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对我见色起意,裴总是听进去。
清早,男人洗漱时,对着镜子,端详着这张轮廓分明的脸打量许久。
他从未将心思放在自己外貌上,从小到大夸他长得俊的男女老少不计其数,他早习以为常,也没当回事过。
没想到,自己能追到老婆,竟多亏了这张脸。
他摸了摸脸上的皮肤,平时鲜少保养,也没关注过这方面,以后是该研究研究了,偶尔去面容院护个肤?他已经快三十了,细纹浅显,平时也没觉得影响,今日看着格外碍眼。
裴总一个注重时间,把时间看得比金钱还重的男人,今日竟然对着镜子照了半个小时,在衣帽间,平日换装几分钟搞定,今天换了好几套,就像在商场服装店试装的那些女人一样,一套又一套,对着全身镜,怎么看都差点意思。
他起床的时候樊星瑶有点意识,昨晚彻夜长聊,实在太累了,并没有睁开眼,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脸颊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掀了掀眼睛,对上男人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脸庞。
他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领结,问:“这套西服怎样?”
樊星瑶懵了几秒。
脑子闪过几个大写的问号。
他怎么还没走?
叫自己起来就是为了问这套西服怎样?
“跟平时有区别吗?”
同样的四件套,同样的色调,有区别吗?
裴聿珩噎了一下,没区别吗?
“你再看看。”
“你没事吧?”女人耐心告急,因为她真的很困。
他叹了口气:“睡吧。”
樊星瑶补了个觉醒来,才慢慢回味过来裴聿珩一大早这骚包行为是因为什么,偷乐了半天。
《破晓》这部电影最终以21亿票房斩获春节档票房前三甲。
和前两名相比,它属于低投资高票房回报率,并且口碑大丰收,在这部电影里的主演和几个重要配角都上桌,赢得了不少名气。
徐导的电影很快进入筹拍阶段,剧本已写好递过来,樊星瑶看了之后,是一个适合她却小有挑战性的角色,两方敲定了时间,距离剧组只剩不到一个月时间。
而这期间,樊星瑶要去跑了不少通告,主动吻上来的工作,经过精挑细选之后已经排到明年了。
今日她受邀去上城的一家商场参加彩妆品牌的线下活动,让她彻底见识到了自己名气大涨之后的景象。
一大早,商场外各通道挤满了人,待开门时间一到大门敞开那一刻,人潮争先恐后地往里冲,黑压压的人头,将商场六层楼挤得水泄不通。
樊星瑶在千呼万唤中走出来,站在品牌方指定好的位置,对着左右,前后以及上方招手微笑营业。
然后静静地体会了会儿来自四面八方的尖叫声,心里美滋滋的,这就是红了的感觉吗?
虽然在客串完徐导电影后她也小红过,每次从机场出来,外边接机的粉丝不少,要签名的,追着拍照的比比皆是。
但和现在比不是一个量级的,上回她从京市机场出来时,粉丝把机场大厅堵成了瘫痪状态,她寸步难行,被助理经纪人紧紧护在身后,同样寸步难行的也有从出口出来的其他人,也因此招惹了不少非粉的不满,在微博挂出来谴责某家女艺人粉丝素质啥啥啥。
能咋滴,确实是给人机场造成了不便,樊星瑶工作室积极回复,知错就改,并且在粉丝群上课,但凡要来接机的粉丝都要严格遵守秩序,不能造成交通堵塞。
另外,工作室已经在积极给她招聘保镖中。
以目前她的人气,没有保镖护送出行是很不安全的,别说保镖了,助理比之前也多了三四个。
樊星瑶配合主持人,为品牌产品做了介绍和个人使用心得。
接下来会有个和粉丝互动的一个环节,这种一般都会邀请到付费座位区的vip粉丝。
被叫到的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走上前来。
樊星瑶大方地和他们拥抱了下,把没被叫到的粉丝给羡慕坏了。
为了安抚其他粉丝,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保安拉的安全线外的一个女生。
女生一拿到话筒,激动地全身发抖,樊星瑶心想她一定是追自己追了很长时间,然后听到女生开口:“女神,我是裴总的粉丝,请问你什么时候带他一起营业啊?想看你们秀恩爱!”
咦,裴聿珩的粉丝?那狗男人竟然也有粉丝?
接下来又冒出了一个森森的粉丝,竟然让她报名参加带娃综艺,想看萌宝日常。
敢情这群人不全是为她而来的,她的高人气假象下,有一半是这父子俩贡献的?
