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每天忙碌在工作中,活了二十八年依然是母胎单身,却并不代表他自身性向是gay,虽理解但不苟同,他自认为是直男一枚。
却没等他遇到心仪的女孩,与她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相守一生,便在工作岗位上猝死了。
再次醒来,便穿越到了这个架空古代的一个同音不同名的人身上,活出了第二段人生。
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令他怦然心动的人,这个与他性别相同的少年。
然而事与愿违,当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少年却已然有了自己爱慕之人,甚至为了心上人不惜以身犯险,潜入魔教偷取情报,险些酿成惨剧。
但还好,少年的失忆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虽然卑劣。
虽然无耻。
在追求人这方面,若卑劣无耻能将少年拥入怀中,又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悟自己对少年心动的那一刻,芯子来自现代的君卿可没这个时代的人那种谦和忍让,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的。
何况,在原身的记忆中,无论是原身明目张胆的爱恋,还是少年含蓄的喜欢,那君逸臣可都一概没有接受,既然如此,那就滚一边去吧,别再来妨碍他和少年。
他会精心营造出,少年一直而来心慕的那个人,其实是他。
如今他们两情相悦,就该在一起,彼此永不分开。
君卿唇边的弧度愈发扩大,他缓缓抚摸着少年的发丝,柔软顺滑的触感自指尖划过,来到少年的下巴处,轻轻挑起。
“怎么,傻了?”
君卿俯过身,靠近少年,两人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直至放大的面容几乎占据视野,少年才受惊般匆匆撇过头,两只手指在身前无措地交织着。
“卿哥,你、在开玩笑吧?这可不太好笑……”
“玩笑?不。”
君卿遗憾地松了手,但想着刚刚开始,少年或许还接受不了,不过他会帮助他,正视自己的‘内心’。
似乎想到了什么,君卿眼眸暗了暗,随即重新亮起微光,这事儿说起来他还得感谢君逸臣不是,然而这一份‘暗恋’,注定了将会转移到他的身上。
君卿持续微笑着,对不太敢相信的少年徐徐引导道:“你可以仔细感受一下自己的内心,在失忆之前,是否有那么一个人,被你埋藏在了心底里,成为最柔软钦慕的对象。”
他又叹息道:“此次我们被魔教的人追击,便是你瞒着大家为了替我分忧解难,从而独自一人潜入魔教偷取情报,结果被发现了,然后在我去救你的时候不小心一同坠入了悬崖。”
九分真,一分假,真真假假谁也分辨不清,只会让少年陷入熟悉的迷惘之中,然后遵循着自己的感受,下意识地信任他的话。
纵然还存在茫然,却也在不知不觉中信赖于他,便已然足够了。
他会在这期间,让少年真正的爱上他。
“好了,我知道你还不太相信,咱们先把药喝了,趁热。”
这药,也得找个机会遏止了才行。
君卿眼里眼外皆是笑意,宠溺地捏了捏少年白嫩的脸颊,那柔软如棉花般的触感真是令人爱不释手。
……
[统儿,这主角受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侧躺在床上,闭眼装睡的楚伶疯狂call系统。
后者也状似一脸安详的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呢,半点不意外的感觉。
或者说,当主角受和主角攻一起跑来攻打魔教的时候,并且利用自己的金手指,独自潜入魔教来救情敌的时候,就已经初显端倪了。
系统抽着虚无的事后烟,满脸沧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没有得到系统回应的楚伶,也默了一下,像是理解了系统此刻的感受。
想起白天找到的那一株草药,楚伶冷静地说道:[生。米煮成熟。饭这事儿得尽快提上日程才行,或许主角受只是一时糊涂,等他尝到与攻三在一起的滋味后,应该就能立马回归正途了。]
他又给陷入低迷的系统打气:[统儿,振作一点,别忘了你维护剧情的任务,拿出你之前永不放弃的态度来!]
系统:[……?]
维护剧情什么时候成它的任务了?倒反天罡?
但总的来说,它身为系统竟还没有宿主来的心脏强大,系统感到了久违的愧疚。
[宿主,我知道了,多谢您的安慰。]
不过半响过后,回归目前的现实当中,本以为剧情终于能够峰回路转,结果没想到它竟然憋了个大的。
[统儿!Q^Q]
[宿主!Q^Q]
一人一统相互抱头痛哭,属于双向奔赴了这是。
*
既然明悟了自己对少年的心动,并果断地做出了行动,君卿便一改以往似有若无的疏离感,变得发自内心地想要与少年亲近,动作上亦更加亲昵起来。
这转变,身处其中的少年或许并未发觉到,只是因昨晚猝不及防间表露出来未失忆前的心意,让他在面对君卿的时候不禁感到有些害羞。
倒是令凤雪衾不由得侧目,好似从君卿身上见到了恍若孔雀开屏的样子。
“……”
沉默。
凤雪衾蹙蹙眉,视线直接撇开。
无论君卿是否真的孔雀开屏,似乎都影响不了这间竹林小苑的主人,不过终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当少年兴致勃勃地拿着一株草药向凤雪衾虚心请教,那双璀璨夺目的眸子闪烁着灵动的微光,直教人不忍心去拒绝。
凤雪衾手指微动,仿佛考虑到少年这几日颇为认真的态度,亦从未出现差错,与他说几句药理的知识倒没什么。
只是两人相互靠近,一人侧耳倾听,一人垂眸指点,不知觉间又靠得愈发接近的距离,落在不远处的君卿眼中,便觉得有些刺眼了。
恋爱脑上头的人,看什么都像是情敌。
君卿微微眯了眯眸,三两步走过去,插入到二人中间,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少年的细腰,偏头,皮笑肉不笑地谦逊道:
“凤神医,今日的水已经挑好了,你去看看?”
