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1 / 2)

轰!

天空猛地一声惊雷炸响,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雨地里,刑场上跪着两百零五口人。一身穿官服,长相肥胖的大人喊道:“午时三刻到,行刑!”

刑场上传来令人绝望的求饶声,哀嚎声。

只见刑场上的人个个面容惨白,他们流泪求救道:“卿儿,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卿儿,我好痛苦!我不想死,卿儿,你救救我,救我……”

“卿儿,三舅母不求你救我,但你救救流儿吧,他才十七岁啊……”

……

话还没说完,只见刽子手手起刀落,一刀又一刀的鲜血溅在慕卿脸上,慕卿的双眼被这鲜血染的通红。

“不,不,不要……不要……!”

慕卿悲痛欲绝的嘶吼着,“舅舅,舅母。流儿……”

见自己只能无能为力的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慕卿心脏痛到窒息,撕心裂肺的哀叫着。

“啊啊啊啊~”

这是她心里一辈子忘不掉的疼,因为姜慕两家惨遭灭门,她将会一辈子活在恐惧中,永远逃不过良心的谴责。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一声轻叹,“小没良心的丫头。”那声音委屈道:“临走都不与本座辞别的。”

那声音很轻柔,有磁性,慕卿一听就知道是沈宁的。

沈宁是慕卿的救赎,她每每听到沈宁的声音,都会觉得安心。

而姜慕两家被灭门后,沈宁也成了慕卿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现下他被拖进痛苦的深渊中,掉入冰冷的深海里,陷入迷雾的道路上,他需要沈宁救她,带她逃离深渊,脱离苦海,找到出路!

慕卿擦干泪水,大声呼喊,“沈宁,沈宁是你吗?沈宁是你来救我了吗?”说着,慕卿的眼泪还是不住落下,她鼻子里哼出的是热气,颤颤巍巍,说话间,已是泣不成声,“沈宁我好痛苦,你不要走,你出来抱抱我好不好?不要走,沈宁,我好想你,别走……”

“别走!”

一声大喊,慕卿从梦中忽的惊醒。她大口吸着空气,心脏痛到快要裂开。她哽咽了几下,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她只觉着身旁有人,以为是沈宁,猛地回头唤道:“沈宁!”

结果却大失所望,不是沈宁,而是张晓晓。

看到张晓晓,慕卿只好又失望的别过头去。

张晓晓笑着打趣道:“傻丫头,这才与千岁爷分开几天啊,就在梦里也惦记他了?”

慕卿心思被戳破,有些不好意思道:“姐你别胡说!”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我懂!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慕卿脸皮薄,头闷在被子里,盖住那张羞赧的脸。声音闷闷道:“姐,不要取笑我!你来这我们说点正事不行吗?”

张晓晓抬手将慕卿脸上的被子扯下,笑道:“好好好,那我的四小姐,如今天光大亮,已是午时,四小姐准备几时起床啊?”

慕卿应道:“姐,你先出去吧,我现在就起。”

张晓晓点头,“好!”说着,张晓晓抬手,拿出半块玉佩,琉璃所制,上面雕刻凤凰图案。张晓晓解释道:“阿卿,我进来时,在桌上看到了这半块玉佩。也不知是从哪来的?”

慕卿看到这玉佩,不由得愣住,这不是和兴一年,娘送我的玉佩吗?和兴二年,这半块玉佩不见后,娘急的将我大骂一顿,要不是念在我小的份上,早就将我打到皮开肉绽。和兴六年,娘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把玉佩找回来,我找了这么多年无望,都快放弃了,今日它怎么自己回来了?

慕卿从张晓晓手中接过玉佩,握在手中,这玉玉质光滑,做工细腻,玉石寒凉。

慕卿叹了一口气,“姐,你先出去吧,我要洗漱了。”

张晓晓点头,“好,那我出去等你了。”

张晓晓走后,慕卿将手中玉佩看了看,不禁心中疑问道,娘,是你在天之灵保佑我找到玉佩的吗?如果是,这次我拿到玉佩后,就再也不会把它弄丢了。娘,你放心吧!

慕卿用红绳穿起,将玉佩直接戴到脖子上。穿衣时,又将它遮掩的严严实实。好像生怕被人看到这块玉似的。

皇宫大殿里,众朝臣都在因为杜尔升的事情在商讨。萧征坐在龙椅上,一直不动声色。

穆迪惹上前对着萧征行了一礼,“圣上,威武将军死在蕴国境内,蕴国理应给小王一个说法吧?”

萧旭应道:“大皇子稍安勿躁,孤已经派人在抓凶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毫无头绪,从何抓起?”

