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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柔疑惑地皱了下眉,转过身去,“不关灯吗?”

“要关吗?”裴斯言反问她,顺势把她翻过来平躺着,撑在她身体上方。

他凝神注视着她,再次开口,“我想看你。”

纪柔犹豫,毕竟黑灯瞎火好干坏事。

“你不想看我吗,小柔。”裴斯言在她耳边哄道,声音低沉磁性。

纪柔迟疑了下,点头。

他也想看他情动的样子。

男人欣喜地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已经压在她身上,覆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掀开她的衣角往上探索。

纪柔被惊得身体一颤,“你手好凉啊。”

裴斯言赶紧退出手,扯了下她的衣服盖住肚子,抱歉地说,“对不起,小柔。”

旋即,他低沉着眼,眼里溢着几分可怜,声音也放低,“那你抱抱我嘛,抱一下就暖和了。”

纪柔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听闻,她抬起来,从他臂弯下穿过,抱住他。

他身体坚实宽阔,两只手根本抱不完。她把手心贴着他的背上,冷冰冰的。她尝试着往下移动,还是凉的,整个身体都是冰冷的。

怕他着凉感冒,纪柔紧紧抱住他,想用自己的体温帮他暖和,手掌在他的背上来回摩挲。

“还冷吗?”

裴斯言弯着唇看她,觉得她人真是温柔体贴善良。

他摇摇头,“不冷。”

他把脸埋进她的脖颈,深吸一口后抬起脸,“好香。”

“你用了什么香?”

纪柔想笑,“和你一样的沐浴露”

“不一样。”他又去闻她脖子下面。

灼热的气息洒向她的肌肤,痒痒的,纪柔本能地仰起脖子,“痒。”

这个动作反倒更方便了裴斯言。

“哪里痒?”他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舔了一口,“这里吗?”

黏黏的液体粘在脖子上,痒意放大,纪柔瑟缩着肩膀,叫他,“斯言。”

裴斯言被这柔柔的一声定住,脑子嘭嘭嘭炸着烟花。他改换方向,又在她另一边脖颈处深深嗅一口,“小柔好香。”

纪柔适时往另外一边偏头。

裴斯言一路往下,深呼吸,“这里也好香。”

话落,便拉下她的衣服把早上问的“可以咬吗”付诸行动。

纪柔浑身颤栗,又被他逗笑,手情不自禁抓了抓他的头发,扭了下腰。

裴斯言忽地又往前扑上来,压着她。

四目相视,眼底暗流汹涌。

阴影落下,纪柔闭上眼睛,手圈在他的脖颈后,接着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裴斯言的吻来得凶猛,直接伸出舌头在她的唇腔里扫荡。

纪柔也伸着舌尖与他缠绵,迎合着他的热吻。

等到她快不能呼吸时,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的唇瓣。显然,光是亲吻嘴唇还不够,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遍布她的耳侧脖颈锁骨……

纪柔只是轻轻勾着手,抱着他的脑袋,任由他的吻在她的肌肤上留下斑驳光泽的吻痕,到处都是他流连过的痕迹。

衣服在一个个热烈的吻中被剥得一干二净,两人坦诚相待。

裴斯言的吻细腻又温柔,掌心里是温热的温度,将她融化掉。

纪柔浑身软绵无力,心里那点紧张早已烟消云散,随之而起的是密集的痒意。

心更痒。

未知,迷蒙,期待。

裴斯言伸手探,意识到什么,勾唇,“小柔。”

纪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他笑着,又说了两个字。

纪柔顿了下,如梦初醒,有所感知。

她羞涩地咬着唇。

心咚咚跳。

红润的唇被她咬的快滴出血,对裴斯言来说简直是诱惑。

他俯身过去,轻轻捏着她下巴,温柔地说,“别咬。”

纪柔缓缓松开,舔了下唇。

裴斯言似乎能看到她饱满的唇在颤动。

他笑,“嘴巴也湿了。”

他说的“也”。

裴斯言抚摸着她的脸,拿出事先已经放在枕头下准备好的套,嘴巴沿着包装袋一偏,撕开包装袋。

男人的动作太性感,纪柔喉咙咽了咽。

她抱着他,发现他的体温早已烫得吓人。

裴斯言轻轻圈着她的手腕,然后拿起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等我一下。”

他直起身,眼含笑意,忽而眸光一闪,问她,“你要不要看我戴?”

纪柔顿了顿,小声嘀咕,“我才不看。”

裴斯言噗嗤笑出声,“好。”

他戴好,俯身过去,鼻尖擦着她的鼻尖,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嗓音沉沉,“别紧张,不舒服要和我讲。”

纪柔点头。

裴斯言又亲了亲她,而后直起身来,小心翼翼的。

纪柔脚踩在他肩头,恍惚间听到他问,“还好吗?”

纪柔极轻地嗯一声。

裴斯言俯身过去,再亲亲她,柔声问,“舒服吗?”

纪柔说不上来,半是难受半是欢愉。

裴斯言见她不说话,摸摸她脸,温柔唤她,“小柔。”

纪柔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忽而颤了颤,这种满足感是以前的工作和生活无法给予的。

裴斯言耐心等着,只是一遍遍温柔抚摸她的脸,他也难受,倒吸一口气。

等到彼此适应,他尝试着,又问,“还好吗?”

纪柔点头,“嗯。”

裴斯言闻声,欣喜地笑道,“那舒服吗?”

纪柔咬了下唇,再点头。

裴斯言倾身下去,动作不断。

他轻轻捏她脸蛋,“别咬嘴巴。”

纪柔松开唇。

裴斯言在她唇轻轻一吻,力道开始加大。

鼻翼有丝丝缕缕的清香传来,大概是被他点的香薰迷惑了。

纪柔只觉头晕目眩,世界颠簸得厉害。

她皱着眉,有种控制不住的声音想从喉咙里冒出来。

她使劲压着,可效果甚微,还是间断地溢出几声。

裴斯言在她耳边低哄,“叫出来。”

“小柔宝宝。”

“什么……宝……宝宝?”纪柔声音不受控制,只能断断续续地问。

“不喜欢这样叫吗?”裴斯言撑在她上方,凝眸注视着她,欣赏着她动情的样子。

他缓缓开口,“那换一个。”

“小柔老婆。”

作者有话说:未完待续[狗头][狗头][狗头]

裴斯言也就这么几天时间完成所有,厉害啊[彩虹屁]

第46章 46 “不哭不哭。”

他们是夫妻, 却从来没有“老公老婆”称呼过对方,只是对外人这样介绍过而已。

说起来,关于称呼, 也是最近才显得亲近一点。

“小柔老婆。”裴斯言又叫她, 发起新一轮攻势。

纪柔喉咙里不断发出细碎的声音, 嗯嗯呀呀。

她被撞得天旋地转, 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偏偏裴斯言又停下, 别有深意地笑着, 明知故问, “你怎么不答应?”

纪柔终于可以趁间隙喘一口气,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裴斯言见状, 头低下去, 咬她, “老婆。”

纪柔浑身颤栗, 像是被电流电了一下, 她倒抽一口冷气。

裴斯言拉着她的手,抵死。

两人严丝合缝, 没有一点空隙, 是如此的契合。

他催促,“老婆,快答应。”

猝不及防被他撞一下。

纪柔没辙, 皱着眉“嗯嗯嗯”点头,一并答应了好几声。

裴斯言满意地勾唇笑,笑得愈发肆意。

他松开她的手,俯身,摸摸她的额角,帮她拂去额头上沁出的那层细汗, 再把粘在脸上的头发帮她整理好。

看着她白皙的脸蛋泛着绯红,裴斯言忍不住又亲了亲她。

“那你叫我。”

纪柔脑袋懵懵,迟疑叫道,“斯……言。”

“不是。”裴斯言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一口,“叫老公。”

纪柔羞于开口,嘴巴微张了张,眼垂着,浓密的睫毛虚掩着她的眸光,不敢和他相视。

裴斯言在她耳边厮磨,低声哄她,“快点嘛,老婆,叫老公。”

他低沉的嗓音直穿耳膜,洒出的热气在耳廓边蔓延,无形的诱惑。

纪柔似是豁出去,长长呼一口气。

她的睫毛扇动着,缓慢抬起眼,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叫,“老公。”

这声像是一根白色的轻柔的羽毛,在裴斯言的心尖上拂过,让他心底的那一汪春池卷起阵阵涟漪。

裴斯言抱着她小小的脑袋,又想亲她,好像怎么都亲不够。

他的吻缓慢落下,落在她的额头、眉毛、睫毛、眼睛……

纪柔忍不住笑,“你干嘛,亲哪里啊?”

