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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枂好奇:“什么问题?”

夏琮礼嗓音轻柔:“有没有想我?”

空气忽地变得暧昧。

这男人怎么问起这个。

林安枂脸红地咬紧唇角,许久没回话。

夏琮礼能想象林安枂此刻一定是又紧张又害羞,他勾着浅浅的笑,再问:“有没有想我?嗯?”

林安枂心里是真的慌张,最后眼珠子一转,张口胡诌:“那边,那边阿姨在叫我,我,我,我先挂电话了。”

一听要挂电话,夏琮礼的眸光沉下来,眼底写满不舍,哑嗓:“宝贝,我想你了。”

这抹声音沙哑又深情,即便是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依旧直直戳进林安枂的心脏,她手心捏紧。黑棕色的眸子光圈影影绰绰。

人紧张了,也害羞了。

“宝贝,等我回来。”夏琮礼又开口了。声音哑哑的,很宠溺,也很性感。

这次林安枂慌乱无措地“嗯”声,直接挂了电话。

心跳噗噗的,她坐在沙发上,脑袋懵了好久。

这是夏琮礼第一次叫她“宝贝”。

男人微沙带哑的声音,真的很宠人。

林安枂在沙发坐了会儿,最后抿着唇角上楼,一颗上下乱窜的心依旧没有平静。但是这种悸动和高兴被接下来的一件事情搅乱。

她回到卧室,刚把手机开了机,林母掐着点儿似地发来短信。

第一条信息:【我还有半个小时到晋城。】

第二条信息:【我一个人来的。】

林安枂看完消息,知道自己又得说谎话骗林母了,她心里堵上一块大石头,她曲手指敲出“妈,我还在剧组拍戏”。

正要按发送键,林母的第三条消息弹出来:【我那天在车站看到你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林安枂瞳眸收缩。一瞬间明白,包裹在纸片里的火星终究要冒出火焰了。

她整个人身子僵住,手指拽紧手机,指节发白。

到车站的时候,林安枂远远就看到林母,车站广场上人们肩并肩人挤人,林母走在人群中,一身灰色的针织开衫,手上拧着两个大麻布口袋。

李阿姨陪着林安枂来的,顺着林安枂的视线往车窗外看过去,见着林母手里的东西,感觉下车去接人。

林母看见李阿姨时,上下打探,这一下子就证实了她的猜测。李阿姨上次来候车室送礼物其实是个托而已。

想起那件事情,林母心里是有火的,但是看李阿姨年龄也不小,她没好意思开口责问。

两人尴尬地对视几秒,李阿姨先开口:“我来帮你提。”

林母客套地拒绝:“不用不用,这点东西我拧得动。”

“还是让我帮你吧,我总不能让你双手都提满东西,而我两手空空的。”

林母不再推脱,只好让李阿姨接过一个口袋。

之后两人没多话,一前一后往车子这边走了。

林母走到车子面前的时候,打量两眼车子,还是上次那辆奔驰轿车。

林安枂坐在车里喊:“妈。”声音微微颤抖。

林母这才看向自己女儿。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相遇。

林安枂眼里全是恐惧和愧疚。而林母眼里的情绪比林安枂复杂很多,有愤怒,有愁苦,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自己的女儿,不管犯了什么错误,那都是自己的女儿。

林母背着林父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心里已经这么认定了。

林安枂很低地劝说:“妈,你先上车吧。”

林母这才拉开车门上车。在林安枂旁边坐下。

这一刻,车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车子启动行驶十分钟后,车厢里面依旧寂静无声。窗外夜幕来临,街角的灯在车窗上映下一片光影,随着车子向前行驶,光影闪闪烁烁。

人心也跟着惶惶不安。

车厢里没有光,全凭窗外的街灯照明。林安枂悄悄侧头看林母手里拽紧的口袋。看到口袋里钻出一个鸡脑袋,红冠的。余光又往另一个口袋看,钻出来的是一只鸭脑袋,黄毛的。

红冠鸡和黄毛鸭都是活的,似乎觉察到林安枂的目光,纷纷扭头转着眼珠子瞅林安枂。

本来车厢里的氛围挺紧张的,林安枂却觉得现在的场景有点滑稽。

红冠鸡和黄毛鸭还向林安枂伸了伸脖子,吓得林安枂身子往车窗靠。

这时候林母终于开口了:“给你炖汤喝的。你现在需要补身体。”

林安枂注意力从鸡鸭身上转移开,听完林母的话忽地鼻头一酸,她倏然抬眸,看见林母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肚子上。她无意识地用手挡了挡。又听见林母叹口气问:“几个月了?”