樊星瑶抿着职业微笑,内心嘁嘁。
有时候老公孩子颜值太高也挺愁人的,光抢她风头了。
她笑着回应:“有机会哈。”
樊星瑶想象不出裴聿珩同她一起营业的画面,谁愿意看他那张面瘫脸啊。
她想想着,突然,从外围冲出来一道黑影,樊星瑶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甜美微笑,待她反应过来时,那道黑影已经冲到了她的跟前来,是个男人,二话不说用力抱住了她,由于力气太大,樊星瑶下意识躲闪,脚下一崴,单薄的身体往后倒去,她只觉得后脑勺咚得一声着地,而那男人还抱着她不松手,重力整个压在她身上,试图行不轨之事。
一切发生得太快,当主持人和保安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过来拦,将那个猥琐男人硬生生从樊星瑶身上扯了起来。
而樊星瑶已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六层楼的粉丝都不淡定了,不少人将手里的瓶子应援物全气愤地砸在了那个猥琐男身上,场面一度混乱。
上城医院。
vip病房外,陈蔓将品牌经理和商场负责人骂得狗血淋头。
“不是我说,你们商场的安保是请来看戏的吗?人都冲进来了,害得我们家艺人脚崴伤了,还摔成了脑震荡,这得耽误我们多少事啊?!”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问题,一切损失我们都愿意赔偿。”
“赔偿不是什么大事,我这边也好说话,等她老公来了你看怎么交代吧,那位可不好对付!”
商场负责人和品牌方经理互相对视了一眼,仿佛看到了对方坟头草已长了七寸的错觉,不寒而栗。
他们都知道,裴聿珩是他们招惹不起的男人,可偏偏害人家老婆受了伤。
此刻,品牌方经理只能抱有一丝希望地看着陈蔓:“陈姐,冒昧问一句,裴总和樊女神的感情怎样?”
“我们樊女神是裴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我刚刚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杀气,自求多福吧!”
品牌方和商场方的两位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同样自求多福的还有陈蔓,这件事作为经纪人的她也难辞其咎。
她没忘记将樊星瑶送来医院的路上,她打电话给裴聿珩时忐忑的心情。
对方听完后,语气带着满满的杀气:“你再说一遍。”
这是命令也是警告,还有无形中威胁?
陈蔓想死才会再说一遍,默默祈祷樊星瑶没有大碍。
最后检查完后,听医生说没多大问题,只是有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还有就是脚扭伤了,肿了一圈。
陈蔓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
因为脑震荡加脚扭伤,就已经很难让她去跟裴聿珩交代了。
一个小时后,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佬风尘仆仆的赶来,黑着一张脸。
候在病房的几人闻到危险的气息都齐刷刷站了起来,一个个张嘴要解释,裴聿珩朝病床走去,冷冷扔下一句:“滚出去。”
那三人当即闭上了嘴,争先恐后地逃出病房。
樊星瑶醒过来一次,因为脑子实在太疼了又睡着了。
裴聿珩坐到床边,看着女人后脑勺绕一圈包着纱布,左脚踝也是,脸色沉沉,心里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握住女人的手,捧着,呼吸沉沉,瞳仁布满红色血丝。
来的路上,他看了商场的现场视频,不少粉丝拿手机拍了下来上传到网上,樊星瑶被私生饭扑倒受伤的新闻迅速冲上热搜,仿佛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女人摔在硬板板的地板上,后脑勺着地的闷响。
她一定很疼。
陈蔓打电话来时,他二话不说就从会议室冲出来,坐上专机赶来。
男人紧紧握住女人的手抵在唇边,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双目轻轻阖着,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的,比醒着时少了不少灵气,看起来恬静无害。
这一刻,突然很想念她吵闹的时候,虽然伶牙利嘴,无理取闹了点,但至少是有生机的。
裴聿珩始终握住她的手,紧紧盯着。
不一会,阖着眼的女人睫毛颤了颤。
缓缓抬起了眼皮。
裴聿珩握住她的手不由一紧:“醒了?”
樊星瑶双眼带着初醒时的朦胧,看着他,有点陌生,过了会儿,缓缓开口:“你……谁啊?”
“……”
她抽回手:“流氓,你抓我手做什么?”
她捂着自己的手,一副娇弱柔软,被欺凌了的可怜模样。
裴聿珩:“……”
十分钟后,医生赶到病房,重新检查一番后,还是检查之前的说法:“轻微脑震荡,休息一阵子会有所好转,目前没有发现失忆的迹象,可能是选择性失忆?”
裴聿珩目光冷冷射向医生:“可能?”
身为一位专业医生,竟然说用这种不确定的用词。
医生在男人警告的目光下心底一阵发虚。
陈蔓正坐在床边测试樊星瑶,拿着手机翻开一些人的照片给她看,基本上都能说得出来。
“这个认不认识?”
“咦,我的小宝贝。”
樊星瑶看到森森的照片眼睛一亮。
“这个呢?”
“这不是我的闺蜜禾禾吗?”
“这个呢?”
“啊,泽希,还是跟以前一样帅呢!”
陈蔓伸手去捂樊星瑶的嘴巴,然后忐忑地回头瞅一眼裴聿珩的脸,妈呀,好黑好臭啊!
她赶忙收起手机,站了起来,拳头抵在唇边:“奇了怪了,所有人都认识,唯独不记得裴总。”
此刻某人的脸更黑了。
一旁,小柯附在陈蔓耳边悄悄说:“你说瑶瑶是不是装的?”
“不造啊,她演技那么好,很难看出来。”
陈蔓看了看天真无邪啃着苹果的樊星瑶,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某总裁,然后给其他人使脸色默默退出了病房。
樊星瑶咬了口苹果,看着仍站着的俊美男人:“你不出去吗?”
裴聿珩此刻心情十分复杂,质疑的眼神盯着她:“真不认识我?”