裴斯言亲上她的鼻尖,“哪里都想亲。”

一边亲她,一边行动。

须臾,他停下,忽而问道,“累吗?”

好在平常有跑步锻炼的习惯,经这么一折腾,除了韧带有点发酸,其他都还好。

纪柔摇摇头,“不累。”

“不累啊?”裴斯言笑得别有深意,“挺好。”

他坐直,一并抱着她起来。

交叠而坐。

纪柔背后腾空,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心惊得重重一跳。

“那你来。”

裴斯言等她坐稳后才松开她。

他两只大长腿随意地伸着,身子往后一仰,双肘半撑着身体,冲坐在身上的姑娘抬抬下巴示意。

“啊?”纪柔瞬间了然,她犹豫地抿了下唇。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含笑意,“不好意思吗,老婆。”

纪柔睨他一眼。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这样看人的时候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反倒多了些风情。

裴斯言顶了一下,“害羞什么?”

“哎呀,你别动。”纪柔手慌忙撑在他的腹部上。

裴斯言也被夹了,仰着头,浓郁的眉毛紧蹙着,倒吸一口气。

爽极了。

纪柔看到他突出的喉结愈发显眼,像一座小山峰,此起彼伏,还有丝丝汗珠挂着身上,性感至极。

她咽了咽喉咙。

裴斯言缓了缓,回正头,冲她略挑眉梢。

“好好好,我不动,你来。”

纪柔迟疑了两秒,然后调整了下坐姿。

她手就撑在他的腹肌上,凭着本能开始一上一下地移动。

实在太累了,没几下她就卸下力气,索性俯下身去,赖在他身上,头靠着他的肩。

裴斯言忍俊不禁,一只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拍了拍,“怎么了,没力气了吗?”

“嗯。”

“累了吗?”

纪柔没再嘴硬,立即说,“累。”

“舒服吗?”

纪柔也大方地点头。

裴斯言轻笑出声,心道:舒服就好,他也舒服。

他坐起来,两只手抱住她,笑说,“不是在跑步运动吗,就这点力气。”

纪柔嘀咕,“跟这有什么关系。”

裴斯言在她的细腰上捏了捏,“身板太瘦了,没劲。”

纪柔嘁一声。

裴斯言搂着她,直接掉转方向,下床。

腾空而起,纪柔惊慌失措,急忙抱紧他,“你做什么?”

裴斯言很快用行动告诉她,他只尝试了两下便停住,“抱紧我。”

纪柔真怕自己摔下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拱,环住他的腰。

这样相抱的方式,纪柔要比裴斯言高。

裴斯言望着她,沉声道,“小柔,你亲亲我。”

纪柔受蛊惑,在他唇上印下自己的唇。

她舔着他的唇,唇瓣还相贴着,忽而剧烈地抖动,她没法再亲,松开唇,不得不抱紧他,把头搁在他肩头,任由他主导这场震动。

她只觉得世界在上升和下沉中徘徊。

过会儿,裴斯言还是把她放回床上。

是以传统方式结束的。

终于落下帷幕。

裴斯言紧紧抱着纪柔,不时亲吻她的眼角,把她的眼泪舔掉,轻轻安慰,忍着笑意,“不哭不哭,都是我不好。”

纪柔小声呜咽。

哪儿有他这样的,平常看着理性克制,可这种关键时刻却是一点也不让步,只柔声哄着,根本不停。

裴斯言抱着她安抚了好一阵,纪柔抽噎才止住,没再哭。

他温柔地问,“去洗一洗好吗?”

“嗯。”女生细如蚊蝇的声音。

“是真没力气了,声音都小了,刚才多大声。”裴斯言笑道。

纪柔掐了他一下,她感到嗓子也在发哑。

裴斯言随即抱上纪柔去浴室。

她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闭着眼在他怀里,也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片刻后却把她放下坐着,屁股下垫着柔软的东西。

她还依靠着他,缓缓睁开眼,才发现她们已经在浴室,只是她坐在洗手台上,垫着的是干净柔软的浴巾。

纪柔疑惑地看着他。

裴斯言不知道哪儿变出来一件干净的白衬衣给她披在身上,“别着凉了。”

纪柔手伸进袖子里,很大,是他的衣服,需要挽起一截袖口。

纪柔狐疑开口,“怎么了呀?”

裴斯言弯着唇笑,“再来一次。”

纪柔:“……”

她低下眼去看,他早就跃跃欲试了。

纪柔刚抬起眼,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也没忸怩,手虚虚搭在他肩上,迎着他的热吻。

他的吻渐渐往下,纪柔本能地仰着脖子。

浴室里空间有限,氧气在深吻中被逐渐消耗,她快不能呼吸了。

更让人窒息的是,她招架不住,往后仰,后脑勺抵着玻璃。

裴斯言倾身压过去,继续亲吻她。

纪柔闭着眼,忽地,身旁的水龙头被打开,耳边响起水流声,垫着的浴巾掉了一半在水池里被打湿。

她睁开眼看,裴斯言在冲水洗手。

不等她问,裴斯言在她耳边低吟,问她,“小柔,你想几根手指?”

纪柔瞬间就听懂,她推他,秀眉拧着。

裴斯言低笑出声,他没打算放过她,既然她不说,那他替她做决定,含住她的唇吮吸,开始实施。

最后,纪柔在一阵惊慌失措中感到大脑混混沌沌,好像失去了思考和意识。

她看到裴斯言身上亮晶晶泛着光泽。

旋即,也不知道他哪里变出来的东西,他给自己戴好套,抱着她再来一次。

情浓时,纪柔身上的白色衬衫脱落下来,松松垮垮掉在腰间,纯欲至极。

裴斯言看着镜子里的女生,眉眼风情万种,眼神迷离。

他摸摸她脸,“老婆,看镜子。”

纪柔呆呆地转头去看镜子里的情景,裴斯言正抬着她的腿,在*她。

他脸上有魇足之色。

结束后,纪柔累得趴在他肩头,双手自然垂落,深深喘着气。

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裴斯言帮她冲洗好,擦干穿上衣服,抱回床上。

裴斯言自知今晚折腾她太久,一直抱着她安慰。

纪柔趴在床上,闭着眼,不忘说,“我还要擦身体乳。”

注重保养,擦完睡觉。

裴斯言闻言,噗嗤笑出来,“好,我帮你。”

他拿来身体乳,仔仔细细给她抹上,再给她捏捏腿和腰,只是这样按摩着,抚摸着她嫩滑的肌肤,很难不乱想,忽就擦枪走火。

他压下身去,“老婆,我还想来。”

纪柔警觉地睁眼,不可置信地问,“还来呀,我好累啊。”

裴斯言摸着她耳朵,揉捏她耳垂,“你趴着就好,来嘛。”

纪柔不吭声。

裴斯言继续哄说,“小柔,你就满足下我嘛,才来了两次。”

刚开荤的男人,恨不得死在床上。

“明天还要上班。”

“不去也行,请假。”

纪柔无奈地笑,能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

裴斯言已经行动,开始抚摸她。见纪柔没拒绝,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不过他也心疼她,他一个人忙活就够了,她只管享受就行。

纪柔趴着一动不动,裴斯言就趴在她身体上方。

身不由己时,她也不可控制地拱起背,撅着臀。

最后,等到他满足才结束。

收拾整理好后,纪柔根本就不想动,闭着眼睛放空自己。

裴斯言抱了抱她,忽地低着声音叫她,“老婆。”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还带着几分可怜。

纪柔猛地睁眼,“怎么了?”

