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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菜太好吃了,去国外肯定能赚到很多钱~”

林山虎/陈永良黑脸:“不行!”——

作者有话说:请忽略文里的尴尬英文,主要是为了表示女主英语不好。但她敢说,以后为了赚钱,也会专门学英语的。

第106章 合作协议陈木棉,你敢明着算计我?……

送走贾拉尔的时候,陈木棉和他约定了十日后再见。

贾拉尔要回去和他的员工完善销售计划,选出几种货物试水。

陈木棉则负责去联系买合木提,商量酿酒和收购的事情。

陈木棉开着皮卡,去了买合木提的家里。

买合木提现在看陈木棉就跟看财神一样,只要陈木棉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陈木棉才刚起了个头,他就已经答应了。

陈木棉:“你就不怕我骗你?”

“你能骗我什么?就像我帮你卖蟠桃一样,你都不怕我拉着你的桃子跑了,我怕什么。”买合木提老神在在地说。

厂子都是现成的,他只需要调整一下制作工艺就行。

“方子你有吗?”这是买合木提最关心的问题。

他只会吃,不会做,厂子开了这么长时间,生产的还是之前那几样酱料。

赚得不多,但也够生活了。

现在他已经很少自己亲自出门跑货了,车队有专门的人照看,他每天就在家陪陪老婆孩子,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陈木棉:“方子的事你放心,我来搞定。”

她计划先和刘巧凤商量一下,最好是能把她手里的方子买过来,并且谈一下提供原材料的事情。

但如果刘巧凤不愿意卖方子,陈木棉也有备选计划。

就是自己和母亲、外婆三个人花点时间把方子试出来。

陈木棉接着说:“我听贾拉尔说,外国人不仅喜欢喝各种酒,还喜欢用果酱抹面包吃。”

“果酱的做法应该和我们的辣椒酱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甜的,一个是辣的。”

买合木提觉得酿果酒和做果酱这两件事很有前途,新疆水果的种植面积很大。

每到采摘季,好果都卖给收购商了,剩下卖相不好的那些只能降价处理,甚至烂在地里。

这些品相一般的果子正好适合拿来加工果酒和果酱,口感都是一样的,成本能便宜六七成。

陈木棉酿的桃子酒也送了他一瓶,不管是色泽还是口感,都是上乘。

他和陈木棉此前的合作都是一锤子买卖,陈木棉直接把手里的方子卖给他,剩下的投入和收益都是他一个人的。

但这次,买合木提越听越觉得,他们两人的合作模式估计是要换一换了。

正当买合木提已经琢磨起合作的细节时,陈木棉又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

“贾拉尔目前只接触过红酒生意,但他也愿意去尝试销售其他的物品,不只局限于果酒和果酱。”

买合木提闻弦而知雅意,“你的意思是……”

他的心思开始活络了起来,自己带着兄弟们跑了这么多年的大车,手里掌握了很多成熟且优质的农户资源。

跑车赚的就是两地之间的差价,棉花在新疆卖不上价,但拉到内蒙,立马就能翻个几倍。

陈木棉介绍:“国外土地少,人也少,自己种植的农作物就更少了,日常生活所需的产品基本都靠进口。”

他们前期甚至不需要投入太多,只要贾拉尔在国外找好买家,他们把从农户处收购的农产品卖出去就行。

等到这条路成熟了,再尝试卖一些初加工产品,比如被子、鞋子、衣服等。

买合木提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赚外国人的钱哈哈!”

“那我们的合作模式真的需要书面确认下来了。”他认真地直视着陈木棉的眼睛。

这也是陈木棉看中买合木提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是其他人,在听到陈木棉这套赚钱的法子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把陈木棉踢出去,自己一个人搞。

作为商人,买合木提也有逐利压价、趋利避害的本性。

但与此同时,他很尊敬脑子聪明的人,陈木棉脑子里的那些想法,是他怎么也想不出来的。

与其和这样的一个人站在对立面,不如选择直接合作。

陈木棉很喜欢买合木提的爽快大方,她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合作协议递了过去。

合作协议上写着:甲乙丙三方共同成立一家外贸公司,各占33%的股份,剩下的1%由陈木棉暂时代持,两年后会作为奖励,交给信任的财务人员。

陈木棉补充:“我知道我的点子不值这么多股份,所以我希望我们能调整一下各自负责的板块。”

买合木提手里有货源,负责继续从农户那里收购农产品。

她则负责改进果酒和果酱的配方,乃至管理整个酱料厂。

“外贸公司成立之后,会把酱料厂划到公司名下,统一管理。

你可以理解为,公司把你的厂子买下来了,三年内优先通过分红的方式,把厂子的钱付给你。”

陈木棉顿了顿,继续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用投资款新建一个厂。”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刮起了一股冷风。

紧接着,天色变得暗沉,细密的雨丝开始顺着这股冷风飘进屋内。

买合木提起身关窗,“陈木棉啊,我是该夸你胆子大呢?还是该笑你天真呢?”