她天真地扯了扯唇,摇头,脸上写着“我该认识你吗?”“你算哪位啊?”
裴聿珩有点心梗,不一会,他打开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递给她看。
“什么啊?”
“结婚证。”他说:“我是你合法老公。”
她平静地又咬了口苹果:“哦。”
裴聿珩看见她这么淡定感到抓心挠肝的急,他抓住女人的手腕,迫使她看着自己,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别闹了行不行,老公真的很担心。”
女人睫毛微微颤动了下,然后,她皱起了眉头:“干嘛呀,你弄疼我了。”
委屈巴巴的。
裴聿珩松开了她,是真把脑子摔坏了,若是以前,要是被他弄疼了,她只会一巴掌呼他脸上,哪会像现在这般如此柔弱,摔个脑子,整个人性情大变了?
他盯着她,试图找出一丝端倪来。
这时,手机响了,屏幕跳着“秦思悦”的名字。
秦思悦三番两次作妖之后,裴聿珩有一阵子没理会她了。
这一刻,他迟疑了起来。
心生一计,他特意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确认她看清楚来电显示后,他起身,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前方盥洗池,看着上方的镜子。
“喂,思悦,有事吗?嗯……可以,没问题。”他爽快地应了声,挂了电话,回头看她一眼:“我这边有点事,可能需要先行离开。”
女人嘴角抽了抽:“去哪儿?找谁呀?”
“思悦,我想你应该不记得,毕竟你连自己的老公都忘了。”他看着她:“那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后方飞来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裴聿珩,你敢!”
苹果砸在裴聿珩的脚边,摔得稀烂,汁水溅出。
他回身,病床上,女人气呼呼地瞪着他。
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扯了扯唇:“不装了?”
她抱胸,“哼”了声。
他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再次坐下。
“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了。”
“谁说的,老公,疼死人家了。”
她撅着嘴,委屈巴巴的,嗓音娇滴滴的,裴聿珩感觉胸口被人用力掐住了,又疼又痒——
作者有话说:裴太太调皮一下~
第59章 59 老婆又跑了
樊星瑶不过是一时戏瘾犯了, 平时看某些演员演失忆的戏码,虽然土到掉牙,但是好爽的好伐。
重点是她想看看裴聿珩能为她急到什么程度, 但这个戏演得不真, 不仅陈蔓小柯在怀疑她, 就连这狗男人都不相信是真的,竟然拿秦思悦气她。
裴聿珩看着女人拧着的眉:“哪里疼?”
“头疼, 脚疼, 浑身疼。”她摸了摸头, 又抬起那条脚踝处包着纱布的脚,脚指头粉白可爱。
裴聿珩知道她这次没装,握着她受伤的腿,低头,在脚踝处纱布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温柔的心疼的吻。
樊星瑶看着他俯身亲吻自己脚踝的动作,心尖猛得一颤。
他将女人的脚轻轻放下,看向她,伸手揉了揉她的漂亮脸蛋:“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说完,他眼底透着一股杀气,就要起身。
樊星瑶拉住他:“干嘛去?”
“找他们算账。”
在裴聿珩来之前, 陈蔓和另外两位跟樊星瑶求了好久的情,就为了让她能在某人面前说说好好。
“哎呀, 这是个意外,别为难他们了,而且他们已经跟我认过错, 也愿意承担损失,要怪就怪那个变态粉丝。”
樊星瑶在这个圈子混了五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男粉, 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给扑到了。
这种人不知道私底下是怎么YY她的。
裴聿珩一听更气了,那神情像是要让那变态粉把牢底给坐穿的狠绝。
樊星瑶继续说:“经过这件事,公司以后会多给我安排几个保镖,所以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裴聿珩攥了攥,在气别人的同时也在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在她身边安排几个保镖。
如果早点这么做,或许这一场意外就能避免。
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
樊星瑶拉着他坐了下来,丝滑地转移话题:“裴聿珩,如果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你是不是转头就要去找别的女人?”
呃……
裴聿珩之所以接秦思悦的电话,不过是想看她露出马脚。
方才透过镜子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这会儿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她:“你要是真不记得我,我就重新追求你一次,直到你再次爱上我。”
他神情太认真了,樊星瑶愣了几秒:“你就那么笃定我会再次爱上你呀?”
“不会吗?”
她胸脯往前贴过去,环住他,仰着小脸:“我肯定会答应你,因为我也好喜欢你。”
她撅起嘴来。
粘人,撒娇,作天作地。
裴聿珩发现自己最欲罢不能的都是她这几点。
他捧住她的小脸,低头迎上女人撅起的唇。
香香软软的,甜腻可人。
在这陪床一个晚上,裴聿珩电话不断,樊星瑶见他打完电话进来,眨了眨眼做作地说:“看来你集团事挺多,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继续留在这陪我呢?”
说完,将扭伤的脚搭在他的腿上。
裴聿珩眯了眯眼,顺手帮她揉了揉:“你现在感觉如何?需要在这住多久出院?”