“你都没有抱我。”裴斯言脸色沉下,眉间有郁闷之情,“在浴室没有抱,现在也没有抱。”

纪柔狐疑地转动着眼珠子思考,沉默一瞬,才明白过来,男人也需要事后安慰。

她哭笑不得。

好吧。

她撑起身来,然后靠进他胸膛,一只手抱住他劲瘦的腰。

裴斯言满脸欣喜,喜笑颜开,刚才还溢着委屈的双眸瞬间就明亮起来。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手臂,两人依偎在一起。

过会儿,纪柔想起晚上加班走时,让同事们到家报平安。

她还没有查收消息。

如果有事肯定给她打电话,但为了百分百确定,她还是拿手机确认。

裴斯言按住她,“你别动,我去给你找。”

纪柔神色迟疑。

男人唇角一抹坏笑,“你腿不酸?”

纪柔定住。

真坏。

裴斯言去客厅在她包里找到手机。

纪柔坐起来翻看消息。

裴斯言坐她身旁一起看。

纪柔一一确认,每个人都报平安到家。

还有未读的消息。

裴斯言目光上移,备注为谢子扬。

发消息的时间为晚上12点,问纪柔睡了吗。

这么晚给她发什么消息。

裴斯言从她手上拿过手机,开始打字回复。

纪柔心一惊,脑袋凑近看,“你做什么?”

她看到他发过去:【她睡了】

此时已经凌晨2点过,她们折腾了大半晚上。

这个时间点发的消息,还是这样的口吻,不用想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裴斯言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冷下几分,“大晚上给你发什么消息,不知道你有老公会误会吗?”

纪柔听着他这话酸酸的,他这是吃的什么醋?

她想了想,“万一他找我是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裴斯言淡声问。

他也不想去纠结这个问题,总之他和纪柔已经是夫妻,外面那些人算个什么东西。

裴斯言话锋一转,“你手机密码多少?”

“嗯?”纪柔不解。

“夫妻应该坦诚。”裴斯言主动告知自己密码,“我的是210816。”

纪柔没多想,也没打算问密码什么意义。

裴斯言见她没开口问的意思,自己着急忙谎解释,“我们领证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7章 47 “躲我做什么?”

可能是刚完成一项人生大事, 裴斯言激动得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怀里抱着的女生倒是睡的又香又沉。怪不得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忽然大彻大悟这句话的含义。

他抱着纪柔一会儿闻闻她身上的香味, 一会儿亲亲她。

到早上6点过的时候才有点儿困意, 迷迷糊糊, 却被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消息振动声吵醒。

是纪柔的手机在响。

裴斯言迟钝了两秒, 猛地清醒过来。

天还没亮, 谁这么早给他老婆发消息?

他拿起手机, 用纪柔告知的密码解锁,密码是她的生日。

940322, 他早在看结婚证的时候就记住了。

意料之中, 是谢子扬发来的消息。

【睡这么晚】

【圣诞节怎么过, 有空吗】

裴斯言看着这两条消息, 觉得有点幼稚可笑。

睡这么晚还用解释?不过这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事, 不用和他废话。

至于圣诞节,小孩儿家家过的节。

裴斯言没自作主张替纪柔回复, 他放下手机, 抱着纪柔眯了会儿。

纪柔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屋里还是黑漆漆的,隐约透着点光线。她以为时间尚早, 伸手去找手机看时间,瞬间清醒。

早已过了平常的起床时间。

纪柔急忙开灯坐起来。

她动作幅度大,这才发现全身酸痛,骨头像是散架重装。

裴斯言进来就看见她揉着肩膀活动筋骨。

他微微笑着,“醒了?”

纪柔点了下头。

眼前的男人已经换好衣服,白衬衣黑西装长裤, 身姿笔挺,而她还在床上,头发乱乱的。

她问,“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叫醒我?”

裴斯言走过去坐在床沿边,弯唇笑,“怎么,醒来没看到我想我了?”

“哪儿有。”纪柔嘀咕,“我没时间化妆了。”

裴斯言歪着头去看她,女生肤色清透,睡眼朦胧,透着股清冷的气质,如初雪般清新。

他看得入迷,“不化也好看,小柔最美。”

被他这样注视,纪柔羞涩地垂下眼。

“还疼吗?”裴斯言问,“要不今天别去了,我给你们总编打电话。”

说着就要去拿她的手机。

纪柔心一跳,急忙阻止,拦着他,“要去,我要去。”

裴斯言趁机抱住她,摸摸她脸,笑道,“逗你玩的。”

纪柔:“……”

他瞬时敛了笑意,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心疼地问,“说真的,还疼吗?”

“不疼。”纪柔说,“就是有点……累。”

裴斯言揉她脑袋,忽就笑得张扬。

纪柔听着他的笑声觉得刺耳,推开他,“快让开啦,我要去洗漱,来不及了。”

裴斯言笑着退后两步,让出身位。

纪柔下床去洗漱,裴斯言出去备早餐。

刷牙的时候,纪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脖颈稀稀疏疏点缀着红色的痕迹。

她把衣服往下拉,锁骨到胸前的一大片肌肤更多,颜色更深。

纪柔心里叹气,看来得穿一件高领毛衣把吻痕遮住。

她洗漱好回房间换衣服,裴斯言又进来。

纪柔没有躲避,只稍稍顿了顿,而后旁若无人地继续穿衣服。

裴斯言见她反应平平,笑一声,两步走到她面前,掌心贴着她裸露出来的细腰,一下就把她揽进怀里。

“你干嘛,我换衣服。”纪柔作势推了推他,没推开。

裴斯言感受着掌心下的细腻触感,目光渐渐下移到她锁骨下的一片肌肤,全是他的杰作。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眼睛里盛满笑意,似乎对他的作品很满意。

纪柔不满地瞪他一眼。

“怎么不高兴?”裴斯言笑得眼睛弯弯,显然是明知故问。

忽而,他弯下腰,扬着下巴,把自己的脖子凑到纪柔面前,“那给你还回来好不好?”

“来吧,你喜欢弄多少就多少。”他还拍拍自己脖颈,一副很大方的样子,任她宰割。

纪柔噗嗤笑出声,“谁要给你弄啊。”

她转过身去接着换衣服,裴斯言却从身后抱住她。

男人两只手紧紧圈在她的胸前,在她耳边厮磨,一路往下深嗅着她的芳香。

纪柔被他灼热的气息扫得痒痒的,无奈地笑了笑,“裴斯言,你抱太紧了,快松开我。”

“昨晚……”裴斯言压着嗓子,声音略沉,在她耳边说,“你也夹得我好紧。”

纪柔瞬间听懂,脸唰地红透,身体僵住。

裴斯言看着她耳根子泛红,无声地笑。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话锋一转,“刚才叫错了,老婆,重新叫。”

随即,圈着她的手往上,捏住。

纪柔被他揉搓了几下,浑身像是通了一股电流,心微微颤了颤,改口,声音低柔,“斯言。”

裴斯言忽而又抬手掰过她的下巴,偏头亲她一口,“错了。”

纪柔真急了,她当然知道要叫什么,又立即改口,“老公,你快放开我,真要迟到了。”

裴斯言得到满意的答案,唇勾着,松开她,“好,听老婆的。”

纪柔:“……”

裴斯言没再去缠着纪柔,纪柔换好衣服拿上自己手机。

裴斯言见状,眸光沉下,似是想起什么。

他问,“你是党员吧?”

纪柔狐疑点头,“嗯,是。”

“那纪主任要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别去和人过什么洋节。”裴斯言意味深长地说。

“?”纪柔愣了下,还是疑惑。

裴斯言神色坦然,淡声道,“早上你手机有消息,我看了。”

他如实告知。

纪柔查看微信,才发现谢子扬的消息。

……

裴斯言吸取教训,真怕忽然又半路被人截胡。

今天周五,刚好平安夜,反正要补生日那顿饭,择日不如撞日。

他一早到办公室和周越等人确定后,便给纪柔发消息。

【老婆,晚上和周越他们一起吃饭】

特意加上暧昧的称呼,纪柔看到消息时,心微微一颤,她回复:【好】。

谢子扬那边的确是问她怎么过圣诞节。

说起来,纪柔不大爱过这些节日,不是在工作中度过就是忘了。

她给谢子扬说不过,周六要加班。

晚上下班时,裴斯言来接她,坐上去后,陈书艺也在,和她打招呼,“柔柔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纪柔微微笑道。

“陈书艺她自己打车过来找我的。”裴斯言忽然冷不丁地插话。

“嗯?”纪柔侧目看他,没听懂。

陈书艺嘟嘴抱怨,“柔柔姐,我哥说她怕你吃醋,没有第一个来接你。”

纪柔疑问更深,“什么吃醋?”

