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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夏琮礼, 你流氓。”

“你臭不要脸。”

林安枂一边嘴上闹腾一边拳头挥舞, 一个接一个的拳头砸在夏琮礼肩头, 挺重的。

“嘶。”夏琮礼轻蹙眉, 垂眸看怀里的女人, 林安枂腮帮子咬得紧,横眉瞪眼的,活脱脱是一只刺猬, 但又因为害羞,两边小脸粉红粉红的。

总结起来, 林安枂是一只既生气又害羞的小刺猬。

夏琮礼笑得不行,逗趣儿地问:“你现在就开始害羞了,我还没怎么样你呢?”

说话时, 温热的呼吸扑在林安枂脸上,林安枂脖子微缩,嘴里小口小口地咽口水,等抬眸一瞬间,继而又是一阵猛烈攻势。捏紧的拳头不论轻的重的全往夏琮礼身上砸。

结果眼前的狗男人不痛不痒地裂开唇角, 勾着明朗朗的笑看她。像看戏一样。

“打人”打够了,林安枂缓口气, 扒拉扒拉额头耷拉下来的碎发, 小脸扬起:“笑什么笑?”

挺凶的。

夏琮礼挪唇角:“你知不知道你闹腾起来,其实…”

故意顿一下,脸又地凑到林安枂耳梢前,声音绕着弯儿地说:“其实很可爱。”

林安枂受不住这波故意挑逗, 心尖痒痒的。之后手指使劲掰夏琮礼环住她腰的大手。

这次夏琮礼倒是顺了她的意,松开手。林安枂立马逃似地跑开,跑到5开外的落地窗前,发现夏琮礼没追过来,她先松一口气,之后羞愤的目光地瞪夏琮礼。

结果看见男人歪歪斜斜靠在衣柜上,双手插兜,饶有趣味地挑眉看她。嘴角啜着笑,笑得肩头一颤一颤的。低低磁磁的笑声从他胸腔溢出来,带有饱满的颗粒质感。听得她心里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这个男人犯浑起来,真的痞。

这大白天他就这样,到了晚上还了得。林安枂警觉地问:“夏琮礼,你睡哪个房间?”潜在意思是,他们不能睡一个房间。

夏琮礼坏笑:“你猜。”

林安枂拾起床上的枕头,心说要是夏琮礼要在这个房间睡觉,那她就一个枕头给他盖过去。

夏琮礼瞄一眼林安枂手里的枕头,又是一阵低笑,笑完说:“你放心,我睡隔壁。”

林安枂这才慢慢放下枕头。又听见夏琮礼说:“我说过,我会慢慢等你爱上我。所以,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林安枂愣怔,心里仿佛落入一颗小石子,石子在她心头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看向夏琮礼,后者脸上没有了先前的坏痞,浅浅地弯着唇离开了她的房间。

窗外一阵风灌进来,秋风萧瑟,带了凉意,林安枂打了一个寒颤,但是回想起刚才夏琮礼的笑,却觉得那抹笑像春日阳光,很温暖。

之后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收拾好行李后,她在二楼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没发现夏琮礼的身影。她走到客厅阳台往别墅一楼看。在院子里找到夏琮礼的身影。夏琮礼站在院子大门前,他旁边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婆,两人正在交谈什么。

林安枂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今天天气正好,阳光懒洋洋的。人也不知不觉变得懒散起来。她没着急叫夏琮礼,而是眼皮慢悠悠扑扇着观察他。

夏琮礼这人痞的时候是真痞,正经的时候也是真正经。和阿婆谈话的时候,他虽然站的很随意,手也习惯性插兜里,但是他对阿婆一直很礼貌。时而颔首点头,时而微微一笑,笑得很含蓄谦卑。

最后两人似乎谈得很愉快,夏琮礼带着阿婆往别墅里走。林安枂不自觉发出:“嗯?”

她脑袋里满是疑惑。恰这时夏琮礼抬头看见她。朝她招手,示意她下去。

林安枂满头雾水地下楼。刚走下楼梯,夏琮礼带着阿婆从别墅玄关走进来。阿婆一头短发,头发七分黑三分白。面容很和善,身上穿着很朴素,简单的灰色针织长衫和黑色的裤子,脚下是双黑色的帆布鞋。

林安枂走过去,刚想打招呼。夏琮礼先开口介绍:“安枂,这是李阿姨。”

林安枂朝李阿姨点点头:“阿姨好。”

夏琮礼又给李阿姨介绍:“李阿姨,这是我太太,安枂。她现在怀有身孕,以后还得拜托你多加照料。”

通过这番介绍,林安枂大致明白李阿姨是夏琮礼请的保姆阿姨。

李阿姨听完夏琮礼的话,朝林安枂笑着问好:“夏太太好。”

听“夏太太”这个称呼,林安枂脑袋里一根弦崩了崩,嘴角露出尴尬的笑,她觉得“太太”是很老的人才被叫为“太太”。

所以很委婉地说:“李阿姨,你叫我安枂就可以了。”

李阿姨当了十多年的保姆,还是头一次遇到佣主让她直呼其大名的,她有点犯难:“可是这…”

林安枂看出她的难为情,又说:“要不,你叫我安枂小姐也可以。”

李阿姨挠头:“可是先生和你不是夫妻吗?要是一个叫夏先生,一个叫林小姐,会不会很奇怪?”