樊星瑶扶了扶脑震荡的头:“还不知道呢,头疼得很。”
“嗯,刚刚爷爷打电话给我,听说了你住院的事,说是和我爸妈一起过来看看你,既然你这么不舒服,那就让他们来一趟吧。”
“啊?”樊星瑶立马抽回脚,老爷子们要过来看她,她哪里还能坐得住,“算了吧,我这伤得也不重,老爷子身体也不好,怎么能让他大老远跑一趟,太折腾了。”
“没事,这是老人家对孙媳妇的一份心意。”
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事了,我要出院,现在就出院回京市。”
“刚刚不是还头疼得很?”
“是呀。”
可她更不想让老爷子飞过来看她好吗,又不是得了脑瘤,又不是腿瘸了!不必兴师动众!
看她吓成这样,裴聿珩到底没让老爷子他们过来,也没让她真的立即出来。
樊星瑶连裴聿珩这尊大佛也不敢留了,催促他赶紧回去上班,只留下陈蔓和小柯来照顾自己。
一些工作是提前订好的,能推的推了,有些推了不划算,于是她休息了两天又开始连轴转,半个月飞了五六个城市。
这天从J城赶回来,樊星瑶在机场给父子俩挑了个小礼品,安慰这一个月以来由于忙工作而缺少的陪伴。
下了飞机,家里的司机过来接她,到紫金园,进屋。
砰的一声~
礼花从眼前炸开。
森森兴奋地跳起来:“妈妈!节日快乐!”
除了森森,裴聿珩竟然也在,家里佣人整齐地站成两排。
陈义推出一个两层大蛋糕走了出来。
樊星瑶忙抽风了,想不起来什么节日。
裴聿珩过来,搂住她提醒:“今天是母亲节。”
这些年,樊星瑶每个母亲节都是跟森森在一起过,但她都没有主动想起那是个母亲节,若非彤姨给她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告诉她是母亲节,或者泽希刚好那天有空过来,教森森怎么去祝妈妈节日快乐,不然这个节日在她这过得与平常无异。
这次到处奔波赶通告,连饭都没法按时吃,哪还记得什么母亲节。
小小的惊喜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呆了几秒,随即是感动到眼眶发红,吸了吸鼻子。
“你们太好了。”
她抱了抱老公,又抱了抱儿子。
今日家里的母亲不少,裴聿珩给每个当母亲的员工都发了红包和分了蛋糕。
小小庆贺了下。
孩子安顿好,樊星瑶褪下身上这身繁重的礼服,换上舒适衣物。
裴聿珩尾随进衣帽间,解开衬衫扣子。
樊星瑶才想起来:“今天母亲节,你别光顾着我,也多关心一下妈。”
“今天带森森回去过一趟了。”
“那就好,我改天给她补个礼物。”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准备,樊星瑶就过意不去,幽怨地看着他:“都赖你,不提醒我一下,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太不合格了。”
她伸出小拳拳要捶他,男人权当是在挠痒痒,接住她的手:“没事,我去看妈的时候,带的三份礼物,一份是你的。”
裴聿珩做事一向周到,这件事上亦是让她无话可说:“那就好。”
裴聿珩在他那一排衣柜里,挑了件灰色的睡衣,樊星瑶盯着他那身腱子肉,色眯眯的。
她走过去,伸手在男人后背结实的肌肉上游离,捏了捏。
算了算日子,有半个多月了。
他说:“别急。”
她抽回手,送给他一个巴掌:“你想什么呢。”
男人扯了扯唇,谁在乱想还真不一定。
女人叉着腰看他换完衣服,撅了撅嘴:“保姆都有红包,那我咧?”
打算用一个蛋糕给她糊弄过去了?
“这些都是你的。”
男人指向一侧的首饰柜上,进来时樊星瑶只顾着换衣服,压根没注意到,上面摆着一二三四五份礼盒。
她雀跃地小跑过去一一拆开。
手链项链耳环和戒指,还有一个钻石发卡。
首饰对于女人来说有多少都不嫌多。
裴聿珩挑礼物的眼光大有进步,每一样都闪得她两眼发花,太太太好看了吧!
“好喜欢!”她捧着他的脸啵了一下:“可是为什么是五个呢?”
“这是你的第五个母亲节。”他轻握着女人的胳膊:“以前没机会给你过,今年全给你补上,以后每一年,都会给你增加一个礼物。”
就是,第六个母亲节给她六个礼物,第七个母亲给她七个礼物,以此递增。
樊星瑶长睫颤了颤,靠着他的胸膛,依赖地蹭了蹭:“你是不是去西天取经了,越来越会了。”
“觉得我还行?”
“比以前强点。”
“要不,咱们把婚礼给办了吧?”
裴聿珩冷不防来一句,樊星瑶霍得抬起头来。
撑着大大的狐狸眼看着他,透过她那双琥珀色的眼,裴聿珩看见里头一闪而过的各种思绪。
不一会,她松开他,抽身。
含糊地说了句:“再说吧,最近没时间。”
他又拉住她:“那什么时候有时间?”
“目前的工作已经排到明年了,起码两年内不行。”
“……”
对于举办婚礼,樊星瑶和裴聿珩的心态发生了扭转和对调。
她现在一心在事业上,只想着钻研出更好的角色作品,拿个奖,不,拿很多很多的奖,摆满满一墙!