陈书艺解释,“不是要去吃饭吗,我让我哥先过来接上我,再来接你,他说要把你摆在第一位,不先接你的话你要吃醋,让我等着,我懒得等,反正也不远就打车先去找他了。”

纪柔终于弄明白意思,她平淡地说,“我没事的。”

她对谁摆在第一位没那么讲究,那些都是小女生谈恋爱的心思,她没有。

陈书艺哼一声,“看吧,我就说柔柔姐不介意的。”

裴斯言从后视镜睨她一眼,“那是你柔柔姐大度。”

纪柔:“……”

到酒店停好车,陈书艺自然去挽上纪柔的手,却被裴斯言提着衣服后领拉到一边去。

陈书艺不满惊呼,“哥,你做什么?”

裴斯言牵上纪柔的手,瞥她一眼,“这个位置现在不属于你。“

陈书艺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看到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还是十指相扣,她忽而意识到什么,瞬间换成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她识趣地和两人保持着距离。

虽然大伙儿早就知道裴斯言动心的事实,但是看到二人是牵手来的还是不免震撼。

还有什么比眼前的事实更有说服力。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们紧握的手,似乎还舍不得分开,不禁打趣。

“哟,手都牵上了。”

“还舍不得松手啊,斯言哥。”

……

纪柔迎着大家的目光,另一只手勾着裴斯言的手臂。比起第一次来时的生疏,这个行为显得尤为亲密。

到底不一样,第一次来,她更像是完成任务走流程。现在,她尝试融入他的圈子和社交生活。

裴斯言面对众人的调侃,只是弯唇笑了笑。他牵着纪柔的手,走到前面落座。

吃饭时,陈书艺很懂事,平常叽叽喳喳缠着裴斯言,这次也不嚷嚷了。用她哥的话说,柔柔姐确实要摆在第一位。

她没觉得多出一个嫂子抢了她哥的偏爱,反而还很欣慰,心道她哥终于开窍了。

她没坐裴斯言身旁,去挨着周越坐,让周越给她端茶递水,周越一边嫌弃吐槽一边照吩咐做。

裴斯言便全身心地照顾纪柔。

饭后活动继续,打台球。

裴斯言坐在沙发上和人说话,纪柔之前已经让人见识过球技,进门就被陈书艺拉去。

过会儿,裴斯言却起身过来。

纪柔正弯着腰,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腰上却忽然被人抚住。

她偏头去看,裴斯言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笑了笑,“我来帮你打这杆。”

纪柔刚想松手让给他,却被裴斯言轻轻按住,他弯下腰,抚在她腰的手改为握着她出杆的右手。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一起。”

旁人看到不禁笑道,“什么意思啊,这是?”

周越啧一声,拿着球杆站旁边有点无语,“喂,斯言哥,人嫂子是高手,自己会打,你来做什么?秀恩爱?”

裴斯言却点了下头,的确秀恩爱。

纪柔:“……”

她就在男人的怀里,男人带着她的手瞄准点位,适时出手。

“嗒”地一声,球滚动进袋。

球桌上的人都笑着摇头,他这幼稚行为和孔雀开屏有什么区别。

纪柔也有点无语,所以打这一杆的意义在哪儿?

只有裴斯言一个人脸上是得意的笑容,一副“你们不懂”的神情。

他留在场边没再参与,只是目光一直追着纪柔,看着她打球。

过会儿,纪柔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她轻轻推开门,裴斯言已经不在球桌那边,在沙发上坐着。

她不声不响地走过去,却听见他们在谈论她。

有人说,“和嫂子就这样了?”

裴斯言点头。

“挺好,家庭和睦也是提干的参考标准。”

裴斯言没有出声,纪柔只看得到他沉默的背影,看不到他弯唇笑了笑。

她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裴斯言终于听见脚步声,扭头看她,“打完了?”

“嗯。”纪柔点头。

“过来坐。”裴斯言拍拍身边位置。

纪柔过去坐下,有人给她倒了酒。她没推辞,一饮而尽。

裴斯言只当她最近工作辛苦,喝点酒释放压力,没劝阻。

散场时,纪柔有点微醺。

裴斯言紧紧抱着她,纪柔意识还很清醒,但她不想说话,只是闭着眼假装醉了,倚靠在他怀里。

回到家,裴斯言似乎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一声不吭。

他没多想,只当她是喝醉了,头晕不想说话。

纪柔要去洗澡,裴斯言帮她洗好抱回床上。

洗澡时他已经有所反应,念及到她现在处于喝醉的状态,万一把人弄感冒了不好。

他忍着。

裴斯言洗完澡后掀被上床,再也忍不住,在纪柔身上乱摸。

纪柔迷迷糊糊,推开他的手,嘟囔,“不要,我要睡觉。”

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赌气和不悦,似乎不高兴。

裴斯言手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没再动手,只当纪柔是喝醉闹脾气。

而且情事当然要彼此身心愉悦,有一方不愿意,做起来没意思。

……

第二天,圣诞节,周六。

纪柔要加班,晚上节目终于要播出,她要盯着。

早上她和裴斯言打了声招呼,裴斯言仔细瞧了瞧她脸色,发现平静无澜,只当昨晚是错觉。

他应下,说晚上去接她。

纪柔一整天都在单位里加班,没曾想谢子扬找来。

谢子扬给她打电话,说他在她们办公楼大厅。

纪柔听后,皱了下眉,还是下去见他。

谢子扬给她带了圣诞节礼物,纪柔接过,道了声谢。

吴婧也加班,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一个男人和纪柔在大厅。

她多看了两眼,确认是之前来找纪柔的那个男人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谢子扬是来特意送礼物的,纪柔出于礼貌,没道理不请他吃个饭,因为时间匆忙,她还得回单位,于是和谢子扬就在单位附近随便吃。

纪柔还不知,又被另一个人撞见。

吃完饭,谢子扬没耽误纪柔多长时间,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纪柔回到办公室继续加班。

期间,裴斯言给她发消息,说他在路上,过来等她下班。

纪柔说不用,今天她有事,回自己那边住。中途,她已经回了家。

裴斯言不解,为何突然要回去。

他调转车头直奔纪柔小区。

纪柔听到敲门声,大概也知道是谁。

打开门,果然看到裴斯言阴沉着脸,神色慌张。

裴斯言大口喘着气,问她,“躲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咱就是说昨天没进小黑屋,还可以吧[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求夸夸,求点个作收[害羞]给发波小红包

有点误会,不要担心,马上就说清楚[狗头]

第48章 48 “承认吧,你也为我着迷。”……

纪柔没有回答裴斯言的问题, 反问他,“你怎么上来的?”

她住17楼,电梯需要刷卡。

“楼梯。”裴斯言简单给出两个字, 不甚在意的语气, 好像他上来的方式并不是重点。

纪柔见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张着嘴在大肆呼吸, 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 想必是走得很急。

她嘴巴动了动, 喉咙里却发不出一声, 默默地垂下眼。

“为什么躲着我?”裴斯言又问。

“没有啊。”纪柔不承认,扫他一眼后视线落在旁侧。

“没有?”裴斯言唇角扯了下,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显然不信。

纪柔想了想, 给了个理由, “回家而已。”

她脸色很淡, 声音也很轻。

裴斯言见她敷衍了事,顿了顿, “那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纪柔掀起眼帘看他, 脸色有点不悦,“我回家住不可以吗?”

“可以。”裴斯言不是那个意思,急忙解释, 声音忽而低下来,“我意思是,我陪你回来。”

纪柔头一偏,淡声道,“不用。”

“为什么?”裴斯言疑惑皱眉。

“没必要。”纪柔声音冷了几分。

“我们是夫妻,怎么没必要?”裴斯言眉头越皱越深, 目光一刻不曾脱离她身上。

闻言,纪柔定定地看着他,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们只是夫妻而已。”

一纸夫妻,其他什么也不作数。

话落的刹那,裴斯言全身像是被施了魔咒,僵硬得很,动也不能动。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之前纪柔躲他尚且还要回他那里,这次直接走人,根本就是不想见他,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回。

纪柔不是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是动不动就爱使性子的人,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让她不高兴。

不对,不高兴的话还不至于这样,她一定是失望或是伤心了。

见裴斯言沉默,似在沉思。

纪柔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她这句话完全是在下逐客令,裴斯言赶紧按住门板,生怕她关门。

两人站在门口,门槛是分割线,把他们分隔在门里门外。

男人站在门外,逆着楼道的光,深邃的眉眼沉在阴影里更显轮廓,只是目光看着黯淡许多,他斟酌着开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说好吗?”

