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孽海情天 风月难缘(1 / 2)

风刮过窗户,吱呀一声,谢蕴闻声偏头,烛光雕刻出女子完美的唇瓣。

张止面上波澜不惊,心中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看见雪白晶莹的手腕,便想送她镯子,挂在那摇摇晃晃的;

看见小巧玲珑的脚掌,便想送她脚链,不需要多,一只刚好,在脚腕上铃铃作响;

看见饱满圆润的耳垂,便想为她打一对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耳坠;

如今么,便想送她胭脂。

他什么都想给她。

可要命的是,此女是他长嫂。

谢蕴回首,生怕他染上病,探了半天他未发烧,心惊胆战的撵人:“回京在送,快些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起身并未动,谢蕴推着他的胸口,又催促一遍:“快走。”

张止反手捉住女子指尖,涩声确认:“你…当真要收我的耳坠子?”

这话在谢蕴看来问的很奇怪,一对耳坠子么,能有多珍贵?

“你敢送,还不许我收吗?”这是什么道理?

“我敢送,你便敢收吗?”张止并未松手,如玉的指尖在他掌心动了动,一阵酥麻,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再次浮动。

“当然。”

张止大胆了些,抬指捏了捏女子泛红的耳垂,外头风声阵阵,如野兽低吼。他翻涌的气息在此时也像是一只被囚在笼中的小兽,进一步,山崩地裂,血肉模糊,退一步,心有不甘。

靠近抑或着离开,都并非轻而易举。

谢蕴望他,眼中心怀坦荡。

不似他,阴沟中的老鼠。

“蓁蓁啊。”张止收回手,目光下垂,他克制似的后退一步,笑了:“你说对了,我还真的不敢送。”

风从窗中涌入,吹起两人的头发,贴的那般近,离的却是天堑鸿沟。

***

“你要改河道?”杨励坐在椅子中,茶盏重重的搁在案上,这一路行来,张止已经事事让自己意外,他想要置身事外都不能够,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知道这是什么工程吗?”

张止刚从外面回来,呼出一口寒气,静静的看着他:“你从前在工部,提出不少水利建设,怎么如今到了户部,老本行也忘了?工程多少,人力多少,这些你都是内行,问我做什么?”

“你还真是问是什么答什么。”杨励摇头:“我和你说的是这个吗?”

张止扶刀坐下,抬眸盯着杨励的眼睛:“你我阵营不同,可天下万方,有何不同?天下不止在朝堂之上。”

他顿了片刻,摩挲着刀鞘,眼里风波涌动:“天下读书人寒窗十载,才可金榜题名,我虚长你两岁,记着你是连中三元,震惊朝堂,也算少年得志,偏偏不得重用,壮志难酬,现在就有机会让你读的圣贤书为百姓做一点事,你还不愿?”

杨励原本是准备扒一个橘子,现下听了这话,狠狠的砸向张止,后者外家功夫了得,抬头便接住了。

“不要拿天下裹挟。”杨励摊手:“我有说不去吗?”

***

此时已近立冬,张止杨励二人并肩走到河道上,寒风吹着大氅猎猎作响。

“这条是黄河的支流,前头有黄河旧道,咱们时间不多,直接改回旧道最稳妥。”杨励在这方面比张止懂得多,思考了片刻道:“咱们两不可都在这耗着,疫病那边还要人。”

张止深知他说的在理:“现在缺人,我的府兵不好管,我在这里安排也方便。”

杨励自是不多言,张止眯着眼眺望城中,也罢,跑马来回也快。

***

景和送药回来已接近凌晨,谢蕴早就让曹承找了几十个炉子一起煮药,她窝在中间,寒冷的冬日,也落下一层汗。

谢蕴看着炉火,又煎了一回药,喂了病患两回,效果显著,发热者能退烧,红疹者并无太大改变,呓语者能睡一整觉。

她伏在案上,阖住双目。

“宿主。”脑海里一阵冰冷的女声:“按照最新的剧情,马上就要缺医少药了,为推动最新的剧情发展,先救曹家,他是世家,救他能给男主带来助力。”

“曹家也没有多少人口,需要多少用药?”谢蕴估算了现在手头药量,并不觉得有什么难题:“就算再多二十个人,也足够了。”

“曹家在山里养了一群土匪,少说也有二百人。”

谢蕴登时明白,为什么曹承看起来又想治病救人又不想治病病人,原来想救的人不在这里,在山外。

“官匪勾结,你让我放弃救百姓,救那群人?”

“宿主,这是入梦来卷的代价。”

“如果我不听呢?”谢蕴想不通,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为什么要这样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