林安枂再次看自己的母亲,发现林母并没有在发火,神色反而很平淡,她似乎已经在这之前做好了一切心理建设,以至于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

林安枂老老实实地回答:“4个月了。”

林母的目光在林安枂肚子上停留。又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虽然知道说了林母也不一定知道,林安枂还是回:“恒夏集团的总裁。”

林母听到“总裁”两个字眉梢抖了抖。并不是高兴和窃喜,只是惊讶而已,同时也有点一丝丝担忧。这么高地位和成就的人,到底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女儿,还是只是喜欢自己女儿的颜值呢?

兴许是受电视剧的影响,林母印象里的豪门少爷们都是花心又滥情的。

这样的想法一发不可收拾。不由得,林母的心像一根乱麻一样揪在一起。

但是即便如此,林母也没把林安枂往“小三”这种人物身上靠。

她这当妈,对自己女儿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了。

从小到大,林安枂脾气就倔扭,也正是这一股子的执拗,促使她只信自己心里认定的真知真理。

当小三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拿刀架在林安枂脖子上她也不会做。

林母坚信这一点。她信自己女儿的人品。她也相信林安枂隐瞒怀孕的事情是有苦衷的。

由此问:“孩子是怎么怀上的?”

林安枂看眼色,小声回:“那晚我们两人都喝了点酒,所以……”

话没说完,林母已经知道事情缘由了,打断说:“孩子父亲对你怀孕的事情是什么态度?”

林安枂咽口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林母:“那他现在人呢?”

坐在旁边的李阿姨一直安安静静的,这时候开口说话:“夏先生出差去了。”

又看眼色地帮着说好话:“林太太,夏先生是个有能耐的男人,更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而且他对安枂小姐真的很呵护。虽然他最近在外出差,但是每天都会给安枂小姐打电话。”

李阿姨都恨不得把夏琮礼所有的好抖出来。但是言多必失,她看林母脸色缓和了不好,由此没再多说。

林安枂也斜眼看林母,后者挪挪嘴角。听了李阿姨刚才那番话,心情确实好了不少。还问起:“你们一直叫他夏先生,这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林安枂回:“他叫夏琮礼,琮是王旁琮,礼是礼貌的礼”

林母突然哼声笑了下:“夏琮礼,名字听起来倒是温温雅雅的,就是人有点欠收拾。居然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不管他那晚是喝了酒还是没喝酒,反正他欺负了我女儿就是他的不对。今天既然我来了,那我就得让他明白什么叫规矩。”

林安枂听林母这语气很不对劲,下一秒,她看到林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根擀面杖,半臂长,两指宽。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夏总快跑,你丈母娘要打你!

备注:自古多情空余恨——史清溪

第44章

“咯吱。”林安枂推开别墅大院的门, 让林母先进去。

林母跨进大门, 四处看, 别墅外院很宽敞, 大片大片的草坪, 院子里还种了几棵枫树,只是入秋了,枫树光秃秃的, 视线再放远,一座红色的小洋房耸立在眼前。

仅仅晃眼看了几眼, 林母心里便估摸出这套房子不便宜,问道:“这房子他一个人买的?”他是指夏琮礼。

林安枂上前靠林母的手弯,笑问:“妈, 你觉得我有钱买吗?”

林母语噎了。

林安枂瞧小老太无话可说,她笑笑又说: “妈,我带你去参观参观吧。”

“这里是我的房间。”林安枂带着林母到了二楼。

林母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没注意房间的装修和布置, 倒是看见林安枂床上的被子乱糟糟地卷成一团,指责:“你看看你的床, 起床了也不把被子叠一叠。”

都已经25岁了, 还免不了被父母教训叠被子这件事情,林安枂无语地挪嘴角,最后把自己房门一关,拉着林母往隔壁房间走。

她放开房门说:“这个房间是夏琮礼住的?”

林母吃惊又疑惑地皱眉:“你两分房睡的?”

林安枂觉得这件事情很正常, 扯嘴角反问:“难道不可以吗?”

林母瞄一眼林安枂的肚子,自己又喃喃自语:“也是,你这么大的肚子,是该分房睡。”

分房睡这件事情并不是林母想的那样,

但是林安枂也不想花时间和林母解释,要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很麻烦。

林母走进夏琮礼的房间。夏琮礼的房间布置很简单,素白的墙,灰白的床,唯一颜色深一点的是黑棕色的衣柜。

林母背着手在房间里巡视,走到衣柜前,推开衣柜门看,里面挂满衬衣,还有西服。每一件都很干净整洁,而且没有一丝褶皱。甚至所有衣服都是按颜色深浅排列的。

林母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的衣柜这么整洁,扭头就递给林安枂一记眼神:“你看看人家的衣柜,人家怎么就收拾得这么干净呢?”