纪柔静静看着他,几秒后,她转身进屋。

裴斯言适时迈步踏过门槛,站到门内,轻轻把门关上,急步走到她后面跟着她,试探地问,“我哪里没做好吗?”

“没有。”纪柔头也不回地说,她走到沙发上坐下,预备看他还要怎样。

裴斯言觉得她这是拒绝沟通,不想见到他人,不想跟他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一只腿半跪在地上,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抬着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温声道,“小柔,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哪里没有做好,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寂静无声。

缄默不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个道理她懂。

他一进来就这样仰视她,自动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对她服软。

纪柔神色犹豫了下,对上他深沉的目光,问他,“裴斯言,你对我的那些是出于什么?责任吗?”

她顿了顿,又问,“还是为了方便你提干?”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裴斯言脊背僵住,猛地反应过来。

“不是,小柔,我……”

他正要解释,纪柔唇角扯了扯,挂着抹不明的弧度,打断他,“所以需要这样来维持家庭吗?”

裴斯言噎了下,不懂,“哪样?”

纪柔目光直逼他,“你说呢?”

裴斯言瞬间明白,他不可置信地耸着眉峰,表情很受伤,“小柔,我是那种人吗?”

纪柔不答,她内心当然十分不愿相信他是为了达成某种利益而利用她。

但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又说得准,她没谈过恋爱也深知这个道理。

最会演戏的人不是娱乐圈的明星,恰恰是他们这些政.圈里的人。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他们工于心计,哪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说不定还更多呢。

哪怕是自己正直的爸爸,也有虚与委蛇假情假意的时候,不然能走到这个位置。

“谁知道你是不是演的,我爸都还有演戏的时候呢。”纪柔平静地说。

裴斯言幡然醒悟,懊恼地低下头拍了拍脑门。

大多数的情感里,关系发展到后面就是给彼此一个正式的名分。可他忘了,虽然他们是夫妻,有了最重要的名分,但他们是毫无感情基础开始的。

他没有给她交代他的心。

裴斯言再抬起眼,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小柔,我对你当然是出于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没有其他的。”

纪柔听到他肯定的回答,仍旧面不改色,反应平平。

这是她内心想要的答案,但是现在从他口中得知,她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总之不期待。

裴斯言见状,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急忙说,“我真是混蛋,没有及时向你表达清楚,我……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当然都是我的错。”

男人语无伦次,神色紧张,眉头蹙得很深。

纪柔印象中的他总是从容淡定,处理问题游刃有余、心中有数,还没见过他失去语言逻辑和组织能力。

裴斯言落寞地垂下头,心上像是长了霉,灰扑扑的,烦躁郁闷,让他好难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小柔,都是我的错。”

他深呼吸了下,“我承认,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围着我转,捧着我,别人叫我一声哥,我就拽上天,好像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从小的成长环境和氛围,让他太过自信。

纪柔不理他,实属当头一棒。

到现在裴斯言才意识到,他想得理所当然,以为他喜欢纪柔,纪柔也会喜欢上他。

可是,他们的这段感情,决定权从来不在他,纪柔把握着他的生死,她可以不要他的。

先动心的那个人注定会输的一败涂地,即便这样,他也义无反顾。

裴斯言望着她的眼睛,“小柔,你别不要我。”

纪柔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伏低在她的脚边,像一只受伤的大狗狗。

她垂着眸和他深沉的眼眸相视,嘴巴翕动,似犹豫。

裴斯言眸光亮了下,知道她有话要说,期待地看着她。

纪柔抿了下唇,开口,“裴斯言,你爱过人吗?”

“从前没有。”裴斯言斩钉截铁地说。

“现在,我正在爱你。”

纪柔怔住。

“小柔,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也没爱过其他人,你是第一个。”裴斯言声音温柔,语调缓慢,“我没追过人,也没谈过恋爱,你放心,从幼儿园开始我就知道要和异性保持距离,我从来没有和其他异性有过不正常的社交。”

幼儿园?

纪柔神色缓了缓,心道哪里这么夸张。

“是我不好,觉得我们是夫妻,好像就自动忽略掉其他,没有追求你。”裴斯言声音低低的,“我没追过人,不知道要怎么做,我又拉不下脸去请教别人,怕大家都笑我,平常我在他们面前多神气啊,可现在要问怎么追女孩儿,我死要面子,说到底还是那点儿一无是处的男人自尊心作祟。”

纪柔听闻,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有点想笑,忍着。

他坦然地把他的内心剖析给她看。的确,有哪个男人不好面子,他可以在她面前拉下脸坦白承认。

“你看,其实裴斯言也一身臭毛病。”裴斯言问她,“那你要他吗?”

纪柔故意板着脸,“不要。”

裴斯言急了,跪着的腿往前挪近,“真不要吗?”

纪柔看着他慌张的脸色,不说话。

“你对我没感觉吗?”

“我这个人对你来说一点不重要吗?”

“裴斯言这三个字,没有对你产生意义吗?”

他急切地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纪柔撇开视线不想搭理他。

裴斯言忽然起身,坐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一把揽入怀里。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暗藏着丝丝喜悦,“小柔,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

纪柔顿了下,推开他,从他怀里起身,疑惑看她。

裴斯言眉目已经舒展,“如果不喜欢,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就会推开我,还有很多次你都可以拒绝,但是没有,小柔,你没有拒绝,而是放任了我,纵容了我。”

纪柔心咚咚乱跳,神情凝重地看着他。

裴斯言继续道,“你不喜欢的人,根本不会让对方触碰到你一点。”

说到这儿,裴斯言发出一声叹息,没好气地说,“你说出来也不怕我会难受生气,我裴斯言是那样的人吗?什么提干需要睡女人,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纪柔垂下眼,无言反驳。

“小柔,我想亲你,和你睡觉,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亲近,没有其他的。我不喜欢的人,别说肢体接触,就是多看一眼都不会。”裴斯言反问她,“你不也是吗?”

是的,她也是。

不喜欢的人,她会排斥肢体接触。

她不说话反驳那就是默认。

裴斯言会心一笑,倾身过去,凑近她耳畔,沉声低语:

“承认吧,小柔,你也为我着迷。”

作者有话说:手实在太痛了,暂时更这么多吧

第一章 作话就说过尽量写的接地气点,所以都不是完美纸片人,还是打个补丁,人物会有一点小缺点,裴斯言的生长环境让他性格确实如他所说。

第49章 49 儿童内裤

为他着迷?是这样的吗?

纪柔不想承认, 她的各种举动已经说明一切。

裴斯言说得对,其实他们是一样的人,理智冷静, 对人客气有礼, 却很难和别人太过亲近。

对于不喜欢的人, 她绝对不会给到对方一点机会和自己有肌肤的接触。

可事实是, 她没有推开裴斯言, 一再纵容, 也让自己沉沦。

如果只有性没有爱, 她不会在乎。就算他单独提出来要履行夫妻义务,她想她也不会拒绝。

她不是没看出来近段时间裴斯言的变化, 他对她应该是有点男女之情的, 她猜想。

有了这个认知后, 她的心里开始对他有所期待, 并不只是简单的性。

性和爱牵扯上关系, 她希望爱是纯粹的,两者是一体的, 而不是掺杂了其他东西。

她本就是个简单的人, 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单纯的关系。

然而,当听到他的朋友那样说,而他没有出声否认时, 她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心里闷得慌,好像透不过气似的,所以多喝了点酒,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

她想回到自己家,其实是一种逃避, 因为发现不符合心里的预期,所以失望了。

她大概是会错意了,其实她可以假装不知道的,但是她装不出来,她不会拐弯抹角装模做样。

纪柔心里还有犹豫,怔怔看着他,问道,“裴斯言,你是头脑发热吗?”

