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锁章修改) (8)(1 / 2)

浑身是刺,也曾孤高自尊,除了沉默就是回避,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

那天出了网,他破例买了罐青岛,沉闷地一个人在路上走,准备上天桥喝点酒,给自己补过一下生日。

从前的生日,他虽然没直接告诉队友,但都会故意在那天说该轮到队友请他吃夜宵了——光是这样,他就可以偷偷满足,并且以为这是身为未成年的特权,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唯独今年,一切还是变了。

或许,他本来就不该高估直男对gay的接受程度。

别人宁愿不要成绩不要奖金,都不想碰他这样的病毒,兄弟情这三个字也要看对谁——他从小到大,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异类。

但那天,他走到拐弯的巷子口电线杆下时,却有个沟快开到腰的女人叫住了他,声音娇媚:“老板,玩吗?”

楚亚不禁驻足,打量对方的浓妆和棕色卷发。

看得出来她的五官长得不是太好,但胜在一双小眼睛同样可以透出勾人的妩媚,身材也好。

繁华的上海就是这点好,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再多,旧弄堂里也能藏住惊喜。

楚亚沉默半晌,突然便单手拉开啤酒罐的拉环,喝了一口,沉眸说:“什么价?”

对方找他这样眉清目秀的年轻男人,几乎可以说是病急乱投医,一听有戏,反倒有种赚了的惊喜,赶紧说:“两百一晚,老板,你要是干脆的话,我吃药,不加钱。”

楚亚的视线深入她形状不错的锁骨和沟壑,笑了笑:“两百?上海这物价,你这是菩萨转世啊。”

对方自觉上来搂住他胳膊,说:“老板别这么说,菩萨会不高兴的。”

“干净吗?”楚亚一手搂住她,一手抬起啤酒罐,喂她喝了一口,劣质的口红在罐口留下一圈红印,对方用四两肉蹭他胳膊,回答:“我包包里有体检报告的,老板放心,孩子开学要交学费,不然这么热的天我也不会出来。”

说着,她为了生意不忘补充:“小孩已经睡了,睡得沉,去我家就行,不用老板另外给房费。”

楚亚沉默几秒,将她搂得更紧,说:“没事,家里有小孩就算了,我出房费,毕竟我还是喜欢声音大点的。”

对方微微征愣,随后娇羞一笑低下头,跟随他进了附近一家老旧的旅馆。

***

房间周围的墙面上,有很多回潮季节留下的水痕。

楚亚进了屋,打开看起来像是10年没清洁过的暗黄色空调,说:“你先去洗个澡。”

对方脱下薄薄的黑丝和高跟鞋,点头抱着浴巾进去了,楚亚则坐在吭哧作响的空调下,看向窗外被霓虹照亮的夜空,暗暗下了决心。

刚才肢体接触时,他已经没有太多抵触情绪,所以他想,这次跟以前在KTV喝酒吃东西时只能被动躲避不同,说不定能行。

就是两百块加80房费的成本高了点,都能换两顿小龙虾了。

接着浴室里水声作响,他多少还是免不了紧张,开始无意识地一边用牙齿摩擦自己短短的指甲,一边回想自己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

毕竟硬件配置方面没问题,一会儿要是力气跟不上,那就太他妈扯淡了。

大约十分钟,女人走出来,光景看得楚亚一愣。

对方拉了一下衣服,悄声坐到床尾,说:“老板,可以了。”

楚亚站在她面前,忽然耳朵发红,一时忘记了动。

对方仰头看他一会儿,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马上业务熟练地对他伸出手:“那老板你还是别站着了……你坐,我跪就行,一样的。”

楚亚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压住她手腕,脸色通红说:“先、先别这个……”

对方有些疑惑地停住手,很快又说:“嗯,都听老板的。”

楚亚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坐到了她身旁。

周围灯光昏暗,两人之间蔓延几秒尴尬的沉默,出于职业修养,女人很快想开口主动说点什么,楚亚却在那一瞬间打断她,一下将她按倒,左手插.进了她发丝中。

***

夏末的夜晚一分一秒走过,楚亚忘记了自己的动作有多生涩,也忘记了自己的声音有多低沉粗俗,他只知道当他一阵耳语、女人也侧过脸来试图和他接吻时,他整个人都一懵,背脊立即爬上一股刺骨的寒冷,马上推开了对方。

冷汗从他的鬓边不断流下,他的喉咙里再度泛起一股恶心的感觉,但不论对方什么身份,这都极为不尊重,所以他擦了擦下巴,低声道:“对不起。”

女人也懵了一阵,疑惑道:“老板怎么了?”

