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瓮(1 / 2)

老大带着张晓晓为躲避马匪的追杀,这一路上,他们到处东躲西藏,活的很是辛苦。

这一路下来,流民遍地,乞丐成群,饿殍盈野,那些因为饥饿的穷苦百姓为了生活下去,有些不惜去吃已经死掉的人肉。

在张晓晓看来,吃人肉很残忍很恶心,但在灾民看来,这些死去的人肉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为了活命,不得已而吃。在路上的所见所闻,让张晓晓懂得了什么叫真正的民生疾苦。

如今荆州马匪猖獗,城中人人自危,百姓惊慌不已。

而这些受苦受难的灾民,他们每天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他们每天不仅要解决饥饿的问题,还要躲避马匪的追杀,真是民不堪命。

张晓晓和老大来到一片树林中,这树林里有一帮正在逃荒的灾民,见到两人的到来,大家也没太在意,毕竟,荆州灾民多,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流落在外的这些天,张晓晓身上的衣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脸上也是灰头土脸。如今的御王妃早已没了初见时候的贵气,她看着就像个普普通通,穷乡僻壤里来的乡里人。

老大关心道:“阿姐,我们就在这先歇歇。”

老大扶着张晓晓坐下,自己却在一旁的树上找吃食。运气不错,一旁的树上结了许多果子,老大将这些果子全部摘下,用衣服擦的干干净净后,才拿了回去,递给张晓晓。

老大笑道:“阿姐,你先吃!”

张晓晓笑着应道:“我不饿!”

“不饿那就留着路上吃。”

旁边歇够了的灾民,已经启程动身离去,只有张晓晓和老大还在继续歇息。两人坐在地上闲聊起来。

老大问道:“阿姐,初见时见你穿的这么贵气,你应该不是百姓平民吧?”

张晓晓想了想,才问道:“我若说我是御王妃,你信吗?”

老大摇摇头,复又点点头,“半信半疑!”

就在老大与张晓晓聊的热火朝天时,只听见树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到声音,两人警惕起来。

老大以为是什么豺狼虎豹,于是他就从地上随手捡了个粗的木棍。老大弯着腰,四处张望着,他做出一副随时要上去与人打架的动作。

等了半天后,豺狼虎豹没等来,却等来了一个骨瘦如柴,长相猥琐的男子。看他穿着粗布麻衣,整个人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是个难民。

男子看到张晓晓后,两眼放光。他从来没有见过长的如此精致的女人。这容貌真真端的起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男子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张晓晓,好似看到了什么值钱的宝贝一般,一刻也不曾从张晓晓身上移开。

张晓晓被他看的心中直发毛。

老大往前一步,挡在张晓晓身前,拿着木棍挥舞,警惕问道:“你看什么看?”

男子面上有些不悦,怒气冲冲警告道:“小鬼,给老子让开。老子今天只劫色不杀人,识相的,赶紧滚!”

老大听完,心中大叫不好。他转身拉着张晓晓拔腿就跑。男子见了,也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张晓晓和老大跑的飞快,在逃命时刻,两人卯足了劲,谁也不觉得累。

可他们只知逃跑不看脚下。在一个溜坡处,两人脚底一下踩空。全都滚进了溜坡里。

待张晓晓将老大扶起时,男子已经跑到张晓晓和老大前面,拦住他俩的去路。

男子停下脚步,一步步往前靠近,嘴里还笑眯眯道:“跑啊!接着跑啊,怎么不跑了?”

老大小声叮嘱,“阿姐,等会我去拦住他,我一拦住他,你就赶紧跑。”

老大说着,站起了身,“啊”的大叫一声,给自己壮胆,然后便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

老大万万没想到,这一去竟是永别。俗话说,人生如旅途,你我皆路人!可能老大陪她的这一路,到此便终止了吧!