身体被挤开的感觉尤其明显,往旁边撤了一步的凤雪衾望进君卿防贼似的眼神中,嘴里不由“呵”了一声。
周身冷气跟不要钱一样往外释放,凤雪衾偏过视线,就见少年微红着脸使劲推搡着揽住他腰的君卿,同时又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十分过意不去。
莫名地,凤雪衾心里的气消下去了大半,径直转头离开。
不过刚迈出两步,便顿了一下,侧头,却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思,对少年说道:“屋内的医书你可以拿来看。”
余光中,少年眸子一亮,忙不迭对他点头,笑颜逐开,绽放在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上,不禁令人晃神。
待凤雪衾走远后,君卿放下心来,蠢蠢欲动的指尖抬起,亲昵地剐蹭了下少年的鼻翼,惹得少年鼻子皱皱,不满地推了他一把。
“卿哥,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是的,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
“好好好,我不这样了。”
君卿熟稔地认错,然后下次还敢。
接着,他又熟稔地接了下一句,眼眸流露出真情切意,似水般望着少年。
“可我喜欢你呀,以前是我没发现自己的心意,导致错过了那么久……现在不会了,即便伶伶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对我的爱慕,但我会一直等你,等你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也请不要回避我,好不好?”
一番愈发大胆的真情流露,听得少年耳尖泛红,脸颊更是绯红一片,双眸迷蒙好似泛起雾气,他转身扑向君卿,似乎想要捂住他的嘴唇。
但这跟投怀送抱有何区别?
君卿眸底浮现出笑意,双手将投怀送抱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也是他这么做的另一个福利了。
……
傍晚。
君卿端着熬好的药来到竹屋侧面,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将那碗药倒入了外边屋角下的水渠之中,
垂眼看着乌黑的药液被水渠内的流水冲走,不留下一滴痕迹。
然而,当君卿就在离开之际,冷淡的嗓音忽地响起在空气中,令他背脊一僵。
“你这是在浪费我的药。”
君卿缓缓转身,便见凤雪衾蹙着眉头看他,眼神如霜。
“你不想他恢复记忆?”
“为何?”
“你骗了他什么?”
都不是傻子,一目了然的情况,稍加思索,便能得出接近真实的答案。
只能说,君卿有些过于急切了,他既不想少年那么快恢复记忆,又想少年尽快接受他、喜欢上他,内心终究有些犹疑与心慌。
不过表面上,君卿神情一动未动,是对除了少年热切以外,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
“是药三分毒,你开的药太多了,他的记忆慢慢恢复也未尝不可。”
凤雪衾眉目结冰,愈发冷冽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目的不纯。”
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君卿心下有点恼火对方多管闲事,然面上却轻扯唇角。
“总归来说,我是在为他好,这点你不可否认,我也不会伤害他,只是……记忆恢复得慢一些罢了。”
“既然凤神医知道了,还请不要告诉伶伶,我不想他对我生出误会。”
“就像我方才说的,是药三分毒,难道不对吗?”
君卿已然十分清楚这凤神医古怪又冷淡的性子,现在只是恰好被他撞见,想必还做不出来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样子。
他对少年的理由则是药并非每天都需要喝,恰巧少年也不喜欢药的苦味,可以说是你情我愿之事。
君卿看着凤雪衾沉默下来的表情,最后叹道:“我也不是质疑凤神医的医术,还请原谅喜欢伶伶的我,过于担忧他的心情,不想他有任何一点不适的情况出现。”
直接将军。
说完,君卿便没再看凤雪衾,停下的步伐重新迈动,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单论心机,常年避世只专研医术的凤雪衾,还不如有着现代人芯子的君卿。
于是,在楚伶不清楚的背后,他和系统想要挽救崩盘的剧情,而暗搓搓地撮合主角受与攻三之事尚未完成,便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暗流涌动了。
不过另一边,楚伶已经找到了制作春~药的最后一株草药。
他窝在得了凤雪衾允许进入的药房里面,拿着杵臼捣鼓,将几株草药放一起碾碎,用从凤雪衾那儿半路学来的一点医术知识,慢慢制成一颗药丸……——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春~药竟不小心用到了自己身上![坏笑]
来来来,这是一道选择题,嘿嘿~[害羞]
A、单人行
B、双人行
C、三人行
第37章
翌日,竹林小苑内依然一片清幽宁静,宛如世外桃源般。
自从那晚君卿表露出心意,第二天少年便怎么也不肯与他同睡一床了。不得已,只好重新制作了一张竹床,所幸竹屋有限,还是同睡在一个房间。
这便必不可免每晚深夜蠢蠢欲动的心思,君卿基本等到少年熟睡之后,才缓缓直起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来到少年的床边。
视线一寸寸地拂过少年好看的眉眼,脸颊,到粉嫩的唇瓣……
君卿喉结滚动,心里告诉自己只亲一下下,然后慢慢地俯身而下。
未得逞。
却是少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里,拿后背对着他。
这不禁让君卿的眼神颇有些幽怨,却又不能直接将少年吵醒,最终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了一整晚,期待少年再次翻身回来,可惜一次都没有。
虽说习武之人,连续两天不睡觉也不打紧,但精神还是疲惫的。
黑眼圈挂了两天后,即便很不甘心,君卿却也控制住了时间,每晚只等到凌晨两点,然而他的运气似乎在掉入悬崖不死的时候已经用光了,导致一直都没有亲到那抹诱。人的唇瓣,直到今天。
殊不知,楚伶也很惊悚啊。
每晚床边站了一只大灰狼,想要对他图谋不轨,他也装得十分辛苦。
倘若这不是主角受,又合他眼光的话,楚伶兴许就半推半就地从了,一举摆脱‘魅魔的耻辱’这个称号,开开荤。
但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还好,这糟心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楚伶揣好那颗春。药丸子,溜达到了厨房。
君卿正在里面烧火做饭,感谢前世自己小时候在老家与奶奶住一块,从小就自食其力,对于这种古代的土灶使用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虽然厨艺不太出众,但炒些家常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瞥见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以为他肚子饿了,君卿忙不迭加快速度,同时侧过头,眼神略带宠溺地对少年微笑道:“就快好了,你先去外边等着,这儿烟味大,呛人。”
少年却并未听从他的话,而是看向了暂且搁置在一旁的桌上,几碟明显刚出炉的菜肴,及一个酒壶,神色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卿哥,我来帮你把菜端出去。”
话音落下,未等君卿回应,他便已经走过来,开始上手了。
见状,君卿也唯有无奈地由着他,只说了一句:“小心烫。”
少年摆摆手,示意完全莫得问题,两步靠近过去,却背对着君卿,拎起酒壶晃了晃,心下不由有了计较。
“卿哥,我都端出去了昂。”
一边说着,一边借着身体的掩护,将藏在手里的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盖,丢,盖住。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搞定~
楚伶唇角微勾,又很快抚平下来,兴致勃勃地端起菜肴与酒壶便往外走去。
在他身后,君卿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颀长身影,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
院子中,梨花树下。
一抹白衣身影坐于石桌旁,冷若冰霜的面部线条,好似生来就没有笑这种情绪一般,连其他多余的表情也甚少。
听到脚步声,凤雪衾眼睑微抬,就见少年端着几碟菜肴,步伐轻快地走过来,白皙耀眼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对了统儿,凤雪衾作为神医,不会看出来吧?]