“你怕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盯上了我的酱料厂吧。”他的言语中带着几分笃定。

开厂的建议还是陈木棉主动和她提的,当时他还奇怪呢,陈木棉手里有方子,为什么自己不开。

陈木棉见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眼前人戳穿,索性破罐破摔,“因为我没钱。”

之前没有,现在也不多,她手里值钱的砝码只有自己的脑子。

买合木提突然鼓起了掌,气极反笑,“厉害啊,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空手套白狼的典范了。”

屋外的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陈木棉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

“买合木提,我得走了。协议就留在你这,十日后贾拉尔会来我家见面,商量合作的事,欢迎你到时候一起来参加。”

买合木提拿起车钥匙,准备开车送她回去。

陈木棉同样举起自己的车钥匙晃了晃,“不用,我开了车,留步。”

买合木提站在家门口,眼眸暗沉,目视着她冒雨打开车门,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木棉还只是一个刚从外地来的采摘女工,初出茅庐不怕虎。

这才短短两年时间,就已经敢明目张胆地算计他了。

陈木棉拿到驾照的时间不长,又下着雨,不敢开快。

等磨蹭到家的时候,季瑜都已经下班回来了。

听到声音,男人单手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另一只手扶着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下车。

“这么大的雨,你还敢开车,还回来得这么晚。”男人说话的语气有几分幽怨。

陈木棉踮脚亲了一口他的下巴,“我出去的时候看天气挺好的,下次不会了。”

季瑜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我今天下班早,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羊肉泡馍,一直在锅里温着呢。”

“你对我真好。”陈木棉笑盈盈地脱掉外套换上睡衣。

一碗鲜美香辣的羊汤下肚,身体上的疲惫被瞬间治愈。

床已经提前铺好了,她蹬掉脚上的鞋子,爬上床,缓缓靠在季瑜身上,诉说着白天发生的事。

“我可能还是有点太冒进了。”陈木棉转身把脑袋埋进自家男人宽厚的胸膛里,蹭了蹭,又吸了一口。

季瑜单手托住陈木棉的屁股,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你。”

陈木棉眼眶微微湿润,抬起脑袋,明亮的杏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季瑜。

新婚的小**了一个缱绻的亲吻,陈木棉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心情好多了。

季瑜继续顺毛摸,说起了卡力克孜的事。

那日他知道卡力克孜想追的竟然是陈木荷之后,就明摆着送了他三个字:“不可能。”

在见过沈和同那样风光霁月的人物后,陈木荷哪会再看得上卡力克孜。

见他抱着自己的大腿不放,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嘴上也不干不净的,季瑜扯着他的衣领将人拎出酒馆。

即使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再提起这件事,季瑜的脸上还是难掩愠怒。

陈木棉好奇:“卡力到底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季瑜:“不是什么好话,总之我把他打了一顿。”

“啊?”

“然后我在今天去医院看他的时候,遇到了我爸。”

“啊?”陈木棉脱口而出,“你爸不会也把别人打进医院了吧?”

季瑜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那倒没有,他是去做结扎的。”

陈木棉觉得自己可能是听力有问题,从季瑜身上爬起来,揉了揉耳朵。

这次换季瑜想缩到陈木棉怀里躲起来了,他把陈木棉从身上抱下来,侧躺在床上,然后努力地把自己的脑袋往老婆怀里挤。

“老婆,要不我也去结扎吧。”季瑜语出惊人。

他今天听医生说,男人结扎对身体没什么损伤,以后那啥的时候还可以裸奔。

也不用再担心老婆会怀孕受苦了。

陈木棉摸着怀里的脑袋,“你等会儿,信息量突然有点大,一件一件来。”

“先说你打人的事,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季瑜:“不会,他不敢对外说的,也没人看见。”

陈木棉还是有些担心,季瑜只得拉出陈木荷转移注意力。

“不过你要记得跟你妹妹提醒一下,让她离卡力克孜远一点,那人太浑了,不适合谈对象。”

陈木棉点头,她对卡力克孜的印象也不是很好,吊儿郎当的,说话也没个正形。

她接着问:“那叔叔的事?”

季瑜苦笑:“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就别往外说了,我爸要脸。”

第107章 秋雨连绵积水排不出去,时间长了树根……

深夜十二点的枸杞农场,屋内的灯还亮着。

于晓月打着哈欠,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腹部凸起,看着已经有六七个月的样子了。

肚子里的孩子进入六个月之后,她终于不再犯恶心了,也能好好吃饭了。

一旁的季峰在帮她按摩肿胀的小腿,躺了一会儿,又有点嘴馋。

于晓月:“慧君前些天给我送的手工辣条还有吗?”

“没了。”

“那给我拿一袋玉华姨炸的小麻花吧。”

季峰无奈:“这个也没了。”

于晓月坐起来叹了一口气,又想哭了:“你怎么这么没用,家里连个吃的都没有。”

季峰起身挽起袖子:“想吃什么直说。”

“酸辣粉,多麻多辣多粉。”

自从上次吃了陈木棉给她送来的酸辣粉之后,她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几乎两三天就要吃一次。

季峰沉默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于晓月满足地重新躺下,冲着厨房喊:“老公你快点,我要吃新鲜的粉。”

十分钟后,季峰还在搅拌红薯粉浆,锅里的骨汤已经沸腾了。

于晓月托着肚子,靠在厨房门上:“你想吃炸茄盒吗老公?”

季峰头也没抬地回答:“家里没茄子了祖宗,明天下班给你做。”

和好粉浆,他端起手中的搪瓷碗向灶台走去,动的时候扯到了下面的伤口。

脚步顿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于晓月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季峰嘴硬摇头,开始煮粉:“没有,你看错了。”

见他否认了,于晓月也没多想,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给儿子和木棉买的那个别墅,现在都快装修好了,写的还是我的名字呢。

我现在行动不方便,你能不能找人把名字改成他俩的?”

季峰:“一个名字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本来就是专门买给小两口做婚房的,写婆婆的名字算怎么回事?”

于晓月没好气地伸手打了男人一下。

要不是她突然怀孕了,这点事哪用得着求他。

闻着锅里传来的香味,于晓月实在是馋得不行了,已经从厨房门口挪到了灶台前,“现在能吃了吗?”