老大又矮又小,一过去,男子便直接一脚将老大踹到地上。老大背朝天,脸朝地,只这一下,顿时胸口一痛,那男子还得意洋洋的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脚死死往他背上碾压,老大只觉快被男子压的喘不过气来了,而全身的疼痛让老大不停倒吸凉气。

张晓晓担心道:“老大……”

老大粗喘着气,强忍疼痛,望着她。

“快跑!”这两个字是老大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张晓晓吞声忍泪,她拼命往前狂跑。因为她明白,她如果不跑,那她的下场会比老大更惨,而老大也就白牺牲了。

看着张晓晓离去的背影,老大的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用,从前,他当老大时,总是保护不好自己的兄弟,如今,他终于做了一回英雄,保护了自己想保护的人。虽然是用命在守护,但他依旧很开心。

只是一想到自己就要死了,心中还是有些害怕。身上的疼痛迫使他掉下泪来。

男子并不想与老大多做纠缠,刚要放开老大,抬腿去追,老大却一把抱住男子的腿。

男子见了,随手捡了个木棍,一棍打在老大的后背上,老大实在忍不住疼痛,一声痛呼,“额啊!!!!!”

张晓晓听到这声惨叫,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大双膝跪在地上,仰头一口鲜血喷洒空中,而后落到他脸上。

男子只觉不够,又一个飞腿,直接从老大脸上招呼过去,一腿下来,老大狠狠摔倒在地,脸上顿时一片青紫,嘴里一直吐出鲜血。

看到这一幕,张晓晓心猛地一痛,她泪水不断滑落下来,她不懂,也不明白,这一路下来,她所见所闻,人性本恶,而她和老大不过都是萍水相逢而已,他们都是互帮互助的可怜人,老大真的没必要为她做到这个份上,为保他周全,连性命都不要了。

趴在地上的老大,见到张晓晓在走与不走之间犹豫不决时,老大咬牙喊道:“阿姐,快跑!不要管我,快跑啊!”

男子听老大叫的心烦,便在地上随便找了一块石头,朝老大头上重重一砸。

老大顿时只觉头皮一热,然后一阵热辣辣的疼痛后,老大的意识渐渐模糊,他在闭眼前唯一听到的一个声音,便是来自张晓晓的哀嚎声。

一声哀嚎哭喊后,老大只觉头沉闷的紧,他双眼渐渐闭上后,便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张晓晓离男子有一段距离,她来不及悲伤,掉头就跑。男子在后边穷追不舍。

张晓晓体力比古代女子要好上许多,一路上似流星赶月般拼命疯跑,男子在后边一路狂追。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在不知不觉间已跑到荆州城中。

虽说燕国律法,拐卖凌辱女性是死罪,可如今马匪屠城,城中人人都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琐事。

男子看着在前方极力奔跑的张晓晓,心下只道这婆娘太能跑,但他一定要捉住这娘们,让她好看。

“啊~”

一声杀猪惨叫传到张晓晓耳中,虽不知身后发生什么事,但张晓晓还是停下脚步,转头去看,只见男子胸膛前插了一把匕首,人已经四仰八叉的倒地不起,嘴角流了许多鲜血。

男子身旁站了一人。她是个中年女子,面黄肌瘦,虽与自己一样,身穿破衣滥布,但一点都不显狼狈,反倒有几分一身正气,二袖清风的傲人风骨。

张晓晓将气息喘匀,才走上前,行了一礼,“多谢!”

“不客气,女郎是燕国人?”

张晓晓不明女人身份,也不知她是善是恶,便微微点头,“对,我是燕国人!”

“燕国哪的?”

张晓晓犹豫了一会,女子知道,在这乱世不太平,谨慎些也对。

为打消张晓晓心中的疑虑,女子自爆身份,“女郎不必担心,我是荆州刺史燕艺芊!”