按李阿姨的理解,“先生”和“太太”才配对。

林安枂侧头看夏琮礼,眯眼:“奇怪吗?”有点威胁的意思。

夏琮礼无奈笑笑:“不奇怪。”

又对李阿姨说:“随她吧,她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等夏琮礼出门上班后,李阿姨和林安枂在厨房折着菜聊天,聊起夏琮礼,李阿姨说:“安枂小姐,夏先生的脾气太好了,对你百依百顺的。”

林安枂闲来无事,帮着李阿姨折菜,她笑笑没说话。

有的时候夏琮礼确实对她好。她知道。

李阿姨一聊天就刹不住车,继续说:“像夏先生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有钱又有权,平常脾气还能这么好,真的很难得了。我这10年时间里,也没少在大户人家家里当保姆。哎哟,安枂小姐可是不知道哟,那些官老爷们一个二个都架子大得很。经常吆喝使唤人。本来我今天来以为又会遇到凶巴巴的雇主,结果发现夏先生对我礼貌得很。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我就没见这么温文尔雅的先生。”

林安枂折好一块豆角,低低嗤笑地念:“温文尔雅”,此刻心里正在嘲夏琮礼呢。

又对李阿姨说:“李阿姨,今天你只是看到了夏琮礼好的一面而已。他很多时候也使坏。”

比如,今天他在房间里故意在她耳边呼热气说荤话,还有上次在她公寓里当着她的面都看小.黄电影。她骂他不着调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人还悠哉哉回一句“君子好色发乎于情”。

这些浑事情,林安枂都不好意思给李阿姨讲。

这时李阿姨长“诶”一声,凑近林安枂,似乎怕有人会听到她即将要说的话,特意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啊,这男人对你使坏才好呢。他对你使坏,说明他想引起你的注意,说明他在乎你。”

林安枂“噗呲”笑出声:“阿姨,你还懂这些啊?”

李阿姨骄傲地笑:“那可不。”

话刚落,“叮咚”的门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厨房里锅里的水“扑通扑通”地响,林安枂没听到这道门铃,是李阿姨先听见的。李阿姨连忙丢下菜去开门。

林安枂好奇地探头。把最后一颗豌豆角折完跟上去。

李阿姨站在玄关处,盯着门铃屏幕看,看见一个二十六七的女人,她给林安枂报信说:“安枂小姐,有一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姐站在门口。”

林安枂疑惑走过去,凑脑袋往门铃屏幕瞅两眼。

是沈星文。

沈星文一进别墅大院,看见大片的绿草坪和一栋欧式小洋房。嘴巴张成“O”字型。

林安枂从别墅出来接人,看到沈星文的表情被笑死:“你这表情太夸张了吧。”

沈星文踩着石子路走过去,走到林安枂面前,把手里的水果篮递过去,随口问:“这套房子多少钱啊?”

林安枂接过水果篮,没任何思考,一口回:“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沈星文环视院子一圈,自言自语:“这得几千万吧?我可能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林安枂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是,把你自己买了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沈星文:“……”

立马把林安枂推开:“我不想和你做好朋友了。”

林安枂:“……”

心说幼稚。

为了给沈星文治疗伤口,她补充道:“你放心,你挣不了这么多钱,我也挣不了。”

沈星文声音忽地拔高:“你挣不了,你老公挣得了啊。”

话刚落,又问起:“诶,说起你老公,夏琮礼人呢?”

林安枂:“上班去了。”

从院子走到别墅屋的一小段路里,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进屋里,林安枂先带着沈星文参观了一下别墅,最后两人在一楼沙发坐下,李阿姨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沈星文喝茶的时候,偷偷看李阿姨已经回到厨房做饭,估摸听不到她们这边的动静。她悄咪咪从包里拿出一个黑口袋塞林安枂怀里。

林安枂懵头懵脑的:“什么呀?”

问话声音有点大,沈星文手指压在唇角发出一长串“嘘”:“小声点。”

林安枂:“???”

她疑惑又好奇地打开口袋,结果看到里面是……

情,趣,内衣!!!

红色的!!!

透明的!!!

反应过来后,林安枂抄起口袋就朝沈星文扔去:“你有毛病。”

口袋没什么重量,没砸中沈星文,在半空中飘一半掉下来,掉在沙发上。沈星文捡起又给林安枂扔回去,笑说:“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为了我干儿子……”

顿一下:“也有可能是干女儿。反正不管是干儿子还是干女儿。为了两小宝宝出生有一对相亲相爱的父母,有一个甜甜蜜蜜的家,我这当干妈的,只有这么费尽心思了。”

说得自己多伟大似的,林安枂哂笑,勾起口袋在沈星文面前晃,脸色极其嫌弃: “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用吧,反正我用不着。”

说完,兰花指一弹,弹到沈星文脑袋上。

沈星文:“……”

眼睛一瞪:“你收下会死啊?”