楚伶动作一顿。
[放心吧宿主,妥妥的。]
系统拍胸脯保证。
楚伶点点头,那就行。
摆好菜肴不久,君卿也端着最后的菜走了出来,三人坐在院子中,头上是还未凋谢的一撮撮白色小梨花,微风拂过树梢,花瓣飞舞,美不胜收。
食不言寝不语,吃到兴处,楚伶已经开始暗搓搓地期待接下来的大丰收,尤其是看着对面两人端起酒杯慢慢酌饮的时候,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他的视线似乎被人误会了,君卿放下酒杯,率先说道:“你的失忆还未好,饮酒伤身,不若喝茶如何。”
他变戏法般拿出了一个茶、酒壶??!
楚伶转头看了看桌上的酒壶,又看向君卿手中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酒壶?是酒壶吧?但君卿又说喝茶?
没等他弄明白,君卿便给他倒了一杯,鼻翼微动,闻着确实是茶的清香,并没有酒味。
楚伶心里略松了口气,看样子这酒、不对,这茶壶应该是君卿后面拿出来的,而不是他下。药的那一个酒壶。
妥了。
少年脸上绽开笑容,漂亮的眉目微扬,竟比飘零而下的花瓣更要美上几分。
“那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感谢凤神医的救命之恩,也感谢卿哥这几天来的照顾。”
……
怎么感觉有点热?
头也有点晕……
楚伶按了按脑门,企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视线却不知何时犹如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看不真切。
楚伶使劲眨了眨眼,再次看过去,见到了……四颗头?
楚伶甩甩脑袋,支撑起身体,显得摇摇晃晃的,指着对面,有些不解地说道:“凤神医,卿哥,你们怎么变成、四个人了?”
他却不知道,对面的君卿和凤雪衾几乎是瞬息变了脸色。
少年自喝下一杯茶后,本来还言笑晏晏的模样,白嫩的脸颊忽然浮上一抹红晕,就仿佛喝了酒似的。但倒茶的君卿再清楚不过,少年喝的压根不是酒,只是茶而已。
君卿尚且还带着一丝疑惑,莫非是被风迷了眼,他做的菜里面也没放酒啊?
作为神医的凤雪衾却比他更清楚,一眼便瞧出了少年的不对劲。
他蹙了蹙眉,视线快速扫过桌上的菜肴,最终停在了少年面前的杯子,他一手捞过来,放在鼻下轻嗅了下,眉目加深。
接着拿过一旁的茶壶,拨开盖子再次嗅了嗅,眉头一下子拧紧了,随后目光唰地射向了不明所以的君卿。
“你给他下了药?”
——下。药?!
君卿瞬间一个激灵。
不等他反应过来,凤雪衾逼人的视线便已然如刀割似的划过他的脸,极其冰冷的话语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下。药?不顾他意愿,强。迫他?!”
君卿已经懵了,一脸呆滞的表情,此刻听了凤雪衾的话,忙不迭摆手。
“我根本没有下。药!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凤雪衾压根不相信,冷冽如刀的眼神逼视他:“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这一句话让君卿强制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昨天彰显所有权,以及偷偷把药倒掉的行为,让对方对他多有误解,认为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少年,从而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虽然他也很想……咳咳咳。
君卿按着额头,迅速解释并承诺道:“我确实没有下。药,也正是因为我很喜欢伶伶,更不会做出这等违背伶伶意愿的事情!”
斩钉截铁地说完,转而又道:“下。药?你意思是这壶茶里面被下了药?什么药?”
话虽这么说,君卿却看着少年布满红晕的脸颊,与迷离的双眸,喉咙难耐地吞咽了一下。
这反应……难不成,是春。药?
凤雪衾冰冷的嗓音也证实了这点:“合。欢散!淫。药中最霸道的一种,需得与人交。欢足足三天三夜,方可解除!否则,将爆体而亡!”
君卿震惊住。
对面,楚伶混乱的思维已经成一团糊浆了,眼里看什么都是重影,脑袋晕乎乎的,还有仿佛自心底里腾升起来的一股燥。热。
呼呼……
他艰难地扯了扯衣领,细密的汗珠自体内渗出,好似带着无处宣泄的热气。
突然,空气中传来噼里啪啦什么东西摔碎的声响,却是楚伶无意间碰掉了桌上的碗筷。
这声音同样惊醒了对面两人,齐齐抬头看去,却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视野中,脸蛋通红的少年衣衫凌乱,一双平时璀璨夺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迷离一片,浸满了水雾,波光潋滟,粉嫩的唇瓣微张,似有滚烫的热气吐露出来,隐约还能看见其中比粉色更深一点颜色的舌尖,正勾引人去品尝。
眼见少年歪歪斜斜的身姿,君卿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刷地一下来到了少年身旁,彰显着他这些时日从未落下练习的武功。
君卿指尖颤动,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浑身滚烫的少年扶住。
却不曾想,两者一相接触,少年便如同一条软体动物般,急不可耐地缠了上去,嘴里发出极其诱。人的喘。息。
天知道君卿忍得有多辛苦,死死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几乎见血,才勉强按耐住定力,扭头看向凤雪衾。
“解药呢?!”
“没有解药。”
凤雪衾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阴霾,他重复道:“没有解药。这时候只能找个女人给他。”
然而,这荒山野岭的隐居之地,又上哪里去找个女人?