或许最初她想要裴聿珩给她个盛大的婚礼,向外界承认她,给她一个公开的身份,如今却觉得,别人的目光和认可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她要开心。
裴聿珩起初觉得麻烦,认为两人感情没到那一步,压根没想过婚礼的事,现在忍不住想对外正式公布,她是自己的女人,她在聚光灯下越发耀眼,追随者,老公粉数不胜数。
竟然还有老公粉这玩意?
他都不知道,她在外竟有数千万的老公?
一想到这,男人就迫切的想要名分,得大办一场婚礼,让外面那些白日做梦的男的看看她的老公是谁!
“太久了,两个月内,办完婚礼。”
女人挑眉,戳戳他的胸膛:“裴总,我半个月后就要进徐导的剧组了,你是不是忘了,这剧是你亲自投资,为我量身定制的?”
“……”裴聿珩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要拍多久?”
“跟上次差不多,这次在横店,倒没那么偏。”
男人深吸了口气,心想现在撤资还来得及吗?
樊星瑶看出他的心思。
“裴总,收回你的小心思。”
他叹了口气,拉了拉她的手:“半个月后要进组,进组之前还有事吗?”
进组之前的事也不少呢。
樊星瑶怕说出来挨揍,摸了摸男人胸膛布料:“裴总,你的工作不是也挺忙的吗?别一天天想着风花雪月,要好好赚钱养老婆孩子。”
裴聿珩笑了笑,他想说自己赚的钱够养他们几辈子了。
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樊星瑶的电影《红》在横店举行了开机仪式。
这是一部民国探案题材的电影,女主为风月场所卖唱讨生活的歌者,无意卷入一次杀人案,由嫌疑人到帮警察找线索破案,体现出其敏锐细致聪明的人物特点,最终赢得身为一名警官的男主的青睐。
樊星瑶做了妆造,一身艳丽旗袍,复古波浪卷,身材被包裹得凹凸有致,风情万种的,她寻思着裴聿珩没见过自己穿旗袍的样子,让小柯拍张全身照,对着镜头自信地扭着腰身,发给裴聿珩。
离开京市时,她明显感觉到男人沉闷低落的情绪。
一方面是因为她拒绝举办婚礼,一方面是她又要长时进组,夫妻两地分离再次进入异地恋的旋律。
裴聿珩背靠着真皮椅背,慢慢欣赏着手机屏幕里女人的美照。
她随意的一个眼神,扭动的腰肢曲线,无不诱惑满满引人犯罪。
老公:[好看。]
老婆大人:[那等我回去穿给你看。]
她暗示满满。
[嗯。]
就嗯?看着这简单的回应,就知道没哄好。
在《红》剧组里的还有Evan,他客串的是女主的一个车夫朋友,每天拉着她上下班,在一次因为就要识破凶手身份,凶手试图杀人灭口中,车夫替女主挡了一刀,用生命拥护了自己的女神。
Evan的戏份很少,很快就杀青了,完了之后,特意过来感谢樊星瑶,给他介绍的这个机会。
樊星瑶闲下来就看手机,今天陈蔓在场,没收了她的手机,收工后,她着急拿回自己手机,去看消息。
陈蔓看她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戳破:“我帮你看过了,裴总没有给你发过消息,不过你的小宝贝倒是发来不少。”
“有小宝贝的消息就行,谁要看那臭男人的消息了。”
她不甘心地又看了眼,竟真没有。
“哟,都变臭男人了,话说你都进组一个多月了,裴总什么时候过来探班啊?”
樊星瑶吃了块哈密瓜,嘴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
以前在山里收不到信号的时候,他尚且三番两次过来找她,现在剧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他连回复消息都怠慢了。
追到手就不好好珍惜了,狗男人!
“回头我给你减减行程,你不能只顾着事业,也要多顾顾家庭,男人在长时间空虚的时候是很容易出事的。”陈蔓握住艺人的手,语重心长:“这么好的男人你要守住了,别让其他女人趁虚而入了!”
樊星瑶抽回手:“他爱找谁找谁,不就是没时间跟他办婚礼吗?就给我甩脸子。”
“裴总要办婚礼?”
“提过。”
“办啊!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啊!这一年来,关于你借腹上位名不正言不顺的讨论此起彼伏的,裴家愿意办婚礼,给你名分,正是抵御这些谣言的最有力的方式,婚礼非但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反而会给你带来一波热度,也有利于打下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的标签,对你的事业百利无一害啊!”