林安枂冷漠脸:“会死。”

沈星文手气得伸出手指头,使劲儿搓林安枂脑门儿:“林安枂你搞搞清楚,明天你老公就要出去出差了,不是出差一天两天,而是出差1个月诶。”

林安枂拾起茶几上的瓜子儿磕,反问:“所以呢?”

沈星文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一道来:“这一个月时间里,你在晋城,而夏琮礼在大洋彼岸,你两相隔十万八千里。你知不知道天高任鸟飞?到时候夏琮礼在国外,你想管他都管不了。所以你得提前拿住她的心,让他明白娇妻在家,他不可以在外面乱混。”

话说一半,把口袋捏得窸窸窣窣响。继续道:“这个就是你拿住夏琮礼心的法宝。”

林安枂把瓜子壳扔垃圾桶里,斜眼看人,吐出两个字:“毛病。”

沈星文心一哽。虽然她刚才一番表现是有点戏精,但是她心里是真心想让林安枂和夏琮礼关系走近一点。刚才她参观别墅二楼的时候,发现两人居然还分房睡,搞得像两合租室友一样。

要说这种状态下发展感情关系,那不知道要发展到猴年马月去。可能等林安枂肚子里孩子出来了都没个影。

她一个外人看着都着急。但是不管她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林安枂硬是没收下这份“大礼”。

晚上,夏琮礼下班回来,开门没看到林安枂,问李阿姨:“阿姨,安枂呢?”

李阿姨在厨房洗碗,闻声回头:“安枂小姐在二楼。”

现在时间是晚上8点,李阿姨又担心地多问一句:“夏先生,你吃饭了没?没吃我给你热。”

夏琮礼笑笑:“在公司里吃过了。”然后提着公文包就往二楼去。

李阿姨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发出赞叹道:“回家就找老婆。就没有夏先生这么好的老公。”

夏琮礼到林安枂房前,曲指敲门。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吸引了林安枂的注意。此时她正坐在床上看书,看的是育儿早教书。

敲门声一道落下一道又起,她能猜到是夏琮礼回来了。下意识就去扯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喊:“进来。”

夏琮礼推门而入,看到裹成一坨熊样的林安枂。呵笑出声:“你在干嘛?”

林安枂支支吾吾:“没,没干嘛。”

又反问:“你来干嘛?”

夏琮礼走到她床前,语调平淡:“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

林安枂:“哦,那现在已经看完了,你快出去吧。”

夏琮礼:“……”

把夏琮礼赶出去后,林安枂特意去把门反锁了才爬上床。看了半个小时的书后收到沈星文发来微信消息。

一张阴笑的动态表情包。

林安枂捞起手机,歪嘴角回沈星文:【几个意思啊?】

沈星文:【今天送你的大礼你不要,但是我并没有把它带走。】附上一张偷笑的表情包。

林安枂有不好的预感,又气又着急地发一条语音过去:“沈星文,你把东西放哪里去了?”

沈星文发出一串“咯咯咯”的鹅笑声,笑了足足10秒才回:“放在你老公的床上呀。”

“轰”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在林安枂脑袋里炸开花。她扔下手机就往夏琮礼房间跑。嘴里破骂道:“沈星文,我倒八辈子大霉遇到你。”

夏琮礼的房门虚虚掩着,林安枂扒在房门上,耳朵紧紧贴门缝。没听到什么大动静,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她猜夏琮礼应该在洗澡。所以抖着胆儿推开门。

房间里果然空荡荡。她没见着夏琮礼的身影。洗浴室的门关着,水流声不断,估计夏琮礼一会儿半会儿不会出来。林安枂轻手轻脚地往房间里走,活脱脱像个小偷。

她瞄一眼夏琮礼的床,灰色的床单灰色的被子,整洁得像酒店里的床,上面没有任何奇奇怪怪的黑口袋。她心下不由得一慌,嘴里念念叨叨:“跑哪里去了?”

她爬上床,一边念叨一边翻找,翻了被子翻枕头,连床头柜都翻遍了,硬是没找着。最后累熏熏跪在夏琮礼床头,脑袋有气无力地搭在墙上,脑子里正在想沈星文是不是骗她的时候,“咔嚓”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林安枂的心跟着提一口气,她猛然回头,看见洗浴室的门缓缓被拉开,夏琮礼裹着一条浴巾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这卡章,dbq,我有罪…

第42章

夏琮礼的肉.体直径落在林安枂眼底, 男人的头发湿漉漉的, 一滴水珠从发梢滴下来, 沿着轮廓分明的下颚线落到脖子上。男人脖子不比女人的细嫩, 颈侧有青筋微微凸起, 充满力量感。中央是尖尖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水珠子继续往下滑,滑到夏琮礼瘦削的锁骨上, 最后藏进凹陷的颈窝里。

林安枂偷偷咽口口水,夏琮礼肌肉精瘦, 宽肩窄腰,腹部的肌肉一包一包地隆起,看起来结实又有力量。

只是大概瞥了两眼而已, 她的脸已经火烧火燎的烫。

那边夏琮礼拿着干净的白毛巾在擦头发。感受到女人灼热的目光,黑眼睫一掀看过去,看到坐在他床上的林安枂,手上的动作一顿,蛮惊讶的。

但是惊讶的神色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秒, 转而眼底露出一抹不清不楚的笑:“看够了没有?”