“马上。”

在等待了足足五个“马上”之后,于晓月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酸辣粉。

“呼……好烫……”刚出锅的粉,筷子夹起的时候还带着滚烫的雾气。

季峰拿出另一个碗和筷子,坐下手动帮妻子给酸辣粉散热。

他今天做的是于晓月定制版的酸辣粉,里面除了红薯粉条和豆芽海带丝,还放了她喜欢吃的茼蒿、酸菜、鱼丸和芝麻酱。

季峰:东北人做的酸辣粉,怎么不算正宗东北麻辣烫呢。

吃到一半,于晓月又指挥丈夫去冰箱里拿出了下午剩的一个肉夹馍。

一口粉,一口肉夹馍,再配上一口汤,也算得上是老吃家了。

一碗筋道爽滑、鲜香麻辣的红薯粉下肚,于晓月幸福地眯上了眼睛,缓缓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发饭晕。

自从知道她怀孕以后,季峰就一反常态,再也不加班了,每天下班比谁都早。

而且还把家里所有的桌角都用海绵包了起来,就连餐桌的椅子上都绑了靠背和坐垫,生怕她不小心磕着碰着。

要不是于晓月死命拦着,她的摩托车差点都要被卖了。

于晓月:“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季峰:“你也是我的命根子。”

中年夫妻,最怕的就是彼此身体出问题,更何况于晓月还是怀孕这种大事。

即使最近产检的时候,医生已经反复强调了,于晓月的身体素质比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生都好,生产不会有大问题的。

季峰还是控制不住地焦虑,到了孕晚期,甚至连班都不想上了,一门心思地就想在家盯着老婆。

秋雨连绵,一连下了几日都不见停,空气里都仿佛带着驱散不尽的水汽。

季峰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心里愈加烦躁。

在床上翻了个身,扯到下面的伤口,“嘶”了一声。

没想到于晓月竟然也没睡着,往常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在梦里了。

于晓月平躺在床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季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今天的举动明显有蹊跷。

季峰心虚地拉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啊。”

于晓月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人绝对是干了什么事把腰抻着了。

“你不会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吧?都一把年纪了,还追求上这时髦了?”

季峰哭笑不得地发誓:“真没有,你还怀着孩子呢,不要瞎说。”

于晓月抱着肚子翻了个身,面对着季峰,在她的不断逼问下,季峰终于说了实话。

“我去结扎了。”他有些难为情,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这事他没打算让家里人知道,去做手术都是一个人请假偷偷去的。

可谁承想,先是被儿子在医院里撞上,现在又被妻子追着不放。

季峰拉起被子,把脸埋了进去,语气含糊:“你就别再问了老婆,爷们要脸。”

于晓月震惊之后还没来得及心疼,就听见某人非常刻意地通知她,“医生说了,不会影响你使用的,只是要休息几天恢复一下伤口。”

于晓月:……

被子里有点闷,季峰又把脑袋伸了出来,别扭道:“你也不用心疼我,你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替我生孩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于晓月: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刚想开口就被丈夫捂住了嘴,强行打断,“好了,快点睡觉,明天给你做茄盒。”。

“早点休息吧棉棉,单词明天再背。”

“不行,明天还有明天的任务呢。”

昏黄的台灯下,陈木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那天从买合木提家回来之后,第二天她就去市里买了一套英语教材和磁带回来。

现在和贾拉尔的合作只是第一步,早晚有一天,她要亲自把货卖给外国人。

不是所有的外国人都能像贾拉尔一样,可以进行基本的中文交流。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靠自己努力。

最近几天雨一直没停,地里的活计也做不了,她就每天早晚背单词,白天跟着磁带练口语。

连带着家里的其他人也会念几句简单的英语了。

陈木棉一手撑着脑袋,嘴里咬着铅笔,抬眸看向自家男人:“你觉得买合木提会来吗?”

“会。”

季瑜替买合木提算了一笔账,如果说他现在能赚到的钱是一,那么出口能赚到的钱可能是几十甚至上百。

他把手里拿着的外套给陈木棉披上:“就算知道你算计了他,为了赚钱,他还是会来的。”

“但愿如此。”

几种果酱的方子,林慧君和闫玉华已经都在试了。

苹果酱的味道出乎意料的特别,酸甜可口,抹在烤得脆脆的馒头片上,浓郁的果酱赋予了平淡的馒头新的可能。

葡萄酒的发酵需要时间,只能和其他的果酱一样,待来年春天再迎接未知的美味。

不过她们偶然发现了一种当地特有的果汁,沙棘汁。

沙棘果,顾名思义,生长在沙漠中,枝条遍布荆棘,橙红色的果实紧紧地依附在一起,像是葡萄串的缩小版。

直接吃的时候口感较为酸涩,但是将其捣碎、加入温开水和蜂蜜,榨成汁之后便是一道酸甜可口的饮料。

经常饮用沙棘汁还有助于增强人体免疫功能,起到活血降压的作用。

闫玉华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这可比在老家的日子有趣多了。

去农场干活的时候能认识很多其他地方的人,在家研究吃食还能有钱拿。

闫玉华鼓捣着手里的工具:“棉棉给我封的这个研究员到底是个多大的官啊?以后手底下能管多少人啊?”

林慧君在给葡萄剥皮,剥好的葡萄放进玻璃瓶里捣碎:“您要是不嫌累啊,以后棉棉专门建一个厂子请您当厂长。”

闫玉华乐乐呵呵地,脑子里想着自己当厂长的风光:“那我肯定不嫌累啊。”

说完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气,嘴角的笑意浅了几分。

最近几日空气不够干燥,她怕会影响果酒发酵的结果,只得提醒女儿待会密封之后,千万仔细检查一下。

“你爸和永良呢?好一会儿没见着他们了。”

“雨一直不停,他们俩不放心,去农场里检查排水了。”

桃园里,林山虎和陈永良这对翁婿,披着厚重的雨衣,脚上踩着黑色的雨鞋,手里的铁锹在地上不停地试探排水沟的深度。

林山虎单手支在铁锹上喊道:“永良,这块的排水沟什么时候挖的?