樊星瑶托着腮,她不想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有裴家所带来的影响,更不想自己的努力因为裴聿珩的影响力而抹掉。
她想告诉外界,自己不靠男人也一样能走出一条精彩纷呈的花路来。
那样似乎很难,也意味着她要舍弃一些东西。
“夫妻是一体,荣辱与共,他能给你荣耀你就心安理得地受着,说句难听的,世事无常,要是哪天裴家家道中落了,我相信你不会因此离弃的。”
陈蔓苦口婆心,裴聿珩在她嘴里都成了那位供起来的神佛了,事事得依顺着,生怕裴聿珩哪天不高兴,夫妻两掰了,她就抱不住神仙的大腿了。
樊星瑶切了声,看似不屑。
戏拍到后半期,男主角有事,樊星瑶空出半天来。
她一件行李也没带,装上身份证就上了飞往京市的飞机。
只是单纯的想孩子而已。
刚好赶上孩子放学时间点,樊星瑶接森森回来,吃了顿饭,玩了会儿,然后把他送到裴家,她进组这些天,森森大部分时间是在裴宅住的,裴聿珩事业也忙,每周会抽出一两顿饭时间来陪孩子用餐,大多时候都是忙到凌晨,或是出差,和孩子的生物钟没对上过几次。
安顿好森森后,樊星瑶从周特助那打听到裴聿珩在公司,开着兰博基尼一路拉风地来到盛世集团。
那时整个京市被黑夜笼罩着,华灯初上,刚到集团大厦门口,解开安全带的手收住,她看到一波人从大厦里头走了出来。
被一群助理秘书拥护在前头气质独树一帆的是裴聿珩,而他旁边并肩站着一个女人。
干练,性感,漂亮。
两人边走边聊,女人笑意盈盈,不一会,助理拉开车后座的门,两人分别钻进车里,同一辆车。
樊星瑶方向盘紧紧握着,恶狠狠盯着那辆迈巴赫驶离的方向。
理智告诉她是谈工作,然而脑子里一想起两人并肩走出来的那个画面,那个站位。
再说了,工作伙伴需要坐一辆车吗?!
樊星瑶压着怒火,不知道自己在外拍戏这段时间,都错过了什么好戏。
她下意识打电话给苏洛灵打探消息,人家姑娘还在国外躲着呢,对国内的事一问三不知。
好巧不巧,傅轩逸倒是主动联系上她了。
“女神,你在外拍戏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帮你盯着珩哥,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可乘的。”
这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樊星瑶咬了咬牙:“别的女人是谁?”
“你还不知道啊。”傅轩逸:“盛世集团和H集团正在合作搞一个三百亿的项目,H集团的负责人是罗拉,听说她仰慕珩哥已久,为了珩哥特意加入这个项目,这两天经常出入工地,谈项目,接触时间可不少呢。”
“哦。”
难怪这段时间主动联系她少了,回消息也是冷冷淡淡的。
原来是另有欢心啊。
男人靠得住,猪都能上树!
这段婚姻,除了孩子没有任何捆绑,包括婚前签的那个协议,也只是单纯地约束她而已。
他要是想离婚,顶多给她点补偿,孩子的抚养权是决意不放手的。
樊星瑶血压飙升。
她只有半天时间,当晚就飞回横店,上飞机之前,微信和电话所有联系方式,通通将那狗男人送进小黑屋。
陈蔓见她这几日状态不佳,问出缘由,樊星瑶简单描述了下。
陈蔓进行长篇大论,徐徐开导她:“以你老公的姿色,趁虚而入的女人肯定不止这一个,你别听风就是雨和去捕风捉影,更不能耍小脾气拉黑他,不然他想解释也没门路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蔓的胳膊肘已经拐到外边去了,她大概是第一个怕她被逐出豪门的人。
陈蔓劝她将裴聿珩从小黑屋放出来,樊星瑶偏不,估计人家都不一定知道自己被拉黑了呢,他要想联系她,有的是方法门路。
一个星期后,小柯拿着自己手机颤颤巍巍过来:“瑶瑶,是裴总电话。”
樊星瑶哼了声:“告诉他,没空。”
“裴总说有话要跟你说,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樊星瑶面无表情,直接给挂了。
小柯表情吓坏了。
啊,大佬不会以为是她这个小喽啰挂的电话吧?
晚上,森森的电话来了,接通后,那边传来的却是裴聿珩的声音的:“宝宝。”
狗东西,竟然拿孩子的手表电话给她打。
她压着嗓子:“有事?”
男人小心翼翼的语气:“我这一个星期都在国外出差,你把我拉黑了?”
“才发现啊?”
“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不可以,自己想去吧。”
啪。又挂了电话。
没过几天就杀青了,当天樊星瑶收拾了行李,杀青宴也没参加直接坐飞机离开横店。
裴聿珩望着窗外的天际一片红霞,要入夜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日历,今天的日期下做了个小标志,用红笔写着“杀青”两个字。
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周特助拿着文件进来签字,男人干净利落地签完字,屈指敲了敲桌面:“太太今天杀青,上飞机了吗?”
周延卡了几秒。
老板话中带着试探,明明打个电话就能问清楚的问题,偏要拐着弯来问他,这是又跟老婆闹什么别扭呢?
看到助理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解,裴总直接发号施令:“打电话给太太问一下。”
周延觉得今天老板有点奇怪,平时有关老婆的事都是亲力亲为的,像这种事情更应该亲自打电话才显得贴心。
难不成被拉黑了?
收到警告眼神,打工人周特助立马收起自己的疑虑。
“好。”
周延欲退出去,裴聿珩眼神示意他就在这打。
樊星瑶的电话没打通。
周延随机应变,打给小柯,倒是通了。
“今天有个杀青宴,但瑶瑶没参加,坐飞机走了。”
周延按的外放,他看一眼老板神情,放心了:“太太应该回京市了,杀青宴都没参加就回来,这是归心似箭啊。”
裴聿珩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晚应酬帮我推了,再帮我准备束花,查一下太太航班降落时间。”
应酬推了,花买好了,周特助再次给小柯打电话,要樊星瑶的航班号。
航班号发过来了,周特助一看,人也呆了,这不是飞京市的飞机啊!