林安枂张开想说话,林母又走在夏琮礼床边,指着床开口唠叨:“你在看看人家这床,被子平平整整的。哪里像你的床,像鸡窝一样。”

林安枂都不想说话了,翻一个大白眼。

须臾,她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妈,你这次出来爸知道吗?”

谈起林父,林母表情表了样,脸色难看,叹气:“我告诉你爸说去朋友家玩几天,要是他知道你肚子的事情,早就杀过来了。”

林安枂缩脖子,想想林父生气发火的样子就吓人。

林母看出她的担忧,哼气:“现在知道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又问:“除了怀孕的事情,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没有?”

林安枂小心翼翼地点头:“有。”

林母眼睛睁大,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结果还真有,她以为怀孕已经是林安枂隐瞒的最大的事情了。走过来就揪住林安枂的胳膊:“还有什么?”

林安枂舔舔干涸的嘴唇:“其实,我和夏琮礼已经领证了。”

林母音量拔高几个度:“什么时候啊?”

林安枂别开林母的目光,咳嗓回:“一个月前。”

“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和你爸一声啊?”林母气到涨红脸。手使劲拧林安枂,教训人,“我告诉你,你怀孕这件事加上偷摸结婚的事情,你爸要是知道了不气晕过去才怪。到时候,你爸骂你打你,我可管不着。”

林安枂扣手指,没回话。她知道林母说不管她的话是气话,但是至于林父会骂死她的事情,那是真的。

“林太太,安枂小姐。吃饭罗。”

楼下李阿姨的呼喊响起,打断了两人对话,也解救了林安枂。

两人终止话题,往楼下走。

下楼梯的时候,林母问起夏琮礼什么时候回来,林安枂回她也不知道。

这天。

接到林安枂电话的时候,夏琮礼的车子刚好进地下车库。他坐在驾驶座上,左胳膊肘靠在车窗上,右手从裤兜里捞出手机。一看是林安枂打来的,赶紧划开通话键,但是勾着眉梢逗人说:“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林安枂眼睫一抖,这男人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撩她呀。

旁边林母正在帮林安枂收拾衣服,林安枂捂着电话从自己房间出来,躲到夏琮礼房间,这才回话:“你别老逗我。我现在有正事问你。”

夏琮礼笑了下,正经问:“什么正事?”

林安枂:“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她帮林母问的。

夏琮礼以为多正经的事情,结果就为了这,他心里乐了,舔唇角,挺痞的:“这就是你说的正事?结果还不是因为想我了?”

林安枂:“”

缓了下,一字一顿地喊:“夏,琮,礼。这真的是正经事情。”

夏琮手指饶有趣味地敲车窗,嗓音松散:“嗯。想我确实是一件很正经的事情,”

“”林安枂彻底不想理这男人了,“啪”地挂了电话。

夏琮礼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浅笑:“傻子,我已经回来了。”

__

夏骏的办公室在恒夏大厦最顶楼。

外面的天艳阳高照,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进来,却并没有给这个空荡荡的办公室增添几分暖意。

夏骏坐在办公桌前,光是他往这里一坐,整个办公室就显得严肃,冰冷,又充满威慑力。

他一向不是一个和蔼的老头子。

夏骏喝口茶水,抬眼看面前的人,问:“查得怎么样了?”

“报告董事长,资料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回话的是夏骏的男助理,一身黑西服,站的笔直,表情绷着,活像一个机器人。

夏骏轻摇茶杯:“说来听听。”

助理翻开手里的文件,念出文件里的内容:“林安枂,今年25岁,兰溪人,父亲是公务员,兰溪镇的镇长,母亲是中学语文老师。家庭环境在当地算不错的。至于林安枂本人,她一直是IC娱乐旗下的艺人,已经签约四年,但是一直没什么作品。最近最好的一次资源是Mace广告。根据调查,这个资源其实托了夏总裁的关系。”

夏骏吹着茶水回:“这个我知道。”

助理继续说:“不过林安枂最近在娱乐圈安静了很多。没有拍剧也没有任何代言活动。似乎整个人已经脱离了娱乐圈。”

夏骏手一顿,眼色冷下来:“那她人呢?人也没找到?”