燕艺芊,小说里写过,她是燕国荆州的好官。

荆州现在被马匪围困,也出不去,更回不到蕴国。索性不如就伪装成燕国人好了。

张晓晓应道:“我是燕国上庸人。因为瘟疫肆虐,百姓民不聊生,而我家中弟弟得了风寒,我在去请大夫的路上,被一伙从蕴国来的人伢子给捉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这个人盯上。”

张晓晓说着,还不忘装可怜的流泪。

燕艺芊看着面前这个十八九岁稚齿婑媠的年轻少女,虽身子瘦小柔弱,满身污泥,脏兮兮的,可容貌姿色却是上上品。

张晓晓穿着破衣滥布,头发疯散,她一脸娇小可怜样,看着也不像撒谎。

燕艺芊便本着爱民如子的心,好心道:“荆州离上庸不远,上庸郡里没有瘟疫,我将你送到上庸郡城门口,你入了上庸既可回家,也安全一些。”

张晓晓立马下跪磕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燕艺芊双手将张晓晓扶起,笑道:“不必言谢,快起来吧!”

张晓晓站起身来,两人同行离去。

自从那日雷霆和袁倩缠绵卧榻后,袁倩便做了雷霆的夫人,虽还未在武林公布,但雷霆却对袁倩言听计从。

雷霆很快就去了墨香菀,从香主林婌儿那买下了墨香菀一日一夜。

在这一日一夜里,墨香菀不许营业开张。雷霆还在江湖广发请帖,说寒龄功和凤翎吟两本武功秘籍都在墨香菀,此事惊动整个江湖,许多对寒龄功和凤翎吟有想法的江湖人,都会在当晚前来赴约。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透过碧纱窗,屋中飘起袅袅檀香。灯火未熄,沈宁坐在床榻边,一袭白衣,姿容灵秀。

让半坐半躺在床榻上的慕卿借着屋中的烛火,看着沈宁的俊颜,看的直接入神。灯下观美人,玉肤风骨好似携了冰魂雪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抹风情万种映入慕卿的眼眸,真是别有一番风趣。

沈宁眼中闪现一丝诡谲的魅色,笑道:“小丫头,今晚有场戏,要随本座一道去看看吗?”

慕卿歪头,一脸可可爱爱的模样,跟个毛茸茸的白兔似的,“什么戏呀?”

沈宁笑出声,伸手温柔的去抚摸慕卿的小脑袋,“一场好戏!”

慕卿低下头,问道:“那你想去吗?”

沈宁不答她,只是温柔笑着看她,迟迟等不到沈宁回答,慕卿才道:“你去我就去。”

沈宁的手从慕卿的头移到她白嫩修长的脖颈上抚摸,温热光滑的触感让沈宁心中很是满意。

沈宁站起身,走到椸架旁,拿下慕卿的衣服。慕卿也从床榻上翻身下床,穿起鞋子,走到沈宁身侧,沈宁动作优雅娴熟的帮慕卿穿上里衣外衣。

最后,还不忘给慕卿披了一件白色斗篷。

沈宁给慕卿穿好衣服后,又给她从上到下整理了一遍。沈宁是个有洁癖爱美的人,他也想把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小丫头也打扮的靓丽脱俗,美艳无双。

待沈宁将慕卿打扮的自我满意后,才伸手臂去将她打横抱在怀中。

沈宁刚准备离去,慕卿却阻拦道:“等等!”

沈宁不解,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怀中的慕卿。

慕卿问道:“千岁爷,你就这样出去啊?”

沈宁轻笑,“有何不妥?”

“你放我下来。”

沈宁依言将慕卿放了下来。慕卿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踮着脚给沈宁披上,关心道:“外面风大,你衣服穿的太少,别冻着了。”

沈宁笑意加深,“本座不怕冷。”沈宁凑到慕卿耳边,一字一字调情道:“倒是怕本座的小丫头冻着了。”

慕卿没理沈宁的话,只正经应道:“不怕冷不代表不冷啊,总之你穿上就是了。”

语毕时,慕卿已经给沈宁系好了系带。沈宁牵着慕卿的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后,才伸手将慕卿揽进斗篷里面。

两人本就瘦出了骨感美,再加上慕卿又比沈宁矮一个头,她被揽进斗篷后,整个人都被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只可惜两人太过瘦弱,两人加在一块,也不能将斗篷撑的鼓起来。

