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状(2 / 2)

侯梦菁不愧为继魅色之后的蕴国第一美女。只见她一身红裳,铅华尽洗。皓齿粲烂,宜笑的皪,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浮翠流丹,端丽冠绝。

而皇后则头戴凤冠,凤袍加身,更显大气,有母仪之风。

再往旁边看去,便是大漠的大皇子穆迪惹。

赛场两边都建立了三层长长的阶梯,梯前有白玉做的护栏。三层阶梯后面便是建的高棚坐席,坐席上垫有蒲团。放有瓜果糕点,浓茶蜜饯和烈酒。

整个赛场用红线围成了一个面积宽大的长方形,大概有四百米宽。赛道许多角落里都站有婢子奴才和护卫供人差遣。

赛场的两侧斜对,红线之外的角落里还搭有一黑一白两个帐篷。黑的帐篷上写了一个域字,白的帐篷上写了一个蕴字。

这帐篷便是摔跤手换衣喝水休息的地方。

半刻钟后,慕卿和扎莫里都已准备就绪。一个奴才端上一个盘子,盘中放有两张纸和两支笔。奴才将纸笔分别给了慕卿和扎莫里后,便在一旁静静等着。

这白纸黑字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管结局如何,都不许反悔。

两人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又同时咬破手指,在上面印上血印。这生死状便成立了。

奴才将两人的生死状接过后,才走出赛场,大声喊道:“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后,扎莫里直接使用蛮力冲向慕卿。就在扎莫里快要抱到慕卿的腰时,慕卿施展轻功,一个飞身,从扎莫里的肩膀上越过,停到他背后。

慕卿刚准备从扎莫里身后抱起他的腰摔到地上时,哪知扎莫里直接使诈,手上抽出一把短刀直接横手一挥,慕卿一下反应过来,施展轻功连退数十里。

慕卿心道,既然你装不下去了,那我也不装了。

两人的耍炸,让好好的一个摔跤场生生变成了比武场。

慕卿直接一脚在空中横扫,但令慕卿没料到的是,一脚踢在扎莫里臂膀上,他居然纹丝不动,就好似她一脚踢在了石头上,扎莫里站在地上,就像个稳扎稳打的柱桩。

扎莫里抬起一手立马握住慕卿的脚往后一甩,就在她要撞在柱子上时,一股强大的内力接住了她,让她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后,落在地面后,后退了几步。

扎莫里又冲了上去,每跑一步,地面都为之一晃。慕卿手下集结内力,猛地打出一掌后,扎莫里竟然能灵活避开,待慕卿想施展轻功时,扎莫里已经来到慕卿面前,慕卿无奈,只能一掌打在他的心脏处,看能不能一招致命。

结果,只听见扎莫里“啊!”的大吼一声

慕卿瞬间被这音波声给震飞一米远,慕卿的身上瞬间出现断断续续的划伤,衣服也被震得七零八碎,重重落地时,只听见“噗~”的一声。

慕卿口吐鲜血。此刻,慕卿只觉五脏六腑好像都被移位了一样,疼到她脸色惨白。

藏在暗处的沈宁看见她的受伤,刚准备出手时,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内力扩散在了整个原野。

这股力量是带有毁灭性的,仿佛是要将人吞噬。但又像万年不化的寒冰,能将人瞬间冻成冰雕。

慕卿虽暂败下风,但她心中的不甘却让她心底集结了力量。她突感一股强大的内力在她体力游走,这股内力在恢复她疼痛不已的五脏六腑后,直冲胸口,再由胸口蔓延全身。

一时间,天昏地暗,黑云压顶。

慕卿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的三分妩媚,七分阴翳。双眼中满是嗜杀之气。

这个笑,这个眼神,让在场所有人被吓的瞠目结舌,仿佛她是从地狱而来,满手鲜血的阿修罗一般,此刻是来收人性命,大开杀戒的。

还没等扎莫里反应过来,慕卿就从一米外,只一个瞬间功夫,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扎莫里面前,大家在一眨眼,只见慕卿已经单手将扎莫里的人头拧了下来。

而扎莫里却头身分离的死去。慕卿将手上人头随意扔到地上,人头轱轱,鲜血脏了地面,将原野原有的翠绿染成一片鲜红。

鲜血溅了慕卿满身满脸,但慕卿竟然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萧雨枫第一个被吓的心胆俱裂,因为那日在千岁府,慕卿就是这般杀了她带去的所有人,萧雨枫只要一回想那日慕卿在千岁府杀人时,那双极度渴望鲜血的眼睛,至今令她历历在目。

萧笙,穆安泽,侯梦菁与袁倩都被震惊。

这,这不是宫桑陌的自创绝学武功,凤翎吟,寒龄功吗?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怎么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学去?

但细心的人却可以发现,慕卿其实学的并不多。她也不过只学了两三层而已。

慕卿转头看向穆迪惹,沉声道:“上来,我要和你比!”

见识过扎莫里悲壮惨烈的死法,穆迪惹哪还有胆子上去比赛?他如今只想保命而已。他刚准备出言拒绝,慕卿却不给他机会,先他一步开口道:“来人,生死状给我拿上来。”

慕卿语气阴寒霸道,不容人拒绝。

奴才战战兢兢的将生死状递上,待慕卿接过后,奴才立刻撒腿就跑,就怕跑晚一步,慕卿的无名怒火,殃及池鱼。

慕卿将纸一手按在桌上,沉声道:“签!”