楚亚赶紧爬起来抓过床头的那瓶矿泉水——可是它的标签上却写着8块钱,他只得狠狠闭了闭眼,放下它转身去浴室打开水龙头喝水,顺便洗了把脸,终于缓过来半分。

身后传来女人的询问:“老板身体不舒服?”

楚亚撑着洗脸盆边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好一阵才返身说:“你的业务是不是做得很广?”

对方点头,楚亚却在浴室门口笑得声音逐渐发凉,忽然说:“拿你的胯*我,会吗?”

对方果然懵了,完全没理解什么意思,楚亚本来也没想让她这么做,于是沉下目光,自嘲地笑笑,低头摸出两张皱了的钱,说:“你走。”

对方接过钱,又实在不好意思走:“我、我还是陪老板一晚,只睡觉聊天也行。”

“聊天?”楚亚想了想,问,“你手机什么型号?”

对方愣了一下,楚亚猜想对方的手机就不会太差,于是道:“我下个王者荣耀,你看我打。”

“啊?”女人张了张嘴,懵得竟然忘了疑问,只跌跌撞撞翻包拿出手机,说,“……我、我手机里有王者荣耀,我儿子周末玩。”

“嗯。”

后来,楚亚便点头接过手机,真在一屋子暧昧的香气中,红着眼眶打了一夜游戏。

***

繁华的城市依然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在散发着腐臭味道的角落里,这是他为自己做的,最后的挣扎。

从此,所谓前战队,所谓兄弟,都该忘了。

手机里,有之前的室友几十天前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六个字:其实我也不想。

这次,他终于点击删除消息,闭上了眼。

聚散本是人生常事,或许,他从来就不该奢望,自己能有什么特别。

***

后来,他喝醉再钻回网,LX邀请他加入YY频道的第一句话是:“你要是真混到没地方去,完全可以来跟我们组战队,毕竟血浓于水,不会亏待你的。”

楚亚的酒劲还在脑门,直接骂道:“你他妈准备怎么不亏待我?把你妈送来让我不戴套?”

对方脾气也上来了,频道里又是两人刺耳的叫骂声——老谢每天坚持邀请,楚亚便每天坚持接受,打游戏累了,两人就靠在椅子上问候对方全家,其乐无穷。

低级趣味,或者说,臭味相投。

时间久了,小弟们一个个瑟瑟发抖:“老大,你俩到底要干嘛?”

两人连着麦,异口同声:“老子要艹他全家。”

***

VPL季后赛在成都的赛程结束了。

现场一片沸腾,IS战队的数据依然傲视全场,最后一局,路沨更是拿了14个人头,一跃成为击杀榜首。

但比起接受采访,他更担心楚亚的情况,教练组对此也心知肚明,商量后允许他先走——跑向后台时,路沨很怕楚亚不听话不吃药,以至于见到对方的一刻,他连要问什么都忘了,只是忍不住蹲下身去,抱了抱对方。

旁边队医清清嗓子:“咳,药他也吃了,要不小沨你带他回酒店休息?”

“啊?哦……”路沨回过神稍稍松开楚亚,手贴住他没什么血色的脸,“药吃了?感觉好点了吗?”

没想到对方垂下眼眸,像做错了什么:“我、我吃的不是他给的药……是、是玉哥买回来的。”

路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谢廷,对方还补充:“是真的。”

这让路沨轻蹙眉头,问:“他给的药如果确定没问题,不是不可以吃……你、你等玉哥等了多久?”