太浅了,水都积在树周围排不出去,时间长了树根会腐烂的!”

陈永良从不远处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些都是树苗刚种下去的时候,工人挖的。”

林山虎在地上做了一个标记,拎起铁锹沿着农场转了一圈。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太多了,几乎所有的排水沟都需要重新挖。”

“那这怎么办啊爸?”陈永良的心里一沉,“我记得当初这些排水沟刚挖好的时候,我们还是挨个检查过的,怎么会这样呢……”

林山虎:“这里风沙大,时间长了变成现在这样也正常,本来就是要过一段时间就检查一次的。”

陈永良摸着桃树的枝干不说话,是他疏忽了。

林山虎搓了搓手:“幸好新订的树苗还在路上,抓紧干活吧。”

今天能干多少是多少,明天再多叫几个人一起。

“积水排出去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我反省,最近明明有多余的时间,但每天还是只能写出来3千,我有罪。

人的脑子为什么不能转的快一点呢,我真想完结了[爆哭][爆哭][爆哭]

我只是想要完结,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

第108章 桃胶“完了,咱的桃树有毛病了。”……

次日清晨,陈家人便装备齐全地站在桃园里,按照林山虎重新规划的排水路线,有条不紊地对现有的排水沟做调整。

细密的雨水滴在陈木棉脸上,她穿着笨重的雨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上,膝盖处也满是泥泞。

“木荷,你在学校的时候见过沈教授的蟠桃树吗?”

陈木棉看着长期浸泡在雨水中的树木,心里越发没底,这场雨真的太漫长了。

“见过几次,但都是在温室的大棚里。”

陈木荷是昨天晚上冒着雨回来的。单位食堂周末不开门,她继续住在宿舍也没饭吃,还不如回来。

陈木荷安抚道:“姐你也别太担心了,外公不是说了嘛,是因为排水沟的问题,等我们修好,把积水排出去就行了。”

陈木棉看了眼依旧阴沉的天色,也不知这雨到底还要再下多久。

闫玉华催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陈木棉也只得收起纷乱的思绪,抓紧干活。

等所有的排水沟都重新挖好,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一阵冷风吹过,淅淅沥沥的秋雨又开始了。

陈木棉搓了搓手,裹紧身上的牛仔外套,“我们回去吃饭吧。”

天气冷,又在外面干了一天的活,大家都想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林慧君看了眼冰箱里的食材,决定煮个辣火锅吃,再熬个甜滋滋的八宝粥。

陈木棉:“妈,先把白米饭整上吧,辣油煮的菜蘸上麻酱,配米饭最香了。”

“行,就你最会吃。”

说话的工夫林慧君已经打开了米袋子,舀了满满两大碗的生米。

今天家里人多,她得多准备点。

生米淘了两遍水,倒进不锈钢的大托盘里备着。

林慧君又从橱柜里拿出煮八宝粥的配料,糯米、花生、核桃仁、红枣、葡萄干、莲子、桂圆肉,再放入大米,刚好凑齐八样。

陈家的灶台一共有两个锅的位置,离灶台口近的是大锅,也叫前锅,平时炒菜、煮面、蒸馒头都用这个。

离灶台远一点的是个小锅,又叫后锅,刚好适合在做饭的时候烧个热水、煮个粥。

林慧君把煮八宝粥的食材统一洗净后倒入后锅中,加入足够的水。

又拿了一个蒸笼放在上面,把刚才准备好蒸米饭的托盘放上去。

回来的路上闫玉华顺手在菜园子里摘了一筐青菜,这会正在和孙女一起清洗。

林慧君看见了,提醒道:“妈,井水凉,你掺点热水洗。”

闫玉华:“没事,我都习惯了。”

林慧君见她这个样子,只得自己提起热水壶走过去倒好。

这边在备菜,陈木棉从冰箱里翻出来半只切块冷冻的鸡,“妈,没其他肉了,就用这个凑合吧。”

说完便拿着同样冷冻保存的火锅底料,准备弄锅底了。

闫玉华抬头看看陈木棉左手拿着的冷冻鸡肉,又端详了一下她右手上的冷冻火锅底料。

“这个叫冰箱的东西确实是好使哈,做饭都不用费劲了,往热水里一扔就行。”

陈木棉和外婆对视一眼,两人一同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一周后,天气终于放晴了。

正如季瑜所料,买合木提还是来签了那份合作协议。

谈完事情,陈木棉又带着他们去桃园逛了一圈,被雨水美美滋润过的泥土上,甚至长出了很多形状不一的蘑菇。

陈木棉拎着小篮子,一边介绍农场未来的规划,一边弯腰采蘑菇。

“这些蘑菇是刚长出来的,很嫩,可以炒肉吃,也可以裹上面糊做炸蘑菇。”

贾拉尔作为在场唯一的外国人,自然也是吃过蘑菇。不过他们一般都是把蘑菇切碎,炖在浓汤里蘸面包吃。

陈木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能好吃吗?不腥吗?”

贾拉尔:“不腥的,浓汤里还会加黄油、牛奶和其他的蔬菜。”

“哦,那应该就跟我们的糊糊汤差不多。”

他这么一说陈木棉就明白了,外国人不会做饭,就只能把东西一锅煮了。

“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陈木棉举起手中的蘑菇示意。

买合木提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抚摸着粗糙中略显潮湿的树干。

贾拉尔深邃的眼眸里带着细碎的笑意:“亲爱的棉,那我能再吃一次你的中式沙拉吗?

