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二十五年,苏之蓁的父亲去世后,苏之蓁便和陈思若一起带兵出征。苏之蓁早年就在暗地培养了一支百人的红衣铁骑,苏之蓁带上这支铁骑征战四方,从无败绩。只可惜,次次她打的胜仗,却把功劳全都让给了陈思若。
回来后,朝中无人不夸陈思若英勇无敌,骂她是废柴殿下,若不是得了陈思若庇佑,早不知被敌军杀死多少次。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陈思若是燕国唯一一个不近男色的女子,只爱喝酒。陈家对苏家世代衷心,陈思若和苏之蓁从小便是姐妹情谊。她表面效忠苏嫣玥,实则效忠苏之蓁。
苏之蓁打了哈欠,漫不经心道:“嗯,下去吧!”
“是!”
语毕,下人转身离去。
待下人走的无影踪时,苏之蓁才沉声道:“还要藏多久?”
话音刚落,苏之蓁身后多了一人,正是雪凌竹。
雪凌竹与苏之蓁相识四年。雪凌竹原本姓宫,但为隐藏身份,所以才姓雪,取得便是:凌霜竹箭傲雪梅,直与天地争春回。
雪凌竹与宫桑陌是父子关系,也是姜清歌的亲儿子,更是慕卿的亲哥哥。
姜清歌在十五岁时遇到了慕渊,可她与慕渊不过知己之交。她与宫桑陌才是互相喜欢。
姜家宠女,天下皆知!只要是姜清歌看上的,姜家人都只会宠着。于是,姜清歌如愿嫁给宫桑陌,而宫桑陌待她更是至死不渝,情比金坚。
但因姜清歌与宫桑陌是私自成婚,事先没有通知姜家,所以姜家不知。
和德三十年,姜清歌为宫桑陌产下一子,便是雪凌竹。
和德三十四年秋,冬月,姜清歌怀上女儿已一月有余。宫桑陌却在这时被仇家追杀,为了不连累姜清歌和她腹中的孩子,宫桑陌将姜清歌送回了姜家。而雪凌竹留给了宫桑陌。
德三十四年,宫桑陌因练功走火入魔,身受重伤后,被仇家追杀了十天十夜,本应功力散尽,力竭身亡。但他看着年幼的雪凌竹,硬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带雪凌竹杀出了一条血路。
自那后,他传出了一条假消息,便是让世人误以为他死在了和德三十四年。而他传出这条消息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让雪凌竹平平安安长大。
雪凌竹喜欢研究医学和奇门八卦,还喜欢到处游历,但武功却是宫桑陌亲传于他,已到九品之上。
十八岁后,宫桑陌没有再插手雪凌竹的人生。雪凌竹便开始了他的游历之路。
在游历时,雪凌竹也曾看过各国各地的大好河山,经过江河万川,也曾云游四海,纵马于天地间。
可自从在燕国遇到苏之蓁,他的双眼就再也从她身上移不开了。他喜欢苏之蓁,但难过的是,苏之蓁不仅不喜欢他,心里还有一个喜欢的人。他叫江玉泽!
但也没关系,雪凌竹才不会放弃。他要为自己争取,苏之蓁与江玉泽是青梅竹马又如何?
什么郎骑竹马来,两小无嫌猜,哼!他雪凌竹才不管,他要试一试。俗话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说不定他努力了,苏之蓁就会回回头,看看身后的他呢?
苏之蓁见了他,二话不说就一掌朝雪凌竹打去,雪凌竹施展轻功,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侧翻,躲过那一掌。
苏之蓁单手一拍椅子,人就飞身而上,移形换影间,已来到雪凌竹面前,刚准备发起进攻,只见雪凌竹不慌不忙,他桀然一笑,寒冷之气萦绕全身。
雪凌竹一掌打去,苏之蓁施展轻功,后退数十里,一个漂亮的下腰,后翻,身姿轻盈,动作迅速,虽躲过一掌,但还有一掌。苏之蓁又连退十步,打出凌厉的一掌,两掌相碰,在空中炸开,宸王府四周的墙面瞬间“轰”的一声地动山摇,全部倒塌,周边的泥土全炸了底朝天,飞向空中,重重落地。
而苏之蓁和雪凌竹也因掌法的威力太强,两人各自后退数步后,立在原地。
雪凌竹轻叹气,一脸委屈,“之蓁,你一见面就要与我动手,我是哪得罪你了吗?”