周延捧着花进来:“裴总,太太她没有回京市,她回自己老家了。”
裴聿珩蹙眉。
她一言不发跑回老家,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他想了几秒,是她母亲的祭日。
裴聿珩自我安慰:“没事,她去年也去看她母亲了。”
周延不以为然:“小柯说,太太推了半个月的行程,也没有买回程的机票。”
裴聿珩蹙眉,背靠着座椅,双手十指交叉,没那么淡定了。
半个月,她要在老家住半个月?——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四万字就正文完结啦,在收尾啦~
第60章 60 邻居家的好心哥哥
樊星瑶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三线城市, 江城。
这儿属于江南水乡一带,气候宜人。
樊星瑶在门边盘栽底下掏出家门钥匙,插入锁孔, 木质门推开那一刻, 浮沉震得在空气中抖三抖。
好久没回家了。
她拖着行李箱, 轱辘轱辘进了屋。
这次回来,她要短住一段时间, 她站在客厅, 打量着因为久无人居住而处处扬着灰尘, 墙角挂着蜘蛛网,地上偶尔爬过一只蟑螂,肆无忌惮反客为主,她抬起脚,像压在孙悟空身上的五指山一样,压住了这只嚣张的蟑螂碾了几下。
哼哧哼哧,花了一个小时进行一番大扫除,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她在网上叫了份外卖,备注放门口, 然后进了浴室打算清理一下。
樊星瑶从小生活在小康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贵, 但她家里的独生女,娇养着她长大,她不喜欢凉水, 家里的水都是二十四小时热的,进组拍戏大概是她吃过苦头最多的时候。
扭开水龙头,伸手探了探, 咦,水都流了五分钟了,怎么还是凉的?
外面太阳落山了,屋子里陷入一片昏暗。
她去开灯,按了几下也没有亮。
停电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也不爱学习,只爱研究一些漂亮的和好玩的东西,生活常识几乎为零。
这会又是没电又是没燃气,一头雾水的。
樊星瑶皱了皱眉,想到隔壁杨婶是个万事通。
出门,敲了敲隔壁门。
开门的果然是杨婶,比以前更圆润了,眼睛圆圆的,看到她先是怔了几秒,然后上下打量了她几秒。
樊星瑶身上灰扑扑的,明艳的脸儿笑了下:“婶儿,不记得我了?”
她说话那调调,让杨婶一下子回过神来。
激动地抓住她:“美妞!大明星,你怎么回来了?还搞成这样!”
“婶儿,我回来看看我爸爸妈妈,刚刚打扫了房间,发现停电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们家有电啊,我去看看。”
杨婶大步流星走进屋里,轻车熟路地找到电闸,查看了番,随后笑道:“是不是欠费了?你这么久没回来,账户里早没钱了。”
“哦,所以没热水也是这个原因?”
“对。”
樊星瑶拿手机打开手电筒,从卧室抽屉里翻出电号和燃气号,因为不长住,就交了几百块钱。
过了几分钟就来电了。
杨婶握着她的手,热情似火:“美妞,你肯定没吃饭吧,到我家去,婶儿刚做好饭,一块吃啊。”
“不了婶儿,就不麻烦了。”
杨婶歪着头看她:“你以前可不怕麻烦我们,是不是现在成大明星了,嫌我们地方小了?”
小时候,樊星瑶三天两头就去隔壁串门,杨婶的儿子是她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是个学霸,初二那年还同桌了一阵子。
樊星瑶写作业不动脑子,经常去隔壁抄作业。
“婶儿你开什么玩笑,我已经点了外卖,而且我这样实在不方便。”
樊星瑶看着自己这一身的灰。
“年轻人少吃点外卖。”杨婶打量着她,“刚回来是需要拾掇拾掇。”
杨婶这人大大咧咧的,说话直,却什么事也没往心里去。
“阿杰今晚回来吃饭,等他空了,我让他过来看看哪里需要帮忙的。”
阿杰是杨婶的儿子。
樊星瑶自从进娱乐圈以后就鲜少和以前的朋友联系了。
阿杰偶尔会在逢年过节时发一条微信消息,像是群发的,所以樊星瑶基本上都不怎么回这样的消息。
她问:“阿杰留在老家发展?”
“不,现在在大城市大公司,离得不远,开车三个小时回来,他孝顺,经常回来看我们。”
“嗯,他一直都这样。”
聊着聊着,外卖到了,杨婶没继续打扰樊星瑶。
樊星瑶清洗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拆开外卖尝了几口,她点的是从小吃习惯的一家餐厅,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心想下次有机会去店里尝尝。
她食量小,这道烧鹅饭吃了一半,米饭剩下三分之二就吃饱了。
喝了口温水,抽了张纸擦着嘴上的油,忽而听到有人敲门。
难道又是杨婶?