助理看夏骏脸色不太好,害怕得声音变弱:“我们追查到林安枂最后一次居住的地方,是晋城外郊的一套50平的一居室。听房主太太说总裁每天晚上都会去哪里。但是现在林安枂已经搬走。不知去向。”

夏骏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忽地又笑了:“看来两人的关系闹掰了。”

说的是林安枂和夏琮礼的关系。

“还有一件事情是,林安枂在晋城买了一套100多万的房子,但是至今没装修,更没有搬进……”

助理的话没说完,被一声敲门声打断。

夏骏给助理使眼色,助理自觉闭了嘴,没再报告下去

“哐哐。”敲门声又起。

夏骏:“进来。”

门被推开,夏琮礼站在门口,身形修长,西服随随便便敞着,目光笔直地看夏骏。

夏骏眼睛一亮,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

夏琮礼勾起一边嘴角,反问:“爸,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夏骏收起惊讶,作为父亲,看见自己儿子当然是高兴的。虽然他平时对夏琮礼很严厉。

“进来吧。”他招呼道。

夏琮礼提着公文包直径走来,夏骏的助理见状连忙挪动步子,给夏琮礼腾位置。

夏琮礼走到夏骏面前,夏骏又说:“坐下聊吧。”

难得的从他的言语中流露出一丝对夏琮礼的关心。

夏琮礼却语调平平地回:“不用了。”

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递到夏骏面前,漫不经心的神色里又透着几分傲气:“度假村的案子拿下了,这是签约的合同。”

夏骏眉梢抖了两下,算起来,夏琮礼也才出去16天而已,原本以为要一个月拿下的案子,结果半个月就搞定了。

虽说是自己的儿子,但是真的以这么迅猛的速度拿下这么难搞的合作,夏骏心头也是惊讶一瞬。

“爸,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夏琮礼又开口,语调冷了很多。

夏骏觑起眼睛,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脑海里立马闯入夏琮礼那天对他说的话。

“爸,我一定会彻底解决你和安枂之间的事情,就像我解决掉这个案子一样。”

夏骏没吭声,夏琮礼继续道:“现在我已经把度假村的案子解决了。”

顿了下,目光像剑一样射向助理手里的文件,回头再看夏骏的时候,眼眸漆黑:“所以爸,你要是敢暗中动安枂。我一定拿命给你拼。”

夏骏刚端起茶杯的手一僵,滚烫的茶水荡漾出来,洒在他手背,有点刺痛。

夏琮礼看眼夏骏的手,并无大碍,之后转身走了。

拿命和他拼?

夏骏盯着夏琮礼的背影,手心捏紧文件。心里寻思着一定得亲自见见林安枂,看看这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己的儿子把命都赌上。

半晌,夏骏吩咐助理:“跟着他。”

夏琮礼开车出公司,转过两个路口后便觉察到后方的黑车。他轻虚眼睛,神色不耐。已经猜出这是夏骏派来跟踪他的。

夏骏在商场混战多年,十足的老狐狸,老谋深算得很。估计算准了他这趟是去见林安枂。

后方的黑车紧跟不舍,夏琮礼不动声色地提了速度,在一下个路口的时候,本应该直走,他故意打了方向盘,一个急转弯,车子飘了出去。

“呲呲…”刺耳的摩擦声,车子甩出一个漂移。

夏琮礼眼眸黑压压的,脚下再踩油门,车子又加了速。

现在正值正午,烈日当头,油柏路上的空气扭扭曲曲。

“滴滴滴…”四面八方响起的鸣笛声,刺耳无比。

路上车流拥挤,夏琮礼的车子却像光一样穿梭其中,不受任何阻碍。黑车企图跟上,结果几分钟后,发现夏琮礼的车子已经不见踪影。

……

别墅。

夏琮礼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屋里空无一人。李阿姨不在,也没见到林安枂的身影。

出去了?

他心里揣度,试探地喊一声:“安枂?”

“……”安安静静,无人应答。

“林安枂?”

喊全名也没人答。

估计是出去了。

夏琮礼心里下定论。提着公文包往二楼走,准备换身便利的衣服。刚到二楼楼梯口,又听到一抹动静,从书房传来的。

夏琮礼疑心走过去,推开了房门。

入目的是林安枂高挑的背影,她站窗台前,把花瓶轻轻摆放在窗沿上,手指又拨动了两下花瓶里的野菊。

看起来心情不错,只是抬头的时候看见窗玻璃里的自己,忽地一张小脸皱起,嘴上叹气:“肚子又大了,腿也变粗不少,胳膊肘也是。脸也圆了。”

又低头使劲捏腰上的肉:“这腰上的肉最多。”

这些小抱怨落进夏琮礼耳稍,他心里不是滋味。女人因为怀孕真的付出太多东西,不仅输出时间和精力,还面临着身体走样的烦恼。

他静悄悄地走到林安枂面前,从身后抱住她。

这突然的拥抱,突然的触碰吓得林安枂身子一颤。她猛然抬头,看见夏琮礼的又被吓一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琮礼浅笑没回答,头埋进林安枂头发里。