楚亚摇头:“等了一小会儿。”

队医却玩笑着补刀:“刚刚才拿到,三个多小时的比赛都打完了,小伙子,下次再这么拖,你拖出问题没事,我可是要被影响仕途的~”

楚亚一阵乱动想爬起来,路沨却摁住他,声音沉下:“这叫一小会儿?”

楚亚怂了,吞吞吐吐半天,回答:“我……我不想吃,也不想弄得你不开心。”

不过两秒后,他还是猛摆手:“当然,我跟他完全不是那种关系啊。”

路沨心里一阵发紧,直接被他气到胸口疼,只剩声音还温柔:“我是不分场合吃醋的人?”

楚亚犹豫一下,还真敢说:“你……好像是……?”

“那个……兔子还有抱枕你都……”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不由都竖起耳朵想听小年轻的八卦,路沨只得尴尬地咳了一声,心疼地搂他起来,问:“一直在疼?还看比赛?”

楚亚靠在他身上,回答:“……路、路队要听实话?”

于是冒着被人围观的危险,路沨一气之下就让他上自己的背,准备干脆背他上车回去,好到酒店休息:“……上来,我不听,我养生,再听我得折寿。”

作者有话要说: *蓝洞是游戏发行商

楚神那时候完全没意识到,出价50W上吃鸡前排的老板,他真的带不动【】

话说当年吃鸡应该没什么排行,我忘了,改了下bug

第 92 章

从电梯一直到车库, 楚亚总算从路沨背上下来, 被下放到副驾驶座。

接着路沨替他扣上安全带, 摸了摸他的脸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隔着一尺距离,楚亚能明显感觉到路沨头顶像有朵正在盘旋的小乌云, 但他却半天没跟对方说出一个字, 只能一边偷看对方打方向盘, 一边听对方唠叨了一路。

下车时,楚亚像刚开完家长会:“路队今天话是真的多,不过这次确实我的锅, 下次一定注意。”

路沨捏他的脸不放,勉强玩笑道:“马上去长沙了, 楚神是不是还要再研究一下湘菜和川菜哪个更辣?保护好自己的胃,我以后还用得上。”

“……”楚亚脸色一阵发红, 抬手想打人, 却因为没什么力气被路沨握住手腕,对方也不跟他闹了, 很快拉着他进了酒店房间洗漱。

***

出了浴室, 路沨开好空调剥掉他的外套,说:“孟医生让我给你弄点粥,保险起见待会打几瓶吊针, 你正好边打边睡觉,今天比赛也累了。”

“观众那边微博和粉丝群都在问,我会帮你回复他们,不用担心。”

路沨好像总是能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 楚亚坐在床边只管听话地点头,酒店的粥很快送过来,路沨接过碗,说:“我喂你。”

楚亚一惊,赶紧摇头:“不、不用,哪儿那么矫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几天该火化了。”

路沨抬眼,拿勺子柄戳了一下他的脸:“你再乱说我拿嘴喂了。”

楚亚抽口气,不敢大声说话:“……我错了队长。”

瓷白的勺子很快到他嘴边,他只能一口口咬住,想了很久才开口:“……路队是不是在生气?”

他隐约察觉路沨还担心他拖着不吃药、还有空搁那看比赛的事,虽然他认为自己皮糙肉厚耐艹,但很明显,路沨不这么觉得。

“……我没有生气。”路沨喂完后放下碗,伸手抻抻他的脸,压下呼吸笑了笑,“楚神在家里起码是正处级待遇,我怎么敢?”

楚亚咬住牙关,还是一狠心主动勾着路沨脖子不放:“我、我发誓下次绝对不让队长担心了,行吗?”

他蹭了一会儿,对方总算轻轻压着他的背,耳朵逐渐发红,回答:“……你还想有下次?”

“口误口误,真没下次。”楚亚赶紧拿脸猛蹭他红得发软的耳朵,好半天才放开,路沨则无奈地看着他:“楚神以前被我碰一下都得先傲娇个一万字打底,现在都这么主动了?”