我回去之后和我的朋友们说了你的中式沙拉,他们都很感兴趣,甚至想亲自来品尝一下。”

陈木棉:“可以啊,随时欢迎,我在市里专门开了一家饭馆,你上次吃过的菜里面都有。”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就可以每天都去吃了。”

贾拉尔眼底的笑意加深,连带着下巴处的大胡子都抖了抖。

一旁沉默许久的买合木提突然开口:“陈木棉,你的桃树树干怎么摸着黏黏糊糊的?”

他刚刚就觉得奇怪了,这会儿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不止一棵树这样,有的上面还黏着一些琥珀色的“露珠”,摸着软软的。

陈木棉走近看了一眼,摘下一颗放在手心,离开了深褐色的树干,更显得晶莹剔透。

“这是桃胶,是天然的补品。”

桃胶和银耳、红枣一起炖煮,有补血养颜的效果。

不过一般桃胶不是很常见,没想到自己今天还有这种运气。

这么想着,陈木棉便拉着两人,一起多找了一些桃胶回去。

陈木棉歉意地解释:“这些桃胶煮不了多少糖水,我就不给你们分了,我也是打算拿来孝敬长辈的。”

买合木提:“当然,本来就是你们女人吃的东西。”

晚上送走贾拉尔和买合木提之后,陈木棉长出了一口气,瘫倒在床上。

“终于,还是搞定了第一步啊。”

季瑜侧身坐在床边,帮她按摩放松,“棉棉,你最近是不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既要操心农场的事,又要去学校上课,还准备做外贸。

季瑜眼底满是心疼:“我感觉你都瘦了,抱着手感都不对。”

陈木棉也知道自己最近状态不好,翻身抱住男人劲瘦的腰,狠狠吸了一口,补补阳气。

“等熬过这阵子就好了,农家人秋天稍微忙一点也正常嘛。秋收冬藏,等到冬天就可以美美地窝在家里啦。”

陈木棉:“到时候我们就天天在家吃火锅,怎么样?”

季瑜拉开自己身上的外套,把陈木棉也裹了进来,刮了一下她的小巧的鼻尖,“你啊……”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窝在一起,陈木棉缓缓闭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林慧君手里端着一个乳白色的小碗,敲响房门。

“棉棉,桃胶妈妈已经炖好了,起来吃点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木棉把脑袋往衣服里埋得更深,不让季瑜起身,“妈,我不想喝,你自己喝了吧。”

林慧君就这么站在门口:“妈已经有一碗了,这个是专门给你补补的,和其他糖水差不多的。”

“哎呀,我不喝,我不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口感。”

“你这孩子,那我给你放窗台上,你一会儿抓紧喝了。”林慧君说着竟真的把碗放下离开了。

“真挺好喝的啊。”林慧君低声嘟囔着,热乎乎的一碗甜水喝完,她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劲。

等过几天她要再去桃园里看看还有没有桃胶,这次一定要多摘一些。

要不说闫玉华和林慧君不愧是亲母女,桃胶糖水喝完,闫玉华也念念不忘。

按理说喜欢糖水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她俩都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应该再喜欢这些小年轻才喜欢的东西了。

母女俩愣是忍了足足一周,才拎着小篮子,去桃园碰碰运气。

园子里,林慧君看着母亲手里如出一辙的竹篮,惊讶道,“妈,您也是来摘桃胶的?”

闫玉华清清嗓子,抬头望天,“啊,我就是觉得那天你煮的味道还行,想着再煮一次给棉棉喝。”

林慧君点头:“对对对,我也是想着给棉棉多补补,她最近太辛苦了。”

许是她们运气好,没走几步就遇上了很多桃胶,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桃胶点缀在深色的树干上。

颜色看着比陈木棉上次摘回来的要深一些,树干上的纹路也更粗糙了。

林慧君笑意清浅,树过不留痕,篮子里的桃胶越来越多,“看来这回我们的桃胶是不用愁了,都可以攒下慢慢喝了。”

闫玉华却摸着手里的桃胶陷入了沉思,桃树上长桃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她们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桃胶未免也太多了。

而且她总觉得这些树哪里不对劲。

一旁的林慧君还在感慨:“妈你说这日子过得也太快了,叶子都发黄了,冬天又快来了。”

闫玉华:“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冬天又快来了。”

闫玉华:“不是这个,上一句。”

“叶子都发黄了。”

闫玉华纷乱的思绪突然间被这一句话给点醒了,“完了,咱的桃树有毛病了。”

正常的叶子在秋天变黄是有征兆的,起码形状是完整的。

眼前的桃树叶子却是那种不正常的枯黄,叶片上也坑坑洼洼的,像是被蚁虫蚕食过一样。

树干的颜色也不对,一开始她们以为是在雨水的浸润下才显得颜色深,可现在雨都已经停了一周了,依然是深褐色。

闫玉华伸手摸上树干,食指轻轻一搓,便掉下来一小块树皮。

她拉着女儿退后几步,仔细端详了一下桃园里的树木,只有少数几棵是端正站着的,大部分都给人一种“蔫巴”的感觉。

这是来自老庄稼人的经验,说不出来哪里有毛病,但只要感觉农作物“蔫巴”了,那十有八九肯定是出问题了。

第109章 闹事市卫生局接到群众举报,要求停业……

“老板,来一碗辣皮子拌面。”

“我要一个凉皮肉夹馍,多放点黄瓜丝。”

“行,后面那位吃点啥?我们米饭馒头面条都有。”贺麦苗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脸上洋溢着热情。

她来饭馆帮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每天起早贪黑的也不嫌累,和女儿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

林俊辉则跟着买合木提去四川跑货了,自从来了新疆之后,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想出去溜达的心是怎么都拦不住。

林山虎评价他这是“祖上走镖的血脉觉醒了”。

天冷之后,饭馆的生意都红火了不少。很多人下班回家不想开火,就顺路在饭馆里吃一口。

考虑到菜量大,有的人吃不完,陈木棉还贴心地提供了打包服务。

大家可以自带饭盒,把吃不完的菜带回家继续吃,店里送一个馒头。如果店里正好有刚做出来的菜,还送一勺。

有人机灵,一次性点两个菜,提前就分一半装进饭盒里,再吃剩下的。

贺麦苗终于招待完一波客人,屁股刚粘上凳子,门口就又进来了一老一少。

年轻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眉粗眼斜,面露凶相,一侧的肩膀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

他搀扶着的那个老人倒是看着面善,只是似乎很虚弱,一直在咳嗽。

霍加在饭馆巡视了一圈,嗓音洪亮,“这个店谁是老板,出来!”