林安枂腾地回神。后知后觉地抬手捂眼睛。引来夏琮礼“呵”地一笑:“刚才不是都已经看了吗?”

林安枂从手指缝里瞅他,嘴硬道:“你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看你。”

夏琮礼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手掐着腰,眉眼挑动,饶有趣味地看她:“你没看,那你脸红什么?”

林安枂眼珠子一转, 狡辩:“我脸红是因为我热。不是因为你才脸红的。”

夏琮礼嗤笑:“据我所知,现在已经入秋了,天气挺凉快的。请问你是因为什么热?”

林安枂一噎,找不到理由胡诌了。最后捂眼睛的手拿下来,叉腰蛮横地一喊:“我就是热不行啊?”

夏琮礼:“……”

瞧瞧这小刺猬的暴脾气,动不动就发火。

林安枂以为夏琮礼这下该知道她的厉害了,哪想夏琮礼扯嘴角一笑,抹头发的手探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坏坏痞痞地说:“我就喜欢这股野蛮劲儿。”

又勾眉梢:“你跑我床上来做什么?主动投怀送抱?”

如果刚才夏琮礼是在逗她,那现在就是在不加任何掩饰的撩拨人,林安枂总归不是他的对手,丢了野蛮劲儿,这次败阵来,憋红着一张小脸。

她长睫一垂,避开夏琮礼的桃花眼,夏琮礼偏不放过她,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扬,强迫她看自己的眼睛:“说话啊?爬到我床上来做什么?”

林安枂咕噜咕噜咽口水,心噗噗地跳,心率乱得很。吞吞吐吐地回:“我…我…我是来…找…”

支吾半天,林安枂没捋清楚一句话,“情趣内衣”这四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最后挡掉夏琮礼的手,腾地下床就往外面溜。

人跑到大门口,还差一步就逃跑成功了,身后传来夏崇礼的声音。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林安枂脚下一顿,猛然回头。

夏琮礼弯腰,勾起脚下的黑口袋。

这一瞬间,林安枂忽然体会到了什么叫“被命运扼制住了喉咙”。

夏琮礼并不知道口袋里是什么,只是刚才无意间低头,看见了这个黑乎乎的口袋。

结合自己的床被林安枂搅得一团乱,他猜想林安枂是来找东西的。而这个口袋里的东西就是她费尽心思想找的。

夏琮礼隔着口袋捏了捏,感觉里面的东西很滑很轻薄,投给林安枂疑惑的目光:“这里面是什么?”

说完就要打开口袋,立马引来林安枂一声大喊:“不准打开。”

夏琮礼疑惑地拧眉,林安枂急吼吼跑过来,伸手就要抢东西,但是已经晚了,夏琮礼已经把东西从口袋拿出来。

那东西又透又薄,颜色红艳艳的,如同一朵玫瑰,娇艳欲滴。而男人的手天生粗狂充满力量,这种视觉冲击有点大。

两人皆是脑袋一懵,缓缓抬眼,视线一相撞。

空气都尴尬了。各自心里打鼓。

安静片刻,林安枂一把夺过东西,留给夏琮礼一抹慌忙逃窜的背影。

夏琮礼站在原地,手里已经空空荡荡,手指却情不自禁捻了捻。他从来没有碰过女人这玩意儿,当东西捏在手里的时候,感觉有点微妙。

要是林安枂穿上,应该…挺勾人。

夏琮礼翘唇梢。

有的时候,他心里那些想法还是挺邪恶的。夏琮礼从不否认这一点。也从不避讳。正如上次她对林安枂说的那句话“君子好色发乎于情”。

所以偶尔周启丞一群朋友说半吊子荤话的时候,他看情况也能接上几句。

有一回,周启丞问一群人的长度。夏琮礼在旁边听,刚开始没搭腔,问到他的时候,他也没憋着心里那点邪性,手里丢出牌的时候,嘴里也悠悠地丢出一句:“让女人满意的长度。”

包间里的氛围瞬间窜上天。一群大老爷们“哦哟哦哟”地瞎闹腾。

还有一次,周启丞当着一众人问夏琮礼:“你说你都27岁了,女朋友没交过一个,也没包养过小情人,你不憋得慌吗?”

夏琮礼吐烟圈,扯嘴角:“我手上活儿好。一晚七次都嫌少。”

一群人立马炸了。

“夏总牛B”

“我的妈呀。这回复。不愧是我夏总。”

“夏总,我求求你快点找个女人施展施展你的才能吧。”

……

兄弟伙叫嚷个不停,落到夏琮礼耳根子前,他用一个词总结,“鬼哭狼嚎”。

就这耍痞劲,他也就在他兄弟面前玩得这么嗨,到林安枂面前,他已经收敛很多了。一方面是不想吓着林安枂,另一方面是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和冲动。

其实“君子好色发乎于情”后面还有一句话他没告诉林安枂,叫“止乎于礼”。

整句话串起来的意思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会有情.欲冲动,这是男人的本性和本能,但是要适可而止,不能逾越道德礼仪。

所以,夏琮礼在等,等林安枂完全接受他的一天。

至少在他看来,这样的爱才是有重量的。

林安枂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打电话找沈星文干架:“沈星文,你什么意思啊?”