林安枂身体定住,夏琮礼的呼吸呼在她脖子上,湿润又温暖。勾得她脸稍发烫,身体发软。

“夏琮礼。”她喊他,声音莫名娇羞。

夏琮礼低低哑哑的鼻音:“嗯。”

又开口说:“很漂亮。”

林安枂微怔,寻思怎么突然说出这句话,余光看到窗台上的花,自认明白夏琮礼的意思:“我也觉得这花很漂亮。”

话刚落,夏琮礼的吻落在她的耳廓,轻柔的嗓音:“笨蛋,我是说你很漂亮。”

第45章 后半段大修

窗外的天湛蓝高旷, 一抹阳光照进来, 斑驳的光影跳跃在林安枂和夏琮礼肩头。

此刻两人拥抱的画面, 平淡, 宁静又温馨。

虽然林安枂说自己变胖了, 但是夏琮礼感觉怀里的女人身板依旧单薄又瘦削,后背的蝴蝶骨凸出,生生硌在他胸口, 她瘦得让他心痛。

他压缓声音说:“你一点都不胖,现在这个样子很好看。”

夏琮礼的嗓音醇厚, 像醉人的葡萄酒缓缓流入林安枂心头。

她愣愣地盯着玻璃窗看,里面倒映出她和夏琮礼的影子,夏琮礼的半张脸掩在她头发里, 半张脸露出来。

他的眼睛轻掩着,黑眼睫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划下一道光线,薄唇微微抿着。

这张脸真的生得清隽又好看。

正当她看得愣神,夏琮礼忽地睁开双眼, 玻璃窗里反射出他琉璃般灿烂的眼眸,里面散发出绻缱又勾人的视线。被目光刺中的林安枂, 红唇轻咬, 情潮在她心头翻滚,倏然垂眼。

两人维持着后背抱的姿势,夏琮礼的手不知不觉抚.摸上林安枂肚子,嗓音哑哑的:“没想到出差半个月回来, 宝宝已经这么大了。”

夏琮礼只是想感受一下孩子的存在而已,但是他的手干燥又炙热,林安枂全身的血液涌到脸梢,浑身燥热难耐得很。

夏琮礼瞥见她红透的脸,嘴角溢出低低的笑。笑完,疼惜地说:“安枂,我会好好爱你和宝宝的。”

“林太太,这家超市的菜又便宜又新鲜,看来我们是去对了。”

“确实是,以后李阿姨可以专门去这家超市买东西。而且超市离这边也近。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今天买了山药,可以给安枂小姐炖汤喝。这山药是补身体的。”

“那正好啊,上次的鸡只炖了半只,今天我就炖一锅山药鸡汤给安枂喝。”

一阵闲谈声从窗外响起。

是李阿姨和林母买菜回来了。林安枂闻声反应过来,推夏琮礼,咿语:“夏琮礼,我妈回来了,快松开我。”

夏琮礼没松开他,神色微凝,往窗外看。看见两位中年妇女提着东西走在院子里。

这时,林母不经意往二楼看,一眼看见林安枂和夏琮礼,林安枂心惊地眼睫一颤,知道林母和夏琮礼第一次见面一定会闹腾出点事情。

她心里发慌。缓缓侧头看夏琮礼,却发现身后的男人目光平静,神色无波无澜,镇定自若得很。还捏她脸,低低缓缓的声音说:“别怕,有我在呢。”

他的手很暖,他的声音也很暖。

莫名地,林安枂觉得只要有夏琮礼在,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害怕。

最后,还是夏琮礼带着林安枂下楼去接林母的。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两人看见林母在玄关鞋柜里翻找东西。嘴里怒吼:

“林安玥,我打人的棍子呢,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棍子是林母准备训夏琮礼的。

两人脚下一滞。林安枂咕噜咽口水。那棍子确实是她抢起来的。

她的小动作被夏琮礼看见,男人舔唇,笑说:“现在还知道护老公了?”

林安枂:“”

一个拳头砸夏琮礼胸口。

谁让他随时随地就撩人。

晚上。

餐桌上。

林母和夏琮礼对立而坐。林安枂坐在夏琮礼旁边。李阿姨在厨房烧水,水烧得“噗噗”地响,声音传过来,把三人之间的氛围推向紧张的制高点。

林安枂低头喝鸡汤,时不时抬头看两人的眼色。

夏琮礼先开了口: “伯母,我帮你盛一碗。”说着拿起林母面前的碗。

林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不少:“谢谢。”

之后,林母开口问了夏琮礼很多事情,包括家境,包括和林安枂相识的过程。夏琮礼全部如实回答。

最后夏母问道:“所以,你和安枂结婚的事情,你的父母也不知道是吗?”