楚亚立马滚进被窝,说:“男人犯错的时候都这个鸟样,大小姐别当真啊,下次还敢。”

“你——”路沨一口气差点憋死,伸手想拉人,不过楚亚已经迅速装备好被子坏笑着看他,不打算出来了。

两人等了几分钟,领队一带着孟医生上来,楚亚就赶紧捏紧拳头露出手背,接着便困得迷迷糊糊,到睡过去之前,都只记得路沨在对谁说,“我没有”。

***

再度醒来时,楚亚看到墙边的液晶板上显示,凌晨2点19分,室内温度27。

周围隐约有灯光,但只是最暗的一圈,楚亚睡得浑身发热发软,只有手背因为有冰凉的液体流入,仍然能感觉到明显的温差。

但此时被子之下,手背上有的,也不止是温差,还有别人轻轻覆上手心的些微重量。

是路沨。

楚亚看了看头顶,不知道这是第几瓶药了,对方把他的手放在手心中间,大概是怕他冷。

否则在这种季节,开着空调手背也可能凉到血管发紫,失去一部分知觉,影响入睡。

路沨听见他的声音,很快回应他:“醒了?是不是饿了?”

楚亚在昏暗的光线里沉默几秒,问:“你没睡?”

“嗯,药要输两天,每天四瓶半,待会还有半瓶。”路沨回答,“马上要去长沙集训准备周末的比赛了,玉哥他们都很累,我来就行,反正也睡不着。”

“那……那你是一直坐在这儿没干别的?”楚亚一句“我艹”在嘴边打滚,“至少也下个消消乐来玩。”

可路沨却不认:“……没有,我还不至于。”

楚亚一思考,却不禁迟疑:“路队的意思是不是……中途还去了一趟厕所就不算?”

“……”路沨顿了两秒,避开先前的问题,回答,“你要是不饿就再睡会儿,我在。”

楚亚稍稍抬手压住路沨手腕,哼哼道:“可以,别以为我会怜香惜玉啊,大小姐对我这么好,我爽得不行,睡就睡。”

说着楚亚就闭上了眼,可是等待足足两分钟后,他还是忍不住又睁眼,把手从路沨手心抽出来,命令道:“……你给老子上来睡觉。”

路沨一愣,却声音沉静地笑了笑:“楚神不是不打算怜香惜玉吗?”

“最后半瓶我要给你拔针头的,听话。”

“我这还不够粗暴?”楚亚想拽他,“连续几天打比赛本来就累,今天的比赛还特别难打,现在又要一个人陪我不是更累……你上来休息一会儿也行啊……”

没想到路沨不为所动,还解锁手机,回答:“有道理,我一个人确实挺无聊,那我把小关羽神都叫来看我俩秀恩爱好了。”

“……”楚亚咬牙,“你能不能别这么畜生?怎么不敢叫小飞扬?怕招惹展少爷没人奶你?”

路沨重新把手伸到被子下,避开针头轻拍他手背:“我那是关爱未成年,考虑到他正在长身体。”

“好好好,我信。”楚亚已经不怎么困,他翻了个身窝在路沨臂弯旁,说,“半瓶药也就几十分钟,我现在挺精神,干脆等路队一起睡,就当给路队暖被窝了。”

路沨听他声音是真的不怎么困,也答应下来,给他换上了最后半瓶药。

看路沨娴熟地插拔输液管换瓶子,楚亚好奇:“路队还会这个?”

路沨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想得走神,脱口而出:“以前他们经常不在,有时候我不想去医院,自己给自己换过。”

楚亚听得稍稍愣神一阵,刚要心疼,路沨却回过神,笑笑:“……楚神不会真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有矿,保姆阿姨和司机叔叔都在怎么会自己换,逗你的,其实我是刚跟孟医生现学的。”

“你……”楚亚拽了半秒拳头,却很快意识到路沨说的其实是真话,所以等对方重新坐过来,楚亚便很肯定地说:“下次路队要是再不想去医院,找我就行,包甜包治百病。”

路沨不由顿住,只得舔舔嘴唇回了句“知道啦”,接着顺手给他披上外套,他也靠在路沨身上掏出手机,想看看今天的比赛反响。

屏幕上大片未读消息,要么是网的兄弟来关心他怎么样了,要么是以关岑为代表的VPL畜生人士亲切询问IS战队是不是要完了自己好上位,楚亚一条条回过去,却忽然看到有一条来自叶羽琛的消息说的是:【谢廷找过路沨】

几个字有些突兀,楚亚愣了愣,再抬头看路沨时,对方并未察觉什么,只是笑容温柔:“怎么了?”