裴斯言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平常看着挺聪明的姑娘,怎么这种时候能问出这么傻乎乎的问题。

他牵起她一只手,贴上自己的额头,笑道,“你看我发烧了吗?”

纪柔见他没个正经,睨他一眼,抽回手,偏过头去不看他。

裴斯言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歪着头去寻她正脸,“还不确定啊,那你用眼皮来贴贴,看看发烧没?”

哪里还用得着眼皮去试,刚才摸着他的额头冰冰凉凉。

纪柔没动。

裴斯言朝她挪近两步,挤着她坐,双手环住她的腰。

纪柔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被圈在男人怀里,她侧过身,不想搭理他。

裴斯言收敛了玩笑的心态,她有不开心有不确定有怨言都是应该的,是他没有及时地袒露心声,让她委屈了。

“小柔。”他温柔叫她。

纪柔听到这轻轻柔柔低沉磁性的男人声线,就算再绷着脸也不免动容,不悦的神色松动几分,她嗯一声,还是冷冰冰的。

裴斯言听到她的回应,眸光一亮,他微低着头,在她耳边低吟,“之前,也是在这里,我说我们就这样度过一生吧,你还记得吗?”

纪柔当然记得,他们第一次说出心声,共同做出的决定。

她想了想,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

“我现在后悔了。”裴斯言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她,“我不仅想和你共度此生,我还希望和你有来生。”

纪柔定住,很难想象会从成熟的裴斯言嘴里听到这样毫无根据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她知道,这只是他对她的一种情感表达。

裴斯言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忽地弯下脊背,脸逼近,“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纪柔抿了下唇,忍着笑意,轻轻嗯一声。

裴斯言见状,在她脸上偷亲一口。

纪柔不满地瞪他,“你干嘛?”

男人笑的得意。

纪柔推开他,起身,“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家吧。”

裴斯言微扬着头望着她,“那你跟我一起回吗?”

“不回,我想睡我的床。”

“那我也不回,我也想睡你的床。”

“你……”纪柔噎住,实在不知道他这么厚脸皮。

她喉咙咽了下,“拜托,这是我家。”

裴斯言拉着她的手,眨了下眼,“所以你要赶我走是吗?”

“昂~”纪柔故意瞪大眼睛,露出凶恶的眼神。

“小柔,你这样很像渣女。”男人委屈地说。

“什么意思?”

“哪儿有你这样的,刚一起睡完觉就翻脸不认人赶我走,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裴斯言理直气壮地控诉她的罪名。

“……”

纪柔无语住。

“什么第一次?”纪柔假装不知道。

裴斯言手上一拉,她跌进他的怀抱,侧坐在他的腿上。

“你说什么第一次,还装糊涂,更像渣女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了。”裴斯言继续委屈控诉,“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

纪柔哭笑不得,“裴斯言,你这个样子,很像怨夫。”

“像就像吧。”

纪柔:“……”

裴斯言见她没话说,脸上浮现个笑容,“我还给你买了圣诞礼物呢。”

“什么礼物?”

“在车上。”裴斯言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一个袋子,似乎也装着什么礼物,他问,“那谁送的?”

纪柔顺着他的目光偏头看过去,淡声说,“哦,子扬送的。”

“什么子扬?”裴斯言沉下脸。

“叫习惯了。”纪柔无奈。

她还没来得及拆谢子扬送的礼物,起身去拿,拆掉包装盒,才发现是个hello kitty的玩偶。

手上一空,玩偶就这样被裴斯言抢了去。

裴斯言捏了捏玩偶的脸,闷声道,“丑猫。”

纪柔凶了他一下,“哪里丑?”

裴斯言无视掉她的眼神,把玩偶随意放到沙发上,牵上她的手,“陪我下去拿。”

两人下楼去裴斯言车里拿上他买的礼物。

纪柔好奇,“你买的什么?”

“回去再看。”裴斯言不给她看。

纪柔撇了下嘴。

折返回家,纪柔拆礼物,是kitty猫的挂件玩偶,他买了一套。

裴斯言说,“我这个可是圣诞限量款。”

特地点一下。

纪柔拿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都是红绿的圣诞装扮,眼里不自觉地溢着明亮的光。

忽而,她似是想到什么,“怎么送礼物,你不是说不过洋节吗?”

“送你礼物还需要理由。”裴斯言嗤道,“要过也是和我一起过。”

“……”

还真是双标。

裴斯言拿起一只玩偶凑近她脸,蹭她鼻尖,“喵喵喵,喜欢吗?”

脸上痒痒的,纪柔躲着,“喜欢。”

裴斯言听闻,弯着唇无声地笑。

“所以这是什么,圣诞老人突然来给我送礼物吗?”纪柔眼睛里的笑意徐徐展开,显然是故意这样说的。

裴斯言其他没听见,只抓住关键字,“老人?”

他冷笑一声,“怎么,嫌我年纪大?”

纪柔装作无辜的样子,否认,“没有啊。”

还没有,她那表情就是在说他年纪大。

裴斯言也没生气,凑到她面前,垂着眸看她,唇角挂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开口,“大个几岁咋了,没让你舒服吗,不是已经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你,和年龄无关。”

纪柔脸唰地红了,他是怎么联想到这上面去的。

她鼓着大眼睛瞪他一眼。

裴斯言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摸摸她脸,笑道,“那叫声哥哥来听。”

纪柔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哥哥,你又不是我哥。”

“不叫哥哥也行,叫声学长。”裴斯言稍稍昂着头,似在回忆,“是谁和别人说,她是我学妹来着。”

纪柔撇嘴,“不叫。”

裴斯言没再计较,以后有的是办法让她叫。

纪柔把礼物收拾好,去给他找了套新的洗漱用品和毛巾,又在衣柜里找了许久,找不到一件合适的衣服给他暂时穿着睡觉。

她神色为难,“那怎么办?”

裴斯言无所谓的语调,“不穿就是了。”

“……”

纪柔犹豫了下,迟疑着说,“……那你内裤呢?”

“也不穿。”

纪柔听闻,叹口气,“那我给你买个一次性的,现在送过来,你将就一下。”

“行吧。”

随即,裴斯言去洗澡,纪柔在手机上下单。

不一会儿,一次性内裤就送来。

纪柔敲了敲浴室门,里面的水声适时停下。

她说,“我给你拿内裤进来。”

开门进去,浴室是有隔断的,男人全身裸露地在透明玻璃里间洗澡。

她的视线不敢偏离一点,把一次性内裤放在台子上,“我给放这儿了。”

“嗯。”男人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声音,听着很性感。

纪柔垂着眼赶紧退了出来。

过会儿,浴室的门打开,里面的男人走了出来。

纪柔坐沙发上瞥一眼,白花花的性感身体。

不对劲,怎么好像什么都没穿,她目光投射过去,确认。

心猛地一跳,她蹭地一下站起来,惊呼,“你怎么没穿内裤?”

裴斯言笑一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纪柔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她顿了顿,“你没找着吗,我就放在洗手台上的。”

裴斯言走到她面前,眼前是男人裸露的白皙的肌肤,带着水汽,湿润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鲜活水嫩。

她撇开视线不看他,想舔自己的唇。

“我看到了。”男人嗓音沉沉。

纪柔皱了下眉,扫他一眼,“那你怎么不穿?”

她嘀咕,“你是暴露狂吗?”

“你觉得呢?”男人反问她。

纪柔迟疑地抬起眼,蓦然撞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男人眼里充满玩味,意味不明。

纪柔疑惑,“怎么了?”

裴斯言脸上表情丰富,有点无奈,有点无语,还有点忍着笑。

他说,“你买的什么儿童内裤,太小了,勒住了。”

“嗯?”纪柔拧着眉,她明明买的就是成人款,看着还不错就下单了。

裴斯言悠悠开口,“你没摸过没用过?不知道大小?”

“……”

纪柔脸红脖子红。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哈[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50章 50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我没买过, 不知道。”纪柔不好意思地说,“你穿多大码,我重新下单。”

裴斯言却说, “算了, 懒得等了。”

“啊?”纪柔垂眸瞄一眼, 好奇怪的感觉。她问, “那你不穿吗?”