对于这件事情,夏琮礼心里是愧疚的,他眼睛染了浓墨:“是。”

林母的脸色又变难看了,她将手里的碗重重落在桌子上,吓得林安枂身子一抖。她看过来,林母已经气红脸。

再看夏琮礼,他脸上没有任何慌张。坐姿挺拔,双手平放在大腿上,拳头握紧,胳膊肘上一股一股的青筋隆起。此刻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坚毅。他的目光直视林母,承诺道:“伯母,我会好好解决这件事情。我会让安枂成为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会让我的父母接受她的。”

说话的时候,男人的眼睛漆黑又炯炯有神。

“我已经向我父亲说过了,我的妻子只能是安枂。”夏琮礼又开了口。情绪厚重,“而且,虽然我和安枂刚开始是因为孩子才结婚的。但是现在”

顿了下,语气深沉:“我真的很爱安枂。”

空气里立马弥漫开浓稠深厚的情感。

这番话让林母心里有些触动,也有些感动。本以为夏琮礼是花心贵公子一个,没想到对自己女儿这般深情。

林母手里的汤勺在碗里搅动好几圈,终于松了口:“看得出来你家境很好,自身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既然你都已经做出承诺了,那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这当妈的,就一点心愿,那就是希望你能对我们安枂好。”

夏琮礼喉结滚动,牵起林安枂的手,林安枂手心不自觉地抽一下,男人的大手将她拽得更紧。粗粝的嗓音:“伯母,我一定会对安枂好的。”

这份情深,仿佛把时间推到了夏琮礼告白的那个晚上。那时的夏琮礼和现在一样,说的一个字都像从心脏深处掏出来一样,里面包含他太多的真心。

夏琮礼的爱恍若一杯烈酒,一点一点地灌入林安枂的心脏,灼烧她的身体,让她沉迷。她垂眸,男人的手紧紧抓住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动了下,试图与她十指相扣。

林安枂眼睛湿润,微微张开五指,主动去扣住夏琮礼的手。

十指相扣的一瞬间,林安枂感觉到夏琮礼的手,真的温暖。

最后林母没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许了夏琮礼和林安枂的关系。她低头喝汤。

三人进餐,谁也不多言。

和夏琮礼松开手后,林安枂汤勺在碗里一直搅动,尝了几口后推开。脸色难看,嘴唇发白,没什么气色。

夏琮礼看见,担心地问:“怎么了?”

林安枂视线投向碗里浮动的油,越看越恶心,胸口也闷得慌。回:“就是不想喝了。”

鸡汤是林母炖的,为了给林安枂补身子。林母见林安枂小脸惨白惨白的,问:“这鸡汤不合你胃口?”

倒不是生气,就是觉得自己苦心倒腾半天,结果自家闺女喝两口就不喝了。林母心里有些失望。

林安枂探出林母的小心思,知道自己惹林母不高兴了,她心里也不舒服,又把碗拉到面前来,心说还是憋着劲儿喝完吧。这时候男人干净的手伸过来,把她手里的碗抽走了。下一秒,一碗新的鸡汤放到手里。

林安枂低头看,新的鸡汤面上没有油,看着不油腻。再抬头,看见夏琮礼把她的碗放在他面前,然后露出温润的笑,对林母说:“安枂这碗鸡汤已经凉了,喝多了对她身体不好,所以我给她换了碗热的。”

一席话既袒护了林安枂,也让林母心里舒坦了不少。最后林母还担心地说:“那你也别喝那碗鸡汤了,我重新帮你盛一碗。”

夏琮礼却浅笑道:“不用麻烦伯母了。”

然后拾起碗,把林安枂喝过的鸡汤一口喝了。

林安枂眼睛眨巴眨巴,小声嘟囔:“那是我喝过的!”

夏琮礼翘嘴角:“我知道。”

林母在夏家并没有呆很久,三天后回兰溪去了。离开的时候,是夏琮礼开车送林母到车站的,到车站,林母没着急下车,又拉着夏琮礼多说了几句。最后他们都一致决定把这件事情在缓一缓告诉林父,毕竟林安枂有孕在身,经不起折腾。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到了春节。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

林家阳台上一串红灯笼高高挂起,阳台外是小区大院,院里草坪上还有积雪,孩子们提着小红灯笼在雪地里嬉戏打闹,留下一串小脚丫子,明朗的天宇下回荡起“哈哈哈”的笑声。

这幅景象,喜庆又欢腾。

林父站在阳台,情不自禁露出慈爱的笑,等孩子们跑远,脸色又立马黯淡下来,嘴里念念叨叨:“要是安枂听我的话在我们当地找个好人家嫁了,现在我估计都抱上外孙了。”

林母从客厅往阳台走,想到林安枂肚子里的宝宝,心里独自乐呵。又故意提一嘴:“你这么想抱外孙啊?”