慕卿双手抱紧沈宁的腰,头深深埋在沈宁的胸膛,沈宁也伸手揽住慕卿的腰身,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沈宁看着窗外的夜色,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只在眨眼间,两人消失于屋内。

墨香菀外,远远望去,丹楹刻桷,朱甍碧瓦。菀内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香气缭绕,地铺白玉,内嵌金珠,池馆水榭,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今晚的墨香苑人千人万,送来迎往的宾客接连不断。

二楼高台上设有厢房,是给客人们歇息的地方。

一间兰房里,香袅龙涎,簟舒寒玉,枕并玻璃。龙凤红纱鸳鸯帐里,沈宁闭目养神,侧身躺在榻上,慕卿躺在他身侧。

看着沈宁这张清冷妖孽的脸,慕卿只觉就这么在床上静静的躺个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

古人说,食色性也,便是如此。

看着沈宁一动不动,慕卿轻声唤道:“千岁爷,千岁爷!”

见沈宁没有搭理自己,慕卿以为沈宁真的睡着了,便大着胆子伸手抚上沈宁的脸。

触感光滑细腻,似块美玉一般没有瑕疵。胭脂水粉的香味混杂他身上淡淡的幽香一同飘入慕卿的口鼻中。

慕卿的手描摹到沈宁的眉眼,顺着那双凤眼轻轻触碰那细长微微卷起的眼睫毛。这睫毛乌黑浓密,似上了水墨一般,好看的不像话。

就在慕卿的手要往下去抚摸沈宁那好似被鲜血浸染,被墨笔勾勒的鲜红薄唇时,一只玉手穿过慕卿的后背,将她往怀中一揽,慕卿的小脑袋措不及防埋进了沈宁的怀中。

沈宁凤眸猛地睁开,似一把利刃,凶狠的仿佛可以刺穿万物。

沈宁笑的诡谲阴森,冷冷说道:“既然来了,还躲什么?”

话音刚落,一袭艳丽夺目的红衣进入沈宁的视线。慕卿的小脑袋从沈宁怀中微微探出,她抬头看到沈宁如瓷的脖颈后,又慢慢翻身,只见宫桑陌那个妖孽居然坐在软椅上,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斟茶。

慕卿翻身下床,刚站起身,宫桑陌就向慕卿笑着招手,“小娃娃,快过来。”

慕卿看了一眼身后从床榻上坐起身的沈宁,沈宁笑的温柔,“去吧!”

慕卿怯生生走到宫桑陌身侧,宫桑陌一把将慕卿揽到自己腿上坐好,宫桑陌不悦道:“几日不见,卿儿怎么消瘦了这么多?”宫桑陌冷冷问道:“是不是有谁苛待你了?”

宫桑陌说着,带着内力的细长玉手轻抚上慕卿的后背。

宫桑陌是宗师境之上的高手,他可以将内力无声无息探入到人的体内,让当事人根本就感受不到。

而这一幕正好被沈宁看在眼中。

慕卿笑的勉强,解释道:“没有没有,没有谁苛待我。可能是我最近没什么胃口,吃得少。”

宫桑陌收回手,沈宁却走了过来,冷笑一声,“今日这场引君入瓮皆是为了你来,为了不连累卿儿,你还是离她远点吧。”

宫桑陌嘴角笑的妩媚,双眼却是阴翳,“即便这楼下人一拥而上,群起攻之,本宫也能护卿儿安全无虞,倒是你……”

一个命不久矣的人,还是先将自己管好吧!

沈宁猜到宫桑陌要说什么,在他将后边的话脱口而出之前,沈宁双眼一沉,无形的一掌内力朝宫桑陌打去,两人虽都没动,可两掌相碰时,屋里除了宫桑陌坐的这把椅子和房子没被损坏外,其余的东西都在无形中化作了粉齑。

慕卿有些头疼,这两人是天生的仇人吗?每次一见面就开打。

慕卿从宫桑陌腿上站起身,两人眼中满是杀戮之气,双眼也逐渐猩红,仿佛大战要在下一刻一触即发。

慕卿看着两人僵持的局面,她当了个和事佬,从中斡旋,“我们好歹也是在别人的地盘,事情闹大不好。”慕卿打着商量的语气,笑着问道:“要不,你们,就此停手?”