裴斯言直截了当地说, “不穿。”

“……”

纪柔噎住。

裴斯言眼含笑意地瞅她一眼, 而后去阳台晾洗干净的内裤。

纪柔见他光着个身子在室内大摇大摆的样子, 丝毫没有一点害臊。

她看着都觉得脸红心跳,他却满脸淡定。

他晾好回来, 还有要在客厅逗留的架势。

不知道他要显摆什么, 纪柔真怕他再弄出点新花样, 赶紧催促, “你快去被窝里盖好, 暖气还没烧热,别着凉了。”

裴斯言说, “我头发还没干呢。”

纪柔拉着他的手, “我给你拿,你快去床上。”

裴斯言任由她拉着,懒懒散散的样子, 很是享受。

纪柔动作雷厉风行,立刻把他拉回卧室,两三下就把他推到床上,裴斯言完全是一副任她蹂躏的样子。

纪柔一只腿跪在床上,整理被子,嘴上念念有词, “盖好了啊,别着凉了。”

她正转身要下床,裴斯言忽地伸出手抓住她。

他那副舍不得她走的表情,纪柔见到噗嗤笑出声,“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裴斯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缓缓松开手指。

纪柔出门去,裴斯言慢慢转动着眼珠,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睡在一个女生的床上。

他是坐着的,摸了摸床,又扯了扯身上裹着的棉被,感觉女孩子的床铺香香软软的,和她人一样。

回头去看,只有一个枕头,男人脸色又立马不悦地沉下。

纪柔刚好进来,裴斯言嘀咕,“没有我的枕头。”

她哪里知道他要来,铺床的时候自然只套了一个枕头。

纪柔无奈笑笑,“我等会儿给你拿。”

她走过去,给吹风机插好电,跪在床上,“来吹头发。”

裴斯言微扬着头看她,眸光一闪,“你帮我吹?”

纪柔点头。

男人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

裴斯言把脑袋凑过去,微低着头将就她的动作。

纪柔启动开关,另一只手插入他的发间,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已经干了些许,摸着很柔软。

她专注地给他吹头发,腰却忽然被男人抱住。

纪柔把吹风拿远一点,停下动作,微垂着眸看他,笑道,“干嘛?”

裴斯言稍抬起脸,对上她的目光,弯唇笑,“老婆真好。”

听闻,纪柔唇角的笑意瞬间化开,愈发显现。

很快就吹好头发,裴斯言还不肯松手,舍不得放她走。

“快放开我啦。”

“不放。”

纪柔无奈跪坐在腿上,哭笑不得,“我要去洗澡。”

裴斯言松开她,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快去吧,我等你哦。”

纪柔:“……”

纪柔给他把枕头套好后才去洗澡。

裴斯言把枕头和她的一起摆放好,躺下,心里莫名兴奋,充满期待。

他这样赤身裸体地睡在床上等纪柔,有点等着被她临幸的意味。

纪柔洗完澡回来,见他睡好,便说,“我关灯了。”

“好。”

纪柔掀被上去,在他身旁睡下。

刚躺着,男人的手就横穿过来,抚上她的腰。

纪柔平躺着,没动。

裴斯言顿了顿,忽然想到纪柔的话,怕她以为他真是为了上床这点儿事才找她的。

他犹豫了下,终是没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克制着收回腰间的手,无声叹息,“睡觉吧。”

话音落下,纪柔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转过身去。

纪柔没看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前几秒钟还很兴奋的样子,忽地就情绪低落。

她偏过头去看他,能看到他黑漆漆的后脑勺,是背对着她的,竟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忧愁。

她犹疑地问,“裴斯言,你怎么了?”

连称呼都是连名带姓。

裴斯言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真的?”

“嗯。”男人喉咙里低低溢出一声。

黑暗里,纪柔神色犹豫,她也不知道裴斯言怎么了,问他又不愿沟通的样子。她今天加班又被之前的问题困扰,实在有些疲惫,准备先睡觉。

她平静地躺着,闭上眼睛,没再发出一点动静。

裴斯言感受到身后的女生似乎是在睡觉,呼吸很轻,听不到一点声音。他试探地叫一声,“小柔。”

纪柔睡意来得很快,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含糊地嗯一声。

裴斯言听到她带着睡意的声音,猛地转身过来,向她靠近,一只手伸过去抱住她,压着她半边身体,头埋进她的颈窝处,闷声道,“小柔,你都不抱抱我。”

纪柔意识逐渐清醒,疑惑地问,“我怎么没抱你啊?”

手穿过他的手臂,从后反抱住他的背。

“那你不哄哄我。”男人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委屈极了。

纪柔以为自己听错了,喃喃道,“什么?”

“你哄哄我嘛。”裴斯言抬起脸来,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她,“男人很好哄的。”

“嗯?”纪柔没懂,“你怎么了?”

裴斯言见她反应迟钝,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直接抛下我,我也很受伤的。”裴斯言委屈巴巴地说,“刚才我翻身过去,你都不过来抱我,也不哄我一下。”

原来他刚才是在生闷气啊!

纪柔憋着笑,胸腔里发出一阵抖动,看得出来忍得很辛苦。

裴斯言没好气地说,“你还笑。”

纪柔放开声音笑出来,“裴斯言,你怎么这么黏人啊。”

“你看,连称呼都变了。”裴斯言声音沉下,“老公也不叫了。”

“没有啊。”纪柔否认。

“就有。”男人笃定的语气。

“你怎么强词夺理啊?”纪柔声音温和,半开玩笑的说,“明明是你先……”

她还没说完,声音渐渐弱下来。因为她能感觉到抱着的男人脊背僵住,周遭的空气也低沉下来。

果然,下一秒,裴斯言像是漏气的气球,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她身上,脸埋进她颈窝,低声说,“对不起,小柔,我真错了。”

纪柔愣住,她没想到裴斯言反应这么大,还在纠结这件事。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她没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他说,“小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好?”

声音紧绷得像是拉着一根线,仔细听,还带着点颤音。

纪柔彻底定住。

怎么会,她不是这个意思。

裴斯言往她颈窝深处蹭,须臾,呼吸难受,侧过头,张着嘴大口呼吸,像是要排解掉胸中的烦闷。

湿热的气息全数扑在纪柔裸露的脖颈处,她揉揉男人的头,“斯言,你怎么了?”

裴斯言撑起来,黑漆漆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纪柔发现即便这样昏沉的环境,他的眼睛也很明亮透彻,看着她的目光是炽热的。

裴斯言声音还是很低很沉,“你会不会觉得裴斯言他人有点大男子主义,自以为是,没有尊重你。”

纪柔听后猛摇头,“没有。”

“真的吗?”

“嗯。”纪柔加重字音。

“可我的确没有做好,没有第一时间向你表达我的爱意,没有及时向别人解释。”裴斯言眸光暗淡,垂下眼,“我不是不否认,他那样说,我当时就笑了,觉得他这想法挺可笑的。有的人确实看重利益,我觉得和他讲爱情,他也未必能懂,就懒得去说。”

他急忙又补充,“当然错还是在我,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先表明我的态度,我下次一定改正。”

“好,我知道了。”纪柔抚摸着他的脸。

“那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话落,纪柔直起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再往后倒回枕头上。

“这什么意思?”裴斯言问。

纪柔眼睛弯弯,“哄你。”

“没哄高兴。”

“那要怎样?”