君卿的心脏突然砰砰直跳,滋生出了卑劣的欣喜,没有解药,又没有女人的话……那他是不是就可以……
君卿按住身上一直磨蹭着,无时无刻不在挑拨他强大忍耐力的少年,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嗓音有点暗哑地说道:
“只要和伶伶交。欢足够三天三夜……就可以了吧?”
凤雪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底忽地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却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因得不到发泄,而爆体死亡。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凤雪衾看着君卿闪烁出热切与痴迷的眼眸,张了张嘴,最终说道:
“……可。”——
作者有话说:下章预告:全|垒|打,三天三夜![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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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君卿眼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他对凤雪衾快速点了点头,便将身上的少年一把抱起,步伐生风,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竹屋内。
由于少年紧紧缠在身上,怎么也分不开,君卿索性只踢了鞋子,与少年一同滚到床上。
小心翼翼地护着少年的后脑勺,君卿支撑在少年的身体表面,望着少年愈发迷蒙水润的眸子,两抹红晕若胭脂点缀在眼尾,勾魂摄魄。
君卿咽了咽唾沫,心里却还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少年圆润绯红的耳垂边,哑声道:“伶伶,看看我,我是谁?”
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微微颤抖了一下。
楚伶自一片混沌的燥热中茫然地抬起了头,仿佛被热气烘烤得的视野有些扭曲,君卿的身影与声音更像是隔着波澜起伏的水面,看不真切,他好似整个人浸泡在炙热黏腻的温水之中。
“卿、哥……?”
汗水从通红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头发,一撮撮地黏在脖颈间。
“卿哥……好热……”
楚伶又扯着自己的衣襟,将本就凌乱的衣物再度扯得七零八落的,春。光泄露了出来。
君卿喉咙滚动,眸底迸发出的炽热几乎到了可怖的地步,他唇角微扬,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少年柔软的脸蛋。
“嗯,我是你卿哥,不要忘记了哦。”
指尖顺着少年的侧脸,一路往下,按在了少年的手背上,合拢,十指紧扣,君卿眼里笑意加深。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卿哥吧,好吗。”
“我来帮伶伶降温……”
“很快,伶伶就不热了……”
他轻声哄着,手指挑开了口口,露出一角的嫣红花瓣随之彻底绽放在空气中,一起一伏,仿佛生命在律动一样。
汗珠点缀在上面,好似花露,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微光。
君卿眸底发红,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子,终于品尝到了极致的美味。
过分美好的滋味让他控制不住自己越发凶残的行为,如同人不吃饭就会饿死一样,他吃了又吃,反反复复地吃,直到这碗饭被他吃得一片狼藉,才堪堪停下来。
宽敞的竹屋内,热气腾升而起,近乎迷晕了眼。
楚伶混沌不堪的思维在这片焦躁炎热的海洋中起起伏伏,完全不能自主,但总算是有了宣泄的余地,终于舒服了一点。
那他也不计较刚才好像被一条狗趴在身上啃来啃去了。
系统瑟瑟发抖地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面,望着头顶上十个小时的倒计时,无比沧桑地计算着自己还要屏蔽自己几次。
竹屋外的院子,梨花树下。
石桌上的一席酒菜早已经冷了,凤雪衾捻着酒杯,眼睑低垂,神情仿佛不在状态。
少年衣衫凌乱脸颊绯红的模样时不时闪过脑海,像一扇禁。忌之门即将开启一丝缝隙。
少顷,手指间渐渐捻不住的酒杯掉落到了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终于将他惊醒了,一抬头,不远处的竹屋映入眼帘,伴随着粗粝的喘。息与婉转动听的呻。吟,如蛇一般钻入耳膜。
凤雪衾好似慢了半拍,僵硬地挪动了一下脖子。
凤雪衾不仅仅是医术了得,更无人知晓,他的武功也不在话下,可轻易屏蔽五感。然而此刻,他抬了抬手指,却仿佛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凡人,忘记了五感如何屏蔽,怎么也做不到。
那一声声口口的声音,钻入耳膜,再也徘徊不去。
……
“伶伶,舒服吗?”
君卿偏头咬了咬少年的脖颈,怜爱地舔。舐着,一点点拭去流下的汗水。
嗯,香香的,软软的。
楚伶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水雾弥漫的眸子微瞌,红。肿的唇瓣吐露出灼热的气息。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身子歪斜,又被及时揽住。
君卿似乎也不指望能得到回应,他闷闷地笑了一声,低头埋首在少年的胸膛前,对着那朵嫣红的花瓣又爱不释手地吃了吃。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好似在缓慢地增长着,顿时又怜惜地亲了亲花瓣中心的那点花芯,只是目前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要大了一圈。
君卿握着少年的手,十指紧扣,带他摸了摸自己微突的小腹,闷笑道:“伶伶,感觉到了吗,这是你哦,真厉害。”
楚伶脚趾蜷缩了一下,即便陷入一片旖。旎的混沌中,好似也经受不住这种调戏。
水润迷离的双眸毫无杀伤力地斜了君卿一眼,后者却呼吸一滞,急不可耐地探过头,捧起少年的脸颊,急切又温柔地亲了过去。
缠绵悱恻。
耳鬓厮磨。
房间内的温度愈发升高,直至天色渐暗,月亮升起来不到一秒,便害羞地躲进了乌云里面。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君卿耳朵一动,唰地扭过头,便见凤雪衾推门而入的身影,手上还端着一碗不知是啥的东西。
君卿起伏的动作不停,眉头却拧了起来,一把扯过被子盖在少年身上。
“你进来做什么?!”
