵长,让人自觉地庄严而肃静。

第30章 钟铃

夏米尔和瑟兰同时仰起头朝雪山的方向注目,瑞缇别扭地抬起脖子照做。

她悄悄转过眼偷瞄着俩人,她们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目光虔诚而专注。

这应该也是什么小镇的仪式,她也假装专心致志地盯着雪山山顶,她的心早就已经飘上去了。

听到钟响,她没震撼几秒,就开始兴奋。

关于钟楼的事,她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得,她最近日思夜想的就是敲钟的日子,亲自上去见证这完全颠覆她这么多年认知的场面,还能见到那位“领导”,打探打探她工作的事。

仪式好像结束了,那两人回复了正常状态,瑞缇抓起她的东西就飞到了门口,得赶快回去才行!

夏米尔继续研究她的咖啡,瑟兰对着窗外发呆。

额……为什么她们看起都这么平静?她们不都在春天工作?今天不是领钱的日子吗?

“你们…不是春天的人?”瑞缇躁动的手搭弹着门把手,她居然才想起问这个。

“我是夏天的人,只是父母鼓励我提前入职了。”瑟兰哀怨道。

“我是秋天的,我很多年没有去原来的工作了,一直用着我丈夫死亡的抚恤金。”夏米尔一脸淡然。

好吧,合着就自己一个人像傻子一样亢奋。

其实,小镇的人最好和同季节的人做朋友或者夫妻最好了,同时工作同时领钱同时休息,这日子太快活了!

她突发奇思妙想。

麦塔已经在大门前等着她了!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装满背包、一个奇怪绒布盒子、水杯、便当盒……

像是要去旅游一样。

“东西我基本上都准备好了,你还要带什么带上我们可以走了。”

麦塔今天穿了一个正式的米色教袍,没有常见蕾丝花边,腰上绑了一个低调的金圈腰带。

袖口和腰身都用得轻纱,里面还有一层内衬,不会显得透。

脖子后面还挂着了一件绿色的披肩,好像是前几天有人来发给他的,应该是用这个才能证明他是春天的人。

瑞缇进屋把黑盒子揣上。

“好了,我没什么要带的了。”她挑了一个那堆东西里看起来最沉的一个包背上。

“这里面装的了厚外套,上面会很冷,现在这个点……我们可能要明天才能下来。”麦塔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钟解释道。

“带便当是因为上面没有吃的吗?”瑞缇看着他拎起餐盒。

“有是有,就是……”

“懂了,景点上面的吃的很贵吧。”她灵机一动。

“免费的。”

那双懵懂的眼睛眨了眨,显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那行啊!”

她最喜欢免费的东西了!

“那个嘛,你可能会吃不习惯…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成群的飞鸟从万米高空掠过,雪山单调的灰白和繁茂的草木接壤,眼下一碧万顷。

“我们出发吧。”麦塔拍拍她的背包。

山脚下一改平时的寂寥,真的和高峰期的旅游景点一样人满为患。

整座山只能从背脊上这条青石台阶楼梯上去,数不清的绿披肩穿着和麦塔差不多的浅色圣衣,从山顶到山角排成了长长一列,像给山装了一座人头作的扶手电梯。

早就过了正午,太阳落在了山的另一面,爬山的人们都被庞大的雪山阴影笼罩,高处渺小的古堡塔尖闪烁着炳麟的橙色夕光。

这发工资还得先爬山比比毅力呢!瑞缇轻快地走着,这里的空气比下面更纯净。

下面是花的香甜味,这里就都是厚重的松木的味。

背后没了熟悉的气息,她才停下来。

人呢?

原地等了好一会,她牙痒痒地看着好几个人从她跟前穿过,才看到了气喘吁吁地金色麦塔。

这才一会儿,他的头发都可以拧出水来。

“你不行了?”瑞缇活动活动脚踝,这迟到了还能领上工资吗?

“慢点吧,不用着急的,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人。”麦塔拿起手帕擦汗,吐着粗气朝她求饶。

“行吧。我们慢慢走。”瑞缇把他从人缝里拉到她身后,虚弱的男人抓着她的背包歇息。

她好奇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既然工作是分配制,那要是工资有高有低不会心里不平衡吗?”