楚亚握紧手机,也藏不住什么话:“……谢廷来找过你?”

路沨怔住两秒,猜到是叶羽琛:“我都让他别跟你乱说了——”

“谢廷那傻逼找你干嘛了?”楚亚一个不服,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他没动你??”

路沨赶紧给他挡住甩动的输液管:“你小心点。”

“他能怎么动我?就那身板也打不过我。”

楚亚翻翻微信,果然有谢廷的消息,简短几个字:【你男朋友挺有意思】。

“艹。”楚亚憋不住想骂人,“傻逼东西又献祭家里人跟你说什么了??”

拉锯几次,楚亚不问出话来是不可能睡了,路沨只好稍微调了调顶灯亮度,先喂他喝了一小杯水。

***

谢廷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是想招惹楚亚身边的人。

最终路沨大致解释:“他告诉我,你们其实一直留着联系方式,也从来没说过绝交。他还认为,我对你不好。”

楚亚一懵,完全清醒过来:“他脑子被800斤的驴踢过,你别理他。”

“而且他肯定是以为你要跟我分手回去相亲,所以才瞎bb。”

“也不算。”路沨握着楚亚的手,异常沉静,“比如他说,我的老婆粉肯定骚扰过你,我却连发条微博骂他们都没做过。”

楚亚还以为什么事,听到这反倒松了口气:“这b是真他妈一点没变,所以他是觉得我需要你这么做?”

路沨难得沉默,有些不太确定,也有些犹豫:“我的原则就是不理傻逼,但有时候,我确实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不够好?哪里不够好了?”楚亚像护着弟弟似的,生气地嘀嘀咕咕骂了半天,又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摸摸路沨侧脸,“关他屁事,我知道你为什么没那么做就行了。”

路沨动动喉结,伸手将他不安分的手放回被子下,他却一秒就因为激动重新掏出来,差点打到路沨:“我艹他大爷,你要是真那么搞,最终结果只会导致所有女观众都被骂什么饭圈母狗,本电竞圈八百万喷子教头抓周拿的都是键盘,不比他懂?”

说着他拍拍路沨手臂,说:“没事,路队也是知道我不愿意,再说路队整天秀恩爱够多了,又不是没有为我公开怼过人,老公都不让叫,再过几天就不会有太多这种事了,我们自己能处理的,本来就不该牵扯战队和其他观众。”

“你还跟我说你收到的私信都是叫你轻点的,没人骂你,我他妈真信?”

他忍不住开始比划:“我也是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因为我是挨艹的那个所以当我脆得像块玻璃?真是玻璃那不也得钢化玻璃起步——”

但说完,他又忽然回神觉得哪里不对,赶紧补救:“我、我的意思是……可、可能会挨艹。”

他边说边紧张地偷看路沨的耳朵,它果然发红,对方被他搞懵了,好半天才重新压下他的手,说:“……谢谢你,楚亚。”

“谢什么,要不你再请我吃几顿清汤海底捞。”楚亚哼哼着反抓住路沨的手,又逼问半天,得知谢廷从头到尾挑剔路沨,他终于忍不住炸了:“艹,必须告诉这傻逼咱俩吵架分手是假的了,轮得到他来bb?”

可是在他持续爆炸的过程里,路沨却重重吐了口气,忽然道:“放心,他最后也没说过我,我只是一直在想,他……”

路沨顿住,浑身躁动中的楚亚也顿住:“什么?”