他呵斥道,眉眼不善。
凤雪衾顿了顿,即便君卿捞过被子的动作很快,却仍快不过他的眼睛,少年那满身欢。爱的痕迹,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鼻翼间尽是石。楠。花的味道,却意外的,并不难闻。
合。欢散,需三天三夜的交。合……
凤雪衾上前了两步,注视着被被子笼罩住,仅露出头部的两人,不难看出他们此刻仍在做着什么,在君卿愈发不善的眼神中,他缓缓开了口:
“这是药膳,能支撑他三天不吃不喝……”
凤雪衾一顿,再度走近了几步,几乎到了床边,视线掠过少年绯红迷离的脸颊,凝视君卿已然十分不善而眯起的眼,继续着未完的话语。
“你满足不了他三天三夜的需求……”
君卿愣住,狠狠一拧眉:“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
凤雪衾也分不清自己为何会走出这一步,说谎?是的,他说谎了。
少年身怀纯阴之体,在他救他们回来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少年左胸上那一朵绽开的花瓣,便是证明,亦是他第一次看见。
与纯阴之体交。合者,除了武功受益匪浅外,亦在那事儿上有增强的功效。
君卿完全可以自己一人,陪少年度过这三天三夜的时光。
但……
他……也可以。
凤雪衾恍惚间隐约感觉到,若他错过了这一次,后悔必将伴随他终生,直至死去也遗憾。
这个念头令他心脏猛然缩紧,疼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然后,……他来了。
眼底好似蕴含着极深妄念的视线,再次缓缓挪动到了少年绮靡动人的脸蛋上,凤雪衾嘴唇张合,听见自己说:
“你也该清楚他的体质,你一人无法满足他的……难不成,你想看他痛苦?”
君卿眼里闪过挣扎,望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诱人脸蛋,往下微红微肿的唇瓣是他这半天的杰作,柔软可口简直令他把持不住。
然而现在,却要多出一个人来分享他。
盖住两人的被子下面,君卿摸着他们依旧相连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最终,轻叹了一声,他妥协了。
往好的方面想想,少年的第一次,被他拿到了,不是吗。
何况,他也是趁人之危,才……
君卿抬起眼眸,眸底森冷而凌厉地看着凤雪衾,冷声道:“我们交替着来。”
凤雪衾轻轻地笑了,笑容仿若冰雪融化,他说:“好。”
“今夜是我先来。”
“可以。”
目的达成的凤雪衾退了一步,缓缓走出房间的一刹那,他望向再度陷入欲。望旋涡的少年,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
翌日,卯时。
太阳破开晨间的迷雾,绽放开第一缕光芒的时候,凤雪衾推开了满室旖。旎的房间,缓缓走了进去。
“该我了……”
在君卿阴沉得仿佛要滴水的眼神中,他好似浑然不觉地将满身痕迹的少年抱起,转身,离开了此地。
一处冒着热气的温泉,凤雪衾与少年浸入水中,仿佛感受到了环境的陌生,少年八爪鱼似的缠在凤雪衾身上。
“好了好了,没事的。”
凤雪衾的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他温柔地安抚着不安的少年,一点点清洗着少年身上斑驳的痕迹……
“……你是……凤神医?”
楚伶歪了下头,眸子迷茫水润,好像在奇怪怎么换人了。
“对,是我,……阿伶感觉如何?”
凤雪衾眸里噙着笑意,握住了少年的口口,渐渐由生疏到娴熟……
少年瘫在泉水中,似乎累得不轻的样子。
凤雪衾微微笑了一下,手指亲昵地点了点少年的鼻尖。
“这就累了?”
“你不用动,让我来,好不好?”
凤雪衾深吸一口气,突然俯下。身子,沉入水中……
……一段晋江不让描写,不然不过审的内容,还要作者补全数字,我真的太难了……
水。波一圈又一圈地晃。动,好似永不停歇。
……
然而到了第三天,却出现了分配不均匀的情况。
君卿阴沉着脸:“昨日是你,今儿到我了。”
凤雪衾也面色不虞:“你已经轮过一日了。”
楚伶歪头看着争吵的两人,绯红的脸颊上是尚未彻底散去的热气,眸子茫然地眨了眨,下意识地呢喃出声:“为什么不一起?”
“……”
“……”
君卿与凤雪衾相视了一眼,眸底皆是讶然。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若这是少年期许的话。
忽略内心的些许芥蒂,君卿和凤雪衾静默片刻,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决定。
地点换成了两张拼接而成的大床,这样活动范围就足够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包围着少年,又时不时地转换位置,毕竟在后面的人比较吃亏,比不得在前面占据最佳的位置,不过一人一轮换倒显得格外公平。
长发湿漉漉地黏在光滑的背上,汗水淋漓。
初升的阳光倾洒进室内,斜向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映出一前一后忙碌的两道身影投在地上的影子,好似幻化出了无数根触手,扭动挥舞。
……
楚伶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格外累人又旖。旎的梦。
梦里他好像成功开了荤,但耳边仿佛时不时有只苍蝇飞来飞去的特别烦人,赶都赶不走,那只苍蝇又突然变成了一条狗,趴在他身上到处乱咬。
但还好,不疼,反而很舒服。
……舒服?
楚伶蓦地睁开眼,身体条件反射般直直坐了起来。
然后愕然地看着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这三天的记忆仿佛后知后觉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最后一天,苍蝇还使出了分身术,变成了两只,一起对他……
楚伶眼前骤然一黑——
作者有话说:修改第七次惹,球球审核放过我吧[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39章
[统、统儿,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Q^Q]
楚伶欲哭无泪。
被点名的系统抽了一口虚无的事后烟,缓缓吐出,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沧桑道:[宿主,你知道我屏蔽了自己多少次吗?]
楚伶默了片刻,小心翼翼道:[七、七八次?]
以每次十个小时计算,三天下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了。
系统一脸怨念:[您还好意思说。]
楚伶:[……]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谁知道那春。药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楚伶简直两眼一蒙圈,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万万没想到,竟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
虽然……咳咳,现在不提也罢。
楚伶仔细回忆当时,觉得不应该啊,他下。药的酒壶怎么变成茶壶了?
记忆一帧帧地回放,倒退到他溜达去厨房准备干坏事那会儿,到他下。药成功,端着菜肴出来,接着不久,君卿也端着最后一碟菜走出……
等等,他垂下的另一只手,也拎着一个酒壶?
难不成,这个才是装酒的酒壶?
而他下。药的那一个,里面其实是茶?
