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看戏中,锅从天上来(1 / 2)

流云宫中,沈宁坐在床榻上,慕卿坐在沈宁的腿上。沈宁将自己搭在她身上的外衣和慕卿身上的衣服全都拉下,只剩一件洁白却布满口子的里衣还穿在慕卿身上。

沈宁将慕卿的两条手用自己的一只手托着抬起,内力一震,衣袖粉碎,两条满是划痕的手臂就露了出来,手臂上的划痕还淌着血。

沈宁放下她的手,拿起一早就备好的金疮药瓶,打开瓶盖,就用柔荑点药,抹在慕卿手臂的划痕上,沈宁动作轻柔,似是生怕弄疼了慕卿。

慕卿的头靠在沈宁怀里,轻闭双眼,鼻息间,都是沈宁身上的香气。

沈宁不悦道:“蠢丫头,竟拿自己的命去与人打斗。”

慕卿小声辩解了一句,“谁让他们骂你辱你的。”

“再敢顶嘴,本座就亲自用天蚕丝把你的嘴缝上。”

慕卿下意识想去咬唇,沈宁冷声道:“不许咬唇!”

慕卿只好将唇抿了抿,说话间,沈宁已经给慕卿的手臂上涂好了药。

沈宁将慕卿靠在自己身上的头推开了一点距离,指尖隔着衣服,沿着慕卿后背的脊梁骨一路向下划去。慕卿只觉那冰冷如铁的指尖触碰她时,似一根细针,划的她又痒又冷,不禁全身打了个寒颤。

衣服被指尖划过的地方,直直裂开,慕卿洁白如玉的后背呈现在沈宁眼中。这后背羸弱单薄,瘦可见骨,白皙如玉,皮肤嫩滑。但美中不足是密密麻麻的青紫色伤痕和被割破皮肉的血痕,让沈宁的双眸变得复杂无比,仿若心中某一处柔软被人扎了一刀,疼痛不已。

沈宁将眼中的情绪压下,他一手揽着慕卿的腰,耐着性子在慕卿的后背上药。

沉默了好一会,温和的声音从慕卿头顶传来。

“到底是因为什么,值得你这般拼命?”

那声音低沉无奈,小到只有慕卿和沈宁两人能听清。

慕卿不看着沈宁的眼睛,胆子自然也大了些。慕卿笑道:“因为千岁爷啊!”

沈宁听到答案的瞬间,心里一暖,有一秒的呆滞,上药的手停在空中,抖了抖后,立刻恢复了正常。

沈宁笑的一脸邪魅,“小丫头,净会花言巧语,哄本座开心。”

慕卿刚准备转身去看沈宁的脸,沈宁伸出指尖,按在慕卿的伤口处,轻轻一戳。

“嘶~”

慕卿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立马红了一圈,求饶道:“千岁爷,您手劲轻点,疼~”

沈宁瞟了慕卿一眼,没好气道:“疼就别动!”

慕卿听后,只能乖巧的低着头,静静坐好。

上完药后,已是申时。

皇家猎场前,已搭好了坐席。文臣坐轿,武官骑马,至于后宫里,除了皇后与圣上一起坐着辇车外,其余后宫妃子一人一个轿子,被抬了上来。

侯梦菁的轿子旁边,是她的贴身婢子——云儿。

侯梦菁是和兴十年入宫,彼时她才只有十五岁。而云儿就是那个时候与她一道入宫的。云儿算是侯梦菁入宫时的陪嫁丫头,也是她的心腹。

侯梦菁掀开轿窗上的布帘,云儿立刻凑上前。侯梦菁小声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娘娘放心,一切安排妥当!”

“可曾派人通知过二皇子?”

“已经派去了。”

侯梦菁将布帘放下,云儿退到轿后,跟着轿子一块行走。

待众人到了猎场后,所有人才下轿的下轿,下马的下马。大家走到猎场前,萧征大手一挥,帝王雄霸之气尽显,众人参拜道:“臣等拜见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萧征道:“众爱卿免礼,平身吧!”

众人异口同声,“谢圣上!”

语毕,都站起身来。

众人坐上了坐席。萧征也坐上了软椅,邓芷欣和侯梦菁坐在萧征左右两边。

萧韫刚坐到坐席上,一个奴才端着一个托盘走来,托盘上放着一壶清茶。

奴才来到萧韫身旁,单膝下跪,将托盘放到桌上后,趁着给萧韫倒茶的空闲,偷偷从袖中拿出一张条,纸条上的字直接映入萧韫的瞳孔。

上面写着两字:扫慕!

待确定萧韫看到纸条上的字后,奴才立马收回纸条,退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猎场里关注着比赛,猎场外空无一人。萧韫起身,一人偷偷来到了猎场外。

萧韫沉声道:“软赫!”

软赫是萧韫的贴身影卫,随时随地都会保护萧韫的安全。

只见眨眼功夫,软赫来到了萧韫身后。

软赫单膝跪地,恭敬道:“主子!”

萧韫命令道:“去浮沉客栈里,找些人伪装一下。扫除障碍,诛杀慕卿!”

软赫行了一礼,“诺!”

语毕,便退下。

浮沉客栈,帝京排名第一的客栈,是萧韫创立的。里面是养人才的地方,只要是天下有才能或武功高强之人,都可以来浮沉客栈签下生死契和终身契。

只要他们答应终身为浮沉客栈效命,便可得到浮沉客栈的照拂,衣食住行,浮沉客栈一手承包。

软赫走进客栈里后,掌柜看了一眼,立马亲自上去招呼道:“客官,几位啊?”

掌柜名叫黄山,受萧韫信赖,才提拔他来这掌管浮沉客栈的。黄山虽身材微胖,长相一般,可却是个处事圆滑,有眼力见的人。他身为浮沉客栈的掌柜,总是能把事情打理的游刃有余,井井有条。他也是个忠心为主的,他待萧韫诚恳忠厚,也很得萧韫器重。

软赫拿出一张纸条,黄山立刻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才笑的一脸忠厚道:“好嘞好嘞,客官,这酒我一定按时给您送到府上去。”

软赫听到满意的答案后,才转身离去。

申时三刻,一个辇塌被抬到了猎场外停下。沈宁搂着慕卿的腰从辇塌上飞身而下。空中,沈宁一身红衣似血,在太阳的照耀下,光彩夺目,红的刺眼。

待慕卿和沈宁落入地面后,沈宁才牵着慕卿的手往赛场里走去。

猎场前,萧征坐在软椅上,一个奴才走了上来,行了一礼,恭敬道:“圣上,千岁爷和千岁爷夫人来了。”

萧征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语毕,一个奴才带着慕卿和沈宁走了进来。两人站在皇帝面前,远远望去,真像一对金童玉女。

慕卿刚准备下跪时,沈宁握住了慕卿的手腕后,先一步开口道:“圣上,臣妻方才在摔跤场上摔坏了膝盖,便不能行跪拜大礼,还请圣上见谅。”

萧征表面笑的大度,心里却是怒气填胸。但萧征依旧拿出一国之君的宽容心,“无妨!沈卿既然来了,就快落座吧!”

“诺!”

语毕,便牵着慕卿的手走到了一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席坐坐下。

萧征旁边的侯梦卿看到沈宁对慕卿关怀备至,心中醋意大发,酸的要死。要知道,沈宁对他从来都是在床上交欢时,才会轻言细语几句,但穿上衣服后,沈宁就立刻变得翻脸不认人。

但再怎么吃醋,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隐忍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