周围的灯光一片昏暗,路沨停顿了很久,才沉下眼眸,接着说:“他……是不是其实喜欢过你?”

这话听得楚亚一懵,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跟他就是直男之间互喷打发日子而已。”

“直男?”路沨抬手,捏他的脸逗他快成习惯了,“我没猜错的话,楚神应该不是直男?”

楚神怂完两秒,刚意识到什么,路沨就干咳两声,稍微转过了头:“没多想,没吃醋,眼睛闭上,再问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他俩还挺默契的()

看情况明天天开会可能没办法更新,后天回来

第 93 章

楚亚当然不放心, 赶紧问路沨:“你没有怀疑我跟谢廷之间有什么把?”

出乎意料, 路沨笑着摸摸他的脸, 回答:“……那怎么可能?”

“我当年也算KN战队粉丝,知道你俩当时的关系应该就是很正常的队友。”

周围光线有点弱, 楚亚仔细观察路沨脸上的表情, 还是反手抓住对方, 犹豫着试图解释:“他……是跟我一样的直男,所以我俩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的。”

谢廷的确跟他性取向相同,平时谁也看不出来, 一脸戾气和霸道的LX,归根结底也是在下面的类型。

很多年前, 谢廷就是被送去电击也治不好的那类长辈眼里的败家儿子,回来后他更是在就读的三流高中和混迹的网里横行霸道, 肆无忌惮, 被无数小太妹缠上,却从来都是临到上床了下不去jb。

好几次他被小太妹叫来的人打, 都是楚亚跟他两个人打一群人, 有一次实在打不过了,谢廷就拉楚亚到自己身后,看着最高最壮的那个人说:大哥要不你羞辱我干我几次?今天这事咱就算了。

壮汉懵逼半天, 总算明白他的意思,最终反而畏手畏脚喊兄弟们撤——那是楚亚第一次意识到谢廷的取向,对方还瞪他:老子是看他肌肉练得确实不错……!你看我干嘛?真以为平时做你爹就一定是异性恋?

直到今天,这都还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楚亚从一闪而过的往事中抽出思绪, 强调:“他喜欢男的,明白了?”

冬夜的落地窗外,有点点霓虹在悄然闪烁,路沨惊讶之余,大概是懂了:“哦……”

“喜欢男的……我知道了。”

楚亚闻言认真握了会路沨指尖,总算逐渐放下心来,有空抬头观察输液管,还看得一阵疑惑:“……这滴液速度也太慢了路队?”

路沨反应了两秒,才回过神答道:“太快了会胀,影响你睡觉,谢廷也说了句如果要输液的话注意一下,不然你会像以前一样抗拒。”

楚亚瘪瘪嘴:“他跟你说这么多话?”

“别听他bb,以前我才多大,我看他是屁大点事记仇黑我,老子还他妈没找他算账呢。”

楚亚抬手就把滴液速度调到最快,说:“赶紧弄完你也好休息~”

路沨蹙眉摁住他,赶紧把滴液速度调慢一些,忍不住有点不开心:“……楚神现在不光要打比赛,而且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别动不动拿自己开玩笑,明白吗?”

在路沨的生气里,楚亚愣了愣后很快笑起来,搞得路沨赌气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说:“笑什么?”

楚亚红了耳朵避开路沨视线,声音小了:“也、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男朋友的感觉确实可以啊,搞得我都像个玻璃人,早知道谈恋爱这么开心,我TM早谈了。”

这某种意义上是找男朋友撒娇,于是说完这话楚亚就要面子缩进被子里逃避现实,以至于没注意到路沨听完后呼吸下沉,喉结也在黑暗中稍稍滚了滚。

***

这一夜,楚亚也完全不知道路沨满脑子都是同一个问题:早点谈?你想跟谁早点谈??

前往长沙之前,战队会在成都修整一天,一早醒来楚亚抚平路沨紧皱的眉头,本打算下楼要点吃的,却在开门时见到了不速之客。

廊外,谢廷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没说话。

楚亚愣了愣,忍着没有一拳上去:“……你来干嘛?”