贺麦苗起身,抱着怀里的点菜本子,“我是老板,两位吃点啥?”

霍加不接话,松开扶着老人的手,大步上前,直接把离他最近的一张桌子给掀翻在地。

霎时菜汤飞溅到食客的眼镜上,衣服也粘上了好几坨污渍,“你干什么?神经病啊!”

“啊……”其他桌的客人也赶紧从桌子旁撤离,生怕下一个中招的是自己。

贺麦苗眼皮子一跳,急忙抓过柜台上的抹布给这位倒霉的食客擦拭,“您别生气,这顿算我们请您的,您下次还可以来免费再吃一顿。”

霍加拧眉:“还吃什么吃,就是这个害人的黑作坊,害得我阿爷上吐下泻的。”

“我昨天就是从这个地方提了几个菜回去,结果我阿爷吃完没一会儿肚子就不舒服了,一晚上能跑十几趟厕所,现在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贺麦苗双手叉腰,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地痞流氓今天就是专门来找碴的。

哼,论吵架,老娘这辈子还没输过呢。

贺麦苗上下打量了霍加和他阿爷一眼,红唇轻启:“不是说吃坏东西,虚弱得不行吗?那怎么一天过去了,还不送医院去看看?”

“是怕你阿爷身体太好,从我这讹不到钱吗?我告诉你,我外甥女的老公可是警察,我可不怕你们。”

贺麦苗话音刚落,霍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原本静静站在门口的热合曼脸突然涨得通红。

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拉住霍加的衣角,怯懦地说:“我们回去吧霍加,阿爷在家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不要在人家店里闹了。”

霍加一把甩开他的胳膊,“我闹什么了,阿爷你说,你昨天是不是从这个饭馆里打包的菜,你是不是吃完就拉肚子了?”

“是,但是……”

“但是什么?明明就是她们挣黑心钱,把已经坏了的菜卖给我们,想害死我们。”

霍加短短几句话就把店里剩下的人吓得跑了个精光。

贺麦苗看着瞬间冷清的店面,撸起袖子,质问道,“你到底想干啥?我们店里的菜都是自己家里辛辛苦苦种的,鸡肉也是我们自己农场里养的走地鸡。”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我们害你,那我还说你害我呢,你有什么证据!”

霍加一副他就知道贺麦苗会说什么的样子,得意地从背包里翻出来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碗,在贺麦苗眼前晃了晃。

“认出来了吗?这上面印的可是你们饭馆的名字,里面还装着昨天没吃完的剩菜呢。”

贺麦苗的眼皮又开始跳了,她转头仔细地盯着热合曼看了半晌,“大爷你是不是昨天那个点了三个菜,但是忘记带饭盒的人啊?”

热合曼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饭馆买饭,就能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是我,昨天要不是老板您好心,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贺麦苗撇嘴,没好气地说,“知道我们好心还来害我,赶紧把你孙子带走,真是晦气。”

霍加:“走什么走,我阿爷都这样了,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贺麦苗:“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青天白日的,就敢上门讹钱,我要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进去。”

“我们走吧,霍加,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热合曼话音刚落,因为情绪激动,就又开始干呕了起来。

几声之后开始咳嗽,身子摇摇晃晃的,咳出的东西里还夹杂着血丝。

他扶着墙,慢慢靠坐到地上。年纪大了,本来身体就不好,站不了那么长时间。

贺麦苗见他这副模样,也顾不上吵架了,“算了算了,就当我今天倒霉,大爷我先骑车送你去医院看看。”

说完她便和后厨交代了一声,抓起钥匙准备走。

热合曼虽然年迈,但也毕竟还是一个男性,身上又没力气,贺麦苗一时之间怎么都把他弄不到三轮车里。

人高马大的霍加眉心紧锁,大步走过来,把热合曼抱上车厢。

“去就去,等去了医院,医生一检查,你就等着关门赔钱吧!”

下午四点,一辆蓝色的三轮车停在桃园小饭馆门口,贺麦苗利落地跳了下来。

她刚从医院回来,进门一屁股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看见门口进来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

“你们店里老板呢?市卫生局收到举报,来核查情况。”

话音刚落,两人便已经在店里四处打量了起来,“怪不得能被人举报呢,你们店里这环境也太差了吧。地上这么多汤汤水水的,都不打扫。”

贺麦苗一梗,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的残羹,眼皮子跳得更厉害了。

她出去少说也有三个小时了,店里的人竟然连地上撒的饭菜都没收拾。

她赶紧一把捞起柜台上的抹布就开始擦,一边陪着笑脸,“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是因为有人闹事才这样的,平时我们都收拾得很干净的。”

西日阿洪把手中的本子“啪”的一声合上:“我不管这些,总之有人举报你们饭馆的菜里有农药,吃了之后上吐下泻,先停业整顿吧。”

贺麦苗不解:“可闹事的人明明中午才来,然后我就陪着去医院了。这会儿才刚回来,他们是什么时候举报的呢?”