楚伶呆滞住。
记忆继续回放,由于他心里装着事儿,并未注意到这点,也就没有看到君卿坐下的时候,顺手将他之前下。药的那个‘酒壶’放到了一旁的石凳上,然后换上了自己拎出来的真正装着酒的酒壶。
因视线受阻,楚伶也就没有见到被换下的下。药的‘酒壶’,就一直以为桌上只有一个酒壶,便是他下。药的那一个,加上两个‘酒壶’长的一模一样……
“……”
楚伶将这事儿简单跟系统说了一下。
[……]
喜提沉默二人组。
楚伶:[这、应该不是我的锅吧?]
系统:[……憋说话,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楚伶:[……好的。]
放任系统独自自闭去了,楚伶一空闲下来,那三天的回忆又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楚伶脸色红了白,白了又红,最终羞涩地闭了闭眼,但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哪里不对……
楚伶摇晃了一下脑袋,应该……没有吧?
楚伶脸颊又突地一红。
虽说终于摆脱了‘魅魔的耻辱’,但第一次就、那么大尺度,而且还是三个人,大战三天三夜……
房间的竹门忽然咯地一声打开,深陷羞涩之中的楚伶下意识抬起迷离水润的双眸,望了过去,唇瓣微张,脸颊绯红,极其诱惑人。
看得来者步伐一顿,以为药效没有过,不由快步走了过去。
索性身后落一步的凤雪衾眉头微蹙,越过他来到床边,双指直接探上少年的手腕。
片刻后,凤雪衾眉梢一松。
“没事,些许遗留而已,过会儿就好了。”
君卿松了口气,随即却眼珠一转:“竟还有遗留?那要不要再……”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凤雪衾沉吟了下,眼睑微垂,状似在认真思索可行性的样子,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也可……”
君卿跨出一步,手指划过胸前衣襟:“那我先来。”
凤雪衾冷眼一横:“之前最后一次是你,这回该我了。”
楚伶:“……”
你们在说什么亚子?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呢?
你们啥时候变得这么奔放了?
竟还这么默契……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噢……是他啊……
楚伶眼前仿佛闪过最后一天的记忆,两人一前一后抱着他……
不管怎么说,三人行对于一只刚刚开荤的魅魔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楚伶呆呆地往后一倒,迅速卷起被子,将自己卷成了一条毛毛虫,挪动到角落处,背对口出虎狼之词的两人,一动不动了。
我是蘑菇,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床边,君卿和凤雪衾对视了一眼,眸底皆有着笑意,与一丝如释负重。
他们最害怕的,还是少年清醒之后无法接受这件事,从此与他们划清界限。而现在这种情况,说明他们是有机会的,对么?
至于为何那壶茶中会出现合。欢散这等霸道无比的淫。药,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并不想去多加理会了。
也多亏了它,他们才能意外地与少年拉近关系,迈出那一步,不是吗。
两人的唇角轻轻扬起,是近乎一模一样的,诡异弧度。
……
与隐居之地轻松愉悦,顺带一不小心,将少年吃了个干净的旖。旎氛围不同。
外界,风云涌动。
先是焱国发生内部动乱,一直以来志在山水无意于朝廷纷争的三王爷唐臻,突然表现出了想要篡位的打算,同时也展示出了惊人的力量,大半在朝重臣均对其俯首,唯命是从。
听说那位才继位了不到五年的新帝,原本的大皇子,每天都气得扫落一地奏折,最终也只能一脸颓废地坐在王位上,面对唐臻时还得笑脸相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仅仅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王朝内部便好似完成了权利的更迭,只除了最高的那个位置尚未换人之外。
而武林之中,同样动荡不休。
魔教的诸多分部被摧毁,魔教之主却好似全然没有反应,旁观之人以为在憋大招,结果等来等去,却连个屁都不放。
这下子,所有人都迷茫了,甚至连魔教内部也开始出现了异样的声音,不过还好在四大、哦不,三大堂主的威势镇压下,并未出现乱子。
然而鞭长莫及,尤其是现在他们教主状态异常不对劲的情况下,除鬼面外的三大堂主,也不敢随便离开魔教总坛,毕竟武林盟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着。
那一处悬崖边,姬无渊已然枯坐了许久,神色木然,眼窝深陷,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也不甘地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双眼赤红布满血丝。
任谁见到他,都难以想象,他竟会是以往那个运筹帷幄、高深莫测的魔教之主。
身后传来并未掩饰的脚步声,然后停在了两米之处。
姬无渊终于转动了一下僵硬的眼球,沙哑的嗓音像极长时间没有喝过水,嘴唇干裂出血。
“……可有消息?”
赵十娘顿了顿,摇头,随即快速禀报道:“并非是楚公子的消息,而是那铸剑山庄的老庄主病倒了。”
这些时日而来,不仅是魔教的人手依然日夜不停的寻找着,哪怕是一具尸体。
其中,留在此地全然没有离开的铸剑山庄的弟子,及一部分武林盟的弟兄,亦是如此。
这般高强度的搜寻工作下,一般习武之人还能挺住,何况还有轮班轮换的休息时间。
但,对于最亲近之人,楚老庄主及楚向天,又如何闭得上眼去休息,怕不是一闭上眼睛,便是他们小儿子或弟弟死不瞑目的面孔。
楚向天正直壮年便不谈了,有浑厚的内力支撑,即便每天只眯一个时辰也坚持得住。然楚老庄主毕竟年事已高,受不得这般强度的压力,加上内心郁结,会病倒也在情理之中。
“……病倒了?”
姬无渊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起那老庄主是少年的父亲,又道:“病情如何?”
赵十娘实言实说道:“病来如山倒,包括早年一些暗藏的隐疾也在此时一同爆发了出来,请来的大夫是这么说的,大抵,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姬无渊静默无言,好一会儿,才开口,嗓音依旧沙哑:“铸剑山庄那些人怎么说?”
赵十娘:“全都乱了神,也就那楚向天还保持着一分冷静,现在他们已经商议好,先回铸剑山庄疗养。另外,那楚向天有意要去请神医来替老庄主医治病情。”
“神医?”