萧旭分析道:“能进蕴国境内的,只有宫里人。所以,孤会派人先从宫中查起,包括当日在场的婢子奴才都会查一遍。大皇子耐心再等些时日,孤会给你一个交代。”

穆迪惹冷笑一声,“好,那小王就再等三日,三日后若没头绪,你们蕴国必须割地赔款,才能平息。再者,安泽毕竟是小王的弟弟,若没有吾国国君的同意,他不能在这为质。所以,三日后,小王会将我西域二皇子一并带回西域。且这事情,毫无商量。”

语毕,穆迪惹怒气冲冲离去。

穆迪惹离去后,众朝臣纷纷震怒,只觉穆迪惹太过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并纷纷向萧征谏言,穆安泽可以放走,但割地赔款绝不行。萧征没有表态,一个早朝就这样闹得不欢而散。

秋色宜人,微风和煦。艳阳落下的余晖洒向一处山谷。山谷左右两边立起两座大山,巍峨壮丽,气势恢宏。中间是一条小道,往里面一直延伸。

一个身穿青衣,身形修长的少年往里走去。山谷里,单椒秀泽,百卉含英,水秀山明,松风水月。真是一处风景秀丽之地。

少年来到山谷的最高处,一袭红衣胜血的男子傲然屹立于山谷之上,他背影修长纤瘦,身姿挺拔,微风吹过男子的衣袖,衣袂蹁跹,气宇不凡。

少年离男子有十步之遥,他对男子行了一礼,“父亲,孩儿见过慕卿了。”

男子轻轻叹气,“十八年了,她可还好?”

男子华丽低沉的嗓音里尽是遗憾沧桑。

少年轻笑,“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被人追杀着。现在,我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听说姜慕两家都被灭门,想来,她也是过着逃亡的生活吧。”

男子的声音有些心疼,“还真是,苦了她了。”

男子摆摆手,温声道:“凌竹,你先去忙吧!”

少年行了一礼后,就退下了。

燕国是由诡帝苏芝染一手建立,到月帝苏嫣玥已建立了一百五十年。由于苏芝染是女子,所以燕国世世代代都以女子为尊。以女子称王称帝。

据燕国史册记载,燕国是女尊男卑的国度。

在燕国的皇室,只要皇女們有本事,便可篡位弒君,直接當王。因為,燕国的宗旨是,勝者為王,能者居之!

燕国的皇宫在益州,被称作帝都。当今天下分为十四州,燕国只占了交,扬,荆,益,司五州。蕴国占了剩下的兖、豫、徐、冀、青、幽、并、雍、凉九州。

燕国是个对男子及其不公平的国家。在这里,男子是弱者,是女人手中的玩物。贵族男子是女人手上联姻的筹码。燕国里每个未出阁的男子都会在手臂上点上一颗宫砂痣,已示男子清白。而有些男子为了美,会在耳上穿孔,带上耳坠,脸上涂脂擦粉,头上佩戴首饰。燕国的妓院皆是男子在卖弄风情,而大街上的奴隶也都是男子。若在这里,拐卖女子,虐待女子,一旦被发现,便是死罪一条。

燕国国法一千条,但有两条很残忍。其一男妃殉葬,意思是,若燕国的帝王或某位皇女薨逝,那么这位帝王或皇女娶的所有妻妾,包括府上所有的奴仆,除子女外,都得陪葬。第二便是男子未婚失身,是要被万人唾骂,猪笼沉江。

在这男子不能轻易提和离,除非女方先提,或男女双方都同意,便能和离。和离后,男女婚嫁,再无瓜葛。

燕国还有两个不成文的说法,其一便是以女为夫,以男为妻。在家从母,嫁人从夫,夫死从女。其二便是传说燕国上至朝臣宗亲,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有许多武艺超群,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且能人异士多的更是数不胜数。传说燕国每个女儿郎都有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魄力。

燕国街市店肆林立,人流如潮。源源不断的叫卖声,勾栏瓦肆里的拉客声,文人墨客的谈笑声,买卖男奴的交易声,商客往来的交谈声。虽是一片繁华之景,但做生意,在酒肆间欢声笑语,在外叫卖的多是女子,男子很少。

雪凌竹进了燕国帝都后,一路走来,熙来攘往,骈肩迭迹,好不热闹。

一家酒楼里高朋满座,来的客人一边点着酒肉吃食或是糕点清茶,一边听着台上的女子说书。

只见说书女子身穿一袭素衣长衫,三千青丝用一根发带系成高马尾。他站在桌后,身后一张椅子,手拿一把折扇,桌上还有一个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