“不会的,工作基本都是根据长期考察分配的,基本上都会很满足。”脑袋从背包里伸出来,他缓过来很多了。

“希望得到更多钱的人往往会被分配到工资较高的工作。”

“这样好啊,有意愿就能实现。”她感叹道。

“嗯?是今天去咖啡馆遇到什么了吗?你一走我才想起来今天会有人上门给夏米尔进行心里疏导。”麦塔突然想起来。

“遇到了舞会那天你写错信和犹利跳舞的那位女士,不过嘛,工资这件事是犹利被拒绝后挖苦你说的。”说起了他的死对头,瑞缇舔了舔嘴唇。

“又是他!他说什么了!”男人一下子就精神多了,声音比刚刚大好几倍。

“他说我眼瞎,他赚的比你多。”瑞缇故意凑近他说。

“哼,什么都和我比。”麦塔扁扁嘴。

“不过嘛,执法员确实是工资最高的职业。但这个工作需要很大的体力,还经常要处理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我觉得我在这儿就会被分配到这个职位。”她歪歪嘴幻想道。

“嗯…这个职位的主要任务是主持正义。”麦塔笑得有些不真诚。

“就是说我不正义呗。”瑞缇看着男人的表情咂咂舌。

“我们继续走吧。”麦塔冲她一笑,脸上有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到了半山腰,两人都有些累了,周围连个椅子都没有,这个景区的设施真差,瑞缇在心里给了一个差评。

“这边来。”麦塔拉着她出了4楼梯,坐在旁边的陡坡上,上面还做了不少人。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草了,那几根稀稀疏疏的都是灰绿色的,和下面鲜艳的草地完全不同。

麦塔已经把包里的风衣拿出来披上了。

瑞缇总觉得哪里不舒服,直到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那个,便当盒……”她狡猾地笑着,抓住了麦塔手上的口袋。

麦塔鼓着眼,整个人都坐直了。

“现在就吃吗?”他不确定地问道。

瑞缇用力点头:“中午吃得太少了。”

“可是……”麦塔有些担忧。

“没事的,上面不是有免费的吃得吗?免费的我都爱吃。”她朝食物张牙舞爪地比划道。

“好,好吧。”

她迫不及待地把便当打开,两人一人一口,没一会儿就全吃完了。

瑞缇满足的地拍拍肚子,此时石梯上的人并没有少。

“哎,你说,今天应该很容易遇上熟人吧。”瑞缇从没看到小镇那么多人聚在一起。

“我没什么熟人,很多只是眼熟而已,你今天在咖啡厅有什么新进展吗?”男人问。

“没有,今天没有机会说,毕竟还有个人。不过嘛,今天夏米尔给咖啡里放了一种水果,也是来自高德丽山丘的,她说哪里呀,现在是一个小美男在看管。”瑞缇眯着眼,笑盈盈的。

“高德丽?我确实听说两年前换了个打理,确实长相不错,听那附近的女孩说以前都没有发现那里还有这么一个帅小伙。”麦塔回想道。

“也就是空降咯,不会是关系户吧?”瑞缇揣测。

“这我不知道了,我也是道听途说。”

“欸,你能不能弄张他的照片来,我觉得他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她用胳膊碰喷麦塔的肩。

“我看你的心思不在这线索上。”麦塔手一撑就站了起来。

两人继续沿着陡峭的雪山背脊前行。

终于,她们走到了一座高耸的尖塔下,尖塔下面是空心的,开了一个大大的拱门供行人穿行。

空气冷冽而稀薄,人们肃静地登上这座死气沉沉的古堡。

古堡看着很大,但却不像有人搭理的样子,这些建筑几乎是用石头砌起来的,上面爬满了蜘蛛网和极其低矮的冷色植物。

“这么大的地方都是那领导一个人住?”她张望着四周,光是城堡的附属建筑,就看到了好多个。

“这不是住的地方,这里是监狱。”麦塔小声说道。

“这用来住到很宽敞,当监狱面积也不够吧。”她奇怪道。

“现在没有人关进去,能关进监狱的人好多年才一个,那都是犯了大事的人。”

你们这儿的犯罪率还真是低呢。

队伍变得缓慢,在山体和古堡建筑间穿梭了好一会,她们重新看到了天,被大火烧过的,流光溢彩的天空。

“上面居然是露天的?”瑞缇惊讶无比。

“是,马上就到了。”麦塔把脖子包在了风衣里,闭眼迎着暖色的夕阳。

瑞缇跟着人群走了上去。

她从来没和天怎么近过,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一口云塞进嘴里。

镇上距离日落最近的地方……

皮肤被不够暖和夕阳照亮。

日落的尽头立着一座巨大的座钟,被水擦得锃亮。

钟的指针是叶片的形状,她能听到钟摆的转动。

“卡塔卡塔”

钟下有一座残缺的石膏翅膀和一套裹满绿草的桌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古怪的中年男人。

他穿了一件深绿色的厚袍子,手里拿着一个打磨粗糙的木头权杖。

一个蜗牛壳做的小怀表挂在了脖子上。

男人正在笑盈盈地给排到的人盒子里装上钱币。

领导这么接地气?瑞缇看得出神。

最前排的人起身,男人猛然抬起头,眉眼间透露着小镇难以见得的精明。

深邃而怀有审视的目光轻飘飘地绕过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