沈星文躺在自家沙发上看电视,啃着苹果随口答:“就那个意思呗?”

林安枂盘腿坐床上,叉腰的拳头握紧,火冒三丈高:“哪个意思啊?”

沈星文嘴里苹果嚼来嚼去:“促进你们感情的意思呗?怎么样,你老公让你穿给他看没有?他是不是已经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林安枂:“穿个屁,我把那东西抢回来了,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沈星文一听来精神了,腾地一下坐起身,气到脑仁疼:“你这人”

林安枂伶牙俐齿地反击:“我怎么了?”

沈星文愤愤吐出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最后“啪”地挂断电话。

林安枂掀嘴“切”声,扬手把手机扔床头,仰头就睡。

这一觉没睡多久。第二天清晨,她突然睁开了双眼,房梓间里面黑漆漆的,窗外有微微的风吹进来,吹得纱窗“沙沙”作响。她缓缓侧头,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她捞起床头柜的手机,按亮手机屏幕,定眼一看,才早上6点半。自从怀孕后她一般都要睡到九.十点才起床。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身,依稀记得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就是想不起来。直到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动静。她才恍然。

今天是夏琮礼出差的日子。

她挠着鸡窝头下床,往夏琮礼房间走。推开夏琮礼房门的时候,夏琮礼蹲在行李箱前,正一件一件叠衣服。

他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过来,眼底有一丝惊讶:“怎么这么早起床了?”

林安枂踩着毛拖鞋过去:“不知道,就是突然醒了。”

走到夏琮礼跟前,她问:“需要我帮你吗?”

夏琮礼拉好行李箱拉链,站起身来:“不用,已经弄好了。”

简单几句对话,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两人互相望着,都知道他们即将要分开一段时间。心情挺复杂的。

主要是夏琮礼心里想事情想得多,眼里的情绪也压得重。

“滴滴滴”很长一阵鸣笛声打破寂静。

夏琮礼往窗外看一眼,这才开口:“他们已经到了。我得走了。”

林安枂也往窗外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外,明晃晃的车灯一直在闪。

夏琮礼拧着行李下楼,林安枂跟在身后没说话,出院子的时候苏承上前来接过行李箱。夏琮礼回头看林安枂,林安枂黑睫毛扑扇,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那边苏承已经把行李箱放进车厢里,报告道:“夏总,我们该出发了,八点半的飞机,现在已经快七点了,而我们出发去到机场还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林安枂脑袋里思绪转了转,想说那就挥手说声“一路平安”好了,结果被夏琮礼打断。他侧身指着一个方向对苏承说:“你往那边看。”

苏承和林安枂挺懵的。

作为助理,苏承只得听夏琮礼的吩咐,转身看向另一边。这时候夏琮礼高大的身体朝林安枂罩下来,手环在她腰上。把人紧紧圈进坏里。

林安枂惊慌失措。目光愣愣地盯着空气的某一点。夏琮礼的拥抱很用力,她缓不过气来,身体动弹两下。

夏琮礼却胳膊收拢,把她抱得更紧。

即将离别的这一刻,夏琮礼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舍不得怀里的女人。最放心不下的也是怀里的女人。

他把脸埋进林安枂的头发里,还是以前的味道,淡淡的薰衣草味。他想,这应该是他之后一个月最想念的味道。

林安枂身子绷得紧,这次没敢动。夏琮礼一探到底,直到埋进她的颈窝才善罢甘休。

他的呼吸扑在她的皮肤上,很灼人,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脸,有点痒。

林安枂感觉浑身有电流穿过,掀起一阵燥热。悄悄红了脸颊。

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足足2分钟后夏琮礼才有动静,他头稍微抬了抬,沙沙哑哑的声音嘱咐道:“在家好好照顾自己,要乖乖等我回来。还有”

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黏稠厚重:“我会想你的。”

兴许是早起的原因,夏琮礼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每一句话都带着浓厚的情绪。

那句“我会想你的”的话,在林安枂脑海盘旋好几天。今天站在二楼阳台上远眺的时候,她也不经意想起来。直到一通电话才让她从那天的离别场景中抽离出来。

林安枂接通电话:“妈,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电话里传来林母着急的声音:“安枂啊,你不是有段时间没回家了吗,我和你爸爸这两天刚好休息,所以打算来晋城看你给你一个惊喜。”

又传出林父略微不耐烦的声音,不是对林安枂讲的,是对林母说的。

“啰嗦了半天,你倒是讲重点啊。”

林母的声音又起:“好好,我讲重点,讲重点。”

从这一小段争吵中,林安枂隐隐感到不安,她问:“怎么了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林母和林父站在楼道里,林母盯着紧缩的房门回:“就是我们现在到你家门口了,发现屋里一直没人,结果刚才路过的房东奶奶说你已经从这里搬走了。”

林安枂心脏陡然一沉。

林父林母来晋城了。要是知道她怀孕的事情该怎么办?

她磕磕巴巴地问:“妈房东房东奶奶还说了其他事情没有?”