她不提还好,一说起这事西日阿洪就来气:“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早上刚上班,他们俩就在单位门口蹲着……”

“你们这些店现在为了赚钱,一点底线都没有。”

贺麦苗苦着一张脸:“领导,我们真是冤枉的,我这菜都是自己家里种的,从来都不打农药的。

肉也是自己养的走地鸡,就没有比我们更健康的了。”

贺麦苗见两人一脸冷漠,不听解释,更是急死了。

西日阿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告示,准备往门上贴。

上面的大概意思是“市卫生局接到群众举报,要求停业整顿”。

贺麦苗站到门口,双手伸开拦住,“领导,真不能贴,你把我们店关了,我们一家吃什么啊?”

她才刚来当管事的几天啊,就碰上这种事,要是真被她害得把陈木棉的店给关了,她婆婆不得撕了她,再把她一个人赶回老家。

西日阿洪:“不要妨碍公务,现在菜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农药,结果还没出来呢。如果是真的,你可是要负责任的。”

贺麦苗举着的胳膊一滞,眼中满是慌乱,口不择言地说道,“我……我又不是老板,你们抓我干啥啊?”

西日阿洪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通知的竟然还不是老板,厉声呵斥道,“那你老板人呢?不是老板你不早说,浪费我时间。”

贺麦苗哆哆嗦嗦地说,“老板这会不在,要不您改天再来?”

西日阿洪和同事对视了一眼,准备先把通知贴了。

气氛愈加紧张,就在几人僵持的时候,季瑜进来了。

季瑜:“怎么了这是?这么大阵仗。”

他是来拿酒的,今天局里几个同事准备小聚一下,店里正好放了几瓶上好的白酒。

他就开车来拿了,其他同事还在车上坐着呢。

西日阿洪挑眉:“你又是?”

“我是这家店老板的丈夫,”季瑜伸手,“在市公安局上班。”

西日阿洪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玩味,“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你都在公安局上班了,竟然还有人敢举报你老婆。”

他寥寥几句便把事情的原委说完了。

季瑜眉心微蹙,还真思索起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谁。

“季瑜,快点儿,走了!”

门外同事在催,他顾不上许多,从柜台里拿出两包烟,递给二人。

“两位兄弟就当给我个面子,有啥事明天再说。我同事领导都在车里坐着呢,已经在喊我了。”

季瑜:“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明天早上专门去拜访二位。”

西日阿洪还真答应了,“那这告示我就先带走了,但是你们店这几天最好还是先关了。

等事情解决了再开,不然我也不好跟上面交代。”

大家都是体制里的,公安可比他们难对付多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让他欠一个人情,改日说不定还能有用着的时候。

季瑜点头:“明白,谢谢兄弟!回头请你们吃饭。”

第110章 摇人我还以为你是想见我,才给我打电……

十月二十日,天气晴,木棉桃园正式召开第五次代表大会。

参会人员主要有农场主陈木棉和永远支持她的家人们。

会议纪要记录人员:陈永良。

陈木棉神情严肃,手里握着一根玉米棒子发言:“同志们,现在问题非常严重,我们桃园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今天开会也是为了让大家集思广益,共度时艰。我先简单说几句啊……”

以下省略八百字情真意切的小作文。

本次大会共计商讨两件桃园大事。

一、针对桃树蔫吧,桃胶泛滥的问题。

陈木棉带头自省:“是我工作经验不足,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问题。另外是我执意要选的新品种,这也是我的责任。”

闫玉华(闫老)表示慰问:“农民看天吃饭是常有的事,老天爷不长眼我们也没有办法。就算明年桃园收成不好,我们剩下的地还能种其他的东西,一样能活。”

林山虎(林老)则认为这点问题都不是事,“外公分分钟就给你治好了。”

季瑜趁乱表白:“棉棉,我把工资卡上交给你,我们重新买一批树苗种进去就行。”

陈木荷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摇人。”

至于摇的是何人,她拒绝回答。

二、饭馆被举报,要求停业整顿。

本次事件由贺麦苗带头作检讨:“尊敬的组织,我有罪。才刚上任就发生了这种恶性事件,我申请停薪留职。”

陈木棉安抚新员工:“不是你的问题,工资照发,带薪休假。”

林慧君表示:“我们的菜和肉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这是严重的污蔑和诽谤。”

季瑜揽功:“我已经把市卫生局的人劝回去了,让他们不要声张。”

并且立下军令状:“我将尽快调查清楚案件,还桃园饭馆一个清白。”

总结:一、摇人后马上开启自救活动。

二、走访现场,查明真相。饭馆趁着歇业重新装修。

在资深老农林山虎的带领下,陈木棉和家人一起给桃树做了清创手术。

每个人都戴着干净的手套,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势必要把所有的桃胶都铲除掉。

陈木棉苦中作乐:“虽然桃胶多了桃树生病了,但是我妈和外婆喜欢吃的桃胶也更多了。”

她之前还在想,桃胶既然这么有营养价值,为什么以前不常见,原来它的营养都是从桃树身上吸来的。

林慧君安抚:“棉棉,你也别太担心了,相信你外公。”

等摘完桃胶之后,他们又给桃树补了一波有机肥。

前些日子的红薯山残渣终于派上用场了,还有专门跟做豆腐的商贩买的豆渣,将两者混合均匀,发酵数日,便是农家自制有机肥。

桃树经历了这一波创伤,正是缺乏营养的时候,科学施肥能有效改良土壤,让根系更强壮。

肥料中的氮、钙等微量元素还能增强树皮韧性和抗病能力。

桃园里的众人正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另一头的季瑜也没闲着。

他从单位出来,在车上把穿着的警服换掉,才开车去了市卫生局。

西日阿洪早有准备,把霍加举报的笔录递给季瑜,提醒道,“只能看,不能带走啊。”