“是的,神医凤雪衾,之前前任武林盟主病逝那会儿,武林盟便请过那神医出手。”
赵十娘如实说完,便见姬无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面的断崖,似乎已然魂游天外。
赵十娘等了一会儿,见教主仍没有指示,心下不禁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却在她刚要迈开步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通知下去,若遇见铸剑山庄的人,皆不得阻拦。”
赵十娘回身,低头:“是。”
另一边。
病倒的楚老庄主似乎知道自己已然坚持不了太久,平静的面容倒没有什么不甘不愿,只是内心的遗憾颇多。
遗憾没有能够将小儿子寻回来,落叶归根;也遗憾大儿子楚向天,见不到他结婚生子的那一天了。
但还好,楚老庄主一直以来便将大儿子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这些年里逐渐让他接手了山庄的事务,不至于当他双腿一蹬,偌大的铸剑山庄便好似没了主心骨一样。
如今的楚向天,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继任庄主的位置了。
“爹,求您别说了!我会请神医来救好您!”
看着楚老庄主仿佛在交代后事般,絮絮叨叨的话语,楚向天红了眼眶,巨大的压力背在身上都没有弯一下背脊,此时却快要低到了尘埃里面。
“我也一起去,兴许凤神医会看在上次的面子上,愿意出手帮忙。”
站在一旁的君逸臣亦面露哀伤地说道。
楚向天点了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看着微微闭合的门扉,确保不会吵到里面休养的楚老庄主后,楚向天踌躇片刻,终究看向了君逸臣,然后猛地低下了头颅。
“盟主,非常抱歉!按照约定,铸剑山庄会并入武林盟,从此为盟主马首是瞻!”
君逸臣神色微怔,说不上来是何表情,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
“约定从一开始便不作数,后面也是我心甘情愿所做之事。”他顿了下,才接着说:“至于卿弟……谁也料想不到,会出现那种意外,何况楚伶弟弟也……”
话到一半,却似乎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君逸臣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按耐下内心的压抑,抬手拍了拍楚向天的肩膀,嘴角扯开一抹笑容,强颜欢笑道:“你我还是与往常一般,唤我逸臣吧,楚大哥。”
未等楚向天回应,他又斩钉截铁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早些请来凤神医,伯父也能早一些康复!”
神医凤雪衾的隐居之地,常人或不晓得,但对于一些大势力而言,便完全不是大问题了。
唯一难对付的,便是凤神医设置在隐居之地外面的一个阵法,若没有熟悉的人带领,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正确进去的路。
恰巧武林盟便掌握了进去的路线,不过还有一个难题是,如何请得了性情古怪的凤神医出手。
但无论如何,总归要试一试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害羞]
第40章
隐居之地内,依然岁月静好。
自从打破了负距离的接触后,本就趁虚而入的君卿就不多说了,除了愈发热情外,便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楚伶身边,时不时还动手动脚的,仿佛患上了皮肤饥渴症一样。
而凤雪衾的性格虽冷了点,却也比之前转了一百八十度大弯,看到他脸上对自己冰雪融化般的微笑与柔情,楚伶简直一脸惊悚。
楚伶始终没弄明白,主角受那样也就算了,怎么与他交情泛泛,从未表露出异样征兆的攻三,竟然也心甘情愿、毫不勉强地加入到了那场三天三夜的大战之中??
是他错过了什么?还是这个世界变了?
楚伶两眼一蒙圈,挤破脑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伶伶,来,张嘴。”
耳边传来异常柔和的嗓音,楚伶下意识地张开嘴,剥好的水果便被人抵着下唇,送进了口中。
一同消失在嘴里的,还有一根修长的手指。
楚伶愣愣地抬眸,就见君卿那张清冷的脸庞正眯眼微笑着,额头上结的痂已经脱落,留下一道略显狰狞的粉色伤疤,冲淡了几分过于柔美的面容,取而代之,是仿若男子气概般的硬朗感。
都说面由心生,如今君卿也算是有老婆的男人了,若还是一副弱鸡似的模样,又如何保护得到老婆?
虽说君卿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把他当成以前的原身也罢,但却十分不希望,少年眼中的‘自己’并不是自己。
那么第一步,便首先做出身体上的改变,额头上的伤疤正好留下来,那可是当初摔入悬崖的时候,他拼命护着少年的勋章!
接着就是,——变强!
不仅仅是用来保护少年,君卿眸底掠过君逸臣那张脸,少年的失忆症状终有恢复的一天。到时候,他会让少年知道,自己比那君逸臣要好上一万倍!
多的不说,现在,君卿含笑的眼眸倒映出少年呆呆的面容,感受着少年紧致湿滑的口腔,没入其中的手指不由勾起少年安静的舌头,挑。逗,亵。玩,又夹杂着方才的水果……
一丝含不住的透明涎水自少年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
少年终于猛地回神,匆忙扭过头,呸呸呸地吐出嘴里破碎的水果,擦了擦溢出的口水。
然而从君卿的视角却可以看到,少年的脸颊到脖颈刹那间一片绯红,连耳根都是通红的。
待少年再次转过头来,白嫩的脸蛋上尽是羞涩的红晕,一双眸子水波潋滟,没有任何威胁性地横了他一眼。
“卿哥,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君卿脑海中适时浮现出前世的网络上,非常火的一句话:当你老婆说不要、不喜欢的时候,真相往往是相反的,其实就是想要、喜欢的意思。
不过考虑到少年比较容易害羞,这种事还是在私下、二人世界时再继续吧。
君卿思忖着,瞥了眼走过来的凤雪衾。
后者见少年脸颊绯红,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眉头微蹙,似有若无地将待在少年身旁的君卿挤开。
君卿脚下一踉跄,望着凤雪衾占据他的位置,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
面对救命恩人凤神医,少年还是显得有些拘谨,同时脸颊突地一红,微微垂眸,似自发生了亲密接触那件事儿,便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了。
凤雪衾倒神色如常,未有半点不自在,周身冷冽的气息被他收敛得一滴不露,眼眸也格外柔和。
他静静注视着少年绯红羞窘的脸,才缓缓说道:“你身子连续泄了三天,虽身怀纯阴之体天赋异禀,但终究有些祸患存在,我予你按跷几次,能缓解不少。”
按跷?按摩?