扎莫里被逼无奈,只能大着胆子,一拍桌子,拿出皇子的气势道:“真是岂有此理,你一个臣子之女,竟敢逼迫外使皇子,你该当何罪?”

慕卿轻笑一声,脸色五分艳丽妩媚,五分艳嚣暴戾,“别摆皇子的架子,不然,我现在就可以撕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穆迪惹虽被吓出一声冷汗,手足发麻,但还是大着胆子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骂了不该骂的人,千岁爷是我的夫君,骂过他,辱过他的人都该死。包括你也不例外!”慕卿冷笑一声,“所以,签吧!”

一句话吓的穆迪惹心神不安。

幸福来的太突然,也让躲在暗处的沈宁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来。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突然转性!

穆迪惹撞着胆子反驳道:“我就不签你能如何?”

慕卿轻笑一声,“不签也行,那你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对不起,千岁爷,说你错了。只要你磕满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头,再说满一千遍千岁爷,说你错了!我就放了你如何?”

穆迪惹急的大吼,“来人,来人!”

语毕,五个黑衣人拿刀将慕卿团团围住。

穆迪惹一声令下,“给本皇子杀了他!”

“是!”

五个黑衣人应声道

慕卿冷笑,一脸不屑,“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成全你们!”

五个黑衣人直接拔刀指向慕卿,慕卿轻笑,只见她秀眉一拧,人就移形换影,一个黑衣人手上的刀立刻不见,而慕卿的人也不见了踪迹。就在大家东张西望,一脸疑惑慕卿速度之快到不见人时,下一秒,穆迪惹只觉自己的脖子一紧。

“额啊~”

穆迪惹难受的哽咽了起来,原来是慕卿已经掐住了穆迪惹的脖颈。

穆迪惹的目光艰难的瞟向慕卿身后的黑衣人,五个人竟无一例外的惨死,倒在地上。

慕卿的衣服已被鲜血染成红艳红色,仿若整件衣服就是从鲜血里拿出来的一样。而双眼更是红的似野兽的眼睛一般,贪婪杀人,渴望鲜血,这些情绪都在慕卿眼中一一呈现。

就在穆迪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个声音制止了慕卿。

“卿儿~”

那是一道华丽的嗓音,正在亲切的叫唤他。这声音温柔动听,又激烈如火,将慕卿心里的万年寒冰渐渐融化。

“千岁爷~”

慕卿的唇动了动,手立马就松开了穆迪惹。慕卿眼中的眸色恢复了正常。穆迪惹见自己得救,立马便从位置上起身,离慕卿远远的。

慕卿转头看向摔跤场后面,世间芸芸众生,仪态万千,唯有沈宁一袭红衣,艳日烈阳下,惊艳了天地。

沈宁步伐优雅的走到慕卿身侧后,众人这才看清沈宁的相貌。

这相貌,靡颜腻理,天姿绝色。简直是人间极品,世无其二。

穆迪惹不禁心下暗叹,这人可真是此貌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沈宁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搭在了慕卿身上。慕卿拢了拢外衣,沈宁这才在她耳边笑道:“乖乖在这等本座。”

慕卿点了点头,乖的像只猫一样。

沈宁脸上的笑消散,他走到前面,都不行跪拜之礼,只是微微弓身,行了一礼,才淡淡道:“臣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

萧征抬手,“平身吧!”

“谢圣上!”

沈宁直起身子,“圣上,臣妻不懂事,扰了诸位的雅兴,也让大漠西域使臣受到了惊吓。臣在这替臣妻向诸位赔个不是。”

大臣听后,纷纷笑着附和道:“千岁言重了……”

“千岁这是哪的话,慕姑娘和西域使臣的比赛,我等都看的尽兴,何来扰兴赔不是一说……”

“是啊是啊,千岁,慕姑娘武功高强,是难得的女英雄,是将才啊……”

众朝臣全都巴结着沈宁,沈宁嘴角勾起一抹妖魅的坏笑,“既然诸位都觉得尽兴了,如今这摔跤比赛也已比完。圣上,臣妻累了,臣便先带她回去了,等晚些时候,臣再带她过来,一同观赏骑射比赛。”

沈宁说着,都不等萧征同意,便直接转身离去。他走到慕卿身侧,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沈宁施展轻功,瞬间不见踪迹。

高坐上,萧征一脸不悦,人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唯独沈宁,次次都不把他放在眼中。但还好,沈宁服下了云合散和噬魂散。身体和命都被他掌控在手中,哪一天没用了,他就可以直接用解药威胁他,甚至,杀了他。

萧征身旁的侯梦菁心里也很是嫉妒,沈宁啊沈宁,你可真是一个薄情又花心的男人,前一秒还与我缠绵交欢,后一刻,便对你的新婚妻子温柔至极。还真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侯梦菁双眼呈现杀气,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让你的新婚妻子慕卿命丧黄泉。沈宁,我爱了你五年,尽管你只在榻上时才对我温柔以待,软言软语。但没关系,本宫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只要你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了,你才能永远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