季瑜点头:“规矩我懂,放心吧。”

说完便拿着笔录翻看了起来。

笔录里显示出事的人是霍加的阿爷热合曼,饭菜也是热合曼自己买回去和孙子一起吃的。

只不过霍加当时刚睡醒,吃不下东西,这才逃过一劫。

热合曼吃完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泻。

但古怪的是,霍加没有第一时间带阿爷去医院看病,而是第二天早上先去卫生局举报,下午才在贺麦苗的带领下去了医院。

季瑜看着手中的笔录,“这事确实有猫腻,来举报还专门带着剩余的饭菜,显然是有备而来。”

西日阿洪:“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里面确实有很高的农药残留。”

高到什么程度呢,一般人即使给地里的菜打防虫咬的农药,也是兑水稀释之后,再用喷壶均匀地撒在叶片周围。

霍加带来的饭菜上的农药残留,像是直接把农药倒在上面一样,几乎都没有稀释,好在量不是很大。

“唉,也就是老爷子命大,不然,人说不定都要没了。”

西日阿洪挑眉看向季瑜,说:“这么高的浓度,要么你找派出所的兄弟先立个案吧。”

“我看那霍加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先把人抓进去关几天就老实了。”

季瑜:“知道他家住哪吗?”

“知道。”西日阿洪在桌上堆积的材料里翻了翻,“地址写在这个上面,在玉泉街95号的筒子楼里,302。”

“行,谢谢兄弟,等我忙完这个事,请你吃饭。”

季瑜把地址抄在随身带着的小本上,就急着去走访了。

立案的事还是算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万一不好收场,对谁都没有好处。

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尤其是开饭馆的。一旦名声有污点,饭做得再好吃也没人敢来了。

陈木棉也已经仔细盘点过后厨的情况了,确认她们的食材没有任何问题。

玉泉街居民楼。

霍加家里没人,估计跟他阿爷还在医院里没回来。

季瑜走访了附近的邻居,大家对热合曼的印象很统一,一个苦命的可怜人。

年轻的时候老婆死了,留下一个五岁的儿子。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儿子拉扯大,攒钱给娶了媳妇。

生了孙子,孙子一岁的时候,热合曼的儿子和儿媳南下去打工,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就靠四处打零工挣点钱,把霍加养大。

至于霍加的为人,大家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觉得他脸上有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也有人觉得霍加挺热心的,“之前隔壁人家的孩子不见了,还是霍加给找回来的呢。”

季瑜脑子中闪过一丝回忆,追问道:“谁家孩子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面的艾米拉家的孩子,好几年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道霍加是从哪找回来的,反正挺厉害的。”

另一个邻居补充:“那小孩长得还挺漂亮的,就是和艾米拉他们不太像,是个单眼皮。”

“我记得她不是生的是女儿吗?”

“儿子吧,小孩都长得差不多,认错成女孩也正常。”

季瑜顺着指引去了艾米拉家,见到了那个孩子,确实很漂亮。相比之下,艾米拉的长相就比较一般了。

季瑜盯着那个小孩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像是新疆小孩。

他把孩子支开,跟艾米拉问起了细节,“艾米拉,你丈夫是汉人吗?”

“不是。”

“那你们家里有亲戚是汉人吗?”

艾米拉继续摇头。

季瑜质问:“那你这个孩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我,我自己生的啊。”

“说实话,我现在怀疑你拐卖儿童。”

艾米拉慌张:“我没有,是……是我捡来的。”

季瑜掏出证件,一点不铺垫,直接扔出一个炸弹:“有人说你当年生的是一个女儿,现在的儿子是霍加给你弄来的。”

“你……你怎么知道?”艾米拉彻底慌了,眼泪决堤,“是霍加被抓了吗?”

季瑜:“行了,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吧。”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他还没干啥呢,就都交代了。

有了这事,他再抓霍加就顺理成章了。

季瑜开车带着艾米拉回了警局,找领导汇报情况。

“领导,又发现了一起拐卖儿童事件,我申请先把嫌疑人抓捕回来。”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孩子是在哪个地方丢的?”亚里坤迅速起身,询问起了细节。

乌木市这两年拐卖儿童的事件频发,但他们一直没能抓到背后的大鱼。

一天破不了案,丢了的孩子找不回来,他就一天不能安稳。

季瑜摇头:“这次不是孩子丢了,是从人贩子手里买了孩子。”

“并且这个人贩子隐藏得很深,现在就在市医院。”

亚里坤:“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季瑜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后脑勺,“我媳妇店里有人闹事,我去他家附近走访,邻居说的。”

“行吧,我也不知道是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了,快去吧,我批了。”

“是!”

季瑜换上警服,带了两个同事,就出发了。

“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响了,陈木荷正好在旁边,顺手拿起。

“你好,哪位?”

“是我,我已经到机场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陈木荷脸上的笑容一滞,僵硬地回了一个“哦”。

“能麻烦你来接我一下吗?我忘记路怎么走了。”沈和同语气温柔,像是以前过目不忘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

陈木荷不吃这招:“你在那等着,我让我姐去接你。”

“好吧。”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落寞,“我还以为你是想见我,才给我打电话的。”

陈木荷懒得搭理,已经挂了。

陈木棉没想到沈教授竟然来得这么快,昨天打的电话,今天人就已经到了。

眼前的男人气质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身后还放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沈和同介绍:“这是我专门带过来的一些化学药品,怕这边不好买。”

“还有一些是给你们和叔叔阿姨带的礼物。”

陈木棉了然一笑,“沈教授有心了,木荷在家陪外公外婆呢,走不开,我就一个人来接您了。”

沈和同瞬间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是我唐突了,咱们直接去桃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