她起身出去,从猫眼里看到门外站姿挺拔的男人,有点熟悉,她马上想起来,开门。
路杰感觉眼前一亮,被女人明艳的美貌给闪到了。
脸红了红,与多年不见的邻居兼同桌见面,作为一个男人他反倒拘谨起来,而樊星瑶显得坦荡自在多了。
樊星瑶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路杰:“我妈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房子太久没人住,可能会出现漏电的现象。”
他手里提着工具箱,诚意满满。
“进来吧。”
进屋,门关上。
路杰变得越发拘谨了,他看着樊星瑶:“你的电影我去看了,从演员的演技到情节设计以及后期制作都挺成功的,票房也客观,恭喜啊。”
“谢谢。”樊星瑶双背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往前倾,打量着他:“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看见我就脸红?”
被戳穿,路杰有点手足无措,连忙转身:“我先去帮你检查一下电路。”
他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会儿,才找着方向。
樊星瑶看着他这老实巴交的傻样忍俊不禁,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
她跟在外面转了会儿,看见他紧张到手抖,樊星瑶是真怕他把自己给电晕了。
刚好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适时离开。
是森森打来的电话,接电话前,樊星瑶有种强烈的预感,电话接通后,果不其然,听到那声清冷低磁的嗓子。
“瑶瑶,你回老家了?”
消息倒是灵通,她闷闷“嗯”了声。
懒得跟他沟通,她直言:“手表给森森,我要跟他说话。”
裴聿珩看一眼坐在旁边的森森:“他不在。”
森森眨巴着大眼,我这不在吗?
还有,爸爸怎么老是抢我手表,你给妈妈打电话,不能拿自己手机?
她不耐烦:“那挂了。”
“等会。”
“美妞。”路杰检查了部分线路,走出来正要报告,看到她在打电话,收住了。
樊星瑶捂着手机:“你说。”
“基本上我都检查完了,有一个地方存在漏电现场,我都弄好了。”
“好的,谢谢。”
“那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樊星瑶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拐进隔壁自己家。
“你旁边有人?”
直到手机里再次传来声音,樊星瑶才关上门,迈着理直气壮的步伐走进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没错,一个男人。”
依稀听到某人咬了咬牙:“谁啊?”
“隔壁家的好心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
樊星瑶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用“青梅竹马”气他。
“别闹。”
“怎么,就许你和别的女人以工作之名暗通款曲,在一辆车里风花雪月眉来眼去,不许我和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聊天谈心?”
听着女人的抱怨,裴聿珩一头雾水:“词不是这么用的。”
重点是这个吗?
樊星瑶翘起二郎腿:“是是是,咱裴总可是名校毕业的剑桥高材生,怎么看得上我用的这几个词呢。”
“……”男人叹了声:“我和森森快到了,下楼接我们一下。”
“楼下,哪个楼下?”
“你家楼下。”
樊星瑶翘着的二郎腿立马放下来,她踩着拖鞋啪啪啪冲刺出去,开门,抓着栏杆往下看,果不其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宾利。
走楼梯下来,樊星瑶一路都在寻思,京市过来这儿开车起码要八个小时,自己到家也半天了,所以他在她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出发往这走了。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她,在即将与父子俩见面的微微惊喜下陷入矛盾感中。
司机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裴聿珩让他先开走,楼下不能停车。
樊星瑶捂紧脸上口罩,哪怕如此,父子俩顶着如出一辙的高颜值和不凡的气质往那一站就相当招摇,没等他们说话就拉着他们急急忙忙上了楼。
旧小区,没有电梯,楼道一股潮湿的味儿,墙皮几处脱落,夹角处青苔横生。
父子俩一进来就感到不适应,表情耐人寻味。
森森就不说了,虽说不是一出生就娇养着,但基本上没在物质上亏待过他,裴聿珩就更不用说了,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哪里住过这种老破房,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那神情,就好像在质疑“这世间竟有这种环境的平民窟?”“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毕竟是自己找上门的,裴聿珩也不敢多说话,扛着行李箱往上走。
一节一节台阶爬上来,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衣里沁出不少汗。
到了门口,樊星瑶开了门,森森先进了屋,裴聿珩跟着要进来,樊星瑶胳膊一横挡住他,夺走他手里的行李箱,面无表情:“森森留下,你可以走了。”
裴聿珩欲哭无泪,给女人身后的小不点递了个眼神。
他大概早预料到会有被赶走的可能,在来的路上就给儿子做了思想工作。
森森会意,扯着妈妈的手撒娇:“妈咪,我想要爸爸留下,爸爸不要走,不要嘛。”
樊星瑶轻轻捂住他的嘴,怕他这一闹吵到左邻右舍,让人看了笑话。
她叹了口气,对裴聿珩说:“你今天能进这个门,是看在儿子面子上。”
“感激不尽。”
他再次接过行李箱,堂堂正正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噪音。
裴聿珩进了屋,四处打量起来,像在找什么人似的,不一会,樊星瑶听到他阴阳怪气的:“邻居家的好心哥哥呢?”
樊星瑶斜他一眼:“既然是邻居家的,当然是回邻居家了,不然留下来陪我过夜?”
“青梅竹马?”
“嗯,就像你和秦思悦一样亲的青梅竹马。”
男人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两下——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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