裴斯言脸低下去,覆上她的唇,加深延长了这个吻。

纪柔在窒息的亲吻中感受到抱着的人体温越来越高,身下还抵着她。

她轻轻推了推他。

裴斯言松开她的唇放她呼吸,开口时声音已经暗哑,“你想吗,宝宝。”

他清了清嗓子。

“嗯。”忽而,纪柔反应过来,“不要叫宝宝。”

听着莫名羞耻。

“要叫。”裴斯言在她唇亲一下,坏笑着,“小柔宝宝。”

纪柔不吭声。

“你答应嘛,我又不在其他人面前叫。”裴斯言继续叫她,“宝宝,只是我一个人的小柔宝宝。”

纪柔硬着头皮嗯一声。

裴斯言听闻,心里美滋滋,带着她的手去摸自己,“怎么办,没套。”

“那……睡觉吧。”纪柔也不是非做不可。

“那怎么行,肯定要满足你。”裴斯言松开她的手,开始往下移,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纪柔忽而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伸手去阻拦,只能抓住他的头发,“不要。”

“为什么?”裴斯言顿住。

“我……”纪柔说不出口,她一时难以接受,“反正不行。”

裴斯言又倾身上来,沉吟片刻,不能操之过急。

“好吧。”他在她耳边低语,“那你用手帮我。”

“啊?”纪柔讶然。

惊讶间,手已经被男人捉住,带着往下。

他的手掌心很热,包裹住她的手,教她。

差不多时候,裴斯言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发挥。

他睡在她脑袋一侧,轻柔出声,“宝宝,你亲亲我。”

纪柔偏头在他唇上碰了碰,根本没心思亲,只专注另一件事。

裴斯言见她敷衍,想笑。

他把头往前移了一点,蹭着她颈侧的芬芳,闭着眼慢慢享受。

过会儿,男人嗓音嘶哑,在她耳边吹一口热气,“老婆,快一点。”

纪柔脑袋懵懵,可行动上一点没含糊,照做。

最后,男人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谢谢老婆。”

他压着她,大口喘着气,声音听起来却格外的满足。

纪柔动都不敢动,催他,“你快起来,我要洗手。”

“好。”裴斯言坐起来,仍不忘在她耳边小声说一句,“宝宝的手真带劲。”

纪柔感觉到脸颊发烫,“你……”

“我什么。”而后是男人爽朗的笑声。

……

第二天,两人返回裴斯言的住处。

误会解开后,两人和好如初,关系更亲密。

之前的工作告一段落,新一周上班后住建局就发了通报,将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房地产领域专项整治工作,纪柔部门继续跟进。

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回家还要被他折腾。

纪柔从来没有发现裴斯言这么黏人,天天黏着她要抱要亲,还要做那什么。

一连几天晚上夜夜缠着她做到凌晨半夜。

她不堪其扰,提出严正交涉,“裴斯言,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商量一下。”

男人好整以暇看她,“好,你说,我听着呢。”

“最近夫妻生活太频繁,我觉得应该减少频率。”纪柔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减少?”裴斯言装作不懂地问。

纪柔倒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想了想,“比如隔天一次。”

裴斯言噗嗤笑出声,“小柔,你这条件太苛刻,一晚三次不算多,现在还变成隔天一次,你不怕我憋死。”

纪柔也豁出去了,正色道,“我是怕你精尽人亡。”

裴斯言把她抱进怀里,“这不是你操心的问题。”

纪柔推他想退开他的怀抱,男人抱得紧,她推不开,气恼地瞪他。

裴斯言摸摸她脸,“气什么,哪次没让你舒服。”

“……”

纪柔觉得和他交流有困难。

……

之前的事纪柔没再放在心上,工作繁忙,生活温馨。

跨年夜晚,终于结束掉工作,元旦假期可以好好休息。

街上跨年氛围浓厚,人们热情地聚集在广场,等着倒计时后新年的钟声敲响。

纪柔不爱凑这些热闹,下班后,裴斯言接她回家吃饭,她觉得两个人在家一起看跨年演唱会也挺好的。

重要的不是怎么过,而是和谁过。

吃完饭,裴斯言去冲澡换身衣服。

纪柔以为他是在家要换轻松自在的家居服,谁知他出来,一身黑。

她定睛看,男人里面穿了件黑衬衣,领口的两个扣子解开,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外套是件黑色皮衣夹克,搭配一条黑色长裤,整个人身姿笔挺,和以往西装革履优雅庄重的打扮大相径庭,这一身看着酷酷的。

纪柔疑惑,“你这是要干嘛?”

“出去。”裴斯言笑着朝她微抬下巴,“你赶紧去换件厚点的外套。”

“去哪里啊?”纪柔坐着没动。

裴斯言迈步过去,直接上手,拉着她去卧室换衣服。

裴斯言给她穿了件超长款羽绒服,再给她系了条自己的围巾。

纪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裹得像一只大笨熊。

裴斯言递给她一双黑色皮手套。

纪柔迟疑接过,“到底去哪里啊?”

装扮得这么严实。

纪柔还在照镜子给自己整理衣服,裴斯言出去后抱了两个头盔进来,递给她一个。

“这什么?”纪柔拿着头盔仔细看,白粉样式,印着hello kitty图案。

她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买的?”

“定做的。”裴斯言说,“你看我这个。”

纪柔看着他的头盔上印着鲨鱼的图案,“你为什么是鲨鱼?”

“猫吃鱼。”

“这么大的鱼?”

“当然,鲨鱼也是鱼。”裴斯言张嘴做出咬她的动作,“嗷~”

纪柔被逗笑。

到地下车库,站定在机车面前。

纪柔犹疑着问,“真要骑它吗,不开车?”

裴斯言笑,“怎么,怕摔了?”

纪柔睨他一眼。

“放心,哥技术好得很。”男人笑的得意。

纪柔:“……”

这么冷的天骑机车出去,她问,“你就穿这么点,不冷吗?”

“不冷。”裴斯言把衣服扣上,“你冷吗,要不回去再多穿点。”

纪柔无奈笑笑,“再穿我要走不动路了。”

裴斯言笑了笑,帮着她把头盔戴好,再仔细检查一遍。随即长腿一伸,跨坐在机车上,给纪柔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上车。

纪柔抓着他手臂做支撑,坐到后座。

后座位置很高,她心里有些紧张。

裴斯言微侧过身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抱紧了。”

纪柔顿了下,收紧了手。心里踏实了一点。

裴斯言给自己戴好头盔和手套,摸了摸腰前的手,示意她要出发了。

男人躬下身,目视前方。

纪柔跟着弯下身子。

顿了一下,机车“轰”地一声驶出去。

裴斯言骑得不算太快,虽然全副武装,仍旧有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冰冰凉凉的,带着窒息感。

纪柔也不知道裴斯言要带她去哪里,城市的霓虹在倒退的风景里逐渐消失,喧闹的人声慢慢减少,最后是在一处空旷的草坪停下的。

摘下头盔,纪柔头发有些乱,风吹着她的发梢在飘扬。

裴斯言摘下手套,朝手心呼了几口热气,而后捧着她的脸搓了搓,“冷吗?”

气温很低,他说话时有白气。

纪柔眼睑沾着点水汽,温柔笑着,“不冷。”

她问,“这是要干嘛?”

周围寂然无声,荒无人烟的样子,只有一点点微光。

“怕我把你卖了啊。”裴斯言勾着唇在笑。

纪柔白他一眼。

“马上就好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而后靠坐在机车上,长腿随意交叠着,“过来,抱一下。”

纪柔走近,裴斯言揽住她的肩,她依偎在他的怀里。

须臾,天边蹿出两道像是礼炮的声音,接着便是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天上炸开,天空瞬间明亮,而后越来越多,各式各样。

“烟花?”纪柔眼里满是惊喜。

“嗯。”裴斯言点了下头,“新年嘛,当然得看烟花,只是城里不让放。”

纪柔已经从他怀里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望着天上绚丽多彩的烟花,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裴斯言目光只落在她身上,烟花哪有人好看。

纪柔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和他相视,朝着他笑得眼睛弯弯。

裴斯言看着她在笑,温柔美丽。他的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纪柔看着他一只手撑在机车上,衣服已经被他敞开,看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样的装扮更让人眼前一亮,很帅。

她走到他面前,裴斯言适时收起腿站直。

纪柔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仰着头看他。

裴斯言低下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好看吗?”

“好看。”纪柔踮起脚回他一个吻,她只是轻轻碰了碰,笑说,“你的嘴巴好凉。”

裴斯言笑一声,“你的嘴巴好软。”

纪柔睨他一眼,想从他怀抱里脱身,嘀咕道,“不正经。”

男人察觉到她的意图,忽地收紧手,紧紧抱住她。

绚烂的烟花下,他的眼睛明亮璀璨,目光深邃,直勾勾地看着她。

纪柔沉溺在他的眸光中有片刻愣神。

耳边是接连不断烟花炸裂的声音,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掩在其间,但清晰可闻。

纪柔怔住。

因为,他说:

“小柔。”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终于来了,因为年底,昨天开会忽然手头多了许多工作,最近码字手指头很痛[爆哭][爆哭][爆哭]桑桑尽量保持日更

咱哥除了自信,还有点恋爱脑在身上的[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