谢廷垂下冷漠的单眼皮,说:“没什么,爹就是顺路来看一眼你死了没,免得谢家香火断了,看完就走。”

“你是刚失去双亲?”楚亚同样冷冷开口,“嫌亲妈坟头鞭炮不够响,需要老子喷你助助兴?”

谢廷满嘴艹你妈,摸出一块东西扔他手上,两人在门口的动静挺大,楚亚很快感觉身后有人拿手臂勾住了自己,同时路沨冰冷的声音也在他头顶响起,丝毫没跟谢廷客气:“滚。”

谢廷滞住半秒,眸光落在路沨的脸上,嘴角有嘲讽的笑:“没想到路队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啊?”

楚亚一怔,差点一脚踹上去,路沨则啪一声把门关上,说:“别理他,我让酒店工作人员送点吃的上来。”

但一秒后,路沨的目光仍不免下落到楚亚手里的那块“东西”上,明显微愣:“……脆脆鲨?”

楚亚低头,这才看清楚刚才谢廷塞到自己手里的是自己最喜欢吃的零食,路沨也问:“……他为什么给你这个?”

楚亚沉默两秒,抬手把手里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说:“可能是我以前嫌药苦懒得吃,最多吃完药塞点零食续命。”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别管他。”

路沨看着垃圾桶里那个扎眼的红色包装,浑身都酸到ph值为0,但当楚亚忐忑地迎上来时,他还是赶紧摸摸楚亚脑袋,既是死要面子,更是安慰楚亚:“没关系,是他单方面骚扰你,我都知道。”

“有我在,不会让他搞事的。”

***

吃过午饭,楚亚本来想去集训室找教练复盘比赛,但路沨却一把将他搂回来,不让他走:“今天只休息,明白了吗?你根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

楚亚中午看了几场比赛录像,发现有些细节问题还需要改进,所以急得慌:“路队太唠叨了,我找雪哥和锡元聊个一小时就回来了。”

“嫌我唠叨了?”路沨掀开被子把他塞进去,耍赖笑了笑,“当初追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亚惭愧起来,想了一阵却发现了不对劲:“……不对啊弟弟,当初是我追的你吗??”

路沨假装不记得,点头把楚亚的手机递过去,亲了亲对方的手腕内侧:“乖,躺会儿玩玩手机,累了就睡。”

看他的态度坚决,对方嘴上嘀咕“还睡?我现在精神得能起来吹唢呐”,但身体还是诚实地拉拽住他的手躺下,划拉起了手机。

成都的冬天没几次天晴,隔着纱帘,房间里更不像是日光正盛的下午,没一会儿楚亚就安静地睡着了,路沨感受着手腕纹身处跳动的脉搏和被轻拽着的温度,又看看时间,发现才过去10多分钟。

所以所谓的去找教练聊一个小时的复盘,其实根本就吃不消。

路沨不禁俯身拂过楚亚的脸,声音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以前是不是也一直这样?”

这好像是个魔咒,路沨轻易又想起谢廷这个人,想起对方带在身上的药,想起输液管的滴速,也想起楚亚喜欢吃的脆脆鲨,最初是不是就是对方给的。

他把楚亚寄给自己的这种小零食当作最珍贵的东西记到现在,但现在他却发现,它好像也是和谢廷有关的。

而且照楚亚的解释,谢廷同样不是真正的直男,那当年楚亚和对方相处的细节,回想起来就有点过于亲近了。

路沨没有丝毫怀疑楚亚的意思,但脑子里还是乱成一团——几秒后,两条短信还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队,你俩是又和好了?】

路沨握住手机,还没来得及回复,那边又继续说:【没必要,你这样的,以后总得找个白富美结婚生孩子】

【我理解,现在只是玩玩,哪天玩厌了告诉我就行,我能帮你善后,绝对不让他麻烦你】

路沨压住心里窜上来的火,但同时,脑海里某个一直挥之不去的隐约猜测却好像得到了证实。

他沉默一会儿,还是选择回复谢廷:【所以你一开始目的就不是想报复楚亚,而是想跟他和好,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