苏之蓁随口应道:“你弄倒了宸王府的墙!”
雪凌竹不解,“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苏之蓁笑着轻哼一声,“你来宸王府干什么?”
“给你送药!”雪凌竹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蓝色小瓷瓶递给苏之蓁,苏之蓁接过后,打开瓶子闻了闻,是寒月果制成的丹药,可以压制他每月月信来时烈火焚身的痛苦。
雪凌竹解释道:“抱歉,我只找到了一朵寒月花,所以,只有一颗寒月果制成的丹药。”
苏之蓁温柔笑道:“多谢!”
“你我之间不言谢。”
我愿为你做这些,包括喜欢你,哪怕我是一厢情愿,我也想试试,说不定能打动你的心呢?
这些话,雪凌竹始终不敢说出口。他怕苏之蓁厌恶,便都藏在了心底。
“那你这东西也送到了,还有事吗?”
雪凌竹微微点头,“燕国夜市很美,今晚相约你一起去看看。”
苏之蓁轻蹙眉,“你送我药,就是为了约我,晚上去夜市逛逛?”
雪凌竹笑道:“算是吧!”
苏之蓁摇摇头,毫不留情的拒绝道:“没空,今晚要陪驸马,改日吧!”
“你又不喜欢他!”
苏之蓁想了想,“也是,我是不喜欢他。可我还有个小妾,我刚晋了他位分,总要疼疼他嘛?”
苏之蓁话音刚落,只觉一阵风拂过,苏之蓁面前立刻多了一人,雪凌竹的头凑到苏之蓁耳边,苏之蓁只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沁人心脾。
雪凌竹不愧是宫桑陌养大的,真是跟宫桑陌一样,妖里妖气,姿态也妩媚娇柔。
雪凌竹在苏之蓁耳边轻轻吹气,声音轻盈,暧昧而狎昵的一字一句阴阳怪气道:“小妾有什么好疼的?”
雪凌竹轻笑一声,勾唇道:“不如疼疼我!”
不得不承认雪凌竹确实够魅,不管是论容貌,声音,身姿,他确实都是上上品,娇而不弱,阴柔之美不失阳刚之气。
他既可是兰中君子,又可放荡不羁,既可妖孽勾人,又可嗜杀成性。
他亦正亦邪,既无恶不作,又积善成德。
还好苏之蓁是一个喜欢流连于勾栏瓦舍之人,已经沾染了一身痞里痞气的习性。
苏之蓁正经时是正人君子,不正经时就是个泼皮无赖。只要是美人,她可百无禁忌,男女通吃。
苏之蓁笑的一脸温柔,眼中闪现丝丝妩媚,动人心魄。
苏之蓁一手勾住雪凌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往怀里轻轻一揽,使他靠自己更近些。
苏之蓁呵气如兰,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想我怎么疼你?”
雪凌竹调情道:“尝尝我,会让你满意的。”
苏之蓁一口应下,“好啊~”
雪凌竹轻轻叹气,声音软软糯糯,嗔怨道:“我道你是正人君子,不曾想你竟是装的。亏我还以为你对你的青梅竹马有多痴情,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苏之蓁一张脸比城墙还厚,这点打击当然伤不到她。她回怼道:“本殿可从未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再者,本殿是一国殿下,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庸脂俗粉,玩玩就好,本殿可从未当过真。因为在本殿心里,只有江玉泽一人。”
雪凌竹委屈道:“那你还真是无情呢,亏的凌竹对殿下一片真心,到头来竟只是玩玩。”
“那不是你情我愿的吗?”
雪凌竹幽怨的轻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苏之蓁的手还未从雪凌竹腰间收回,他再次将雪凌竹往自己怀里一揽,雪凌竹被迫往前移了一步,苏之蓁的手不安分的摸着他的腰,她笑的玩味,“你不是要本殿疼你吗?怎么?现在又要和本殿玩欲拒还迎的游戏了?”
苏之蓁话音刚落,她的手停在雪凌竹腰窝间,轻轻一捏。
“额~”
雪凌竹低吟出声,但很快咬牙忍下。
雪凌竹冷哼一声,笑的邪性,“既然殿下这么想玩,凌竹奉陪到底。”
雪凌竹伸双手勾起苏之蓁修长的脖颈,在苏之蓁不经意间,一下点了苏之蓁的穴道,苏之蓁动弹不得,倒也没有生气,只是低低的笑着。
雪凌竹将苏之蓁打横抱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