林父:“那肯定的啊。”

林母:“放心,肯定有大外孙子给你抱的。”

而且还一抱就抱俩。

林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母哼小曲儿:“没什么意思。”说完把手里的对联往林父手里塞:“快点把对联贴上,屋里倒是贴了,这阳台还没贴呢。”

林父接过对联,嘴里又碎碎念:“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安枂这丫头,这大过年的,我连她人影子都见不着一个。你说这孩子到底成天在忙什么。”

说起这,林母没接话,怕自己话说多了,一不小心说漏嘴。

“叮咚”

“叮咚”

“叮咚”

……

林安枂的手机被新年祝贺消息轰炸。

她坐在沙发上,一一查看消息。

沈星文:【宝贝儿,祝你和你老公新年快乐呀。新年新运势,万事长好运哈。还有我的干宝宝们也要新年快乐呀,么么哒。】

霍笒:【安枂,新年快乐,笑口常开。】

大学朋友楚黎珥:【枂枂,新年快乐,祝你每天开心快乐哦。】

……

还有更多的是同公司演员发来的祝贺消息。祝贺的同时,有的人不免也问起安枂最近一段时间都去哪里了。当然林安枂没有回复自己的状况,只是同样祝福他们“新年快乐”。

还有一些聊天群在抢红包,这些群包括同学群,还有以前拍戏的剧组群。

有一个剧组群,出手阔绰,一个红包塞几百到几千块不等的钱。

林安枂看他们抢的热闹,跟着随手抢了一个。

一抢,抢了个…

“250”的大红包。

“……”

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我老婆真优秀。”某个男人嘲笑的声音跑出来。

林安枂抬头,夏琮礼插兜站在她跟前,穿着白色的长袖衫,胸膛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下半身是黑色的束腿运动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

难得一见的休闲装容,挺清爽的,就是男人眼尾勾着,全是对她的笑弄。不正经地说:“250,真的蛮适合你的。”

就这坏痞痞又慵懒的模样,好气人。

林安枂捞起抱枕就扔过去。结果夏琮礼肩头一侧,抱枕擦过他的肩头,落在冰凉凉的地上,有点凄惨,有点可怜。

夏琮礼却扯唇角,接着逗人:“老婆,你连扔枕头丢人都丢不中,你这不是笨是什么?”

林安枂眼睛乌溜溜地瞪人,发火了:“夏,琮,礼。”

三个字一出,夏琮礼忽地勾下身子一张俊脸凑到她面前,干净的手指勾她的下巴,表情变了样,黑眸子阴沉沉的,教训道:“怎么就是教不会你呢,要叫我老公。”

“老公”“老婆”的称谓是最近一个月夏琮礼才提的。他叫她的时候,“老婆”“安枂”混合着叫的,但是林安枂每次都叫夏琮礼全名。惹得夏琮礼经常都拧她脖子教训,让她叫他老公。偏偏林安枂就不从他。

这次也是。

林安枂黑睫毛翘起,狡猾一笑,故意捏着娇嗔的嗓音喊:“老公…公。”

“……”

只是多了一个“公”字而已,夏琮礼一下从“老公”变成老太.监了。

此时他的脸漆黑八黑的。

而林安枂言笑晏晏,小眼神甚是得意。

这模样就差长出小狐狸的九条尾巴了。

罢了罢了。在怎么妖精,在怎么作怪,那也是自己老婆。

得宠着。

夏琮礼摇摇轻笑,甘愿认输。

春节这一天夏琮礼都陪在林安枂身边,晚上的时候接到夏母的电话,让回去吃年夜饭。夏琮礼找各种理由推脱。他不想丢下林安枂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别墅。

和夏母通完电话后,他从阳台走回客厅。林安枂正坐沙发上在看电视,余光看见他进来,脑袋搭在抱枕上,侧头眼巴巴地看他,说:“你想回去就回去吧,不用管我。”

又补充说:“今天本来就应该和家人一起过的。我说真的,你已经陪我一天了,你想回家去吃年夜饭就回去。”

她的话戳进夏琮礼心窝里。

林安枂虽然有时爱闹腾人,但是很多时候比他想象中的懂事。

他在她旁边坐下,女人抱着枕头,眼睫扑闪,乌溜溜的眼睛瞧他,因为房间里开了暖气,林安枂脸蛋被捂得熏红熏红的。就这小模样,完完全全丢了平日里张牙舞爪的脾气,此刻乖得很。

夏琮礼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他挠她额头的碎发,心疼地说:“小傻子,什么叫我应该回去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难道我们的关系不是家人关系吗?”