虽然房东奶奶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但是房东奶奶知道夏琮礼每天晚上去她家的事情,她怕房东奶奶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林母没多虑,老实回答:“没有,房东奶奶就说你搬走了。”

又责备道:“你这孩子到底搬哪里去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啊?”

林安枂握住护栏的手收拢几分,逼不得已撒谎:“妈,我这几个月忙着拍戏呢,都住在剧组里面。还没找到新的房子。”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夫妇俩的议论。

林母小声对林父说:“看吧,我就说你女儿没出什么事情吧,你非得担心这担心那的。你女儿说了,她出去拍戏去了,现在住剧组里没住这里。”

林父咳嗽两声,微沙的声音:“那你问问她,她现在在哪里拍戏?远不远?不远的话,我们去剧组看她。”

林母拿林父的话问林安枂。

撒谎的事情让林安枂心里闷闷的,她沉口气,又回:“妈,我这边挺远的,你们不用来看我。等我有时间了,我回来看你们。”

林母挺失望的:“那行吧,你这么忙,我们去了也是给你添乱。”

“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啊。看报道里说,拍戏时的作息都是日夜颠倒的。我这当妈的,光是想想你每天晚上不睡觉都觉得心窝子痛。”

“妈,我知道照顾自己。你别担心我。”

碎碎叨叨又聊了一会儿,电话挂断的时候林安枂心里难受得很。父母好心从兰溪到晋城来看她,结果因为她的谎话,他们不得不原路返回。

“呼。”她沉沉地叹气。手往肚子摸去,肚子已经微微凸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有孕在身。

她盯着院子里的一棵枫树看,秋风一吹,树叶飘落,光秃秃的枝丫显得萧瑟又落寞。

李阿姨正在擦阳台的玻璃,看林安枂垂头丧气,探头关心地问:“安枂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林安枂回头,其实心里也想找人倾诉,她眼睫低垂,低低地回:“李阿姨,我对我父母做了一件错事情。”声音低得像在喃喃自语。

李阿姨好奇地问:“做错什么事情了啊?”

林安枂强扯笑容,没回话。李阿姨看懂这抹笑背后的意思,由此没再问,转了话头:“这天底下的父母啊都是一样的,永远不会跟自己孩子记仇。安枂小姐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那就大大方方回去给他们道歉,我相信他们会原谅你的。”

林安枂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枫叶林,视线悠长又宁静。她笑问:“他们会原谅我吗?”

脑海里立马出现林父林母的脸,林母总是一张慈爱的笑脸,她总能接纳林安枂犯下的所有错误,从小到大都是。而林父的脸是眉头紧锁的。当林安枂做错事情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批评训骂林安枂的。

林父这一辈子不仅对自己严格要求,对林安枂更甚,他从小就教林安枂要自尊自爱,要谦卑有道,要行为规矩。

这样一个刻板的人,连林安枂拍戏穿暴露衣服都接受不了,他能接受她不婚先孕还有背着他们结婚的事情吗?

不会的。

林安枂心里已经有答案。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此刻林父站在林安枂公寓前,背着手,盯着紧锁的公寓一脸惆怅,长长叹口气。

林母看不下去了:“走吧走吧,你在这里等着也见不到你女儿。”

林父把手里的柿饼提起来:“那这东西怎么办?”

柿饼是他们从家里带来的,林母自己手工做的。

林母拧过柿饼口袋:“还能怎么办?拿回去呗。”

林父又夺过来:“这柿饼可以存放挺长时间,要不先放到房东太太哪里吧。让安枂那丫头有空了来拿。她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东西了。”

林母摇头笑:“你啊,一辈子都是这样,什么都只做不表达。你要是能把你心里那些心思摊在你女儿面前,你俩也不至于每次都吵架了。”

林父拳头虚虚握紧,挡在嘴巴边咳嗽两声。说:“说这些做什么,快去快去,快去把东西拿给房东太太。”

林安枂接到房东奶奶的电话是半小时后,听完电话就往外面赶。李阿姨看见急忙问:“安枂小姐,你去哪里啊?”

林安枂没回答。

夏琮礼吩咐过,不要让林安枂一个人外出,所以李阿姨追上去,最后两人一同坐上车子。

车子是夏琮礼给林安枂专门预备的,开车的是夏琮礼一直雇佣的那个老司机。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大巴车车站停下,林安枂并没有去房东东奶奶哪里拿柿饼。

她拎起两大口袋下车,口袋里面是酒和旗袍。

酒是老爷子最喜欢的茅.台酒,林父没啥爱好,就喜欢闲来无事小酌两口酒。

而林母最喜欢的事情是收藏旗袍。上次在兰溪的时候林安枂给林母买了一件,当时林母打电话来高兴得不行。这次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林安枂心里想。

这些东西,是她刚才特意去商场买的。那个商场林安枂以前经常逛,很多次经过旗袍专卖店和名品酒的专卖店时,她都想给林父林母买一瓶酒和旗袍,但是奈何自己兜里没钱。

今天买了这些东西,一方面是因为愧疚,另一方面是因为感动。

下午在房东奶奶的电话里,林安枂听说林父林母把柿饼放着等她去拿的事情,当时她的眼眶就红了。心里各种感情交杂在一起,最后憋不住汹涌的情绪跑了出来。

想说,小老头小老太没见着她应该很难过,那就买点东西让他们高兴高兴吧。

从晋城到兰溪的大巴车只有三班,早上7点一班,中午1点一班,下午4点一班。接到房东太太的电话时已经下午2点了,所以林安枂知道林父林母还没离开晋城。

候车室里人很多,闹哄哄的。林安枂没有进去,站在大门口的墙角处往里面看。十几排的座椅坐满了人。她环视了一圈,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看到林父林母。