少年呆了一秒,脸颊更红,口中嗫喏道:“这个,便不用了吧……”
凤雪衾却郑重地点头,认真道:“需要。”
不等少年再次回应,他已经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少年的手,柔软无骨的触感令他一顿,接着便拉着少年回了竹屋内。
见他态度坚决,少年也不好再出声。
不得不说,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庞看起来还是十分具有威严性的,即便凤雪衾已经异常缓和了态度,然天生冰冷的性子也并非立马就能转变得非常彻底。
少年被按倒在了床上,凤雪衾垂眸,语气平淡无波道:“按跷还需要褪去衣裳。”
他一边说着,或是解释给少年听,一边已然直接上手。
楚伶:??真的吗?
怎么感觉你不怀好意的样子?
但单纯的少年自然不疑有他,虽然内心很羞窘,但还是任由着凤雪衾把他的衣袍一点点褪去,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尽是深红色的痕迹,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尤其是左胸上的那一朵艳靡的花瓣,不复以往含而不露的娇羞,此时分明已经被人狠狠品尝过,散发出成熟的色泽。
凤雪衾眼眸稍暗,微凉的指尖滑过肌肤,带起微微颤栗般的感觉。
在少年感到难为情忍不住开口之前,凤雪衾收敛了眸底的暗色,运作内力施加在手上,有技巧地按摩着少年的胸膛与细腰。
“唔!”
少年突然捂住唇,眸子微微瞪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凤雪衾眼里笑意浮现,手掌变化着技巧与手法,为艳丽的色彩再次添上了几道艳丽的痕迹,可偏偏他面上似乎再正经不过的样子,毕竟只是纯粹的按摩而已。
君卿也走到了床边,看着这无比感人的一幕,给了凤雪衾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口中却说着:“我也来帮忙。”
话落,已经开始上手,轻轻握住了少年的脚腕,也给少年按摩……
凤雪衾撇了他一眼,却未出言。
就这样,两人分工明确,一起按摩,可谓是占足了便宜。
似乎在这事儿上,他们又能统一步调,毕竟谁的目的都不单纯,与其谁都得不到好处,还不如双赢。
又或许三人行那天,便已然突破了心里的障碍,这事儿做起来愈发得心应手,楚伶所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默契,也绝非幻觉。
……
“伶伶,忍着对身体不好,我帮你,好不好。”
“别、田……”
“田?好的好的。”
“……”
论起不要脸,凤雪衾也还差了现代人芯子的君卿一筹,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君卿愈发过分的按摩,随即又笑着缓缓低下了头。
此时所有人都清醒着,并非那三天的意乱情迷。
凤雪衾抿了抿唇,眼前仿佛闪过在泡温泉的时候,自己沉入水中,也是给少年舔过……
凤雪衾眼眸一暗。
当君卿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白色,凤雪衾不由分说地与他换了个位置。
……
底线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另外,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不要用在这种地方啊!
[统、统儿,我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Q^Q]
[滴,您呼叫的系统不在,请稍后再来。]
[……]
看样子系统受到的打击还是蛮大的。
不过也确实,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剧本算是彻底崩坏了,救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楚伶叹息了一声,安慰了一句自闭的系统:[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躺平接受吧。]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楚伶不禁好奇地问道:[对了统儿,既然我们的任务是维护剧情正常发展,那要是剧情崩坏的话,会发生什么?]
系统的声音总算是幽幽响起:[剧情崩坏,这个小世界也将缺少中心轴,变得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会分崩离析!]
楚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与小世界毁灭差不多。
[那现在呢?我们岂不是要跑路了?]
剧情在崩坏的路上一路狂飙,眼瞅着基本没有挽救的可行性,那他们留下来也是白搭,难不成要和小世界一同毁灭?
系统悲痛欲绝:[可我的业绩……]
楚伶:[……]
原来你们系统还有业绩一说啊?
想想之前谈过的售后问题,貌似还挺职业化的,也非常的人道。
楚伶正想着,突然听见系统惊叫了一声,接着便是难以置信的声音:
[这这这这——小世界居然自动完成了修补的过程!]
[??]
楚伶还疑惑着,就见系统欣喜若狂地说道:[宿主宿主!我们不用担心剧情崩坏的问题了!哈哈哈,我的业绩保住了!!]
楚伶眼角抽搐了下,总觉得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恭喜啊,不过这是怎么回事?能请英明神武的统子哥解释一下吗?]
前一秒还如丧考妣悲痛欲绝,后一秒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虽说楚伶能猜个大概,但具体什么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系统似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才说道:[一般而言,剧情崩坏就代表着小世界出现不稳定的状况,可视崩坏轻重程度区分,而像我们现在这样的,就是最严重的情况,小世界将彻底失去中心轴而分崩离析,最后只能让维修部来救场,物理意义上的逆转时间,从头再开始——这也代表着我这次的业绩无了。]
[维修部?]楚伶比较好奇这个新鲜的词汇。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比我们系统有人性,那些家伙一个个就跟没有感情的AI一样,只会执行命令。]系统解释道。
楚伶:……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幕消息。
[然后呢?这个小世界是什么情况?]
[就像我上面说的,小世界自动完成了修补,不再出现不稳定的状况,剧情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为什么?]
[有一股凭空出现的巨大能量,支撑着小世界完成了自动修补的进程。]
仿佛知道楚伶还想继续问,系统似乎耸了耸肩,又说道:[那股巨大能量的源头无法追溯,所以我也不知道它怎么来的。]
[总之现在就是,不用再担心剧情崩坏而影响到小世界的稳定,宿主您可以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经过这个世界的相处,系统貌似已经看清楚伶的本质了。
楚伶却有点羞涩:[这、这多不好意思……]
系统:[……]
它看着在主角受和攻三的‘按摩’下,表面一副害羞脸红欲拒还迎,心里却非常诚实享受的自家宿主……你装得还能再假一点吗?
……算了,自己的宿主,宠着吧。
*
神医的隐居之地外。
君逸臣和楚向天带着一队人马抵达了这里。
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竹林,侧头吩咐其他人在原地待命,两人便一脚踏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修改第六次惹,按个摩而已,球放过[垂耳兔头][垂耳兔头][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