又说:“你是我妻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家人。”

这一瞬间,林安枂觉得心口仿佛被灌入了暖泉。原来在夏琮礼心里,她已经是他的家人了。

夏琮礼真的没走,陪着林安枂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电视里小品相声逗得观众哈哈大笑。林安枂跟着笑着前俯后仰的,放到歌舞的时候,她不喜欢看这些花里胡哨的节目,开始打哈欠。

夏琮礼以为她困了,问道:“想睡觉了?”

林安枂摇晃脑袋:“觉得有点无聊。”

夏琮礼抬腕看时间,才8点,这么早的时间总得找点乐子才行,他想了想问:“你们家乡过年有什么习俗没有?”

提到这个,林安枂来精神了:“有啊。当然有。”

夏琮礼:“是什么?”

林安枂眼睛发亮,回:“剪窗花贴对联呀。”“而且我会剪窗花。”

夏琮礼温温淡淡地笑:“那正好,我能写对联。”

两人关了电视,到二楼书房。

夏琮礼从书柜里掏出几张红纸还有笔墨,规整地摆放在书桌上。林安枂瞧两眼觉得稀奇:“你怎么有这些东西啊?”

夏琮礼碾着墨,轻扯了下嘴角,语调挺傲的:“毛笔字是我的特长之一,小时候没少拿奖的。现在偶尔也会练一练。所以有这些东西不足为奇。”

说完,已经开始提笔写字。林安枂凑上前看,她略微懂一点书法的门道,因为看林父写过几次毛笔字。

夏琮礼的字确实好看,字态牵丝劲挺,笔锋刚劲有力。

林父说从一个人的字里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洋洋洒洒的字说明这个人很随性悠然,而一手笔锋锐利的字,说明这个人风骨正,有傲气,也有脾气。

显然,夏琮礼属于后者。

但夏琮礼不只是徒有傲气,他的性子里还有自持内敛与温和。

“想什么呢?”清冽的嗓音忽然响起。

林安枂回了神:“没,没想什么。”

回完话拿起剪刀和红字开始剪窗花。

夏琮礼写完一个字直起腰,斜眼看旁边的矮女人:“真的会剪?”林安枂相较于他的身高,确实矮。

他语气里明显有怀疑的成分。林安枂切声:“你别小瞧我。”

夏琮礼收回视线的时候,又递过来一句:“那你注意点,别让剪刀划着你的手。”

林安枂这次挺乖地回:“好。”

剪贴纸的时候,林安枂好奇地问:“夏琮礼,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啊?毛笔字都会写。”

夏琮礼写着字,漫不经心地回:“被逼的。”

林安枂:“被谁逼的?”问完立马觉得自己很傻。肯定是被父母逼的呀。

夏琮礼视线在运笔的手上,清浅的嗓音:“被我爸逼的。”

林安枂很少主动关心夏琮礼的事情,这次既然问起这些,说实话,夏琮礼心里挺高兴。至少说明她已经开始试图融入他的世界了。只是林安枂自己浑然不觉而已。

夏琮礼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从小到大,我爸对我挺严的。什么都要求我拿第一。没拿第一就罚站打手板。有一次因为语文没考100分,他把我拧到雪地里站了一个小时。”

夏琮礼提起这些事情,面上无波无澜的,其实不太建议夏骏对他的严格要求。

他又开口:“虽然我爸是个严苛的人,但是他也有软肋。”

林安枂好奇地探头:“是什么?”

夏琮礼停笔,笑道:“我爸在外面呼风唤雨,在家里其实很怕我妈。是个妻管严。”

“妻管严。”林安枂小声念。心里开始琢磨起其他事情。

眉梢挑起的时候,反问夏琮礼:“你爸是妻管严,那你呢?”

夏琮礼手里的笔蓦地一顿。 “妻管严”这个词词性微妙,既夸又贬,夸的是男人疼老婆,贬的是男人在家里地位低,没话语权。

林安枂拿“妻管严”这个话题问他,其实暗搓搓地在争夺家庭主权。

夏琮礼喉结滚动,咳嗽两下压压惊。

林安枂小眼神眯起,逮着他不放:“说话啊你?”

夏琮礼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他不动笔,也不吭声。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可是余光瞥见林安枂气鼓鼓的脸时,不得不硬着头皮回:

“…我应该,也是,妻管严。”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