夫妇俩手里拿着包子和豆浆,看来还没有吃中午饭。林安枂心头又是一揪。

她把口袋递到李阿姨手里:“阿姨,你帮我送过去吧。他们要是问你你是谁?你就说你是我朋友的妈妈。来这里是帮我带这些东西给他们的。”

李阿姨想不明白林安枂为什么要这么隐瞒自己的父母,但是作为保姆,她自知自己不能过问太多事情。接过口袋回:“好的安枂小姐,我帮你拿过去。”

林父林母看到李阿姨的时候满头雾水,李阿姨把刚才林安枂教给她的一番话说给他们听,两人听后才收下礼物。

林父起身弯腰道谢:“那真是麻烦你了。还专程来车站把东西送到我们手里。”

李阿姨忙摆手:“小事情小事情。”

整个过程中,林父并没有察觉任何异样,但是林母目光开始四处搜寻,仿佛有心电感应一样,她总觉得自己女儿就在这周围。

林安枂感觉到林母在找她。捂紧口罩转身就走。

林母瞥到那个忽然转身的背影,立马追了出来。追到候车室门口,看到穿藕色针织长裙的女人坐进一辆奔驰轿车。

还看到女人微微凸起的肚子。

林父好奇地跟出来,问:“你这一惊一乍地跑出来做什么?”

林母收起视线,拉着林父就往候车室里走:“没什么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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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君子好色,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孔子《诗经》

第43章

林安枂坐上车子, 隔着玻璃窗往外面看, 看见林父林母推攘着往候车室走。

她心里是慌的。

李阿姨上车的时候, 林安枂问:“李阿姨, 我爸妈有问起你关于我的其他事情吗?比如我最近的状况之类的?”

李阿姨在林安枂旁边坐下, 刚才从候机室一路跑来,现在说话有点喘气:“没,没有。你爸收到礼物后只是客客气气地向我道谢。至于你妈妈, 她什么都没多说。但是她中途突然追了出来,安枂小姐你没有被她发现吧?”

林安钥视线投向窗外, 眼睛眯着:“应该没有吧?”

这时候前面的老师傅扭头问:“安枂小姐,我们现在是……?”

话没说完,留了后话让林安枂回答。

林安枂收回视线:“回家吧。”

老师傅:“好。”

话音落, 车子绝尘而起。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别墅大院停下。

“安枂小姐。安枂小姐。”李阿姨轻声喊。

林安枂在车上小憩一会儿,打着哈欠睁开眼睛,问:“到了?”

李阿姨露出和蔼的笑,回:“到了。”

生怕林安枂磕着碰着, 李阿姨扶着林安枂下的车。下车刚站稳脚跟,有个快递小哥骑着三轮车冒了出来。

快递小哥一身黄色的套装, 把三轮车停到别墅门前, 人又从三轮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小本本问:“这里是林安枂小姐的家吗?”

林安枂没回话,反倒将口罩往上扯了扯,要是她挺着肚子被人认出来, 那之后的麻烦可想而知。

李阿姨见状,代替回了话:“是,这里是安枂小姐的家。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快递小哥点点头,接着绕到三轮车车尾,从车上拧下两个大箱子,每个箱子有学校书桌那么大。快递小哥把东西放到地上说:“这些东西都是给林安枂小姐的。”

林安枂往箱子里面看,里面有儿童书籍,有儿童衣服和鞋子,还有给孩子玩耍的布偶娃娃。

看得出来,送礼物的人精心准备了很久。她问出一个最关心的问题:“谁让你送来的?”

快递小哥只是笑笑,然后骑上三轮车走了。

他没有回答林安枂的问话,也没给林安枂签收条,等林安枂走近一看,她甚至发现箱子上面没有任何快递信息。

她带着疑惑抬头,快递小哥的三轮车呼呼地往前行驶,车上空空荡荡,没有载其他任何货物。

仿佛他是专门来送林安枂这些礼物的。

“到底谁?”林安枂心里由此留下一个疑问。

霍笒最近接了一部武侠剧,下戏后站在小桥上,桥下溪水潺潺,桥上的人一袭白衣,极目远眺,任风扑面。

陈明走过来,瞧两眼霍笒的神色,霍笒目光幽深又呆滞。

“自古多情空余恨。”陈明感慨一声。

霍笒收了魂,侧眸:“你什么意思?”

陈明嘿声道,“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啊?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失神落寞的样子。人是站在这里了,可是这心思啊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又哀叹地补一句:“又想起林安枂了对不对?”

