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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第五年 也婳 4015 字 1个月前

“阿嚏!阿嚏!”

远在京市,文曦刚出高铁站就连打了几个喷嚏,让她不禁担心自己要得感冒,当即将脖子上的围巾裹紧了些,加快了速度往地铁站走。

快步行走中,手机在兜里震动的动静被盖了过去,等进了地铁站刷码进站时,她才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

疑惑于祁景澄怎么会又打电话找她,她点开他的微信想问他,看到他问她在哪的问题,她微信回他:“京市。有什么事?”

不久,祁景澄给她打来个视频通话。

文曦犹豫了会儿,想到会不会是今早寄的包裹出了问题,点了接听。

一接通,整个画面便充斥着祁景澄俊朗的脸,眉挺目深,五官精致而立体,地铁拥挤之下文曦将手机就举在鼻尖前,这么一来,像极了祁景澄跟她在咫尺之间。

文曦看得心脏陡跳,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开门见山问:“是东西有问题吗?”

祁景澄凝住手机上的画面,不答反问:“你在哪?”

文曦皱了下眉没说话,她已经回答过了。

祁景澄又问她:“坐地铁?”

文曦嗯一声,视线回到祁景澄脸上,祁景澄眉宇微蹙,看不出来是嫌弃还是不解,还是别的。

她心里想到他应该没有体验过这种公共交通的滋味,也很快想到他和她之间不同的人生道路,看见他身后她是她熟悉不已的酒窖,她又联想到她曾心心念念要喝的那红酒不知道能不能喝了。

思绪有些飞了起来,文曦努力将它摁住乱,再次正事:“是包裹有什么问题吗?”

祁景澄在那头静了片刻,不答反问她:“你要赔?”

他成功让文曦紧张起来:“有东西不见了?”

祁景澄面无异色,看着她轻轻点了下头。

文曦:“是什么?”

祁景澄却是看着她不说话了。

文曦跟他无言对视半晌,追问他:“你把不见的东西的购买小票,还有签收的照片都发给我,我联系快递那边。”

祁景澄突然听笑了下,喝口酒后,张嘴说了几个字。

地铁这时候正发出一段尖锐的噪音,文曦只看到他的唇在动,等这阵噪音过去,她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祁景澄再次咽下一口酒,看着她提高声音:“无价之宝。”

文曦听得心一紧:“拍卖品?”

问完又瞬间脸色一变,她怎么没留个心,随便就用普通快递邮寄贵重物品。

见她是受到惊吓的样子,祁景澄轻笑了下,如实换了话锋:“没东西丢。”

文曦一顿,然后瞪着祁景澄暴躁:“那你刚说东西不见了!你是在故意耍我好玩吗?”

这时候的她情绪外露,稍微有了以前的样子,祁景澄静静看了会儿,将镜头一翻转,对着了他的酒柜,手指在一柜petrus上点了点:“这些可以喝了。”

文曦一怔,猜测有没有他当初说过的那款,下一刻,见祁景澄往前走,在一柜richeb上点了下:“这些也可以。”

文曦这次看真切了,也反应过来:“所以你当时就只是不想给我喝吗?”一柜子黑皮诺,各个年份的都有,但他告诉她才存十几年,让她再等等。

她话落,祁景澄的镜头翻转了回来,深邃的眼睛直直看着她,没回答,也没否认。

再次对着祁景澄的脸,文曦责备他的情绪霎时一顿,忽然意识到,她在跟他谈论那些早成了云烟的事情,有片刻沉浸在过去思维里的迷失。

她迅速将心一收,说:“没事的话我——”

祁景澄打断她:“不是,你当时要的是一模一样的,97年的我只有一瓶,最接近它口味的那款没到赏味期。”

他解释得一本正经,像在说什么重要不已的事,其实只是瓶红酒而已,现在自身也没条件了,她根本不再在乎那些口腹之欲。

文曦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嗯”一声。

祁景澄看着她再喝了口酒,问:“要不要喝?”

文曦婉拒:“谢谢,不用了。”

祁景澄又说:“都给你,要不要?”

短短一会儿时间已经看到他喝了两杯白兰地,文曦看着他微红的眼眶想,祁景澄应该是喝多了,今天的话这么多。

他以前也是这样,酒量不错,酒品也好,喝多也只是话有些多,问什么答什么,不说话时就会在动作上加重,有种平常状态下没有的放纵和固执。

她以前喜欢祈景澄喝醉,可以玩他。

但现在看到这样的祈景澄,文曦只想早点结束话题:“不用了,谢谢,先这样吧。”

祁景澄依旧重复他的意思:“给你,我给你带来。”

果然是喝多了,车轱辘话来回说。

文曦听得心里发笑:他给她带哪儿来?她没在意这句话,找了个到站的理由匆匆结束了视频。

然而,没想到,不到一周,祁景澄还真的来了。

-

祈景澄亲自带着祈氏集团的人物们现身,在悦祺引起了巨大轰动,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到了会议室这层楼来围观。

文曦在茶水间才给蔺之宴接了杯温水,走出来就见到一堆人挤在走廊上,看着会议室那边讨论得热火朝天:

“他竟然亲自来谈合作哎,这是要投资吧?”

“那我们公司以后是不是要起飞了?”

“那肯定的,股价肯定要暴涨!”

文曦没看到是谁,好奇问:“谁来了啊?”