宫桑陌转眼看向慕卿,笑的温柔,“好!”

沈宁轻笑,他拉着慕卿的手走到窗户边,推开窗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白石为栏,流光溢彩的舞台上,歌姬舞妓一舞倾城动四方,他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台上尽显媚态,勾人心魂。

慕卿抬头,看着沈宁从眸中溢出来的笑意,心下暗道,原来妖孽这么好哄啊。她还以为要劝说半天,没想到一句话就搞定了两人。

又过了片刻,楼下已是人满为患。肆筵设席,授几有缉御。

今日来这楼下落座的,有江湖武林中的游侠浪子,也有各派的掌门。但来的最多的还属不知名的无名小辈和初出茅庐的侠客、江湖世家子女多一些。

舞台上的歌姬舞妓退了下去,雷霆一袭素衣蓝装,走上台前。他抱拳行礼道:“感谢诸位肯赏脸前来。”

一个瘦骨嶙峋,又矮又脏的叫花子走上前。

只见他身着破衣烂衫,脚穿破鞋,左手拿破碗,右手拿竹竿,腰间还别了一根玉做的细长玉棍。

叫花子笑嘻嘻道:“盟主,你广邀我们前来,我们又怎么能不来呢?只是你不是说,你得到了凤翎吟和寒龄功两本武功秘籍吗?我们都在这坐半天了,您倒是拿出来给大伙看看呐。”

叫花子刚语毕,楼下人起哄道:“对啊,让大伙看看。”

“拿出来嘛!”

“不能叫我们这些人干等着啊!”

……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雷霆却一脸镇定自若道:“大家少安毋躁!秘籍在内子手中,她现在正在路上,稍后就到。大家再等等。”

叫花子又上前笑着转移话题道:“哟,盟主这是成亲了呀,什么时候的事啊,恭喜啊!”

乞丐刚说完,众人又是接连一阵道贺声。

屋内的宫桑陌冷笑,“拖延时间。”

沈宁眸子深了深,“时间还早,可不就得拖延时间吗?”

慕卿心有疑惑的嘀咕道:“那楼下叫花子是谁啊?”

沈宁的声音从慕卿身旁传来,“丐帮长老破布,宗师高手。”

慕卿侧头,疑惑道:“千岁爷,您怎么知道?”

身后传来宫桑陌带笑的声音,“他那酆云客栈里全是探子,不知道才奇怪呢~”

慕卿对江湖事不懂,他俩的对话慕卿听的一头雾水,心里一愣一愣的,便问道:“你们俩刚刚在说什么?”

宫桑陌笑意更甚,“小娃娃,过来,本宫讲给你听。”

慕卿走到宫桑陌身侧,宫桑陌还坐在软椅上。他将慕卿温柔的拉到自己腿上坐好后,才搂着她像哄孩子一样解释道:“小娃娃,这里的吃食都有剧毒,这幕后人,都在等他们毒发呢。”

“那这幕后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宫桑陌在慕卿耳边笑的魅惑,“自然是,要杀本宫了!”宫桑陌轻叹气,“楼下除了破布和楚霆,倒也没多少高手。那些没来的人,估计都还在路上吧。”

慕卿关心道:“那前辈要小心啊!”

“你这是在担心本宫?”

慕卿微微点头,“我定是担心前辈安全的。”

宫桑陌想了想,才委屈道:“今日这里高手如云,若本宫逃不出去怎么办啊?”

虽然宫桑陌不正经,慕卿与他也不是很熟。但毕竟血脉至亲,哪怕慕卿不适应叫他一声爹,哪怕宫桑陌这些年没尽到父亲的责任,但慕卿心里还是希望宫桑陌能安好。