霍笒抿嘴没说话。

陈明也跟着惆怅起来:“你别以为你每天晚上刷林安枂微博和朋友圈的事情我不知道。还是我刚才那句话,‘自古多情空余恨’。”

这句话的意思是:多情的人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遗恨而已。

霍笒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自始至终没回话。

陈明也懒得扎霍笒的心了,转了话题,但说的还是关于林安枂的。他问起:“这林安钥最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按理说Mace的奢侈品代言之后,不是应该资源源源不断的吗?”

霍笒是知道原因的,因为林安枂怀孕了,但替她隐瞒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陈明一个人瞎猜测:“一般女明星大火的时候退隐,那只有一种情况。”

霍笒难得陪陈明扯:“什么情况?”

陈明:“那就是嫁入豪门生孩子去了。”

没想到陈明一猜即中。霍笒愣怔一秒。

陈明瞄中霍笒的眼神,激灵地追问:“你说林安枂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知道林安钥怀孕的人不多,霍笒算其中一个,林安枂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他就得帮她守着,那怕是自己的经纪人陈明,他也一样要提防。最后霍笒似是玩笑地说:“你有这脑洞,应该去当编剧。”

说完转身就走。

陈明追上去:“我怎么就脑洞大了?我觉得我猜得挺合理的呀。”

霍笒没给任何眼神,直径往前走,任凭陈明怎么追问,他都守口如瓶。

曾经在一个深夜里,霍笒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句话:

“喜欢人有很多种方式,默默守护算一种。”——

转眼11月,已是深秋的季节。

秋风一吹,院子里的枫叶落了一地,前些日子还是绿茵茵的草坪,这两天已经变得枯黄。连花坛里的花儿都萎蔫不少,一切景象都染了秋意,唯独大院门口的两棵迎客枝繁茂盛,绿叶长青。

迎客松斜侧方对着别墅的书房。林安枂坐在书房的书桌前,闲来无事,想翻翻夏琮礼的书籍看。

往书桌晃眼一看,上面堆满一摞文件和一丛书,书籍涉及领域挺广的,有经济类的,有管理类的,还有行为心理学,还有哲学的。林安枂随便抽出一本,翻了两页发现根本看不懂,立马又放了回去。

看书桌上立着日历,这个她能看懂,伸手扯过来,百般无聊地开始一页一页地翻日历,从10月16日一直翻到了11月1日。

翻完日历,她才恍然,原来夏琮礼已经出差半个月了。

她巡视整个书房,忽觉有些冷清。这时候李阿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安枂小姐,夏先生来电话了。”

林安枂眼睫扑了两下,觉得奇怪,为什么夏琮礼不打她手机,而是打家里的座机。

她放下日历起身出书房,下楼梯的时候,搀着楼梯护手走的。她现在已经怀孕4个月,肚子里又是双胞胎宝宝,所以最近她的肚子一天一个样。像是皮球一样不断膨胀。

李阿姨见着林安枂支着肚子下来。赶紧走上楼梯去搀扶。林安枂却笑着拒绝:“李阿姨你不用扶我,我没这么娇贵。”

但是李阿姨搀着没撒手,说:“这不是娇不娇贵的问题,你这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上下楼梯就得搀扶着点,要是摔着了那可不得了。倒时候夏先生回来不得骂死我呀。”

林安枂笑笑没辙了,只好让李阿姨扶着。

“叮铃铃。”电话铃声回荡在客厅每个角落。林安枂走到茶几前,拿起上面的座机听筒。立马传来男人着急的声音:“安枂,你没出什么事情吧?”

林安枂眨眼睛,挺疑惑的:“我能出什么事情呀?”

酒店18楼,夏琮礼掐腰站在落地窗前,眉心紧锁,担心又焦急地追问:“那我怎么一早上都打不通你的电话?”

林安枂想了想,“啊”地恍然大悟:“我手机没电关机了,现在还是充电呢。”

夏琮礼提起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不少,但是胸口因为刚才的担心还是闷得慌,他扯两下领带:“你以后不要这么马虎了,我会很担心你。”

这道声音很哑,听得出来夏琮礼是真被她吓到了。林安枂难得低头认错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事情理清楚后,夏琮礼没在多责备她,问起:“今天在家里都做了什么?”

这是夏琮礼每天都要打电话问的问题。

一开始林安枂并不习惯和夏琮礼每天通电话,但是在夏琮礼的坚持不懈下,她不知不觉就适应了。此刻人在沙发上坐下,和夏琮礼闲聊:“我就在屋里四处晃荡呗。跟着阿姨在院子里给花浇了浇水,修了修枯树枝,中午又让阿姨教我做了一道菜。”

夏琮礼听着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身子靠在窗玻璃上,视线投向窗外,窗外高楼耸立,华灯初上,这些景色映在他眼睛里却是一片模糊,因为他心思不在这上面,脑袋里在想象林安枂说的一天。

光是想象林安枂在家里四处乱窜的身影,他嘴角不知不觉啜起笑意。

“哦,对了。”林安枂突然想起,“我刚才还去你书房看了看,发现我根本看不懂你的书。

夏琮礼低低舔唇笑,笑得温和:“看不懂没关系,那一定是书有问题。”

“噗。”林安枂笑出声音。这男人还挺会哄人的。

笑声落到夏琮礼耳朵里,他心都满了,趁着林安枂心情好,问道:“既然我都逗你笑了,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