话落,不用等同事回答,就已经见到了真人。

祈景澄步履从容地从走廊尽头由远而近,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尖上的架势,走到半程中,他眼皮漫不经心往上一抬,带着气势的视线就往这边打了过来。

“哇——”

“woc!好帅!”

“啧啧啧这气势,真不愧是祈氏的代表人物!”

文曦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跟祈景澄的目光对上,只觉得自己真是大白天遇到了鬼。

她后退两步,迅速躲回了茶水间。

年前放假前许艾曾将她叫进办公室,问她有没有兴趣当明星,她借口社恐拒绝,被许艾劝了几轮,最后许艾让她:“跟祁总商量商量,年后再说。”

几天前她将帮祈景澄带的东西交给许艾,许艾再问了一次她和祈景澄商量得怎样,话里话外都是在探她和祈景澄的关系,她虽然找了个是他司机送来东西的理由撇清了过去,但许艾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副根本没相信她的样子。

三番几次被许艾揣摩和推动,她不免觉得有些节奏被打乱。

其实她和祁景澄明明已经井水不犯河水,当年的事情也全部成为了过去,她早说服自己忘记那些事情,没想到有一天还要再次受到影响。

她心里颓然,这几天都在说服自己往乐观的方面想:

祈景澄人远在海城,跟京市隔得远,而且她成天跟着蔺之宴东奔西走,以后跟他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影响就会渐渐没了。

可现实非要跟她的想法对着干一样,现在祈景澄竟然又出现了。

而她能躲进茶水间一时,但终究躲不了一世。

蔺之宴如今是悦祺的股东,也被许艾叫去参加重要会议,她很快就被本性散漫的蔺之宴叫去给他送吃送喝,吃喝送完没多久,又去给他送充电宝,送完要走,却被蔺之宴一把拉住了袖子:“你就留在这儿陪我呗。”

这个场合不适合她留下,她也不想留下,她扯袖子只想赶快走:“你别开玩笑了,别拉着我。”

“这会真的超级无聊,你坐这儿啊,我们说说话。”

“不要。”

两人在角落里来回拉扯,跟离了谁都不行一样。

这一幕准确无误地落在一双犀利的眼眸里,他墨黑的眼珠凝了过去,手里拿笔尖无声点着桌面的动作也瞬间停了下来。

许艾最先看到这个暂停。

他视线追着祈景澄的视线,扭头看,一眼看到视线终点是蔺之宴和文曦。

他清楚,准确说,是文曦。

副总的汇报还在继续,许艾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侧脸给一旁的员工说了句话。

员工得令起身,走到文曦跟前说:“老板让你坐那边座位去。”

文曦抬头看,那位置在老板正后方,也就是祈景澄的斜前方,她心中拒绝,但许艾朝她招手猛做手势,她只能在他的视线里慢吞吞坐了过去。

除了八月暴雨去找文曦那天,这是祈景澄人生第二次,真正意义上对听报告烦躁。

他在桌面点笔尖的速度越来越频繁,最后将笔往手心紧紧一握,盯着手链看。

手链扣头上有“cx”两个字,代表“澄曦”,歪歪扭扭的手工刻字,早被磨得满是痕迹。

文曦当初花了不少力气才将字刻到金属上去,当时差点拿刀戳到她的手,她边刻边用视频记录着经过,那声“哎呀”的惊呼,在后来祈景澄看视频时觉得震耳欲聋。

什么叫物是人非,祈景澄看着手链头,再看对他避之不及、似乎见到他就烦躁的那颗头,算是体会到了。

被人关注的文曦此刻只觉得困顿无比。

蔺之宴说得没错,这个会议沉闷无聊,听着副总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念冗长的ppt,根本就像在听念经。

她听着听着,不一会儿就开始捂嘴打哈欠。

她一向嗜睡,这几年睡觉时间长期不固定,还练就了一身在哪都能睡着的本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就睡了过去。

睡到半程被人拍醒,她睡眼惺忪地抬头。

祈景澄的脸就在正前方的灯下,正垂眸看着她。

光刺得她的眼皮不怎么能睁开,人还犯着困,整个人懒怠、乖巧、一点不设防,习惯性就要对祈景澄开口:“c——”

她刷地一顿,瞬间清醒,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

澄什么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差不多。

她站起身,视线平视着他精致的领带夹,恭送这尊大佛:“祈总您慢走。”

然而站着恭送半晌,没送走大佛,反而忽然听到大佛在头顶说:“曦曦,东西呢?”

文曦脑中轰了一声。

曦曦!

轰完后,她又拧眉:什么东西?

祈景澄垂目看着她头顶,声音微沉:“忘了?”

文曦僵半晌,缓缓抬头看祈景澄,目中疑惑:什么?

祈景澄没说话,就这么定定看着她。

文曦看着祈景澄不善的眼神,也察觉到四周静得出奇。

她没偏头看别人,但猜也猜得到,必定有很多眼珠子和脑子都在活跃,在揣摩祈景澄和她在说什么事情。

她也不想就这么打着哑谜接受在场这么多人的目光审视,直接开口问祈景澄:“什么东西?”

祈景澄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点完后,眼神示意文曦看手机。

文曦垂目一看,霎时如被热气熏面,瞬间心慌。

一圈人就在旁边盯着,很可能看得到这内容的情况,她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围:109.5,74,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